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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宠之姐夫有毒-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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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她陪着她疼,左城始终不肯松手,第一次枉顾心疼不舍,不去看那双让他沉沦的眸,冷漠以对:“若是时时刻刻牵肠挂肚,担惊受怕,我怕有一天不敢在对你纵容了。”

  垂敛的眸间有种叫深深沉溺的东西,那是一种叫做沉痛的东西,江夏初教会了左城的。

  罪魁祸首呢?自始至终熟视无睹,唇角落了决然的不屑:“等到了那一天,你再把我锁着好了。”低眸睃着左城的手,清凌的嗓音竟也能这般寒烈,“现在,放开我。”

  江夏初手腕挣扎,落在左城眸里的勒痕触目惊心。他后知后觉地开始心疼,缓缓松开,嘲讽冷笑:“对这样的你,我还是舍不得。夏初,我不是没办法,只是不知道要拿你怎么办?”

  她若旁观者一般,只是笑笑,若无其事,转身便推开车门。

  对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掏心掏肺大概就是这么个结果吧:无处话凄凉。

  “呵。”轻笑出声,只留车里的男人自嘲自讽。

  针相对总容易让人倦怠,江夏初大抵倦了,蒙头睡到了太阳西落。

  “左鱼,开灯。”她睡得昏昏沉沉。

  半晌,掀开眸子,黑色铺天盖地,这夜,让她莫名恐惧。

  左鱼?封闭的空间里只有微颤的声音在回荡。

  无人应答。

  忽地冷笑一声:原来这就是他说的不纵容。

  揉了揉眉心,这偏头疼还真会挑时候。

  开门,眸中猝不及防映进一双黑瞳,毫无征兆地、不可预期地,她沉溺,竟忘了自拔。

  “夏初。”他唤她,嗓音好听极了,只是有些急促。

  恍惚戛然而止,她如梦方醒,慌乱地错开那双眸。

  “怎么了?”黑瞳尽是缠缠绵绵柔软的光。

  从来不知道,这个男人竟有一双这样好看的眸子,会致命的温柔,像极了蛊惑。

  她竟也没逃过这蛊惑,这个男人太恐怖了。猛地甩甩头,疼痛,却清醒,抬头,不看左城的眼,一贯冷漠:“你为什么在这?”

  “不放心你。”眸光痴缠,情人的眼,总是格外柔软的,左城也不例外。

  明明就在眼前,还是时时牵念。他越发患得患失了。

  胸口抽疼了一下,莫名其妙,头疼似乎也更甚了,她视线闪躲得有些慌乱,强装的平静有些扭捏,她说:“我又不会逃。”

  莫不是头疼得厉害了,怎么总是恍惚?揉揉眉心,确实很疼。

  “怎么了?是不是头疼了?”

  他伸手触上她眉间,凉凉的指尖,眉间灼烫消散,微怔须庾,她恍然后退:“没事,睡久了。”

  确实睡久了,人都混沌了,少了戒备,多了解释。

  左城紧蹙的眉稍稍松开,唇,微微上扬。

  “小鱼呢?”又是惯用的冷然。

  唇边莞尔消散,他说:“我会再安排别人过来。”

  果然,这个男人让人致命的不只是脸,骨子里才最渗人。

  “她呢?你把她怎么了?”还是不惊不惧的神情。

  只是看着她,左城不语,眸子里的光影,难舒。

  左城不容失误,偏爱手段。那左鱼……

  这个男人惩罚人的方法太多太多,见血的,不见血的,江夏初无从揣测:“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惩罚她了?折磨她了?还是……”

  传言:左城杀人如麻。江夏初知道,那不止是传言。

  “夏初,我说过的,我只会对你纵容。”他并没有否认。

  左城的眸里,若隐若现的火光,江夏初见过,那是毁灭,是杀气。

  她惊惧地看他,大吼:“你说啊,你到底把她怎么了?”耳边回荡自己的声音,很大,让人眩晕,头像碾过车轮。

  她极少这样愠怒,左城眸里似乎有错锷,怔了片刻才回答:“你身边不需要没用的人。”

  “不是我。”她灼灼看着左城的眸,冷冷纠正,“是你!”

  “有什么区别?”

  江夏初无言以对,是啊,有什么区别,左城要人性命甚至不需要理由。

  她轻叹,毫无筹码的她无措,语气没了一贯的强势冷傲:“她没有做错,都是我,她什么都没有做。”

  “因为她什么都没有做,那就是错。”明明是轻柔平淡的语气,左城总有办法叫人寒冬腊月。

  耳边左城的声音嗡嗡回荡,拉扯到了她的每一根痛觉神经,头似要裂开,蹙眉,声音也无力了:“你若真要追究,对我好了,放了她吧。”

  他走近,指尖触着她的眉,轻轻摩挲,似乎要抚平她紧蹙的眉,声音是温柔的寒:“你知道我舍不得的。”

  所以,除了她,左城从不心软。

  不知道是否头疼得厉害,她没有避如蛇蝎地躲开,极少如此轻言细语:“你若真的心疼我,让小鱼回来,我已经习惯了她。”

  若真要什么谈判的筹码,江夏初也只剩她自己了。这个男人,似乎除了她自己还真没弱点。

  手从眉间移到侧脸,左城轻轻地拂着,她的脸如他指尖一般苍白,他俯身,离她很近,凉凉的气息打在她唇边,比起哄骗,更像蛊惑:“夏初,我什么都可以依你,前提是不拿你来冒险。”

  所以,他不退步,今天这样的担惊受怕他不容有第二次。

  江夏初万无一失,左城的纵容才成立。

  夏初的央求第一次对左城无效。

  伸手,江夏初推开左城的手,不遗余力。

  “我要感恩戴德吗?左城,你要犯罪,却让我成了罪人。”没有犀利的斥责,江夏初语气淡淡,眸光清冷,有时候,平静比歇斯底里更寒人心。

  她终于懂了进叔的话:你手无寸铁照样杀生予夺,左城便是武器。

  这句话,真恐怖,左鱼便是例子,她注定要因为左城背负血腥。冷笑:“左城,你真要把我变得与你一样罪孽深重吗?”

  头疼得麻木,她有点听不清自己的声音。却执拗地看着左城的眼睛,无奈地一点一点冷下去。那是一种无能为力的悲凉。

  左城泼墨的黑眸,映出她容颜惨白,一个眼神牵扯出来的心疼也能肆意,他扶着她的肩,柔了侧脸冷沉,声音不知不觉就软了:“夏初,这件事不要和我争好不好?”

  现在百般温柔的男人,江夏初无法想象出他一个转身后夺人性命的模样。这么一张俊逸的面皮包裹着怎样的心狠手辣,更无从揣测。

  左城啊,是这个世上最美的毒药。

  甘之如饴的人不计其数,其中不包括她,推开他的掌心,她冷若寒霜:“左城,我做不到你那样,对别人的生死命运也能无动于衷,心狠手辣。你真要我变得像你那样吗?我不想连我自己也讨厌?”

  她眼里浓浓厌恶,是对左城,甚至连带自己。即便厌恶白色的她终究还是与左城黑色的世界格格不入。

  黑与白的界限,江夏初时时记着,她啊,恨了呢!

  左城笑了,美得绝然又荒凉,纤细的指抬江夏初的下颚,眸光相对:“这样的我觉得不堪吗?厌恶吗?”

  她并不挣扎,僵硬的唇角扯动:“你知道答案不是吗?”

  她不怒,不惊,不惧,只是一句反问,胜过任何武器。

  指尖轻颤,抽去了所有力气,缓缓垂下,轻笑,惨绝荒诞:“你厌恶也好,我总是这样,你也只能是这样,我既然改变不了你就只能从你身旁的人下手,所以不要说了,到此为止。”

  他转身,毫不停留。

  身后,她的声音暗哑,有些无力的轻喘:“左城,仁慈一回,就当替我积德,我听说报应都是落在最在意的那人头上,你若想我会有那么一天,就继续。”

  她还是拿自己做赌注。

  积德?报应?左城从来不是善男信女,却还是犹豫地顿住了脚步。

  “我从不相信报应。”

  “如果我相信呢?”

  沉默片刻,他说:“我会让她回来,那莫须有的报应我不会让它发生。”留了一句话,他不曾回头,走远。

  从不迷信的男人居然信了这套莫须有的说辞。不是左城太愚钝了,是江夏初太聪明了,她太懂左城软肋了。

  江夏初看着左城轻笑,转身关了房门,跌坐在床角,头疼欲裂,颤颤巍巍地将抽屉打翻,七零八落洒了一地的药,她胡乱抓了几种吞下,然后瑟缩在床沿,昏昏沉沉地睁不开眼。

  恨他,似乎越来越累了。

  那种叫左城的毒,她怕是难以独善其身了。

  月未满,越发暗了,这夏日的夜,在黑暗里死寂,只有一处在喧嚣,那是左城的领地。

  一盏昏暗的灯悬挂,照得四壁的青岩石泛着阴冷的光,有一种用血与白骨堆砌出来的森然。

  男人从长长幽暗的阶梯走来,昏暗的灯光下,一张美得让人屏息的脸越渐清晰。远处墙壁上的人缓缓抬头,浑身缠绕的铁链发出尖刺的声音。

  “先生。”声音无力沙哑,颤巍得厉害。


  作者公告 第七十五章:左家少夫人说了算


  “先生。”声音无力沙哑,颤巍得厉害。

  最让人害怕的兴许不是死亡,而是半脚踏出了生路,等着毫无期冀的宣判。

  左城倚着墙,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铁架上的刑具,不曾抬头,嗓音阴冷:“有怨吗?”

  扬起头,脖颈的铁链扯动了结痂的伤口,有刺目的红色渗出,干裂的唇微扯:“有。”

  她如是回答,在左城面前永远不要动撒谎的念头。

  冷沉的侧脸像中古素描里画像,毫无鲜活的美感。他指尖葱白落与左鱼手腕暗红的铁链上:“若是有怨,对我,不要对她。”

  这个男人定是爱惨了,因为这个男人动了杀意了。

  到现在,她还活着,结果只剩两种,不是安然无恙就是求死不能,前者的可能微乎其微。

  左鱼惊惧地放大瞳孔,被铁链束缚的手腕颤抖不止,似乎被扼住了咽喉,嗓音都是颤抖的:“我若说没有怨,先生会放我生路吗?”

  “不,会更快解决你,我容不得对我隐瞒的人。”这漫着血腥的地下室,死寂,左城声音沾染了空中弥漫的森寒,笑意未泯。

  左鱼苦笑,有种置之死地的决然:“左右,我没有后路。”

  左城看着她的眼,不知自嘲还是嘲讽:“我本来也以为如此,只是……”

  只是?左城声音凝止。

  只是什么?那两个字之后隐藏的无奈,左鱼不敢揣测,不敢过问。

  沉寂了片刻,他问她:“为什么不求饶,不解释。”

  “因为知道没有用,进了左家地下室的人,至今没有一个人可以活着出去。”

  求饶解释这种东西在左家,只是那个女人的专利。左家城堡下的地狱,没有免死金牌,她认命了。

  冷冷的声音却响起,不具温度:“你是第一个。”这是最冷硬的宽恕,“你是第一个活着出去的例外。”

  左鱼瞳孔放大,不可置信。

  伸手,左城慢条斯理的解开铁链,杏黄的灯打在他削白的指尖上,更显剔透,沾了点点红色的血渍。他仅是冷笑,喜怒难辨:“你可以问一个问题。”

  铁链解开,左鱼双脚虚软地跌坐在地上,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她心有余悸地害怕,不敢对上左城的眸,微颤着问:“代价是什么?看着左城沉沉的眼,从我第一天进左家,您便告诉我,这两个字是左家的规则。”

  左家奉行等价交换,他在做一场交易。

  左鱼有种预感,左城的要她付出的代价与那人有关。

  果不其然,背着灯光,侧脸暗沉,他说:“你的命以后便是她的,你只能为她死。”

  语落,他转身,身后的灯光成了背景。

  左鱼抬眸,看着那人走远,呼吸沉重,眉缓缓舒开。

  她?左城牵念的她,在左家只有一个人。

  江夏初……

  左家的天……换了。

  醒来的时候,夜正浓,江夏初不知道睡了多久,身上的被角裹得严严实实,出了一身的汗,头已经不疼了,自嘲地笑笑:越发懈怠了,他什么时候来过都不知道。

  她蒙头偎在被窝里,却怎么也没有睡意,鼻尖全是左城的气息,真是魔怔了。起身,习惯性地喊了一句:“小鱼。”继而苦笑一声,“怎么忘了,她不在了。”

  叹息声还没落,门毫无预兆地开了。

  “少夫人,什么事?”

  江夏初微怔,惊诧地看着走进来的左鱼。

  莫不是睡多了,出现幻觉了。江夏初摇摇头。

  “少夫人怎么了?”那人走近,递了杯水过来。

  江夏初不禁失笑,接过水:“他还是应了我让你回来了。”视线落在左鱼结痂的手腕上,“伤得重吗?”

  “我不要紧,已经是意料之外的宽恕了。”

  左鱼浅笑,第一次江夏初看见她除了面无表情之外的表情。

  左城真是本事啊,要人性命的是他,被感恩戴德的还是他。

  “你怨我吗?”江夏初问。

  “先生也问过这个问题。”抬眸,见江夏初眼眸深邃,她说,“之前怨,现在不了,因为只有少夫人可以求情,少夫人也确实这么做了。”她坦言,绝无隐瞒,江夏初某些方面像极了左城,比如一眼能看穿人心,隐瞒只是多余。

  江夏初沉吟片刻,漫不经心的语气有些微冷:“不怨左城吗?他要你的命。”

  左城二字,江夏初总是唯恐避之不及,这倒是头一回主动提及,她啊,莫不是真的魔怔了,只是她自己却鬼使神差地问了。

  左鱼对着江夏初的眸,有种对着左城的幻觉,不由得小心翼翼了几分,回答:“在今天之前我的命本就是左家的,是先生的。今后,我的命便是少夫人的。”

  恍然响起了左城的话:你的命今后是她的,只能为了她死。

  眼前这个女人何其有幸。

  只是似乎这个旁人眼里的幸运,她只是无动于衷,平淡得好似个局外人,语气云淡风轻:“即便心里不甘,不服,即便你要交付生命的人只是这样平凡普通的我,左城的话也要绝对服从吗?”

  似乎她口中的左城只是路人甲乙,不带情绪。

  左鱼第一次看清,原来这个总是淡薄的女人,是真的在置身事外,即便现在她正在询问。

  心里忍不住为那个男人不值,有些倔强强硬地回答:“是。”

  不需要考虑犹豫,在左家,绝对服从是基本,一种惯性行为。

  那个男人是绝对的王者,江夏初不可否认,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何而来的好奇心突然作怪,她竟问:“小鱼,左城对于你们整个左家意味着什么?”

  那个男人,不知为何,突然陌生了,像一道谜,然而,她莫名其妙地对谜底好奇了。

  旁人眼里的他是什么?是王,是魔,是不可触犯的强者……她想大概是诸如此类的,却不料左鱼的回答:“是信仰,是我们的天。”近乎严肃神圣的语气,眸光里是膜拜,是不容置喙的坚定。

  “呵。”江夏初轻笑一声。左城啊,果然会蛊惑人心呢,他能要了一个人的命,还让那人感恩戴德。

  重重叹息一声,她似问非问,似乎怅然,又像无奈:“信仰啊,这两个字分量很重呢。”别开眼,对着窗,看着窗外天台,她声音飘远了,“区别很大呢,对于我,他是噩梦。”窗户上,她的脸,影像黯然。

  噩梦啊,何不换种说法,那也是牵念。江夏初啊,绕进了胡同。

  噩梦与信仰,那样矛盾的两个极端,任左鱼如何想象,也不能等同在一人身上。沉吟浅叹,固执己见也好,她还是笃定:“少夫人,你从来没有好好地了解过这个人吧,所以,你看不到全部的他。你只知道先生可以轻而易举地要一个人的命,却不曾了解,他用什么换来了那个资格。”、全部的他?那人城府不可测,谁有本事看清?

  信仰,果然是不可侵犯的。江夏初除了冷笑什么也没说。

  左鱼想起了一部电影:傲慢与偏见。正如自己将左城视为信仰,江夏初将左城视为噩梦,都是一种惯性,一种深入骨髓的本能。

  江夏初果然是左城的劫,是左家的劫。

  左鱼凉眸忽转,望着窗上江夏初淡漠的眼:“我杀过人,吸过毒,卖过淫,就是这样的我,先生代替我挨了一刀,伤在左手上,留了疤。我问他为什么,他只说,因为我姓了他的姓。”顿了顿,语气带了莫名的愤慨,“少夫人应该知道,有多少人姓了他的姓。”

  那个男人,他也不是生来就无所不能、他同样有一无所有的初始,他的伤,他的苦,他的落寞失意,都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喧嚣而已,然后以最恣意桀傲的姿态站成一个人的高处,掩藏着他的孤寂。

  所以世人只记住他冷硬强势的姿态,却忽视了他转身后的荒凉。

  江夏初便是那世人其一,或者正如左鱼所说,她从未好好看过、了解过那个男人,所以才会用这么平淡无痕的语调漫谈这个男人,她会以无奈的姿态叹气而语:“原来我也是你们之中一员,冠了左城的姓。”

  左鱼苦笑叹息:这个女人有一双看透人心的眼睛又如何,被仇恨厚重的遮盖了。

  有些无力,左鱼摇头:“不,少夫人你不一样。知道先生为什么会放过我吗?”

  “怕报应吧!”她淡淡回了一句,眸中像笼了深秋的浓雾,隔得再近也看不清颜色。

  怕报应落在最在意的人身上,左城啊,怕这个。

  江夏初只是浅笑,左鱼读不懂她的情绪,所以无奈苦笑:“报应?左家最不惧的就是这两个字了。”

  江夏初摇摇头,面色怅然:“不,他怕报应。”看着左鱼,她轻笑说,“我告诉左城遭报应的是我,竟没想到他信了。”语气带了侥幸,像在玩笑。

  左鱼语气依旧恭敬,只是掩饰不住愤慨:“先生信的不是报应,是你。”

  江夏初只是淡笑不语,不爱笑的她,也已经对这种不掺杂感情的表情驾轻就熟了。

  他们都以为江夏初糊涂到熟视无睹,她啊,不过揣着聪明当了个糊涂人罢了,她很精明呢,精明到能让所有人都以为她糊涂,精明到将那些恩怨罪孽一笔一笔计算得毫无遗漏,然后一点一点收回利息。

  江夏初,她才是至始至终最透彻的那个人,所以左家的天变成了她的天。

  静默会生寒,左鱼接话,语气很冷:“少夫人,好好看看先生吧,在你面前他不是信仰,不是天,不是噩梦,只是你的丈夫。”

  不止是左鱼,大概许多人都会这么觉得吧,江夏初就是左城那注定传奇的一生中最荒诞的一笔。

  连江夏初也这么觉得。左鱼的话,她不否认,只不瘟不火补了一句:“也是我的仇人。”

  命运总是这么荒唐,这样极端的两个人偏生要相遇;相遇了,偏生要生恨;生恨了,还偏生要生爱。

  多像一出闹剧啊,连旁观者都不禁摇头苦叹:“就算赎罪也有期限。”

  江夏初转眸,眼神幽冷:“小鱼,你逾越了。”

  点到为止,左城那道谜,知道的越多,越绕不出迷惑,江夏初全身而退。

  左鱼张张唇,还是咽回嘴里的话,在左家最忌得寸进尺。

  江夏初有些怅然无奈:“小鱼,许多事情并不是你看到的那么表面。”

  左鱼恢复毫无表情:“很晚了,少夫人早点休息吧。”

  颔首,转身出去,态度恭敬得陌生。

  毋庸置疑,当爱与恨放在一个天平上,孰轻孰重江夏初就是一个典型。

  门阖上,江夏初端起床头柜的水,一口而尽,凉意淌过干涩的喉咙,她苦涩自讽:“好好看看他?”笑得荒诞,自言自语一般,“我不敢看。左城啊,会蛊惑人心的”。

  眸子里有种陌生光点,江夏初捂着胸口,乱得毫无节奏,闭上眼,蜷在被窝里。

  殊不知那种光点,叫做心悸。

  左城是一种噬骨的毒,毫无生息地蛊惑人心。

  自从江夏初住进左家,除非左城刻意等,这样偶然地在早上碰面还是头一回。

  其实也不是偶然,只不过江夏初这个早晨没有刻意地回避。

  大概因为这头一回,左城看到楼梯口的江夏初有点怔然,总是冷沉的脸破天荒的出现恍然的表情。

  江夏初倒是淡然如常,走过去,抬眸看着左城,只是静静地看着。

  这是左城陌生的眼神,没有情绪波澜却也褪去了寒凉。

  “怎么了?”左城握着刀叉的手紧了紧,有种不安的小心翼翼。

  进叔看了一眼左鱼对方也是轻摇头,不解,难道昨天晚上的话起作用了可能性很小。

  “夏初。”声音染了初晨的清透干净,好听极了。

  江夏初不说话,伸手覆在左城手背,咚的一声,左城手里的叉子掉下,总是犀利冷烈的眸子有些慌乱无措的看着江夏初。手背上,凉凉的掌心在他心头拉了一根线,左城全身都跟着紧绷。

  一旁侯着的几个左家直系完全怔了,不是对莫名其妙的江夏初,是对手足无措的左城。

  只有江夏初一人若无其事,慢条斯理地捋起左城左手衣袖,眸光一凝,盯着左城手臂上食指长的疤痕。

  “真的有疤。”自言自语了一句,抬眸看左城,不咸不淡的语气,“怎么弄的?因为什么?”

  她松手,坐到隔了一张桌子的距离,漫不经心,让人怀疑是否她想知道回答。

  左城半晌从恍惚中清醒,白皙剔透的手指沐了早晨的阳光,像打了一层华美的幻影,只是那双极美的手在轻颤,他密长的睫微闪,回答:“只是意外。”

  江夏初沉吟了一会儿,抬头看身侧的左鱼,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这就是我看到的。”

  好好看看他……

  因为这句话,江夏初一夜未眠。

  左鱼恍然大悟,却无语凝噎,这两个人,都习惯不诚实。

  左城眸光犀利,落在左鱼身上:“说了什么?”

  左鱼不知如何作答,低头,不敢看左城的眼。

  这男人,一个眼神,让这早晨阴暗了。

  谁都不语,江夏初接过话去:“没什么。左城,你说过,我若不喜欢这里的装修可以换,这话还算数吗?”

  “嗯,你喜欢就好。”语气温柔,惊掉了旁人眼珠。

  男人莞尔,左鱼觉得这早上的天善变,这会儿又明媚了。

  江夏初还是像个局外人一般,说:“那就移平了后院那个废楼吧,我想整栋房子,那里最适合建花棚。”

  一席话落,静默无声,除了两个当事人,旁人都是面面相觑,又噤若寒蝉。

  左家那么大的地哪里不好,偏偏是后院,这样的巧合可信度很低。这不动声色的摸清底线、心知肚明的手段真是像极了左城。

  左城唇边莞尔消失殆尽,抿成僵硬的直线,蹙眉沉吟。

  “你不说话,我当你答应了。”说完,直接起身上楼。

  左城沉默,自然也是默认,江夏初要的,别说废楼,就算是天上的星星,左城也不眨一下眼,进叔在一边直摇头。

  楼梯上的女人突然顿住脚步,也不回头,懒懒扔过来一句:“哦,什么花草都可以,只要不是刺葵。”

  左城重瞳微敛,唇角抿得越发紧了,眼里宠溺还是浓得化不开。

  江夏初越来越精于攻心了,左城越来越溃不成军了,这左家的天,已经换了主人了,进叔一眼担忧,等到江夏初走远才开口:“少爷,后院的废楼动不得。”

  那是左家的刑场,是左家唯一一出隐于暗处的领地,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个地方动不得。

  却不料,左城这般宠妻无度,说:“随她喜欢吧。”

  随她喜欢?左城身后永远面瘫的两个黑子男人嘴角都是忍不住抽了抽,幸好江夏初拆的不是左家。

  进叔听了左城的回答,眉头都拧到一块儿了,忧心忡忡地再问了句:“那地下室呢?”

  沉默了一会儿,左城面无表情地扔了句:“移平了。”

  移平了?左家几十年的地下刑场,那个女人几句话就变成了泡影。进叔除了摇头就只剩叹息了,让人也都是瞠目结舌,更加确信了一件事:左家实权转移了,少夫人说了算。


  作者公告 第七十六章:他的女人只能他护


  移平了?左家几十年的地下刑场,那个女人几句话就变成了泡影。进叔除了摇头就只剩叹息了,让人也都是瞠目结舌,更加确信了一件事:左家实权转移了,少夫人说了算。

  托了江夏初的福,左城出左家的门将近十点,不过,那位迟到的少爷心情倒是极好,车窗上倒影着男人勾起的唇角,懒懒靠在座椅上,眸子轻染一抹邪肆,这个男人慵懒起来也美得真要命。

  主驾驶位的进叔接了个电话,脸色立马沉了:“少爷,出事了。”

  左城眸子微敛,不含烟火气息的冷淡:“什么事?”左城惯于处变不惊。

  进叔一脸沉凝:“少夫人的报道。”

  刚才还处之泰然的男人,立刻眸光微颤,俊逸的侧脸绷得僵直,动作有些慌张地打开电脑。

  遇上江夏初,他总是方寸大乱,毫无阵脚。

  电脑屏幕的光照出左城眉间大片大片的阴霾。

  “你在哪?”手机的金属光泽衬得他侧脸微冷。

  微促慌张的语气,也找不出第二种设想了:这个男人又在为电话那边的女人牵肠挂肚了。

  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不瘟不火的:“要出门。”稍作停顿,补了一句,“今天有歌曲制作。”

  最云淡风轻的解释,对于某个女人来说,却也是难得。

  左城听后,原本蹙着的眉皱得更紧了。

  “夏初,听话,哪也不要去,待在原地等我。”左城轻声哄着,慌张害怕的成分居多。

  这个女人,真让左城操碎了心,可是还有更不能省心的,那边女人回话:“已经来不及了,我已经在外面了。”

  好吧,这样算来,左城前脚出门,江夏初后脚就出了左家大门。

  “江夏初!”左城语调骤高,几乎怒吼出声。他极少这样连名带姓唤她,定是急得乱了理智。

  只是电话那边毫无回应,江夏初一贯的不听话,直接挂了电话。

  也就江夏初敢挂左城电话,江夏初的胆大妄为,归根结底是左城无法无天的纵宠给惯的。

  左城该恼也好,该怒也好,只是都被满脑子的担忧取而代之,冷着一张脸半响才说话:“让左翼查出她在哪?”

  “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

  “她的戒指里,有追踪器。”

  左城还真是把什么都做绝了,要是江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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