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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影侠魂-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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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
“你骗我。”
“骗你,爹几时骗过你?”
“妈两鬓已经花白还只三十三?”
中年男子长长叹了一口气,语音微颤地道:“因为她心里愁苦。”
少年苦着脸道:“还是那件伤心事?”
“对了。”
“爹为什么不劝她?”
“孩子,真正的伤心事,劝说是多余的。”
“难道让妈一直痛苦下去?”
“唉,我指望时间能冲淡她的痛苦,但……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孩子去问妈……”
“不可。绝对不可以!”
“这……”
“那会使她更伤心,更痛苦。”
少年困惑地摇了摇头,闷声不响。
“孩子,我们谈点别的,不谈这个。”
“谈什么?”
“比如武功方面……”
提到武力,少年有些眉飞色舞、兴头又提起来了。
“爹,你当年是名剑手吗?”
“薄有微名。”
“告诉孩儿您当年的名号?”
中年男子脸色一变,道:“爹没有名号。”
“但那位每年冬天入山打猎的玉叔叔说,凡是江湖中出了名的武士,都有外号的,否则怎能算出名?”
“不完全这样,有时也有例外。”
“爹是例外吗?”
“嗯。”
“孩儿学的这一套剑法,在江湖中算几等?”
“这个……勉强可以算二等。”
“二等?”
“孩子,这已是算不错了,武术是无边的。”
“那一等的该是什么样?”
“罕有对手。但不论剑术如何高明,必须佐以内力,否则无法发挥其威力。”
“爹碰到过一流高手吗?”
中年男子闭上限睛,面色不停地变幻,最后睁开眼:“我生平只碰到过一人。”
少年兴致勃勃地问:“爹与他交过手吗?”
“嗯”
“能接多少招?”
“半招!”
少年惊声道:“半招?”
“不错,就半招!”
“这半招如何说法?”
“就是说接不下对方的一招。”
少年沮丧地道:“爹接不下对方一招,那孩儿……”说到这里,忍下不说了。
他内心的意思当然是自己苦练了又有何用,即使练到爹这种程度,还不是接不下人家的一招。
中年男子已知爱子心意,莞尔一笑,道:“孩子,万丈高楼平地起,你现在是扎基。”
少年心念一转道:“那剑手叫什么名字?”
中年男子面上掠过一抹痛苦之色,沉缓地道:“名号来历不详,是一个蒙面人!”
“那孩儿将来如何找他?”
中年男子一震:“孩子,你要找他?”
“是的。”
“为什么?”
“比剑。”
稚气的脸上流露出一股令人心折的豪迈之气。
中年男子脸上现出了欣慰之色,手扶爱子的头,柔声道:
“孩子,你知道为父的每两年出山一次为了什么?”
“不知道。但我早就想问了。”
“就是想找那蒙面人。”
“找到了没有?”
“没有。”
“爹要找他是想再较量一次吗?”
“孩子你错了,爹是希望……他能收你为徒!”
“我不干!”
“噫,孩子,你什么意思?”
“爹当年败在对方的剑下,将来孩儿让他败在我的剑下!”
“哈哈哈哈……真是童稚之言,你如能拜在他的门下,习得了他那套奇诡的剑法,为父也就满足了。”
少年点点头,表示顺服,不再争辩,改口道:“爹,仅凭黑衣蒙面,怎能分辨是否是当年的那剑手呢?”
“很简单;对方剑术玄奇古怪,决不似中原流派,而最大的特征是剑身上有一种弹震的力量,碰上功力差的,兵刃脱手,功力高的阻滞招式,使对手无法尽晨所长,当然,只有落败的份了。”
“这么说,那剑法是天下无敌了?”
“不尽然,天下岂有真正无敌的剑法,能人头上有能人,一山更比一山高,只不过特殊的高手难逢难遇罢了。”
少年点了点头,把这些话默记在心里,表面上他算是听从父亲的话了,其实,在他尚未成熟的心灵中仍坚持原来的想法。
黑衣蒙面人,怪剑法,剑身上有一种弹震之力发出。
他在心里重温了一遍父亲的话,生怕记不住似的。
“孩子,我们回屋去。”
“爹,孩儿想打猎去。”
“你上午的课业没完。”
“下午补吧。”
“孩子,我不喜欢你四处乱闯。”
“爹,那也是锻炼身手的方法啊。”
“话虽对,但是……”
“但是什么?”
“如果不幸碰上仇家……”
少年满脸不悦之色,道:“爹动不动就说仇家,自孩儿记事起,就听爹这么说,至少也有几百次了,几曾见过什么仇家?”
中年男子面色一肃,道:“孩子,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爹到底有多少仇家?”
“很难说,也许遍地都是,也许人家已经忘记了爹这个人。”
“孩儿不解。”
“以后会告诉你的。”
“何不现在呢?”
“你还小。”
“哼,又是这句话。”
“孩子,唉……”
“爹,孩儿说错了,向您赔不是。”
“乖孩子,这倒不用,你记得我日常叮嘱你的话吗?”
“记得,无论什么人,都不许说出爹的名讳。”
“嗯。”.
“孩儿去打几只山鸡给爹下酒。”
“你还是要去?”
“孩儿会小心的,”
“好,你去吧,早些回来,跟妈说一声。”
“好的。”
少年喜孜孜地跳起身来,如飞向茅屋奔去。
中年男子望着那小小身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道:“这孩子天份极高,是一块练武的好材料,跟着我势将误了他,何处去访名师呢?”
少年奔进屋内,带了弓刀之物,出门亲了亲母亲的额头,飞跃而去。
做母亲的播了摇头,幽幽一笑:“淘气!”
中年男子回到了屋内妇人身边,温柔地道:“淑筠,十多年了,你还是不能原谅我当年不得已之错……”
妇人眼圈一红:“我没有怨你。”
“但你终日痛苦,使我心里不安。”
“方哥,也许我不对,但我是女人啊!”
“淑笃,忘了吧!”
“我怎么能忘……得呢?”
“吾儿聪明伶俐,将来非池中之物,难道不能使你安慰?”
妇人的泪水终于滚落粉腮,凄然道:“那是另一回事。”
“孩子长大了……”
“什么意思?”
“他懂得很多。”
“你们在涧边谈了些什么?”
“他问起你叹气愁苦的原因。”
“你告诉了他?”
“没有,他还问起你的年纪,他不信一个三十出头的人会两鬓霜白。”
“方哥,你五十不到,但也一样使人有花甲之感了。”
“筠妹,我并不比你好受啊……”
且说少年一个劲地奔入山中,如一头小鹿在林间驰走。转眼间,已越过两重山峰,来到了一个坡地林中,凭着经验,在搜索山鸡的踪迹。
“嗖!”
一只山鸡从丛中冲天而起,少年不慌不忙,一弹弹了出去。
“咯”地一声啼叫,山鸡应声而落。
少年展颜一笑,纵身过去捡取,手方伸出……
一个脆嫩的声音道:“喂!你倒会捡现成的!”
少年一惊缩手,抬头望去,不由得呆了。
眼前是一个年纪与他相仿的小姑娘,从衣着上看决非平时见过的山里人。
她很美,美得像母亲所说的故事当中的小仙女。
少女双手叉腰,鼓起两个红红的腮帮子。娇声道;“你不会说话吗?”
少年这一来被唤回了自尊心,冷冷他说:“谁不会说话?”
“会说话怎不开口?直着眼睛看人?”
少年一时答不上来,红着脸俯身又要去捡那只山鸡……
少女大声道:“喂,你真要捡现成的?”
少年可来气了,沉下脸道:“什么叫捡现成的?”
“别人打的东西,你不是捡现成的?”
“你要脸吗?”
“你要脸?”
“这山鸡本来是我打下来的……”
“不害臊!”
“不要脸!”
“你敢再说一句?”
“不要脸,怎样?”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印在少年的脸上,打得他脸上热辣辣的,一股怒气直冲上来,举手就是一掌,掌至中途又突然停了下来。
少女嫣然一笑:“你也会一手?”
“嗯。”
“为什么不打了?”
“好男不跟女斗。”
“格格格格……”小姑娘笑得前仰后合。
少年寒着脸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你一口大人腔,怎不好笑?”
少年面上一热,突然间他意识到有一种冲动,很希望能与这女孩亲近亲近,这是他自小生长深山轻易见不到生人,同年龄的还是头遭碰到。
“你如果喜欢这山鸡,送给你好了。”
“要你送,这分明是我打的!”
少年的怒火又升了上来:“凭什么说是你打的?”
“你又凭什么说是你打来的?”
“我用弹弓打的,不信看鸡身上的弹痕!”
“我用金钗射的,不信看鸡身上的金钗!”
少年怔了一怔,道了声“好”俯身拾起鸡,用手一比,道:“看头上的弹痕是假的吗?”
少女的眼睛乌溜溜一转:“你看鸡喉上是什么?”
少年审视,不由得呆了。山鸡的咽喉上果然插了一支小小的金钗,头尾贯穿,只露出了分许长短,单凭这一手法力道,自己便逊色多了。
少女伸指拔出金钗,插回头上,脆生生地一笑:“我们是同时打的,你的弓法不错。”
少年仙讪地道:“不及你的手法!”
少女偏头一想:“你是从哪里来的?”
“山那边,你呢?”
“也是山那边!”说着用手一指,与少年住的方向正好相反。
“你—个人出来?”
“嗯,不过我是第一次跑这么远………”
“多远?”
“总有十来里吧!”
“哦、我不远,翻过两座峰头便是。”
“你家里有些什么人?”
“爹,妈,和我。”
少女神情黯然:“我只有妈。”
少年眉头一皱道:“就只你和你妈住在这深山里?”
“嗯,那有什么?我妈本领大着呢,什么都不怕!”
“哦。”
“我叫周小玉,你叫什么?”
“我,我……”他记起父母的叮嘱,别随便向陌生人提名道姓,但人家已经自动说出了姓名,而自己……
“你没有名字?”
“当然有!”
“名字不雅,见不得人?”
“我叫吴维道。”
“呀,好名字!你今年几岁?”
“十三。”
“我十二。小你一岁。”
“你能常出采玩吗?”
“妈不让,但我会溜出来!”
吴维道看了看日色说:“我该回去了,明天一早我到前面的峰顶上等你。”
周小玉点点头:“我准来!”
俩小孩依依不舍地分别,等周小玉走远了,吴维道才想到山鸡在自己的手中,竟忘了要她带走,眼看已追她不上,而且也过了中饭时间,只好怀着一颗既兴奋又惆怅的心情奔回家去。
从这一天起,两小的身影,笑声,经常出没在十里之内的深山巨谷之间。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双方的情意,随着时日增进,但那完全是纯真的。十二三岁的孩子,当然不懂得儿女之私情,即使有那么一点点,也只是下意识中一种模糊的影子而已。
转眼之间半月过去,两小已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每天必须见面不可。
这一天一大早,吴维道不顾父母的阻止,拿起弓刀,又到了每天与周小玉会面的峰顶。
等了将近一个时辰,仍不见周小玉的影子,吴维道有些气恼,但也有些焦灼。
他想:昨天已经约好,今天去猎獐子,她到现在还不来,定是有意怄我。我非想办法唬她一下不可。思忖间,左右一阵顾盼,忽然有了主意。他折了一些枝条,在原地安设了一个捉山鸡的机关,然后又坐下来痴痴地等。
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
他下意识地用那柄打猎用的短刀,在石上刻着:“小玉、小玉……”石头刻满了还不见小玉的影子。
看看日色傍午,他气呼呼地站起身来,自言自语地道:“哼!你不来,明天我也不来。让你一个人等……”
就在此刻,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了,正是周小玉。
他想背过身去不理她,但又硬不起心肠,只气鼓鼓地站着。
周小玉脚步有些蹒跚,有气无力地挪着脚步,那平素挂在脸上的天真的笑容,连一丝影子都找不到了。
渐行渐近,他才看出她的眼睛有些红;心头不由一震。
她没像往常一样扑过来,在丈外就停住了。
吴维道脱口说道:“小玉,怎么回事?”
周小玉被他一问,竟哭了起来。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吴维道不禁有些手足无措。
周小玉举步再进,吴维道突地大叫一声:“别过来!”
周小玉一怔,跺了跺脚道:“连你也欺负我!”
吴维道一窘:“小玉,谁欺负你了?”
“我妈。”
吴维道一笑:“你妈欺负你,我毫无办法。”
小玉拭了拭泪痕,嗔道:“人家难过死了,你还笑得出来!”
吴维道用手中短刀一挑藤索,数根枝条暴弹而起。
周小玉惑然道:“这是什么?”
吴维道扮了个鬼脸:“本是见你迟迟不来,做好机关吓唬你的。”
“为什么不了?”
“因为怕见你哭!”
周小玉小鼻子一掀,小嘴一噘,哼了一声,翻着泪汪汪的鼻子道:“让你去使坏,以后人家不来了,看你作弄谁!”
“小玉,你不再来了?”
“嗯。”
吴维道眼圈一红,赌气他说:“你现在就走吧!”
周小玉幽幽地走近他的身旁,勉强一笑:“骗你的,我还来的,不过………”
“不过什么?”
“不能每天来!”
“为什么?”
周小玉鼓起腮帮手,强忍着打滚的泪水道:“妈不许我出来,她从来骂过我,但今天打了我……我,是偷着跑出来的。”
“那是我错怪了你。”
“道哥,我不能使妈太伤心,我……我不能天天来!”
吴维道低头想了一会,道:“小玉,我每天都来等你,不管你来不来。”
“道哥,你真好。”
“小玉,今天我们多玩一会,以后不知道几天才能见一次面!”
“好,我们还是照昨天说的,去猎獐子?”
“不,我们还是多谈一会。”
“依你吧。”
两人在石上相对而坐。
“小玉,我想到一个好主意!”
“什么好主意?”
“你告诉我你家的位置,我去找你。”
“不成!”
“为什么?”
“妈不许生人上门,她也不知道我们在一起玩。”
“我偷偷地去……”
“绝瞒不了妈,夜猫子在附近打呼她都能听到。”
“夜猫子会打呼?”
小玉脸一红:“这是形容妈的耳目灵警。”
“你妈一定是了不起的高手?”
“我想是的。”
“什么名号?”
“不知道,没听她提从前的事。”
“你不会问吗?”
“我不敢,一问她就生气。”
“都是一样的毛病。”
“什么一样的毛病?”
“我是说跟我爹娘一样的毛病,一问就是你的年纪太小。”
小玉接着他的话说:“将来会告诉你的。”
两小无邪地大笑起来。
吴维道突地敛住笑容,一本正经他说:“小玉,说真格的,也许我们将来有一天会离开,不再见面。”
周小玉神色一黯:“会吗?”
“我是这么想,可能会的,我听爹与妈谈话时,就曾说过什么……人生没有不散的宴席……什么聚散无常啦,如果我们真的有一天不能见面了,你会记得我吗?”
“当然,死也不会忘记的。”
“小玉,我也不会忘记你的!”
“道哥,我想……”
“想什么?”
“想送给你一件东西,以后你想我的时候,就可以看那东西……”
吴维道眼睛一亮,兴奋他说:“小玉,你要送我什么东西?”
“这个!”
周小玉从头发上拔下一根小小的金钗,红着脸递给吴维道,吴维道双手接过来。只见这金钗打造得十分精巧,钗身上有三条直纹,这是与众不同的地方。
“你喜欢吗?”
“当然,可是……”
“什么?”
“我没有东西送你,我身边没带什么……哦,有了,我把弹弓给你!”
“好呀!”
“小玉,我教你弹弓的打法,如果你不能出来,闲着没事,就练弹弓吧。”
“好,我也教你……”话说了一半停住了。
“教我金钗的手法吗?”
周小玉沉默了片刻,最后似下了最大的决心:“道哥,教是教你,你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妈知道了不得了!”
“那就算了吧。”
“不,我要教你!”
两人互相传授弓法与钗法,不知不觉已过了申牌时分。
周小玉抬头一看日色,愁眉苦脸地道:“我得回去了,时间不早了!记住,这金钗不能入任何人的眼。”
吴维道黯然神伤地道:“小玉,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再出来?”
“总得等上几天,让妈平了气……”
“好,记住,我是每天必到的。”
周小玉点头“嗯”了一声,眼睛红红的像是要哭出来,一跺脚,什么也没说,弹身飞奔而去。
吴维道望着她的身影从视线中消失,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他痴痴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抚弄着那支金钗,不知不觉时间飞快地消逝……
红日斜挂在山崩的树梢,数声猿啼,把吴维道从痴迷怅惆中唤醒;他懒洋洋地站起身,往家奔去,双脚似不带劲,一丝力气没有。
到了家屋前的涧边,只见数缕异样的火烟,在空中乱冒。
吴维道心中一动,一跃过涧,目光扫处不由全身发麻,眼前一黑,几乎栽了下去。呼吸在刹那间窒住了。
只见房屋已经烧成了一片废墟,余烬未熄,尚在冒着轻烟。
“妈!”他惨叫一声,向火场奔去。
第二章孤雏血泪
至临近,眼中看到的是颓壁,灰烬,焦木。
变了,变了,一切都变了,两腿一软,他跌坐在地上,他想哭,但喉头似被什么东西塞住,哭不出声,脑海里麻木得成了真空。
残酷的现实,把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所有的一切,都击碎了。
父亲,母亲,家,在刹那间幻灭了。
是什么人下的毒手?·是父亲说的仇家吗?
此刻,他没有恨,没有悲哀……他的整个身心都麻木了。
太阳收尽了最后一抹余辉,自山巅沉没,瞑气四起,这似乎象征着这未成年的孩子将要进入可怕的黑暗之中。
他站起身来踏着灰烬,一步一步地木然挪动,突然——
两段焦炭似的东西映入眼帘,那是两具烧焦了的尸体。
“爹、娘一”
这时,他才放声大哭起来,他双膝跪地,匍匐近两段焦炭,伏尸大恸。
这就是慈爱的双亲吗?
这就是早晨还殷殷叮嘱自己要小心的双亲吗?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有这种惨事发生……
深山,荒谷,黄昏,泛滥着稚于的血泪悲啼。
天愁,地惨。
这一幅图画,铁石人看了也会伤心落泪。仅仅半天时间,他变成了孤儿。
声嘶,力竭,泪尽。
夜幕迅速地垂下。
一个意念,升上吴维道的脑海,仇人如果仍在附近;或许会回头再来,自己也遭不幸的话;断了吴家的根,绝了报仇的人。
小小的年纪能有这种想法,足证他是个不平凡的孩子。
他强忍着揣心断腹的痛楚,在靠山的林中,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清理了一个天然的岩穴,把烧成焦炭的尸体,搬入穴中,然后用土石封住了穴口,伏地哭拜了一番,乘夜奔离这生长的地方。
不知不觉,,他来到了他和周小玉分手的峰头,坐在了大石头上。
虎啸,狼嚎,果吼。
深山之夜,充满了凶险与恐怖。
现在自己已是无父无母无家的孤雏了,天下虽大,何处是容身之所?
投奔小玉母女?不成,小玉说过,她母亲不见生人,也不知道自己与她的来往。
小玉有一天溜出来,看不见自己,该如何想法?
他感到无比的酸楚和仿惶。眼睛里热辣辣的,但没有泪水,因为已经流光了。
他木然地坐在石头上,想了许多他从来不曾想过的问题,心头的黑暗阴晦,不亚于这深山之夜。
为什么自已会遭受这种惨绝人寰的事呢?,他想不透这道理。
在父母的爱的羽翼下,他从不知恨为何物,现在,他纯真的心里,开始萌动了恨的波澜,他恨杀父母毁家的凶手。
天亮了,旭日又照人间。
他痴痴地想,小玉会来吗?当然不会,昨天下午她说过的,要等一段时间,让她母亲消消气。
见到她又能怎样呢?她比自己小啊。
他抽出短刀,在石头上刻字:“小玉,你见不到我了,就在我们分别的那天晚上,我家已成灰烬,父母均遭意外。我走了,愿有一天我们能再见面。维道。”
日上三竿,他觉得非走不可了,这山,石,林,木,以至山中的飞禽走兽,似乎都与他有深厚的感情,但他非离开这熟悉生长之地不可了。
他取出小玉所赠的金钗,看了一看,又小心收好,心里暗道:“小玉,别了,我走了,不过将来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他起身下石,蹒踞地移动脚步,蓝天,白日,看在他眼里仍是了片黑暗。
突然——
一条灰影拦在身前,遮住丁他的视线,小小韵心灵一震,定睛一看,眼前站的是一个怪样的人,说他是和尚,头发足有三寸长,与胡须扎在一起,像一个鸟巢顶在头上;说他不是和尚,却穿了一件及膝盏的灰色僧袍。足踏芒靴,小腿整个露在外面。
吴维道愕然望着这怪人,因为这深山中除了猎户不曾来过生人。
怪人目光严厉如鹰隼,令人望而生畏,紧盯着吴维道目不转瞬。
他被看得心里发毛,脱口说道:“你是找人吗?”
“嗯。”
问完,没话了。
怪和尚冷冷地道:“娃儿,你是山中人?”
“是的!”
“听你口音,不是土著。”
“您说的不错!”
“你家住在哪里?”
提到家,吴维道心在滴血,勉强保持平静的语言:“在前面山中。”
“家中有什么人?”
“师父问这些干什么?”
怪和尚浓眉耸动,一字一顿他说:“你父亲是‘流云双剑客’之一的吴方?”
吴维道心头剧震,一连退了两步,骇然望着对方,他不知道父亲当年的外号,但名字是说对了,想不到父亲是“流云双剑客”之一,那另外一个呢?
怪和尚目中射出了锐利光芒,大声道:“说,是不是?”
吴维道陡然警觉,莫非这怪和尚便是杀父母焚家园的仇人?不然,他怎会无端地出现在山中,又怎会一口道出自己的来路了是否要搜杀自己,斩草除根。
恨:使他忘记了一切,双目中进发出怨恨之光,他拔出了腰刀。
“是又怎样?”
怪和尚仰夭大笑:“哈哈哈哈,终于找到了,真是老天有眼!”
“你要怎样?”
“吴方这种人居然也会有后,可巧碰到了洒家。”
吴维道厉声道:“你杀了我父母?”
怪和尚显然一震:“你说什么?”
“你是杀我父母的凶手?”
“什么?你父母被杀了?”
吴维道一愣,暗想,难道他不是凶手?但听他的口气,似乎与父母有仇。
怪和尚紧追着问:“何时发生的事?”
“昨天下午。”
“哈哈哈哈,死得好,免得洒家动手。”
“你……不是凶手?”
“洒家是准备做凶手的,既有别人代劳,倒也省事!”
“我父母生前与你出家人有何怨仇?”
“吴方不忠、不义、不仁、不孝,早该死了!”
吴维道厉声吼道:“你侮辱我父亲!”
手中短刀一扬,向怪和尚当心刺去。
怪和尚嘿嘿一笑,不知使的什么手法,一下于扣住了吴维道的手腕,一用力,短刀落地。
吴维道小脸发紫,血脉贫张,厉声叫道:“你要把我怎样?”
怪和尚铁青着脸道:“龙生龙种,鼠生鼠子,酒家要杀你!”
吴维道满腹仇恨,毫无惧意,狂声道:“杀吧!”
“你不怕死?”
“死有什么可怕?我现在年纪小,功力不如你,否则我一样杀你!”
“哈哈,有种!”
手掌一扬,按向吴维道的“天灵盖”……吴维道目毗欲裂,虽是恨扳,却只有任人宰杀的份儿。
怪和尚的手掌,在触及吴维道“天灵”的刹那,突地长长地一叹,收了回来,以一种异样的声音道,“任他不仁,我不
能不义。”
吴维道怨毒地道:“和尚你今日不杀我,有一天我会杀你!”
怪和尚双目一瞪,手掌又要抬起,但随之又放下,不再说什么,一闪而逝。
吴维道心中五味杂陈,悲愤万状,心想,从现在起,我要访名师,习绝艺,报血海深仇,杀尽这些坏人。
他捡回了短刀,插回腰间,认出了出山方向,弹身奔去。
翻山过岭,越涧涉谷,是他从小习惯了的,倒不觉得苦,只是悲愤难抑,内心的剧痛,使这十二三岁的孩子,不胜忍受。
渴饮泉水,饥食野果,问或也猎些山禽小兽,山中行程,倒也容易对付,出了山问题可就大了,他身五分文。
起先,碍于自尊,只饮水止饥,三天下来,他已饿得头昏眼花,四肢七力,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面子不能维持生命,人不饮食,就不能活下去。
他不能偷,不能抢,摆在眼前的路只有一条,沿门乞讨。
当他第一次开口乞讨,接过人家施舍的残汤剩饭,真是羞愧欲死,那一天,他夜宿破庙,整整哭了一夜。
乞讨也不容易,帮有帮法,行有行规,求乞就得加入丐帮,这是他所不愿的。
第二天,他便遭到了丐帮弟子的干涉。
他只能偷偷摸摸地行乞,这使他欲哭无泪。
天地虽大,似乎没有他吴维道的容身之地。
行乞终生吗?将来是何结局?
傍晚,他带着一身的屈辱与疲倦,回到他那间破庙,一看,不由得气冲顶门,他赖以生存的一个稻草铺,已被拆散,稻草撤了满地,火堆被扫平,一个捡来用来烧食物汤水的破瓦罐,砸得粉碎。
愤怒交加,不禁滴下了几滴伤心的泪水。
回想在父母的卵翼下所过的安适的生活,似有天堂地狱之别。
是谁,做这雪上加霜的事?
就在此刻,两个中年乞丐现身眼前。
吴维道忍了忍说:“小可与两位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以如此对待一个落难的孩子?”
两丐当中长得一副锅底面皮的冷冷他说:“小子,你已受到警告,为什么还敢在此地乞讨?”
“落难行乞,也要受欺凌吗?”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你必须加入丐帮!”
“小可并不想终生行乞。”
“那你就滚开此地!”
吴维道咬了咬牙说:“二位,沦入乞讨,已属不幸,何必以此相迫?”
另一马脸的道:“全是废话!”
“两位要怎样?”
“就是刚才那句话!”
“听说丐帮人物最讲道义,何以……”
“小子,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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