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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得余生相临安-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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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背贴上返回美国私人飞机的靠椅时,顾时遇叹气。
  他家的小妹妹许临安,明明才二十岁出头的年华。
  却生生一个人了近十年。
  十年前的意外,没人阻止得了。
  可十年后的一切,有他看着,就绝不会允许有一点差错。
  旁人都猜他一定是爱惨了许临安,否则也不会这么极端。
  可只有许临安和他自己知道。
  他当她是一辈子的亲妹妹,从她出生那一刻起就是。
  否则他怎么会甘心情愿,把人让给苏余声。
  他以为这些不会有人明了。
  可他却忽略了苏余声是多聪颖的人。
  苏余声肯一声不吭的离开,就是因为看准了他对许临安的情感纯粹。
  有这样一个哥哥护着,苏余声突然对许临安从前的二十年生活,很放心。
  回忆戛然而止。
  有人轻声喊他,“苏余声?”
  嗯?
  回了回神,苏余声下意识把她抱紧,唇齿轻轻蹭一下她肩膀的肉,他低声,“怎么了?”
  她扭了扭身体,指尖捏捏他手背,“所以说,我三哥到底和你说什么了呀?”
  顿了一下,苏余声低低地回她,“他说,让我们快点结婚,
  生一个可爱漂亮的外甥给他。”

  ☆、Chapter30

  顾时远打来电话同许临安商量一个咖啡屋的设计方案时,她正窝在苏余声家的阳台上,剪花枝。
  最后一枝花杈落地,许临安慢条斯理地问了句,“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顾时远:“……”
  说了这么久,她竟然一句没听。
  可以说,是很气了。
  沉默了半响,顾时远不情不愿地重复,“不是说只请一天假吗?这都过去一周了啊,你到底还来不来上班,咖啡屋的设计方案等你好几天啦。”
  ……不是她不去上班啊。
  实在是……嗯,不可描述。
  默默红了红脸,许临安回他,“明天,明天一准去。”
  “哦,最后信你一次。”顾时远声音听起来傲娇十足,“那咖啡屋的设计任务要现在发你吗?还是说等你来上班的时候再商量。”
  低头看了看时间,快到中午了。
  苏余声今天大概,还要在实验室工作到晚上吧。
  思考了一番,许临安和他提议,“中午一起去吃饭吧,你把资料带上,顺便的,我有事情和你商量。”
  有事商量?什么事啊。
  顿了一下,顾时远回,“好。”
  许临安和顾时远相约吃午饭的地方,是他们大学期间经常来的小店。
  一进门,老板娘就十分热情地问,“老规矩吗?”
  顾时远率先点头,“老规矩。”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接着补充了一句,“花姐,冰镇西瓜汁给她换成苹果吧,她不爱喝水,这个季节T市易干燥,她这体质动不动的就容易缺维生素B,她不吃苹果,苹果汁还是喝的下去的。”
  老板娘了然地笑,点点头,“给你无限续杯的。”
  “哈哈哈。”顾时远也跟着一起笑,“那我可要多喝些。”
  稀松平常的闹了一会儿。
  等入座后,许临安开始跟他抱怨,“你说我这容易缺维生素B的体质,大概是遗传吧,我记得我小时候挺喜欢吃苹果的呀,可每年一到季节还是很容易生病啊。你可别污蔑我,这绝对和我不爱喝水是没有关系的。”
  “你可拉倒吧。”顾时远斜睨她一眼,表示对她说这话的不赞同,“小时候你爱吃苹果这事,我怎么不知道?我记得那会儿你爸怕你生病,给你削的苹果,可是悉数都被你塞进了小易嘴里,你当我傻啊?”
  “对啊。
”许临安眨眼。
  顾时远一时没反应过来,“对啥?”
  “你就是傻啊。”
  “……”
  顿了一下,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开始笑。
  末了,顾时远先抢着话说,“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还能和你这么轻松地谈论许叔和小易。”停顿一下,他继续,“看来你成长的很好啊。”
  “是啊。”许临安嬉笑着点头,语气轻快地调侃他,“都是你和三哥的功劳啊。”
  顾时远迅速接话,“那是当然。”
  …………还真是不谦虚。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言词玩笑了一小阵,反应过来的时候,饭菜已经上齐。
  老板娘好心提醒,“趁热,好吃。”
  然后,十分配合的,两人埋头专心吃起来。
  饭后的苹果汁上来,许临安吸了几口,后知后觉有些香甜。
  果然年少的时候,还是不懂事了些。
  思绪翩飞的时候,顾时远把咖啡馆的设计资料递给她,简要的说明了几句,“国外的投资者,主打的是高端优雅,设计风格大概就是简洁,我和武院也是商量了很久,觉得没人比你更合适。”
  低低应了声“嗯”,许临安伸手接过企划案,大致看了看,回他,“我接。不过,做完这个方案,我想辞职。”
  “辞职?”顾时远不太明白,“那时候拒绝保研,不就是为了进设计院工作吗,怎么又想着辞职了?”
  这话一出,许临安果然默了一会儿,慢悠悠把杯子里的苹果汁吸了个干净,她语气坚定地吐出几个字,“我打算和苏余声结婚了。”
  闻言,顾时远握着杯子的手一僵,“日子定了?”
  “嗯,下周。”
  轻轻应了声“哦”,顾时远有些疑惑,“这和你辞职有什么关系?”
  许临安顿了一顿,解释的话还没出口,顾时远接着又一副了然的表情,瞪大了眼睛问她,“你想开个人工作室?”
  哎?
  许临安有点儿懵,她有这么说吗?
  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她摆手,“不是的,我就是……”
  “那是建筑事务所?”
  许临安持续懵,“也不是,我就是……”
  “开吧。
”顾时远打断她,伸出爪子握住她的手,语气诚恳又真挚,“不管你开啥,我都辞职,我给你打工。”
  “……”还能不能让人把话说完。
  相看两无言的持续了会儿,许临安挺不可思议的,“你认真的?”
  顾时远点头,“比真金还真啊,只要你开,我绝对加盟啊。”
  ……原本没这方面打算的许临安,突然犹豫了。
  原本她想辞职的原因,不过是因为苏校长罢了。
  因为他是苏余声的父亲,也是设计院的决策者。
  为了不让苏余声为难,许临安决定辞职。
  工作哪里都可以找,可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他去面对一些烦闷的事情,许临安断然是不会允许的。
  毕竟他爱她,她也一样。
  而此时顾时远的提议,确实很靠谱。
  也确实,让许临安很心动。
  比起在设计院时忙到昏天黑地的限制性工作,开事务所的话,不仅可以有自己可随意支配的时间,也可以自主的,选择要接下的方案。
  建筑师不再是机械制图的工具,而是有思想,有抉择能力的设计师。
  她大概有机会,体验一把,什么是化沉闷为和谐。
  想到这里,许临安沉默了。
  她承认,她动心了。
  顾时远看她这个思考的模样,她的心思,他大致也能猜个七七八八,趁热打铁,他提议,“如果你是在纠结工作室的投资和建成的话,我们可以去找三哥啊。”
  “不要。”许临安下意识拒绝。
  “为啥?”他不太明白。
  “三哥他懂什么啊,他除了钱,就只有颜,找他来除了招蜂引蝶的,我看他什么忙也帮不上。”许临安说的很诚恳。
  “……”顾时远倒吸一口凉气,这种话,也就许临安敢说了,换了是他,给他一百个胆子,他大概也不敢这样说自家亲哥,只是,不找三哥帮忙的话,“那你想怎么办?”
  “不知道啊。

  “不知道?”
  “嗯。”她确实不知道,不过,“我最近会认真的想一想的。”
  想吧,反正他也不是很急,最后一口苹果汁下喉,顾时远问她,“送你回家?”
  巧了,她也是这么想的,点点头,“好。”
  *
  许临安到家的时候,也就是下午一点钟的样子。
  想着苏余声应该还没回来,很自觉的拿出钥匙开了门。
  她进门的时候动作轻巧,专心在厨房忙碌着的人自然也就没注意到她。
  午后的阳光顺着玻璃窗打进来的时候,正正好落在厨房里一心品尝咸淡的人的侧脸上,他微一皱眉,意思是不太满意。
  阳光在他侧脸上留下的剪影,立体又柔和。
  许临安怔怔地看着,突然就笑了。
  是了,有句话怎么形容的来着————
  有良人在侧,现世安稳。
  轻手轻脚的换了鞋子,趁着他还没看过来的间隙,许临安悄悄挪步过去。
  从背后环着,双手搂住他的腰,声音浅浅柔柔的,“你回来啦?”
  苏余声身形顿了顿,随即从腰上握住她的手举到唇边的位置,低头轻轻一吻,“嗯。”
  脸贴在他背上蹭了蹭,许临安闻到有甜甜的香味,好奇地问,“你在做什么好吃的吗?”
  确实是在做些吃的。
  只不过,苏余声默了半响,语气听起来有些遗憾。
  他说,“不好吃。”
  愣了一下,许临安扑哧笑出声来,松开抱着他的手,从背后走到他面前,低头朝电饭煲里瞅了瞅。
  南瓜,小米,西米露。
  所以这是,粥?
  粥怎么会不好吃呢,煮一煮不是就可以了吗。
  疑惑着,许临安从苏余声的手里接过勺子来,盛了一小勺放进口中。
  然后,身形一顿。
  这粥,好甜。
  许临安转过头来仰着看他,眨巴眨巴眼睛,“你不会把我买来的蜂蜜都加了进去吧?”
  没有。
  不过,也差不多。
  苏余声双眸认真看着她微张的唇瓣,闻言,没有回答。
  顿了一下,低头吻了上去。
  跳过了唇瓣磨碾的过程,苏余声直接进入主题,舌尖灵活一挑,顺着她嘴里的甜味长驱直入。
  许临安呆了片刻。
  他压下来的力度原本轻浅柔和,唇齿间带着她的香甜软糯,怔了一怔,他情不自禁加深了这个吻。
  被他吻的晕晕乎乎,许临安腿下一软,双手下意识往背后一撑,抵在台子上。
  苏余声随即倾身过去,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抚着她的脸,温情又认真的吻了几个来回。
  直到,许临安有些喘不过气来,苏余声适时松开她。
  鼻尖与她相抵,形成一个甜蜜的姿势,苏余声嗓音低低哑哑的。
  他问,“粥甜吗?”
  哎?
  怔了怔,许临安红着脸和他对视,声音浅浅的,“甜。”
  苏余声扯唇,低低地应了声“嗯”。
  蹭了蹭他鼻尖,许临安眨眨眼睛,“你不觉得甜吗?”
  “还行。”顿了一下,他接着补充;“没你甜。”
  许临安一直承认苏余声有很多面样子。
  ——有初遇时隔着距离的淡然冷漠的样子。
  ——有相识后合作伙伴的亲切疏离的样子。
  ——也有相恋时温柔安静柔情似水的样子。
  可这么多模样里。
  许临安最爱他一本正经说情话时,真挚认真的样子。
  只有这个时候,他不再是世人眼里高冷无法触及的科学家。
  只有这个时候,他成为了有爱有情绪懂□□冷暖的苏余声。
  她觉得那个样子的他,最可爱。
  感受到眼前人的情绪柔和,许临安笑嘻嘻地伸出双手,捧着苏余声的脸颊,“吧嗒”亲了一口,声音软软腻腻的和他讲,“你去帮我把阿远拿来的资料翻译一下,我做饭给你吃怎么样?”
  苏余声心情愉悦的扯了扯唇角,挑眉问她,“资料?”
  “嗯嗯嗯。”许临安忙不迭点头,“只不过都是英文的,设计太多咖啡的专业性词汇,我看的很吃力,你帮帮我吧?”
  最后的尾音,许临安轻扬着挑起来。
  听在苏余声耳朵里,甜甜的像是小羽毛划过心间,顿了一下,他低低地笑,回了声,“好。”
  他好像还没有学会,该怎么拒绝她呢。
  许临安在厨房忙碌着做晚饭的时候,时不时就会瞥一眼,坐在客厅里安静翻译资料的苏余声。
  他表情淡漠,薄唇轻抿。
  偶尔遇到卡壳的地方时,眉头会下意识微微一蹙,可没过几秒,唇边就会有一抹淡淡的微笑。
  许临安知道,那是他把问题解决了。
  她家的苏博士,就是这么厉害啊。
  低低地笑了一声,没注意的时候,切着火龙果的刀子直直切到左手食指上,紫色火龙果的果汁搀着血液的颜色从刀子滴落。
  许临安一怔,实实在在吓了一跳。
  手足无措之际,苏余声已经自沙发上站了起来,径直朝她走过来。
  站定在她面前时,眉头深深皱成一团。
  我没事,许临安想说。
  话没出口,脚下一轻,一阵天旋地转后,就被人横抱在了怀里。
  许临安怔怔看着他有些严肃的表情,脑子一抽,说了句,“我切的是手,没切着脚来着。”
  话一出口,苏余声眉头微松,下意识低头看了她一眼。
  趁热打铁,许临安凑过去,十分讨好地亲亲他下巴。
  受用的感受着她的亲吻,苏余声柔声,下命令般提醒她,“把手放好。”
  几乎是下一秒,她就把手放好了。
  直到苏余声把她轻轻放好在沙发上,她都十分乖巧。
  没有犹豫,他径直去卧室拿了医箱,然后返回来。
  把人抱起来安置在大腿上,慢条斯理的,他开始帮她清理伤口。
  安静地感受着他的温柔,看他淡淡的表情,许临安心里暖暖的,笑嘻嘻凑近了和他讲,“没想到苏博士还会包扎伤口,好厉害呢。”
  低低地“嗯”了一声,苏余声解释,“贴个创可贴而已。”
  “……”说好的情调呢。
  许临安扁扁嘴,佯装气鼓鼓的和他说,“书里的女主一般切到手的时候,男主都会立马先把她手指含到嘴里的,然后生气的质问女主‘你为什么这么不小心’这样子,可你的反应实在是太平静啦,苏,博,士。”
  她故意的强调着苏博士三个字,惹得低头专心帮她贴伤口的人下意识抬头,瞥一眼嘟着嘴的她,苏余声笑,“为什么要生气?”
  许临安也不嫌啰嗦,细心的给他解释,“因为女主不小心切到手,男主心疼呀,很心疼就会生气了呀。”
  “都说是不小心了,还生气?”
  “……”没有办法聊天了,许临安气呼呼地“哼”一声,下定义给他,“你真是太不懂女孩子的心啦。”
  把创可贴服服帖帖给她贴好,苏余声把人往怀里抱了抱紧,好笑地问她,“女孩子的心是怎样的?”
  许临安把贴好的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挑着眉跟他讲,“大概就是我切了手,然后你很紧张,很心疼,言词间严厉的批评我,但是我听在心里就会觉得很暖这样子啊。”
  苏余声点点头,表情真挚地盯着她看,“你也喜欢这样子么?”
  哎?我么?
  顿了顿,许临安还真认真的思考了一下。
  然后她皱皱眉,随即又笑嘻嘻地摇摇头,揽着他脖子凑过去,在他唇角亲了亲。
  她说,“我还是喜欢你这个样子的,嘻嘻嘻……”
  许临安自顾自的笑,却浑然不知这样的笑容,对苏余声的意义。
  她低低浅浅地笑,眼角弯起来的弧度,刚好搭建在苏余声心里最柔软的角落。
  她聪颖出挑,漂亮的脸蛋上,自信浑然天成。
  苏余生被她吸引,以为她拥有的这些个样子,就足以让他倾心一生。
  却不知,她还有这样可爱的样子。
  她聪慧理智,很难因小事生意,更不会因无关痛痒的其他惹气。
  他能想到形容她的,都是这世上最迷人,最动人的词汇。
  她真的很好,起码在他看来,不会有人比她更好。
  被她感染,苏余声也笑,下意识紧了紧揽着她腰的手。
  他语气温柔的在她耳边低语,“先不吃饭了吧?”
  许临安眨眼,不太明白,“不吃饭了?”
  苏余声点头,语气真挚,“先不吃了。”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啊?”
  “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Chapter31

  苏余声这话说完; 着实让许临安脸红了一阵。
  心里建设做了半天; 刚有了些准备; 却没想到苏余声口中说的有意义的事情; 竟然是————
  一起翻译资料。
  顿了一顿; 许临安脸色复杂地问他; “这就是; 有意义的事情啊。”
  苏余声闻言抬头看她,唇角带着不明意味的笑; 轻轻吻了吻她脖颈,语气温热又诱惑; “那你觉得; 什么是有意义的事情。”
  套路; 绝对又是套路。
  秉着绝对不会再被迷惑的原则; 许临安把背挺直; 一本正经的回答他,“学习吧; 学习就是最有意义的事情。”
  “你说得对。”苏余声从她脖颈上把头抬起来; 找了个更好的姿势把人抱着怀里,伸手从桌子上把资料递过来,柔声跟她说; “你来翻译。”
  我?
  许临安瞪大了眼睛看他,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让我自己翻译吗?”
  苏余声点头,很确定; “是的。”
  …………她明明说了自己不行啊。
  心虚的皱了皱眉,许临安双手把资料接过来,打开第一页,顿了一下,在苏余声的注目下,她认真的开始翻译了。
  直到十分钟后。
  苏余声修长的手指递过来,捏着她的下巴抬起,柔声说了句,“可以了。”
  可以什么呀就可以啦,她明明连第一页都还没翻译完的好吗。
  瞪圆了眼睛看他一眼,许临安气鼓鼓的,“你是不是嫌弃我翻译的不好啊。”
  他摇头,语气诚恳,“不是。”
  “那为什么不让我继续翻译了啊?”
  “十分钟了。”
  十分钟怎么了。
  懵懵的,许临安眨巴眼睛问他,“十分钟需要休息一次吗?”
  默了半响,苏余声轻轻捏起她切伤的左手手指,低头呼一口气,语气淡淡的,“从心理学角度讲,十分钟,足够让一个人把专注力转移。”
  扯了扯唇角,他抬眼看她,继续补充,“所以说,手指还疼么?”
  不疼了。
  许临安愣了一愣。
  原来他说让她自己把资料翻译,是为了转移她手指切伤的注意力啊。
  顿了一下,许临安怔怔地伸出自己左手食指,看了看,声音柔柔地回了句,“其实,一直都不太疼啦。”
  低低“嗯”了一声,苏余声把下巴垫在她肩膀上,深深嗅一下她发间的清香,双眼缓慢闭上,平静的跟她讲,“我确实不太懂女孩子的心。”
  接着,他说。
  “因为二十五年来,我没有对女孩子动过心。
  所以自然来不及,了解女孩子的心。
  不过转折发生在,遇见你之后。
  说实话,刚刚你切到手指的时候,我确实很着急。
  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我无法表现得太过紧张,是因为我担心,你会害怕。”
  顿了一顿,苏余声安慰似的捏捏她手背,接着说。
  “六岁那年,我因为好奇两米高衣柜上的小花猫而去逗它,嬉闹之间,有花瓶掉下来砸在我左肩的时候,没有想象中的疼。
  是因为我吓到了。
  直到母亲听见声响赶来的时候,除了满地狼藉的碎片之外,就只剩一个怔愣的我。
  她紧张地问我砸到哪了吗,疼不疼。
  闯祸的恐惧大于身体的传感,几乎是下意识的,我就回她,没砸到哪里,不疼。
  直到她安心收拾残迹离开后,我才后知后觉,很痛。
  所以刚刚看到你怔愣的持着刀子时,我知道,你吓到了。”
  话毕,许临安的心一紧,身形僵硬。
  他说得对,刚刚那一瞬间,她受惊的情绪确实大于了疼痛。
  默了片刻,苏余声低声喊她,“许临安。”
  怔了怔神,她回,“怎么了。”
  “如果痛的话,可以讲给我听。”
  无意识抿了抿唇,眼眶不自觉就湿润了,她声音哑哑的,“其实不是很痛。”
  “我知道。”发觉到她情绪的变化,苏余声大掌揽着她脑袋按在自己胸口,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柔声安慰,“我是说,从今往后的每一天,不论是痛还是难过,都可以讲给我听。”
  末了,他补充,“我是你的家人。”
  他说完这话,仿佛突然,有光打在许临安心底。
  ——人说,初恋大都苦涩。
  求而不得,更是心酸失意。
  有多幸运呢,我竟然可以遇见你。
  确实幸运啊,我的初恋刚好是你。
  是谁说喜欢一个人是件很辛苦很辛苦的事情呢,你看我喜欢着你,就是件幸福到不得了的事情呢。
  许临安唇角不经意扬起,幸福感溢出来的时候,满盘甜蜜。
  半响,仿佛想起来什么似的,她小心翼翼问了句,“为什么苏校长不喜欢我啊?”
  “嗯?”苏余声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啊,应该是不喜欢我吧。”
  谈起苏校长,苏余声无意识蹙紧眉头,顿了一下,他解释,“他不是不喜欢你,他只是,不喜欢任何人罢了。”
  眨巴眨巴眼睛,她追问,“什么意思啊?”
  下意识身形一僵,他紧了紧揽着她的手,语气疲惫又无奈,“我父亲他,从我出生起,就希望我一辈子献身生物医学。
  换句话讲,他渴望我成为科学的机器,而不是一个懂喜欢知冷暖的,普通人。
  所以不论是谁,只要能占据我心里除了生物医学以外一席之地的人,他都不会喜欢。”
  苏余声说这话的时候,万年凉薄的脸庞清清冷冷,许临安只是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心疼,下意识抱了抱他,她声音甜甜腻腻,“心疼你。”
  相视一眼,许临安突然发现另一个关注点,顿了一顿,她眨着眼睛问,“你是说我在你心里占据了除科学以外的,所有地方吗?”
  很快的,他回,“不是。”
  “可你刚刚明明讲了……”
  “科学在我心里占据了快二十年的时间,足够了。”他打断她的话,语气平常的继续,“所以未来的时间,我打算把心里的地方,全部腾给你。”
  遇见你以前,爱上你之后。
  哪里还有心思,三心二意。
  末了,他补充一句,“从前那些日子,你和我都没有家人,那么从今以后的日子,我是你一辈子的家人。”
  喉咙倏的发涩,鼻头酸酸的,许临安窝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低低哑哑。
  她问他,“我们真的要下周去领证吗?”
  被她突然转变的话题猝不及防,反应了半响,苏余声低头吻一吻她额头,声音欲渐放柔,“怎么了?”
  “不怎么。”顿了顿,许临安把话说完,“因为我想明天就嫁给你。”

  ☆、Chapter32

  许临安做梦了。
  梦里暖春四月; 有海棠花开。
  沿街两排的海棠花树下; 拍照逗留嬉笑的人络绎不绝; 有花瓣随风落下来砸在许临安肩头时; 她额间发轻扬; 下意识回头——
  三人成行的一家子里; 男孩儿单纯可爱; 咧开嘴笑的时候,两排齐齐的小奶牙熠熠生辉;
  父亲沉稳严肃; 低头看一眼胳膊上挂着的白净双手时,唇角微扬;
  而母亲呢; 一手挽着丈夫的胳膊; 另一只手赶忙伸长; 似要拉住欢快的小男孩儿; 轻声道一句; 慢点儿跑。
  许临安一言不发看着,忽的鼻头一酸; 掉下泪来。
  眼泪砸在铺满格子地砖的街道上; 伴着飘落满地的海棠花瓣,清脆一声响。
  正在行走的母亲闻声顿了一下,回头看她; 视线触及的一刹,表情微怔,随即她眯起眼睛笑,柔声喊了一句; “小安。”
  许临安转哭为笑,喉咙发涩,哑着声音回,“妈妈。”
  松开挽着的胳膊,年轻的母亲微笑着走近她,伸手摸摸她脑后的头发,笑的优雅又大方,“我们小安,出落的越来越漂亮了。”
  许临安还是不停地笑,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仿若未闻,自顾自的说,“好想你们。”
  母亲笑,“我们也一样想你,傻姑娘。”
  抬手抹一把眼泪,许临安忙着分享,“妈妈我要结婚了,他是一名科学家,长相十分好看,性格特别温柔,博学多识的,什么都懂,总之就是特别好。”
  听她无意识的炫耀,母亲低低地笑,随即转头喊一声几步外的男人,“老许啊,快来瞧瞧你家闺女,要嫁人啦,一个劲儿的夸人家好呢。”
  男人闻言眉头一蹙,语气凉凉的,“长的好看有什么用。”
  ……爸爸你不也长的很好看吗,许临安偷偷笑了声,正要再多说些什么,父亲略带别扭的声音传来,“他……对你好吗?”
  许临安身形一僵,愣了半天,轻声回了句,“对我很好。”
  声音略带颤抖。
  低低“嗯”了一声,父亲走近,隔着半米距离认真看她,难得露出欣慰的笑容,他轻轻拍一下身边母亲的肩膀,低头柔声,“我们该走了,我们的小棉袄,成长的很好。”
  母亲抬头看他一眼,眼底不自觉带笑,“好。”
  再等一会儿吧,许临安想说。
  话还没出口,人已经消失在眼前,她下意识回头,频频寻找。
  视线定格在不远处的海棠花树下,六岁的小男孩双手各自被父母攥在手里,他一跳一跳的,用肢体语言诉说他此时的喜悦。
  倏的,他回过头来,眼眸眯成一条好看的弧度,声音甜甜糯糯,他说,“姐姐再见!”
  没走两步,他又回头,恋恋不舍的,“姐姐我爱你!”
  最后一句我也爱你们如鲠在喉。
  许临安怔在原地。
  画面的最后,海棠花瓣随风飘洒,迷离一片中,母亲回头对着她笑,默默的比着口型。
  那样子是在说——
  我,们,永,远,爱,你。
  有眼泪“啪嗒”落地。
  许临安从梦中醒来。
  下意识伸手擦擦眼角,没有想象中的湿润,长舒一口气,她瞥向枕边一旁。
  苏余声不在。
  脑子嗡嗡的有些混乱,她一把将被子盖过脑袋,卷在身上开始翻滚。
  直到有人连被子带人的抱在怀里。
  许临安身形一顿,停下来正在打滚的动作,从被子里钻出个脑袋,眨巴眨巴眼睛,有点儿惊讶,“你没去实验室啊?”
  “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苏余声撩开被子把人给捞出来,大手捋了捋她有些滚乱的头发,声音低低沉沉十分好听,“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啊。”她好像没听他说过来着。
  把人放在怀里打量了一番,苏余声柔声回她,“去领证。”
  去领证?!
  不是说下周才去的嘛。
  怔了一怔,许临安后知后觉想起来。
  昨天,好像是她说,想今天就嫁给他来着。
  吞咽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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