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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我,你真不幸-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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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子豪仰起小脸,理直气壮地说:“他活该,他骂我,我爸爸没有错。”
  “……”
  温绒一时无语,她觉得这个罪恶的源头应该来自他那个爹。
  上课铃适时响了,林子豪黑着脸走回教室。
  温绒回到办公室,秦真丢给她一根棒棒糖:“我都听到了,这小孩很欠管教啊,难怪你要抽他。”
  温绒咬过棒棒糖,无奈道:“家教问题,他爸没教好他,什么都唯我独尊。”
  但是想到林隽若是真的把小胖子家搞垮了,温绒还真觉得有点毛骨悚然,不会是真的吧?
  秦老大颇为暧昧地问道:“你是说那天把你带走的林隽?”
  温绒差点把牙给崩了:“哎哎,什么眼神,什么口气,我跟他爹没有一毛钱关系。”
  “哈哈,小绒别紧张,我只是说说。对了,那天回去小谦跟我说有机会想找你一起健身。”
  “……”温绒含着棒棒糖半晌没回过神,“找我健身?”
  “嗯,你就帮他在你常去的健身房办张卡。”秦老大朝她挤挤眼,“理解吧?”
  温绒朗笑道:“嗯,我会帮他搞定VIP优惠的,老大放心,包在我身上。”
  秦真嘴角一抽,这丫头在这方面怎么这般不开窍。
  周末,温绒照例来到健身俱乐部,她是这里的一级会员,也和这里的健身教练很熟,帮人讨个优惠不成问题。
  她帮秦谦办好会员卡发了个短信给他,没想到半个小时后他就赶到了,和平时比较正式的打扮不同,他今天穿了一套运动衫,显得格外俊秀阳光,就像刚出校门的大男孩。他看到温绒立刻舒展眉眼:“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没事,其实明天上班我带给你好了。”
  秦谦看着温绒干净清透的脸颊,不由弯起嘴角:“我想早点开始用起来。”
  温绒这天穿着一身亮橘色运动衫,秦谦则是一身大红,两个人从背影上看倒显得挺般配。秦谦一看就是那种知识型男生,学习好,性格好,跟他聊天不会有什么压力,很放松。温绒和他两个人一人一台跑步机,一边慢跑,一边闲聊。可能是有秦真这一层关系,温绒跟秦谦打起交道来特别投机。所以,她压根没注意到左手边的跑步机来了一个人,还是个熟人。
  “温老师,你也在这?”
  温绒正挥汗如雨,热气腾腾,乍一听这个声音以为自己在幻听。她扭过头望向左边,赫然看到一张俊脸。
  条件反射的,温绒嘀咕了声:“林禽兽……”
  林隽眉峰微挑,笑得灿烂:“什么?”
  温绒乖巧地眨了眨眼睛:“林先生,你真是无处不在。”
  林隽的目光在她和秦谦之间打了个来回,笑得越发英俊潇洒。

  016

  每当林隽笑得意气风发,英俊潇洒之时,温绒虽不至于两股战战,也还是会心里发毛。瞅着他那张笑脸,温绒不知为何脑袋里就冒出一只呲牙裂嘴的白狐狸,光天化日之下倏然变身为吸人精气的狐妖,然后那狐妖的脸和林隽的脸重叠在一起。
  林隽骚包到底,一身白色的运动服,看上去很是帅气,横看竖看都是一个帅大叔。
  他慢慢跟着跑起来,一边侧过头对温绒说:“温老师,这两天胃好点了么?”
  秦谦在旁边看着,温绒一下子没法脱身,只好硬着头皮跟他扯:“完全没问题了,呵呵,那天真是不好意思。”
  林隽大度得很:“不用在意,只不过是丢一双鞋的问题。为了补偿,一会一起吃饭?”
  补偿?是他补偿她还是她补偿他?
  不管怎样,跟他去吃饭,她就是自作孽不可活,自掘坟墓,傻了才会去。于是,身边的人成为了很好的借口,温绒把胳膊搭在小秦老师肩上,一副大家很熟的样子,说:“今天我有约了。”
  这一个刹那,小秦老师微呆,低下头看着温绒搭在自己肩上胳膊挪不开眼,耳廓逐渐充血。
  这一个刹那,林隽浅褐色的瞳仁深暗不少,含笑却疏凉的目光似是很轻很淡很不经意地瞄着温绒的小细胳膊,一直瞄着、瞄着、瞄着……
  温绒感觉到两具目光不断加重加重,仿佛实质化地压在她的胳膊上,莫名的,温绒的胳膊有点酸,她讪讪地收回胳膊:“那个,秦老师,说好了哈。”
  温绒冲秦谦挤挤眼,秦谦立刻心领神会:“不如去吃泰国咖喱饭?”
  温绒立即附和,很是嘴馋的模样:“咖喱?好呀,我最喜欢咖喱了。说起来,秦老师喜欢吃什么?”
  那边温绒跟秦谦聊得不亦乐乎,视林隽如无物。可是,她无视林隽不代表秦老师也可以,当林隽温和优雅地含笑看着他时,小秦老师差点不知道两条腿如何摆动才叫跑步。
  “秦老师是吧。”林隽说话的声音永远不高不低,显示出他优秀的涵养。
  “是。”
  林隽波澜不惊地说:“我们家绒绒总是这样任性,她在和我闹别扭,请见谅。”
  温绒一个踉跄,堪堪扶住跑步机。
  小秦老师闻言僵了一下,直接被甩下跑步机。
  林隽悠悠然继续跑着,继续笑道:“不知秦老师能否暂时回避一下,我有些话要和我的未婚妻单独谈一下。”
  小秦老师的身子似乎晃了晃,神情有点恍惚,望着温绒,又看看林隽,像是被雷劈了的模样,而此时林鉴非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客气又不容置疑地对他说:“请这边走。”
  “秦老师……”
  温绒空抓了一把,秦谦避过她,有点勉强地笑了笑:“温老师,我先走了,谢谢你帮我办卡。”
  “……”
  温绒眼看着秦老师远去,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她的那点小心眼,林隽一招就把她甩了两条大街。
  “大叔!……”
  林隽接过林鉴非递上的毛巾,从跑步机上走下来,极其自然地回道:“叔叔在。”
  温绒泪奔:“你为什么要跟我这么个小女生过不去?”
  “怎么会。”林隽上前一步,拿起自己用过的毛巾替温绒轻轻擦去额上的汗水,“叔叔疼你。”
  温绒抖落了一地鸡皮疙瘩,连连后退:“大叔,你到底想怎样?”
  “约会?或者订婚?”
  温绒瞪大了眼睛,失语片刻,而后含蓄地问:“你确定你没病?”
  林隽轻笑出声,过了会他靠在身后的跑步机上,若无其事地说:“绒绒,你可知你们家现在的情况不是一般的糟糕?”
  温绒微微正色,点点头:“然后?”
  “只要你和我订婚,林家就会出面帮你家重振家业。”
  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温绒谨记如碧的教诲,务必要和这枚大叔周旋,但这种高难度的任务着实为难她了。林隽每次出现在她面前她都觉得很毛很燥很不安,温绒心理承受能力不错,内心虽不比小强,但也无坚不摧,可一对上林大叔那温柔诡异的微笑,深藏不露的眼睛,还有敲破头想不透的小九九,她深刻地意识到他比她多吃13年的白米饭不是白吃的。
  温绒自认道行不够高,干脆直接问:“为什么是我?”她又立刻补充了一句,“你不会想老牛吃嫩草,真喜欢我吧?”
  温绒在很久以后想起自己当天的问话,感叹无知的时候真是什么话都敢说,既不会觉得厚脸皮,也不会有丝毫羞涩。
  林隽专注于你的时候,总是容易让人产生他很温柔的错觉,但那双桃花眼却是无时无刻不是不加掩饰的冷漠,少有热度。
  温绒不知是错觉还是错觉的错觉,林隽看她的时候眼底似乎染上些暖意,他说:“我确实比较喜欢单纯的女生。温老师这样的刚好。”
  温绒愣了愣,但立即反应过来人家这是在调侃她,于是她回道:“怎么办,我却不喜欢肚子黑的大叔。”
  “肚子黑?”林隽很自然地反问了一句。
  温绒以为他这是在故意戏谑,正想说他又肚子黑了,可再仔细一瞧,林隽的脸上确实略带疑惑,温绒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林隽还是一脸迷茫。看到肚子黑的大叔露出难以想象的无知表情……温绒很恶趣味地觉得他这个样子还是有点可爱的嘛,既然他不知道,温绒果断决定还是不要让他知道好,可谁知一直站在边上装背景的林鉴非突然复活,在林隽耳边嘀咕了一句:“肚子黑就是……腹黑,腹黑就是现下很流行的……”
  “很流行的小说里的楠竹!”温绒忙抢着说,随即瞟了林鉴非一眼,林鉴非朝她笑笑又退后当背景。
  林隽桃花眼带着浅浅的笑意,看不出情绪,他只是“哦”了一声,温绒不知为何一颗心被吊得老高,好在他似乎打算放过这个话题。
  林隽忽然站直了身体,非常少见地露出几分认真的表情:“温老师,我觉得我已经给了你很长的时间,我不打算再等下去了,我的耐心差不多到了底线。所以,反正结果都会一样,你不如尽快适应一下,我们可以正式开始。”
  “……”温绒呆了两秒,这两秒钟里她在思考他等什么了?开始什么呢?
  温小绒从小到大都跟个男孩子似的成长,玩的是体育,剃的是短发,神经比较大条,凡事随随便便,心思比较简单,最重要的是她没有正式地谈过一次恋爱。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怎么说电视剧里小说里身边朋友堆里情侣也看多了,可没见过这么开始的……
  林隽见她迟迟不说话,尽是发呆,笑了笑,问:“温老师,你在想什么?”
  “……”温绒张了张嘴,咽下口唾沫,说,“我不给人当后妈。”
  林隽很不以为然,轻松说:“这个问题可以解决。”
  温绒没问这个问题怎么解决,她又说:“我说过我有喜欢的人了。”
  “我不觉得我比任何男人差。”
  “……”
  “我不喜欢老男人……”这话其实挺恶毒的,善良如温小绒说这话的时候小心地注意林隽的脸色,生怕他突然变脸成妖狐对她呲牙裂嘴,如果他爆发,她是先来个过肩摔,还是前回踢?
  可是林隽眼睛都没眨一下,他淡淡说:“爱情是不讲年龄的。”
  爱情?他们什么时候上升到这么个高度啦!
  “……”温绒握了握拳,心里挣扎了一下,豁出去了,她大无畏地,厚脸皮地说:“我想找个处男!”
  嘿嘿,温绒得意地想,你那么多情人啦,情妇啦,女友啦,敢说自己是处的?再来林子豪难道是她妈一个人生的?他敢说自己是处,她就强烈鄙视他心理生理不健全!
  林隽果然愣了下,他身后的林鉴非先是跟着他老板愣了下,然后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这个温大小姐果然有趣,在她面前他都得破功。
  林隽淡淡地斜了林鉴非一眼,成功把他的笑扼杀后,回过头对温绒“厚颜无耻”地说:“你还小,现在可能体会不了,但我保证可以给你绝对的性福。”

  017

  温小绒是一张雪白雪白的纸,别说上头有一个污点,就连一个指纹都没有,在温小绒的脑海里第一个跳出来的反应是:“可是大叔,幸福这事不是你说了算的。”
  嗯,性福不是你说了算的。林鉴非忍啊忍,忍得面部抽搐,如果不是顾及自己回去后会没命,他真想趴在地上捶地狂笑!
  林隽不愧为老狐狸,早练就了一身金刚不坏之身,老脸丝毫没有崩坏,反而闷闷笑了一声:“你这是质疑我的能力?”
  温绒摊了摊手,摇摇头:“我是无福消受你的能力。”
  这姑娘真是实在!林鉴非给温绒脸上贴上了大大的金色牌匾:此女彪悍。
  “你受得起。更何况,”林隽笑出几分老谋深算,“你也要为家里人考虑考虑,如果林家不出手,你父亲就真要破产了。”
  按照常人思维,不是惶恐,也势必不安,可谁知温绒没甚反应地说:“那就破产吧。”
  温小绒说得尤为淡定,波澜不惊,就如同说今天没有咖喱了,那就不吃吧,今天下雨了没带伞,那就淋雨吧……这倒是让林鉴非刮目相看了一番,本以为这女生挺单纯简单的,对家人一定是极力袒护,没想到她会如此果决地说出这样的话。
  林隽不动声色地说:“千万不要为了面子说一些违心的话。”
  “我没有,我是真的觉得我不是家里的救世主,林家如果真心想要帮忙也不会提这样的条件。”
  那些玩转商场的人都是不肯吃亏的主,一个个肚肠九曲十八弯,谁知道这桩婚姻背后藏着什么猫腻,要她当炮灰,谢谢了,她虽然不够聪明,但还不至于蠢到眼看着一个大坑还往里跳。
  林隽深深看了温绒一眼,没有顺着她的话说,而是继续他的拐骗行动:“你可以换个角度想,试着跟我交往,对你而言也没有损失。”
  温绒在内心翻了个白眼,说:“大叔,饶了我吧,我实在不够给你填牙缝的,我道行不够,只想找个简单的人谈个两年恋爱就好结婚了,要担负起你的终身大事,我很怕误了你。”
  林隽抓住她的要点:“你是怕被我骗?”
  “……不是……是……额,不是。”温绒兀自纠结了会,想想之前已经豁出去了,现在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我确实怕你,行了吗?你放过我吧。”
  林隽觉得温绒一脸即将抓狂可还在挣扎忍耐的样子格外有趣,他笑得温温柔柔,像是安抚小妹妹的大哥哥:“绒绒,你这么说就太让我伤心了,你看你对我的态度,哪有人敢像你这样跟我说话。我知道你对我心存芥蒂,可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没和我好好相处过,不能轻易断言。”
  林隽杀人于无形,有一种用温柔将人逼死的无敌功力,温绒最怕的就是林隽这种类型,斩不断,讲不通,软硬都不吃。
  温绒说:“杨小宇家里的事是你做的吧。”
  林隽那张英俊的面皮真真地质量过硬,他面不改色地说:“是。”
  温绒突然脑子一转,又问:“那些被查封的店铺,也是你?”
  “是。”
  “为什么?”
  “他们不配出现在子豪读书的地方。”
  温绒微微变了脸色,猜测是一回事,得到证实却是另一回事。林隽的做派一直给人格调很高的优雅感,他的脸是正人君子的脸,他的笑是温文尔雅的笑,他的声音是谦和儒雅的声音,要把他跟那些龌龊诡诈的阴谋,甚至是跟残忍联系起来,实在很难。
  林隽不以为然地说:“商场上勾心斗角的事本来就很多,你父亲也是个中翘楚,没有必要这么惊讶吧。”
  温绒微呆:“可是,小宇只是童言无忌,说了子豪几句……”
  “哼,”林隽轻笑道,“这是他们为自己不到位的家教所要付出的代价。”
  温绒下意识按了按胸口,小人,这可是真小人!家教问题,如果家教有问题就要付出代价,他林隽早应该天打雷劈,被塞回娘胎里回炉重造。
  对一些人来说,算计已成为一种本性,融入骨血,习以为常。
  对林隽来说,世界运作的逻辑很简单,犯我者必死,顺我者猖,逆我者亡,他不负人,人也不可负他。
  在后来,温绒切切实实地感觉到这个男人的可怕与冷酷。
  但现在,温小绒还是带着几分小女生的天性,保留了一些象牙塔里无畏的特质,还有她自身淡化事事的特异功能,所以,她重重叹了口气,半开玩笑地说:“大叔,你……你勾心斗角很在行,哪天我被你吃了都不知道,我怕呀。要不这样,你告诉我,你看上我哪一点,我改还不成吗?”
  “晚了。”林隽挑过温绒额前的短发,如同恋人般亲昵。
  温绒恶寒地抖了抖,靠后两步:“大叔,你不用逗我。我看上次去你家的美女不错,你不如考虑考虑跟她深入发展一下?”
  林隽眼眸深处忽然亮了一下:“你在意?”
  温绒喉头一股腥甜,她愚钝,她刚才哪句话说出了酸味啊!
  林隽继续表忠心:“你放心,结婚后,我一定只有你。”
  “……”
  如果这是代沟问题,那她和林隽之间的代沟已经深不见底;如果不是代沟问题,那她和林隽之间验证了火星和金星理论。
  真亦假时假亦真,温小绒在林禽兽布下的迷雾阵里少有地坚/挺着自己的立场,她也顾不上礼貌不礼貌了,今天一番话大家都把罩在最外面的人皮面具撕破了个角,温绒胡扯了个理由匆匆离开,她不愿意跟他吃饭他还能把她绑架了不成?
  林隽没有阻拦,他微笑着说了一句话:“温老师,我脾气虽好,但耐心有限。所以……”
  他没再说下去,但已经足够分量,说与不说之间存在一条暧昧的界限,有些话说太白了不好,但不说又不好,于是说一点再藏一点,聪明人总是能心领神会。
  温绒走后,林鉴非摸了摸鼻子,林隽瞟了他一眼:“什么事?”
  “咳咳,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您是不是太急了点?”
  林鉴非在林隽身边呆了7年,林隽英俊温柔,温文无害光芒下,各种阴暗,各种扭曲,各种变态,他都看在眼里,他愿意呆在这个人身边一来是害怕,跟他作对的人都没好下场,除非林隽踢开他,不然他只要露出一点要离开的意思,绝对会死得很惨;二来是佩服,这个男人够狠够阴够虚伪够小人,偏偏他还能装作纯良妖言惑众,吃得开,玩得转。
  但是,在恋爱问题上,林鉴非深深地为他老板捏把汗。
  人无完人,再牛b的人也有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对林隽而言,大概估计MAYBE就是恋爱了。
  他就没谈过一场正常的恋爱,女人看到他,他小拇指都不用勾,眼神都不用给,对方就自动自发掏心掏肺地扑了上来,毫无挑战性可言。恋爱不像吞并企业,你强势点没关系,如果不是你情我愿,到最后变成你死我活,那就血腥了。
  林鉴非见林隽不语,又说:“你刚才的样子,好像就要吃了她……”
  他的意思是急功近利不好,强取豪夺更不好。
  谁知林隽悠悠说:“吃掉了,才安心。”
  …………………………………………………………………………………………………………………………………………………………………………………………………………………
  星期一,温绒在学校碰到小秦老师,立马凑上去先是跟他道歉,顺带损了林隽一回,接着跟他解释,顺带再损林隽一回,最后恨不得发毒誓以证自己的清白。
  小秦老师若有所思地听她讲完,低头推了推眼镜:“我明白了,也就是说那位林先生正在追求你?”
  “不是。”温绒忙摇头,“情况比较复杂,总之我跟他真不是那种关系。”
  秦谦犹豫道:“可是,我看他挺认真的。”男人也是有第六感的。
  林隽是挺认真的,可谁知道他认真在哪个地方,他喜欢她,这本就是一个不会成立的假设。
  所以,她摆摆手说:“不会的,他开玩笑的,外面大把大把的美女,他不会看上我的。”
  秦谦认真地望着温绒,说:“也不是,温老师这样的挺好的。”
  温绒愣了下,笑道:“秦老师也会说笑了。”
  秦谦略显腼腆地笑了笑。
  话是这么说,但二十二年来第一次被异性正面夸奖,温小绒要说不虚荣不高兴,那真是对不住祖国多年的栽培。
  当天,秦老大跑来问小绒儿:“我家秦谦怎么样?”
  “挺好啊。”
  “他还没女朋友。”
  “哦,没事,男生不急,男人三十一枝花嘛。”
  秦老大嘴角抽了抽,默默退场。
  转眼间,三月份春暖花开,孩子们最喜欢的春游在他们的殷切盼望下终于到来,但对于刚上任班导的丁姑娘而言那真是一场灾难,她深感责任重大,可不巧的是那两天副班导生病了,于是乎,丁姑娘转头求助温绒。
  温小绒何等义气,即刻答应了,可当她站在出发的大巴前,跟林子豪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她悲苦地觉得她答应得太快了。
  春游目的地是一处没啥创意的风景区,唯一的亮点是开满园的春游嘛,让孩子们玩是其次,重要的是安全。温绒俨然是负责安全保卫工作的保安人员,要确保所有孩子都在她的视线范围。
  中午吃饭的时候,孩子们都围在一处,温绒稍微放松了点,但是林子豪一直坐在她不远处瞅着她,那小眼神,好像要抱着温绒的脑袋啃上一口。温绒被他看得不自在,偷溜到附近的小店买烤肠。
  “温绒。”
  温绒正咬着烤肠,闻声回头,即刻见到满园桃花背景下,付苏仿佛大片大片殷红下的青松翠竹,让人移不开视线。

  018

  温绒不是个在意小节的人,平时呼朋唤友胡吃海喝,吃相绝对是亲切的豪爽型,她小妹的淑女做派在她看来显得忒假忒小家子气了。但这个时候,她脑中灵光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下烤肠,只可惜付苏早就看见她张嘴大咬的经典形象了。
  温绒有点紧张,上次他们见面付苏是冷着脸走的,虽然她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怎么惹着他了,但此处偶遇,温绒觉得是个化解误会的机会。
  “付苏,你也来春游?”
  付苏望着她油光光的嘴唇,不动声色地从衣袋里摸出纸巾递给她,说:“我在附近办事,客户听说这里有花展,就过来看看。你呢?”
  温绒接过纸巾赶忙抹了抹嘴巴:“孩子们春游,我是带班老师。”
  付苏点了点头,又见她藏在背后的烤肠,问:“没吃中饭?”
  “只带了点零食……”她把不够吃咽下肚里去。
  谁知付苏的声音里少见地透出丝笑意:“你胃口那么好,只带了点零食?”
  额……温绒无法反驳,付苏深知她能吃。以前她训练的时候付苏偶尔会去看她,每次去看她,左手是一大袋零食,从巧克力到薯片,什么都有,其他同学羡慕得两眼冒光。他右手通常会是一个大食盒,分上中下三层,上层是温绒最爱的肉食,牛排、鸡排、猪排,怎么肉怎么来,没办法,她就是俗,就是喜欢肉肉,中层是付苏强迫于她的各种蔬菜,温绒看着就头昏眼花,但是如果她不吃这个就没得吃肉肉,那时候温小绒非常苦鳖,训练完了饿到眼冒金星,还得先嚼菜叶子,而那盘肉肉被托在付苏手上,只可远观不可近食,第三层会是甜点,几块小蛋糕或是温凉的芒果布丁,每次不会重样就是了。
  想想那时候付大少是多么的够义气,哪像现在,老给她冷脸。
  付苏貌似不经意地说:“前面有家茶楼,你走得开吗?”
  这是请她吃饭?温小绒简直受宠若惊,她是不是可以认为付苏已经气消了?
  可是,她又为难了:“现在不太好走开,我得看着孩子们。”
  “嗯。”
  平直的音调,付苏没有多余的表情。
  “那个,上次吃完饭……”温绒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可不等她把话说完,眼前突然刮来一阵风,丁姑娘惊慌的脸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丁姑娘整张脸都被吓白了,两手扣着温绒的肩死命地晃,瞬间被咆哮教主附体:“小绒,出事了!!怎么办!!你快跟我过来!!”
  “等等,你冷静点。”温绒的胃都快被她晃出来了,“什么事,别慌!”
  “那边,林子豪……那边……”丁姑娘开始语无伦次。
  听到林子豪三个字,温绒立刻明白事情严重了,橙色警报拉响了。她匆匆跟付苏道别,来不及多说两个字就被丁叮拉走了。
  付苏站在原地,望着温绒狂奔而去的背影,俊秀的脸上没什么反应,但他一直处于握紧状态下的手有些无力地松开。
  温绒赶到事发地点,猛然钉在原地,呆了,心中的橙色警报骤然升级到红色警报!她不作多想,立即拿出手机叫了救护车。
  这时候,其他班的老师闻风跑来,丁老师在那维持秩序,让孩子们不要慌,温绒望着躺在地上的林子豪,又看看瘫软在地上已是哭傻了的杨小宇,基本上了解发生了什么事。
  “小宇刚才跟子豪不知怎么就吵起来了,然后就打了起来,小宇失手把子豪从台子上推了下来。”丁叮终于冷静下来,凑到温绒边上快速地解释道。
  温绒打量了下那个石台,差不多离地两米多高,大人摔下来还好,这么小的孩子摔下来可就不好说了。有老师想要把林子豪抬起来,温绒脸色一变,连忙阻止:“不能动,现在不确定他摔到哪了,要等救护车来了再说。”
  林子豪没有昏迷,但躺在地上起不来,包子脸绷得紧紧,脸色发青,唇色苍白,似乎在咬牙忍耐着疼痛,他睁着大眼睛望着天,没有哭,也没有喊,换做别的孩子早娇弱地呼爹喊娘,这小子确实够硬气。
  温绒在他身边蹲下,也不敢碰他,轻声问:“告诉温老师,哪里疼?”
  林子豪的黑眼珠一瞬不瞬地瞅着温绒。
  温绒以为他疼傻了,不由犯急,趴下身问:“很疼吗?记着现在别动,乖乖的,医生马上就来了。”
  林子豪眼中忽然有什么晶莹的东西晃了晃,小嘴巴蠕动了下,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温老师,我疼。”
  温绒怔了怔,蓦然有种被人信任的感觉,这小子没有跟任何人示软,却跟她说“温老师,我疼。”
  之前这小子怎么把她气得内伤呕血,投医无门,种种恶劣行径全消失在这五个字,她怎么就这么心软呢。
  温绒不住地安慰他:“男孩子,勇敢点,你爸爸怎么说的,不能流眼泪。”
  林子豪立刻睁大眼睛,两包泪凝固在眼眶里,说不出的可怜。
  然而,救护车没等来,等来了一位大人物。
  一身西装革履的男人几乎是跑着赶到林子豪身边,那一脑门子的汗不知是急出来的还是热出来的,他看到林子豪的刹那,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眼看着就要扑上来,温绒立马架住他:“您是哪位?”
  男人还没开口,林子豪先喊了出来:“伯伯。”
  温绒马上反应过来:“您是林岩?”
  男人点点头,像是没什么耐心跟温绒多做解释,眉宇间是隐隐的怒气:“怎么搞的!子豪怎么会无缘无故从台子上摔下来?”
  丁老师急忙上前说:“林先生,现在还是先处理子豪的伤势,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
  林岩的眼睛瞪得很大,眉头狠皱在一起,颇有点凶神恶煞,但他还是点了点头,然后焦急地对着林子豪问东问西,林子豪只答了两句就不愿多说了。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医生寻问了几句,了解了情况,小心地把林子豪抬到担架上,丁叮还得关照其他学生,于是温绒跟林岩上车陪着林子豪去了医院。
  林子豪被推进急症室,拍了X光片,最后报告显示是尾椎骨裂。
  温绒一直在想林隽怎么还不来,正在她想着的时候,林隽终于出现了。她远远的就能看到他出挑的身影,淡银色条纹的衬衣外罩着一件浅棕色短皮衣,温绒词汇匮乏,只想到干瘪的两个字:好看。紧接着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差点掉入这老狐狸的皮色陷阱,慌忙别过眼,连连唾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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