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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宠之姐夫有毒-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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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莫名觉得窒息,是个沉闷的女孩,从没见她笑过呢。”

  关盺一向看人准,除却左城,便只有是江夏初让她看不透了。甚至她有种错觉,这两个人很像,犹是眼睛,一样的沉,一样的黑,一样的不带感情、没有温度。

  “没笑过啊。”嘴角一抹酸涩,转瞬即逝,左城附和,还是他一贯的事不关己。

  真的很久啊,他很久她未曾笑过了,是从五年前还是七年前?

  明明是一贯的左氏风格,关盺却错觉地觉得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她刻意地随口说着:“这还是第一次见你对一个陌生人这么上心呢,可不像平日里什么都事不关己的样子。”说完,左城不语,关盺似乎又想到什么,补了一句,“是陌生人吗?”

  应该是吧……这样的答案,潜意识地先入为主,关盺还来不及思忖。

  似乎有什么隐晦的东西一闪而逝,关盺看不清是什么,也抓不住。

  到底是什么?左城……江夏初……

  似乎有什么道不清的东西牵扯着关盺的思绪,她停不下来,直到左城沉沉冷冷的声音入侵:“是陌生人。”

  最熟悉的陌生人,放在心口十一年的陌生人,得之他幸不得之他命的陌生人……到底哪一个修饰才足以道清,又或者任何一个都不够。

  是陌生人啊……只是陌生人,关盺笑,那牵扯不清的莫名其妙烟消雨散了。

  如果,不是陌生人是什么人?彼之此?

  如果,莫名其妙变成云开雾朗,关盺会怎样?

  如果,不能提及的情感是江夏初,会怎样?

  如果……

  没有谁去假设这样的如果。

  没有如果,他说是陌生人,只是陌生人,到底是谁在自欺欺人?

  四十五楼的菱江电台正万事俱备,只待冬风。

  忙碌的脚步,繁杂的工序,正预示着这次独家专访的重要性。台长亲临指导,踱着步子心急如焚。

  总算这,冬风是盼来了。台长大人盼过了星星,盼过了月亮,一双细长的单眼因为熬夜而暗淡,在见到门口的左城时,又一次眼冒金星了,好不铮亮。

  台长大人立马眉开眼笑,上前迎客,积极堪比迎宾:“左总裁,久仰久仰啊。”

  正在准备‘万事’的工作人员,也都齐刷刷地看向‘冬风’。

  惊为天人啊,用台长大人咬文嚼字的功底这叫:玉树临风,貌若潘安,衣冠楚楚……只是太冰山了,所到之处冰封一片。

  再看看台长大人,那叫一个鲜明对比。平日里的河东狮,立马加菲猫了,甚是温顺,众人一阵鄙夷。

  菱江电台的台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大名李大海,有些俗气,而且台长大人似乎并不太满意他的名讳,台里上上下下,管他叫大人。长得有些对不起观众,所以倒是适合幕后。肚子像商人,好几个月了。脸像资本家,易让人产生剥削感。头发像学者,亮光亮光的,缺了一大片。偏生是个中文博士,讲话喜欢咬文嚼字,很是仿古,没事就蹦出个一两句之乎者也,久仰鄙人云云的。

  台长大人点头哈腰地伸出手,左城只是微微握了一下,便松开了手,拉开些距离,不温不火地说:“不好意思迟到了。”


  第一卷前尘方恨少 第四十八章:下雨了,他走了


  台长大人点头哈腰地伸出手,左城只是微微握了一下,便松开了手,拉开些距离,不温不火地说:“不好意思迟到了。”

  这左城可是菱江的衣食父母啊,台长大人恨不得将他当菩萨供起来呢,就算是台面上的一句‘不好意思’,台长大人也承受不起,这不折煞他了,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们也才刚刚准备好,来得很是时候。左总裁能接受我们菱江的采访真让我受宠若惊啊,这还多亏了关盺的功劳呢。回头——”

  “可以开始吗?”左城言简意赅截断了台长大人的话。

  额……台长大人其实还想说:

  回头好好嘉奖一番,颁个奖,发个证书什么的。毕竟家属嘛,好好捧捧……

  只是台长大人思维跳跃性再强,也快不过左城一句话啊。他的长篇大论被左城一句话胎死腹中了。

  在场工作人员忍俊不禁,均撇开头,嘴角抽搐。迫于台长大人的淫威,摄于总裁大人的气场,均是生生忍住了。

  台长大人怔愣了好几秒,晃过神来,第一反应,朝众人瞟了一记白眼,第二反应,对左城唯唯诺诺:“可以可以。左总裁可以到里面稍作休息,仪器很快准备就位。”低眉顺眼完,冲着演播厅扯开嗓子:“快开始,一号机,二号机,主播厅就位。”

  众人摇头,欺善怕恶啊……手上不敢马虎,免得被扣工资。

  自始至终关盺倒像个局外人插不上话,对于台长大人她只能拂额。

  天气很阴沉,忙碌的脚步局促,唯独左城从头到尾的事关紧要,坐在演播厅的沙发上,凉眸望着窗外,倒影了一片乌云。

  关盺怔然,看着左城微扬的侧脸,真像这阴沉的天啊。

  到底?何事,何人能让左城云破日出?

  手里的咖啡微微冷却,她的手指却全数烫红。她不知。

  久久,她走近,他全然不知。

  “咖啡,台长大人亲自嘱咐的,说不能怠慢了贵客呢。”

  关盺放下杯子,玻璃质的桌子发出声响,左城没有回头。其实关盺是刻意的,正如她刻意强调‘贵客’。

  是啊,左城是菱江的贵客,也是她关盺的贵客。

  台长大人说:多亏了你的面子,家属福利就是好啊。

  她笑着,说:哪里。

  台长大人还说:关盺啊,你去给你男朋友送杯咖啡,好好话话家常,别忽视了人家。

  她依旧笑着说:好啊。

  她笑着,可谁知道,她在笑她自己,因为很可笑。

  男朋友,家属……她连装的机会都没有呢,真可笑,难道没有人看出来吗?

  “六月了。”左城依旧没有转过头来,看着窗外的天。

  六月呢,江夏初最讨厌的月份,左城也很讨厌。

  只是左城不知道,江夏初之所以讨厌是因为,六月是罂粟花的花期,是左城的季节,如果知道,左城会不会连同自己一起讨厌呢?

  她也望着天,这样阴沉的天气,她不喜欢,像左城的脸色,总是没有喜怒,没有温度的。她轻声附和:“是啊,六月了,这天气阴阴沉沉的,怕是要下雨了,沉了几天,下了也好。”

  滴答滴答……

  雨下得毫无征兆,在关盺的话音落后,便磅礴了。玻璃窗上点点晶莹坠落,砸出纷乱的声响,越发让人觉得烦躁。

  春雨来得快,来得猛,在这初夏之际,瞬间便落了一地冰冷。

  “下雨了。”左城走到窗前,望着雨,沉声呢喃。

  “是啊,说下就下呢,一点征兆也没有,该要淋着很多人了。”

  “她没带伞呢。”不似左城,如斯怅然。

  很轻很轻的一句呢语,似梦似幻,那样不真实,待到关盺抬头,已经找不带蛛丝马迹了,左城还是那个左城,一个人的世界,冰冷世界。

  再细听,只有雨的声音。

  她没带伞……谁没带伞?大概是幻听吧。关盺苦笑,这算不算自欺欺人呢。

  六月的雨,不紧不慢却是汹涌,那窗前凝结的雨滴,入了谁的眼,冷了谁的心啊。

  他看着雨,她看着他,彼此在倔强什么一般,谁也不肯先移开视线。这一刻,她居然渴望,自己便是那坠落在窗台的雨滴,至少有一瞬入了他的眸。

  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

  雨落了片刻,漫长到像是整个初夏。

  “可以开始了。”

  不知道是谁的一句话,打乱了关盺的僵持,却还是没有惊扰到左城的漠不关心,他依旧望着,望着。

  到底他在看哪里?看什么?她走近,说:“快要开始了。”

  左城没有反应,甚至连平日里的敷衍都没有。

  到底在看哪里?看什么啊?

  那双沉沉的黑眸里,映出了什么呢?磅礴的大雨?消瘦的女孩?倔强的背影?被泥泞染地狼藉的黑色裙子?还是那张永远淡漠绝情的脸?到底什么才是什么的陪衬?他的眼里清晰。

  楼下,出租车呼啸而过,江夏初唇抿得发白,楼上,左城眉间紧蹙一分。

  怎生这样清晰,甚至他能看清她的瑟瑟发抖。

  “左城。”关盺唤了一句,她是极少这样唤他的名字的,却也是极喜欢这样唤着。

  她走近,临窗一步的距离,演播厅外的台长似乎焦急,频频与关盺打手势。止步,只看得到窗对面的楼层,她又唤了一句:“左城。”

  如果这时关盺没有止步,如果她看到了他看到的,是不是游戏会终止呢?只是这场戏没有脚本,无法预知。

  关盺的重复左城没有发觉,只记着重复自己纠杂的心情:应该很冷吧……

  六月的天微凉,六月的雨很冰。左城无法罔顾,转身,举步,错过关盺,越过演播厅的玻璃门。

  就那样,左城走了,擦了关盺的肩,却一刻为停留的视线。

  难道来不及吗?说一句:我走了。

  突然好冷啊,关盺环抱着自己的肩。

  春雨下了,‘冬风’走了,演播厅外哄闹,演播厅内的死寂。

  关盺觉得有些恍惚,似乎不真实,连回头都忘了,只听得耳边台长的碎碎念:“关盺,到底怎么了?左大总裁怎么走了。”

  第一次,关盺觉得台长大人声音极度刺耳。

  “是啊,他走了。”


  第一卷前尘方恨少 第四十九章:他只手遮天


  “是啊,他走了。”

  其实关盺也不知道她回的什么,只是看着左城刚才看过的地方。

  台长慌张,不敢过问已走的人,便叨扰还在的人:“你们到底怎么了?什么时候吵架不成,这个关键时候吵架,专访怎么办?直播怎么办?”

  她笑:“要是吵架就好了。”

  那个人不愿意的,哪怕与她多一秒的对话,亦或多一秒的对视。

  “我不管,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这可是大家伙熬了几天的夜才弄好的,你去把人哄回来。”

  几乎机械一般地回答,像被操纵了神智,脱口而出的回答,像是练习过一样:“他不会回来了。”鬼斧神差地,她靠近,站在左城刚刚站过的地方,向下看,她呢语,“到底他看见了什么?”

  窗外,除却雨什么也没有,就连陌生的背影也是模糊的。

  陌生的背影,真的就陌生吗?可能是因为她眼角的泪滴模糊了视线吧,所以她没有看清……

  如果,早一点她站在这个位置,是不是就什么都不一样了呢?谁知道呢。

  耳边,雨声,风声,台长唠叨声,搅得关盺有些晕眩:“我说关盺,你怎么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这左总裁是你的男朋友,男人嘛,多大的气,只要说两句好听的,哄哄就好了……”

  自始至终,事不关己的是他……

  后面说什么,关盺就都没有听到了。呆呆地看着雨,二十多年,第一次如此厌恶下雨,如此厌恶六月天。

  雨越发下大了,街道泥泞,腐臭的地下污水溢出来,浸染脏了江夏初白色的球鞋。雨滴打在身上,砸得生疼,冰凌一般的冷硬,浸湿的头发贴在了脸上,带着空气的污渍,显得黏糊。雨糊了视线,有些睁不开眼。江夏初走到路中央,伸手挥动,出租车只是呼啸而过,然后视而不见,走时,顺道溅起一滩泥渍,脏了她黑色裙摆。

  似乎人都会经历许多这样的情景剧,当你不需要,某些东西死缠烂打,当你需要,某些东西却避如蛇蝎。江夏初打了个寒颤,缩回手,退到路边,索性不去招车。

  好冷啊,头有些晕晕的,耳边有些话一遍一遍回放,像旧影碟一般。

  “对不起,江小姐,你的案件我不能受理,这样的官司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江小姐,如果得罪了左氏,这一行怕是没有办法继续下去了,所以只能对不起了。”

  “江小姐,如果你和平解约的话是最好的,这样的官司我劝你放弃,左氏名下几乎网络了业界所有名大状,如果你执意如此,那爱莫能助。”

  “不好意思,江小姐我还有几个案件比较棘手,怕是没有时间接你的案子。”

  ……

  一个一个,都诸如此类地回复,江夏初都听到麻木了。

  那个男人真无所不能啊,左这一姓氏,果然是荆棘,人人避之。

  江夏初冷笑,自己还真不自量力呢。那个罂粟花一样的男人没有藤蔓,却也能侵蚀。

  罢了,罢了,要怎样随他好了,她斗不过他,也没有力气了。

  漫无目的,江夏初都看不清前面的路了,只是随着脚步走着,步子没有方向地繁杂。低着头,看着地上的鞋子,已经看不出本来的白色了。雨落在头上,额上,脖颈上,在滑下,重新坠到地上,带着了江夏初仅有的温度。

  猝不及防,脏兮的白球鞋面前多了一双黑色皮鞋……雨,还没停,只有头顶那片天休止了冰凉。

  江夏初缓缓抬头,黑色的西装,黑色雨伞,最美的手,左城的脸,全数映入江夏初的眸里。

  她对他笑,甚至于比这雨还要凉:“左城,你真厉害呢,被你说中了,没有谁敢接左氏的官司。”

  前世要休多少次轮回,才会有今生这样的阴魂不散啊。以至于江夏初躲都来不及。

  黑色伞柄,左城白皙的手指像剔透的瓷。雨未落尽他的眼里,却泛起了柔和的涟漪,轻声问:“冷吗?”

  黑色伞很大,足以遮住江夏初瘦弱的肩,又很小,雨湿了左城整个后背。是双人伞,其实是足够的,只是左城不敢靠得太近。

  江夏初置若罔闻,自言自语地嘲弄谁呢:“我找不到律师了,你要怎么办?是要让我倾家荡产还是强制扣押或者声名狼藉?”

  怎样,她都认了,左城,一劳永逸的办法是什么?告诉我……

  他既不回:“上车吧。”

  她便继续:“随你好了,怎样都随你,我斗不过你,我认输了,行吗?”

  行吗……几乎祈求的语气,她已经没有任何底牌了,满盘皆输。

  这是预想之中的结果,左城知道的,可是看见颓败的江夏初,他还是不忍了,并痛恨了,对她不忍,对自己痛恨。

  他沉声,连大声呵斥都小心翼翼:“江夏初,你给我上车。”

  重一分,疼得是他、这样的天,这样的冷,他能怎么办?

  唇沾冷笑,眸光嵌了针刺,江夏初直视:“是很冷啊,可是我宁愿呢,我可不敢脏了你的车。”

  黑色豪爵,被雨一遍一遍冲刷,被遗忘在街道。

  古墨般的眸子碎了般,手扶着江夏初的肩,只是轻轻的触碰,左城低头,柔了嗓音哄着:“夏初,听话,先上车。”

  温柔这个词左城遇上江夏初便会了,也只这么对她。

  他如履薄冰,哄着,护着,她面冷心硬。

  她推开,狠狠地:“别这样叫我,也别碰我,我觉得恶心。”

  一步一步,她走到伞外,还未风干的脸,又添湿漉。


  第一卷前尘方恨少 第五十章:左城说:我给你都不要吗


  一步一步,她走到伞外,还未风干的脸,又添湿漉。

  右手悬在空中,手中她的温热消散,片刻,伞,落了,他强硬地揽过她,紧紧地不放手,声色几乎于卑微:“夏初,到底你要我怎样?我能把你怎样?”

  雨中,他的眉眼苍老到无法辨出前尘,那眸光深邃了,暗淡了,浸了雨,漾开潜藏的忧。

  雨,什么时候更甚了,就像彼此禁锢的他们,不知不休。

  她挣不开,也没有力气了,合上眼,鼻尖全是左城味道,让她窒息,哽塞了咽喉:“左城,这话我问你,你到底要我怎样?真要逼死我吗?是吗?”她微微抬头直视他,眸底细碎的光,像潮水,拍打过,逝去过。佯装溃不成军,像这泛滥的雨水,尽数倾了个尽,“我求你好不好,放了我,左城,姐姐死了,谦成也死了,还不够吗?停止好不好?就当没有我,就当江夏初死了不行吗?”

  眼泪像旷日持久,从心底攀爬,直至眼眶,终是击退了所有防线决堤了。幸好,雨下得大了,早就分不清温热与冰冷了,连麻木的自己都分辨不出了。

  当她死了……

  左城看到了,甚至连江夏初也麻木的眼泪,左城看得到,和雨水不一样的颜色,不用触碰也能灼伤左城的心。他们针锋相对,至死不休,可是第一次江夏初在左城面前哭,却求着说:当江夏初死了……

  她死了,他也会死的,他要怎么办?怎么用力拥着他都抓不住,他反反复复呢喃:“夏初,夏初……”

  江夏初,左城手里的沙,就算她不挣扎,也会流逝,因为他抓得那样紧。

  “求你了,放了我吧。”双手无力,垂着,连挣扎也没有力气了,雨里,她的声音细微,却清晰,“我会死的,真的会。”

  左城的毒,入了骨髓,融了血液,烂了五脏六腑。这多罂粟长在了江夏初那个致命的器官里,不拔出便是死亡。

  死啊……他随她好了。

  他俯在她耳际,声音丝丝渗进她的耳里,每一字都似冰凌,卷起风霜一片,他宣誓:“江夏初,要是你死了,我送你好多陪葬品好不好?你一定不希望还有我,不过又要让你失望了。”

  罂粟花季乃初夏,四季轮回,亘古不变,如若少之初夏,罂粟陨。

  她的陪葬品如果是他的话,怎么有勇气继续?又怎么停止?

  原来生死相随的人不一定是挚爱啊,还有挚恨。

  她突然不哭了,笑,大笑:“左城,你疯得真彻底啊。”咬着牙,抑制的颤抖吞入腹中:“放开我,你让我很冷。”

  放手……只这一句,他最恨的话,她不厌其烦地重复,他变本加厉地偏执。手,更紧了,恨不得嵌入骨髓的决然。

  雨浸了她的发,再顺着落了她颊,她笑,如此狠绝,俯在他的胸口,狠狠咬下去,用了所有力气。

  十一年的相识,江夏初唯独学会了左城的狠,却全数回报给了他。

  最接近心脏的位置,隔了一层肺腑,他居然没有知觉,可能当某些痛到了极致,再也叠加不了吧。

  多久呢,一个不松口,一个不松手。

  然后,她嘴里溢满了血腥,

  然后,黑色的外套晕开一朵妖娆,

  然后,雨水冲刷尽了,

  然后,更多的红色继续……

  不休不止着。

  嘴里都麻木了,腥味几乎让江夏初窒息,她狠狠推开他:“不要跟过来。”

  擦尽了唇上的鲜红,她转身,背道而驰,雨里,她的背影决然,踏过地上黑色的雨伞,染了污泥。

  我愿用尽一切,但愿今生永不相见……江夏初的奢念。

  我愿倾尽所有,但愿余生有你相伴……左城的奢念。

  贪心的两个人啊……这命运到底是不能被谁主宰的。

  原来就算是比狠,左城也胜不过她。

  她走远了,他还怔在原地,看着很远的地方,伸出的脚,终是收回来。

  胸口红色的花,晕开别样的纹路,开出最灿烂的血色,手指抚着胸口:真疼啊,不是伤口,是里面。

  那最美的手指,沾了血,他自己的。拾起地上的伞,遮了一帘雨滴,伞下,徒留无力的呢喃:“我给的,你都不要是吗?”

  他的伞,连同他的人,她弃之如蔽。

  雨下了多久呢?这场雨似乎要洗尽这个六月的颜色,久久未停。

  都散了,戏落幕了,她却恍惚了,开始了她的自以为是。

  门口,关盺怔怔地站着,不知道看向哪里,似乎凤眸焦距模糊。雨,很大,她没有在意,打湿了她露在门外的肩。

  到底是哪个方向?雨太大了,车辙的痕迹被冲刷得干净,她辨别不出左城的方向。

  就这样走了,没有一句解释,哪怕一个字……这场游戏是不是只有她才当真了,为什么她觉得那样恍然呢,似乎抓不住任何真实的痕迹。

  关盺苦笑,伸手,接了一手的冰凉,再握紧,再紧亦是流逝。

  左城便是如此吧……

  一方紫色,打下暗影,关盺转头,浅笑:“是你啊。”笑很牵强。

  是他啊……是不是他也看到了她失魂落魄的悲凉呢,那样明显,肯定无处顿足吧。

  “嗯。”左手边,程信之撑着伞,紫色举到关盺上方,“我来还你伞。”

  雨天,紫色的伞,似乎同样的场景,只是不同的心情。

  沾湿的碎发贴在额头,略微的狼狈,她无动于衷:“来得很及时呢,今天刚好下雨了,刚好我被放了鸽子,刚好你来了。”微微停顿,眸子流转,有流光却无彩,她建议,“那不如再多一个刚好吧。”

  哪有那么多的刚好,六月的雨总是将下不下,他等了半个月,为了这场雨,这样他便可以光明正大地来见她;哪有那么多的刚好,他等了半个小时,左城走后,她出现了,才有这样的巧合。

  不过,既然是那么多‘刻意’,就差一个‘刚好’了。他无异议:“如果可以,那好。”

  “帮我救场吧,我的专访没有主角。”


  第一卷前尘方恨少 第五十一章:不是英雄爱救美


  “帮我救场吧,我的专访没有主角。”

  有些人总善于找各式各样的挡箭牌,其实不是他们聪明,而是那些甘愿很傻。

  比如程信之……

  他揶揄地反问,早有了答案地走走过场:“替补吗?”

  明知故问,他还真傻得彻底。看来有时候绯闻可以信一半的,比如左城与关盺,左城那一半是假的,关盺那一半是真的。

  “给你做主场。”她笑着回答。

  “如果来得及的话。”

  “没问题,本来就只欠一个冬风,随机应变是我的专业,不会冷场的。”

  “我的独家,希望不会太糟。”

  这场直播欠了一个冬风,他可以替补,只是有些位置怎么也替补不了,有些人怎么也代替不了。

  只不过是心甘情愿而已……

  她转了身,走进去:“放心,你的救急之恩,我怎么也不能辜负了,相信我的专业。”

  他收了伞,跟着进去:“我相信。”

  不是你的专业,是你。望着关盺的背影,这未说出口的话映在了眼里,看不到而已。

  身后,滴答声渐进小了,只一个瞬间,雨停了,昏蒙蒙的雾一般,却安静如斯。

  关盺顿足,回头看着玻璃门外,皱皱眉:“雨停了,居然停了,这种天气很让人厌恶对吧?”

  就像某人,说变就变,毫无章法可言,她防不胜防。

  雨是停了,天还阴翳。

  他没有看,听不到雨声,看着关盺的侧脸:“是啊,六月的天很讨厌。”

  不过下雨很好……

  一场雨,落了多少心事,爱恨,均融在点滴里。

  天,很暗,像极了西下夕阳后的沉。江夏初一身狼狈,长睫如被雨水打湿了的蝶翼,无力地垂着。六月的雨后没有彩虹,转角之后依旧是泥泞,唯有一个她,于天,于地,那样突兀地一直走着,甚至没有方向。

  “江夏初。”好听的声音,在雨过沉寂里显得那样动人。

  江夏初恍然,哦,原来世上不止江夏初之一人。

  湿漉漉的头发粘在头皮,显得沉甸甸,似乎很艰难,她缓缓抬头,牵动唇角只是轻微:“是你啊。”苍白的唇畔一抹弧度,“真巧。”那样荒凉的笑,甚至显得荒诞。

  真巧,在我最狼狈的时候,你出现了……

  真巧,在我以为世上只剩我一个的时候,你出现了……

  真巧?车里的叶在夕想笑,可是江夏初如此对着他笑,嘴角扬起的弧度似乎带着什么牵扯力一般,拉扯着自己最不堪一击的器官,抽搐得疼。怎生还笑得出来?那便怒好了:“你个不懂爱惜自己的女人,巧什么巧,我是专门来英雄救美的。”

  我不是周瑜,你也不是小乔,不能造一座铜雀台将你安然锁住。正如你的英雄不是我,我的美人却是你……

  谁是谁的未亡人……

  兴许这五年没有笑过吧,脸颊的梨涡都有些僵硬了:“可是晚了,都死过一场了。”

  谁也救不了她,谁也救不了……就算她不是小乔,可是真有铜雀楼,罂粟花铸成的囚城。

  叶在夕不语,笑,不该;怒,不起,倒是有些无措,熟悉叶在夕的人可能知道,他一无措便喜欢虚张声势地阴阳怪气:“还能说话,没有死彻底。”推开车门,那被歌迷痴迷的天籁嗓音,一阵叫嚣,“我说你个女人说得是什么话,我一个红遍大江南北的巨星,推了一个七位数的通告万里迢迢来英雄救美,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快点给我上车。”

  他撒谎了,哪是七位数字的通告,是八位数字,叶在夕想,他是疯了吧,不然这般劳心劳肺,费财费名,丢魂丢魄是为了什么?为了仇恨?对!一定如此!

  江夏初没有移动,学了几分叶在夕的戏谑:“雨都停了,不用了。我可不敢湿了你红遍大江南北的巨星的宝贝座驾,更耽误不起你七位数字的通告。”

  她的铜雀楼已锁,生人勿近……

  这般不远不近,不生不疏,不冷不热,专属于江夏初的淡漠,谁也学不来。

  偏生江夏初这态度像长了爪子,挠在叶在夕心口,又疼又痒:“那还不快上来,早点办了你,没准,七位数的通告还赶得上。”

  碰上叶在夕,脚本永远是乱的。业界谁人不知,叶在夕习惯没有章法,原来不仅针对演戏,江夏初却是避之不及。

  罢了……回头这厮抱怨车脏了,当没听到好了。

  江夏初尽量小心翼翼,省的狼藉了某人的爱车。回头,果然看见叶在夕眼中中谢了一眸子的桃花,心疼得都眼红了。

  江夏初讪讪:“看吧,说了会脏了你的车。”

  金马奖得主又怎样,原来不过是空有其名,不然如何不会掩饰,居然心疼堂而皇之,幸好,他心疼的是‘爱车’……

  桃花眸一眨,所有心疼烟消云散,随手丢了一块毛巾:“又丑又脏,好好擦擦。”开了车里的空调,才刚开,温度都没转换,就等不及问,“现在还冷不冷?”

  她不答,擦了脸,拭了副座上被裙摆沾染的水,理所当然一般道谢:“谢谢。”

  谢谢……聪明的女人,两个字各不相干,就算三年若友若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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