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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宠之姐夫有毒-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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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城抬眸,只一眼,叶在夕亦是懒懒回了一眼。

  一个眼神交汇,彼此心知肚明。

  那个女人,他们都舍不得啊……

  半响,左城自顾手里热着茶,未抬头,说了两个字:“不送。”

  靠,这是赶人啊。

  叶在夕脸黑了黑,阴测测地说:“江夏初那个女人,你最好对她好点,我最喜欢做趁虚而入的事情了,她要是哪天想逃了,天涯海角我带她私奔去。”

  这男人,分明放下不下那人,非要唱黑脸,嘴里吐不出一句话人话来。

  左城微微抬眸,冷冷道:“我不会给你机会。”

  “哦?”笑了笑,眸子清辉徐徐,只是有些微暗,他继续,“事情可不要说得太满。”

  说完,慢条斯理动作优雅地走出去。

  左城眸光微敛,眼睑处暗影迭起,不言不语地喝着茶。

  这个男人,觊觎他的人呢?左城揉揉眉心,一片冷然。

  茶还未凉,门又开。

  “夏初。”左城眸中惊喜掺半。

  不知是否窗外寒凉太过,她一脸寒气,抿唇不语,走近左城。

  左城一眼眸光幽深,深邃后是微微慌乱:“怎么来了?”

  左城起身,伸手,江夏初骤然后退,他的手落空,只抓住一手寒凉。

  江夏初眸色未改寒色:“我来找你。”

  左城那一双眼,也许能看清百态人心,独独眼前这一个,他丝毫拿捏不准,只得小心翼翼,轻言细语:“怎么了?”

  江夏初迟疑,不语,两人相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生我气了吗?”左城越发如履薄冰,嗓音柔和得一塌糊涂。

  她还是不语,清凌凌的眸子沉沉浮浮着。

  她,在怕,怕什么?

  他只看懂了微末。

  左城只能小心试探:“你若是喜欢这样的庆功会,以后我都带你去好不好?”

  左城伸手,这次江夏初并没有躲开,他似乎松了口气,这才缓缓将她抱到怀里:“夏初说说话,怎么了,告诉我。”亲了亲她的脸,有些凉,又亲了亲,“嗯?”

  一个字符,百转千回的尾音,带着蛊惑。

  江夏初忽地抬眸对上左城的眼:“以琛的病和你有没有关系?”

  那人抱着她的手一僵,眸中忽起了一圈涟漪,漾得厉害。

  久久,她便看着他,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她苦笑后,开口了:“左城,给我一个答案吧。”他接着沉默,她又说,“你答应过的,不会骗我。”

  心里似乎有什么在土崩瓦解,然后归于平静,便觉得空荡荡了。

  原来,他之于她,是所有。

  江夏初忽然想笑,却笑不出来。

  “为什么不说话?”她问。

  他拂着她的脸,临近她眸光,眸光似乎要穿透她,许久才开口:“若和我有关系,你会怎样?”

  有那么一瞬,他希望她的女人傻一点,再傻一点,可是他的女人该死的聪明极了,他更该死地爱极了她的聪明。

  所以,注定那个天堂与地狱的边缘是他在站着。而她的答案,就是那条天堂与地狱的分界。

  她沉默着,须臾,是这样回答的:“我也不知道,刚才来的路上我便一直在想,如果与你有关我该怎么办?只是还是没有答案,你说,我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呢?能怎么办呢?她是他的女人,他费尽城府谋来的女人,论心计,论手段,论资本,她统统比不过他,若论起狠,也许她不输他。

  可是怎么办呢?这次她狠不下心来。

  “左城,你告诉我该怎么办?”她抬眸看左城。

  “夏初。”他唤了一句,嗓音沉甸甸的,忽地,他俯身吻她,用力到疼痛,如此深吻,甚至缠绵,却唯独少了温情,然后彼此气息紊乱了,他才抱紧她,没有看她的眼睛,他说,“与我无关。”

  “左城,再说一次。”她眸子也不看他,“不要骗我。”

  “与我无关。”左城还是没有看江夏初的眼睛,唯独回答笃定。

  聪明如他们,一个能将谎言说得天衣无缝,一个能将谎言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他们都选择了不看对方的眼睛。

  所以谁知道谁真谁假。

  其实,他们都在怕,都怕是谎言,更怕被拆穿。

  两个攻于心计的人,总是喜欢用一个心机遮掩另一个心机。

  盘成一个结,解不开的死结。

  那便不解了,江夏初如此想。

  “那就好。”她似乎松了一口气,半响,又紧绷了,“若是——”

  忽然顿了话语。

  要是一定要骗我,就骗我一辈子。

  又接着刚才的话:“若是你说的,我信。”

  “那就一直信我。”他抱紧她。

  对不起夏初,如果可以,我会骗你一辈子。

  他啊,终究是不敢赌,因为对上江夏初,他输不起。

  就这样吧,总有些不愿触碰的伤口,那就藏起来,总会结痂,总会长满,总会看起来毫无破绽。

  “左城,答应我一件事。”

  “嗯。”

  “以琛,让他好好活着。”

  “嗯。”

  “只有以琛,不要将他也划在我的世界外面。”

  “嗯。”唯独这一问,他迟疑了一会儿。

  然后,江夏初便笑了,她想,这个狠绝的男人,就算骗她,也不忍伤她。

  左城俯身,吻,落在她笑着的唇角。

  我的夏初啊,若是你能如此一直笑着生着生活,即便是让我下地狱,那又有何惧?

  云破日出后,两人又腻歪了好一会儿,江夏初才看到左城冷彻的茶杯,这才想起什么。

  “刚才有客人?


  第三卷爱情的毒噬骨侵心 第一百二十三章:欠一个婚礼


  “刚才有客人?”

  “无关紧要的人。”想了想,左城又补上一句,“你不认识。”

  江夏初眉头一皱:“不是叶在夕吗?我刚刚在楼道里遇着了他。”

  左城脸色丝毫不扭捏,理所当然地继续说:“他就是无关紧要的人。”

  似乎江夏初和某人合作了三年,还有两年的合同未完。无关紧要?是吗?

  江夏初有些无奈:“他给了我演唱会的票。”

  江夏初摊开手,那票子皱巴巴的,就一张。

  左城脸色沉得不动声色:“你要去?”

  好啊,居然敢光明正大觊觎他的女人。

  江夏初也回答得理所当然:“那是我做的专辑,自然要去。”

  左城听后,面无表情,沉吟片刻,然后斯条慢理地接过江夏初的票,随即一声:“撕拉——”

  又一声,再一声,那门票就光荣牺牲了。江夏初错愕了,耳边却还荡着男人轻柔的声音:“夏初,乖,不去了。”

  要是江夏初真一个人去了,保不准某人的演唱会就没那么顺利了。

  江夏初没回答,左城音调微微提起,百转千回的一个字:“嗯?”

  江夏初愣了一下,掏掏外衣口袋:“还有一张票。”摊开手心,又一张,“叶在夕说,要是你没撕掉一张,让我们一起去,要是你撕了一张,让我一个人去。”

  其实叶在夕的原话是这么说的:左城那个小气男人,一定不同意,要是没撕了这票,我大方点,你们一起来,要是他撕了一张,我们两孤男寡女正好凑成一对,气死他去。

  这段原话,江夏初聪明地省了。

  抬头,还好,左城脸色如常。

  江夏初刚要松口气,手上一空,随即一声:“撕拉——”

  又一声,再一声,如法炮制,动作优雅得可以。

  这次,江夏初脸僵了。

  左城嘴角扬起,微微莞尔,凑在江夏初耳边问:“他有没有说两张都撕了了怎么办?”

  江夏初抬头,看左城,想了想,又想了想,摇头,再摇头。

  那笑着的男人唇角笑意更大了:“那我告诉你,你要陪着你的男人,哪也不去。”

  然后,好心情地将女人抱紧怀里,亲亲,吻吻,好一番耳病嘶磨。

  江夏初七晕八素中,想着:其实叶在夕说了怎么办,他说:要是两张都撕了,没关系,江夏初,偷偷摸摸比光明正大刺激多了,演唱会那晚我等你哦。

  这句话,江夏初即便不聪明,不用脑袋想后果,也不敢说出来。

  今日真是个诡异的日子啊,一番乌云,又一番晴朗,真像情人的心情。

  当然,这天气嘛,主要还是得看心情,比如此时的左右,那当真头顶一片乌云,甚至偶尔来几个响雷。

  事情是这样的,他接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放一把火,将医院的病例都烧了。”

  虽然左右不明白这唱的是哪出,但是身为左家人,首条要则就是服从命令,于是乎,他借由抽烟的名头,烧了医院的病例室。

  那祸心里头还美滋滋地想着,这接了任务,也漂漂亮亮地完成了任务,这出妇产科之日也可待了。

  此时,那心情是阳光明媚啊。

  此时,第二电话来了。

  “身为医师在医院抽烟知法犯法,罪加一等。马虎失误导致病例室被烧,罪加三等,特批在妇产科学习。”

  电话挂,轰隆一声,晴天霹雳了。

  这又唱的哪出啊,这不是赤果果的耍他吗?

  左右忿忿地咬牙切齿一番后,拔了医院上头电话,那边回了第三通电话。

  “都是先生的吩咐。”

  靠,左右的脸绿了,那是吃瘪吃的。

  他深深明白两个道理:一,先生抽风了;二,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这一天,左右是提心吊胆,忐忑不安,最终‘不得善终。’

  谁说今天的天气不错,像情人的心情,有阴有晴?靠!怕天打雷劈不?

  轰隆——

  一声雷响,左右泪奔了。

  **

  左氏总裁办公室,正是一处阴雨一处寒。

  “怎么样了?”停下来回徘徊的脚步,张傲天一脸肃然。

  钟海独眼中全是凝重,显得诡异渗人得很:“已经让人去谈过了,summer那边坚持撤资。”

  张傲天目光悠悠,若有所思。

  “如果我再让出十个百分点呢?”

  别说百分之十,就是百分之一那也是天文数字,张傲天看来走投无路了,所以只能放血。

  能让上海一霸吐出嘴里的肉,倒是千古头一遭。

  果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钟海不敢抬头,迟疑道:“那边说——”

  “说什么?”

  抬起一只独眼,钟海小声转述:“那边说summer家大业大,赔得起,不管什么,免谈。”

  一句话刚落,随之砰的一声,桌上的烟灰缸被拐杖砸了个粉碎,张傲天怒红了眼:“好个summer,这是要将我往死路上逼。”

  到现在才知道啊,可惜——晚了。

  “说不通啊。”钟海前思后想,“于私,左氏亦或是张氏都未曾与summer有过往来,谈不上恩怨纠葛。于公,summer撤资,就算再找合资商,弥补违约后根本毫无利益可言,撤资这事诡异都很。”

  诡异?如今也居然只能指着这两个字。张傲天简直想杀人,颠簸地来回走了几步:“给我好好查查这个summer,我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在搞鬼。”

  “summer行事低调,神秘莫测,根本无从入手,而且——”顿了顿,钟海脸色铁青,“我们没有时间了,媒体那边已经遮掩不住了,怕是明天就会爆出左氏破产的消息。”

  张傲天眸子一沉,点燃了一把旺火:“左城呢?他有什么动作?”

  如今,也只能依仗左家了,真不甘心!

  钟海独眼一垂:“什么动作也没有。”

  “不可能。”张傲天立刻驳斥,“怎么可能?左氏是左家的所有,是左家的依仗,左城怎么可能弃了?”

  “左城一直陪着那个女人,连门都没出过,左家上下毫无动作。”

  这真是怪了,左城绝对不是个任人宰割的主,一个并非池中之物的男人突然沉寂在水底,到底中间有多少阴谋诡计?

  左城在玩什么把戏?张傲天鹰眸闪过迷惘。

  “陪女人?”张傲天冷冷一哼,“除非他想左氏跟着玩完。”

  此时的左家,左城正半靠着沙发,半眯着眸子漫不经心道了一句:“玩完了好啊。”唇角若有若无的笑一敛,寒气乍现,“准备收购左氏。”

  “是,少爷,我会安排。”

  “该了断干净了。”一双绝美的手,轻轻扣着沙发。

  那句话说得果然没错: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此时左氏怕是热锅上的蚂蚁,这边倒是悠哉悠哉。进叔嘴角直抽,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可惜的。

  第二天,左氏即将破产的消息传遍整个上海,随即商界都闹翻了,左氏一经崩塌,几乎整个上海的商场都瘫痪了,人人自危,上海的天这次可算乱得彻底了。

  要是这上海如今唯一照常运行的只有叶在夕叶大天王的演唱会了。

  叶在夕在演唱会专访时,提到了一句,他说:“破产了好啊,有的忙了。”

  在场百多个记者,没一人明白这话的意思。

  叶天王的演唱会就这在风口浪尖处如火如荼地照常举行了,而且所有门票被抢购一空。不得不说叶天王的魅力,那是势不可挡啊。

  当天晚上,昌吉露天海洋馆万人空巷,演唱会响起了前奏,离演唱会开始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只是化妆间里一片混乱,因为主角叶大天王不见了身影。

  叶大天王哪里去了?

  此时,叶在夕带着个鸭舌帽,一身骚包地站在入场门口,做什么呢?

  ‘翘首以待’啊。

  江夏初还未入场,便听到一声抱怨:“非要踩着点来吗?”

  江夏初闻声抬眸望过去,正好瞅见门口抱胸而站的叶在夕:“你怎么还在这?不是快开始了吗?”

  “看不出来?”叶在夕白了她一眼,“等你啊。”

  江夏初没说话,而是回头。

  叶在夕顺着看过去,一张化了烟熏妆的脸黑了:“靠,这人不是快破产了吗?还有兴致看演唱会?”

  那边,左城慢条斯理地走近,再慢条斯理地将江夏初搂进怀里,全程没看叶在夕一眼,就那样走进去了。

  叶在夕足足愣了好几秒,才跟上前面两人的节奏,俊脸十分不爽:“一张都没撕,真让人不爽。”

  亏他还保守估计,左城那个小肚鸡肠的醋缸至少要撕掉一张呢,早知道,他就送一张门票了。

  确实是保守估计啊,不知道叶在夕知道左城撕了两张票会是什么表情。自然叶在夕不会知道,因为左城怎么可能让他知道江夏初的票是在上网抢购的呢。

  叶在夕原本的好心情,因为左城的出现毁了个干净,上台前,他恶狠狠地在江夏初耳边说了一句:“江夏初没想到你男人还挺大方。”

  演唱会很成功,观众很热情,粉丝很狂热,叶在夕很妖孽,江夏初很认真,旁边的男人脸沉得很厉害。

  叶在夕在台上谢幕时看到左城沉脸不爽的模样,心里别提多爽了。

  竟不想,乐极生悲了。

  演唱会结束后,叶在夕同样在江夏初耳边念了一句,几乎咬牙切齿:“江夏初,你男人真大方!”

  又是这一句?左城绝对不会是个大方的男人,这一点江夏初深知。

  江夏初懵了。

  “算你们狠。”眸光狠狠睃着左城。

  叶大天王又爆了一句粗口后,走了。

  江夏初回头看左城,似乎左城刚才出去过一趟。

  这个男人,又做了什么?

  “他怎么了?”江夏初倒是问得委婉。

  左城揽着江夏初往外走:“他送你门票,我回了个礼。”

  “回礼?”江夏初有些凌乱了。

  连不谙世事的江夏初也看出来了,这两个男人向来不对盘,这礼尚往来的事绝对不适合他们。

  “什么礼?”

  左城原本勾起的唇角抿了抿,看着江夏初的眼睛:“我们的结婚请柬。”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请了他做伴郎。”

  心,狠狠抽了一下,不疼,说不上什么滋味,很陌生。

  江夏初愣了,一双眸子忽明忽暗的,最后缓缓沉下,毫无起伏。

  “夏初。”左城见江夏初如此反应,有些慌了。

  一个须臾后,江夏初抬起眸子,深不见底的眼潭,若深秋渐凉的湖,她说:“我们已经结婚了。”

  不冷不热的一句,听不出喜怒,左城微蹙眉,看着她。

  “我还欠你一个婚礼。”

  她忽地笑了,眸中暗影沉沉的,像蒙上了什么,叫人怎么也瞧不真切:“左城,你还是喜欢一意孤行。”

  江夏初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是喜或是怒,永远都不在眉目,她若不说,他根本无从揣测。

  左城带了试探,轻声问着:“你不喜欢?”

  她只是抿抿唇,转身,走了,不留一句话。

  左城愣在原地,半响冷笑出声:“我以为你会喜欢的。”

  起步,跟上江夏初的步子。

  江夏初这个女人啊,当心乱,当慌张,当无措,当悸动,当害怕,当心痛时,都喜欢逃跑。

  只是,此时江夏初属于哪一种呢?

  一路上,两人无言。


  第三卷爱情的毒噬骨侵心 第一百二十四章:原来丢了心


  一路上,两人无言。

  江夏初走在前,左城走在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左家,谁都没有说话,脸色均是面无表情的。

  左家上上下下顿时察觉到了诡异,到底怎么回事?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这样了?

  是不是那个唱歌的家伙闹的?进叔想。

  江夏初走到了房间门口,身后的男人忽然叫住了她。

  “夏初。”

  她顿住了脚步,但是没有回头。

  左城走近,便站在她身后,一身的寒凉,连她也沾染了几分。

  “夏初。”他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有动作,没有言语。

  “为什么不说话,你可以说不喜欢,也可以拒绝,或者对我发脾气,我设想好了你所有的反应,唯独这一种,没有想到。”

  她不说话,许久。

  “你还是这么让我手足无措。”他似乎在苦笑。

  亦如刚才,她无丝毫反应,或者说,左城看不见她的反应,她背对着他,眸光亮了,又暗了。

  左城没有再开口,很久,很久。

  忽然,江夏初转身,眸中,正好映出左城转身的荒凉,一丝不差。

  这一次,他背对着她,走了。江夏初怔怔看着他的背影,眸间闪过一丝犹豫,一丝疼痛,却杂乱着,理不清的纠缠。

  很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左城。”

  他已经走远,不曾听到。

  她脸上,是与刚才左城相似的冷笑:“我只是同你一样,手足无措而已。”

  婚礼啊,她只在十六岁之前幻想过,那时候,她幻想的新郎还不是他。

  还有,她的姐姐便是在婚礼上倒下送进了医院,她不知道左城记不记得,她原本忘了,可是刚才他说起婚礼时,那段记忆突然就清晰了。

  不知不觉,后退了,后知后觉,她开始慌了。

  又苦笑一声,她打开房间的门,走进去。

  今晚,注定失眠了。

  整夜未眠,第二日里江夏初起得很早,左城不在,她不知道是左城彻夜未归还是起早离开了,她唯一可以确认的便是他不想见她。

  既然如此,她也不问,似乎一切照常。

  足足三天,江夏初没有见到左城,她连着吃了三个晚上的安眠药,效果越来越不好了。

  第四日,江夏初依旧没有见到左城,却在衣帽间里见到了一屋子的婚纱。她对着那堆耀眼到刺眼的婚纱发呆,从上午待到下午,却从未看过一眼。

  “少夫人,要试试吗?”左鱼看不懂状况,小心试探。

  江夏初那双凉眸毫无起伏,没有做声,便那样静静立在窗前。

  到底也表个态啊,左鱼举步维艰,不知道如何是好,又试问:“少夫人,有喜欢的吗?若是都不喜欢——”

  这次左鱼的话还没说完,江夏初开口了,声音凉凉的:“拿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拿出去?左鱼愣了一下。

  “拿出去吧。”在左鱼怔愣之时,江夏初淡淡重复。

  “少夫人,你至少看一眼啊。”

  江夏初视线落在窗外,从未转眸。

  不看,不念……谁会知道心乱如麻与心如止水的区别?

  左鱼沉不下气,趋步上前:“少夫人,你——”

  一句话还没说完,忽然响起一声寒凉的话,极淡薄:“让人重做,直到她肯看一眼为止。”

  是,左城,他回来了,江夏初转身,便看着他,他脸色有些白,眸中倦怠,这是四天来第一次看到他。

  她原本安静某个地方突然便喧嚣躁动了,只是突然,她张张唇,却说不出话来,喉间酸涩成灾。

  那人背着灯光,俊容微暗,一点一点靠近,先是声音传过来:“我以为即便你不爱我,也做好了和我过一辈子的准备。”

  他冷笑:“我以为我们已经是夫妻,可你却不要我的婚礼。”

  他嘲讽:“我以为你开始舍不得我了,却不知道你对我还是如此心狠。”

  他一句一句砸在她心底,然后那个最柔软的地方冰天雪地了,张张唇,十分哽塞:“左城,我——”

  左城却不等她的话,狠狠截断:“江夏初,我从来不知道你的心这么硬。”

  左城总是想,他捧在手心里的是一颗冰冷的石头,原来不是,石头至少可以捂热,但是江夏初,他没有信心了,第一次没有一点接着走远的勇气。

  这个女人,到底是有多刀枪不入。

  而她呢?夜夜失眠想好了无数个反驳他的质问,只是对上左城的眼睛时,却说不出一个。

  “左城。”除此二字,她脑中空白得干净。

  左城冷彻的眸光因着两个字,柔和下来了,抚着她的肩,沉沉问道:“夏初,到底你还要我怎么样?”

  “我——”她忽然哑口,怔怔无措了半响,才低喃了一句,“我也不知道。”

  只是突然发现,欠了一个人很多很多。

  而那个人是他们的伤疤,谁也不愿揭开。

  左城冷笑着,松手。

  江夏初心里似乎有什么崩塌了,然后空落落的,她慌了,伸手去抓他的手,却什么也没有抓到。

  他转身,她忽然开口:“给我时间。”

  “我一直都在给,只是你从未珍惜过。”转眸,只传来一句薄凉的话,“将这些都扔了。”

  “我想解释的。”江夏初顿了顿,笑得苦涩,“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也许你不信,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做什么。”

  那是一种潜意思,潜意识里排斥,潜意思里慌乱,潜意识里惶恐错愕,似乎丢了什么,发生了什么,明白了什么,却不知道丢了什么,发生了什么,明白了什么,然后这种潜意识便出现了。

  她不知道怎么将这些荒唐的言论解释给他听,然后,怔怔看着他转身了,只留了一句话:“你赢了,婚礼取消。”

  然后,不见了左城的身影,她重重跌坐在沙发上,突然便明白了那种荒唐的潜意识。

  原来,她是丢了一颗心啊,所以,不知所措了。

  “呵。”江夏初忽然一声轻笑,“原来这么害怕——”

  突然,声音湮灭,只剩冷笑。

  原来,这么害怕爱上他……

  江夏初坐着,抬头看着那些婚纱,一件一件,美得不真实,像——像偷来的梦。

  江夏初坐了很久,看了很久。

  “少夫人——”左鱼欲言又止,“这些婚纱,先生花了很多心思。”

  江夏初没说话,也看不出喜怒,左鱼叹叹气,苦笑着去收那些挂起的婚纱,手才刚刚触到,江夏初开口了,说了两个字。

  “留下。”

  “少夫人,你——”

  “你出去吧。”

  左鱼不懂,却也不敢多问,“是。”

  不是说旁观者清吗?左鱼她从来就没清过,困惑着出了房间。

  待到房间门合上,江夏初起身,走到那婚纱前,忽然笑了:“真漂亮。”

  莫名其妙地一句,然后转身了。

  夜半里,辗转反侧,又吃了一片安眠药,不顶用,之后许久未发作的偏头痛犯了,她叹叹气,还是坐起来,掀开被褥下了床,走到衣帽间,将婚纱取下来,一件一件,然后抱着这些婚纱去了三楼。

  住进左家半年,她第一次走上三楼。

  熟门熟路地推开门,里面的布置和六年前一模一样,姐姐的照片,姐姐的橱柜,姐姐的化妆镜……都亦如从前,唯一变的,就是走进来的她。

  她抱着几件婚纱,走到化妆镜,对着江深夏的照片:“姐姐,好看吗?”似乎苦恼,她蹙蹙眉,“该选哪一件呢?”

  没有人回答,夜深人静,只有她自己的回声,渗人的地来回荡着。

  她一手抱着婚纱,一手拂着已经泛黄了的老照片:“我记得姐姐对我说过,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便是没有挽着那个人的手步入教堂。”

  她苦笑一声,有些无奈:“刚才左城转身的时候,我好像也开始遗憾了。”

  “姐姐,可不可以——”她顿了顿,说得坚定,“可不可以不那么歉疚,可不可以让我纵容一次,就这么一次——”

  忽然,她扑倒了照片,眸中再没有江深夏的模样。

  继续刚才的话,字字决绝:“忘了姐姐的遗憾。”

  无人回答,她想,这算是默认吧,算吧。

  她笑了笑:“我比较喜欢这一件,保守。”又笑了笑,“左城比较喜欢这样保守的款式。”

  江夏初抱起那件保守的婚纱,将其余剩下的婚纱留在了房间里,转身,走了。

  我的姐姐,请原谅我的自私,就这一次。

  人去,楼空,空荡荡的三楼里,皱起的风吹动了窗帘,缕缕凉风吹进,刮过那书桌上的笔记本,一页一页,历历在目。

  暗沉的月光下,唱起了一幕一幕江深夏的过往……

  2005年四月七号晴

  那一天,漫天香樟花落,他缓缓朝我走来,然后所有花开云舒成了那一个人的背景。

  我遇上了这样一个男人,然后爱上了这样一个男人,仅仅一秒钟的事情,我甚至可以预料,这一秒要花去我一生的时间去珍藏。

  2005年四月十五号阴

  我遇上了这样一个男人,他总是站在高处,总是一个人,总是没有喜怒,他们都说,他是天生的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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