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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险鸡飞蛋打-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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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筹关上门走进来:“我进自己的房间还要敲门吗?”

    尤文溪冷道:“你先出去,我要洗澡。”

    魏筹道:“我出去可以,但等我把话说完。”

    尤文溪将衣服放下,又在床上坐下来:“想说什么说吧。”

    魏筹摸摸还有点麻的左脸,面无表情地和尤文溪对视。

    尤文溪撇开头:“是你自己太过分了。”

    魏筹笑道:“我哪里过分了,我不懂你今天怎么突然脾气这么大,经期到了?”

    尤文溪被他笑得那刚压下去的火气又涌了一点上来:“你明知道是在演戏,你还讨好我母亲,你没有别的目的你觉得我会信吗,适可而止吧魏筹。”

    魏筹靠进沙发里,眼里的笑意没有半点温度:“我只是觉得演戏要演全套而已,你觉得我有求于你母亲?我需要吗?”

    尤文溪道:“你需不需要我不知道,但是我希望你能看清事实,记住我们是随时可以掰的假夫妻,不要太过分。”

    魏筹轻笑道:“我哪里过分了,我假戏真做了?”

    他那声轻笑带着两分让人有气撒不出的讽刺,仿佛在讥笑尤文溪太看得起自己,他魏筹心里什么都清楚,绝不可能假戏真做、爱上她。

    但尤文溪明明不是这个意思,现在被他这么一说,她再解释就显得有几分胡搅蛮缠欲盖弥彰。

    这回是真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尤文溪憋屈的恨不得用眼神将对面的人碎尸万段。

    她没有马上回击,冷静了一会后才对对面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的人道:“这场婚姻,我们的目的是为了挡住外界那些不必要的干扰,是为了维护彼此的自由。如果它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那就没有必要继续。如果我们要一直这样演下去,束手束脚,反而脱离了我们的初衷。要是长时间没法改变这种状态,我看我们还是离婚吧。”

    魏筹看向尤文溪的目光瞬间变得有些玩味与意外,他缓缓收了笑:“你倒是很理智。”

    尤文溪以牙还牙,回以他一个讽刺的笑:“我当然理智,还是你觉得我会对你假戏真做?”

    魏筹久久看着尤文溪,在她骄傲地扬起细长的天鹅颈后微微笑了出来,他起身:“嘴仗功夫不错。”

    尤文溪一击得胜,心满意足,做了个请的手势:“废话说完了吧,说完了滚吧。”

    魏筹本来脚尖朝外就要走了,闻言反而不急了,他看向对面,尤文溪就像一只刚刚旗开得胜的斗鸡,意气风发得都有点忘乎所以了。

    “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事。”魏筹看不惯她这么得意的模样,慢慢向她走过去。

    尤文溪警惕道:“什么?”

    魏筹腿长,两步站定在尤文溪面前。

    尤文溪费劲地仰头看他,手不由自主握紧了一点。她觉得自己气势瞬间被他压了一头,大觉不快,正要发话让魏筹滚到一边去,别挨这么近,魏筹已经在她开口之前得寸进尺地凑了过来。

    “你干什么……唔”尤文溪一句话没说完就被魏筹身上混着酒味和香水味的奇怪味道给熏得反胃,她猛地捂住嘴,往洗手间冲。

    魏筹还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皱眉:“我这么恶心?”

    尤文溪根本没时间跟他解释,她早上刚心想自己没有早孕反应,现在就气势汹汹地来了。到这份上,连验孕棒都没有用的必要了。她在洗手间吐了个天昏地暗,却只吐出了点酸水。

    她晚上还没吃饭。

    魏筹走到洗手间门口沉默地看了一会,觉得吐到这程度明显不能是被他给恶心的,更大的可能是肠胃不适,但如果是肠胃不适之前他抱她的时候她除了嫌恶也没有这么大的反应,总不能这么短的时间就突然得胃病了吧。他没想明白,但还是开了金口关心道:“怎么样?”

    尤文溪无力地挥了挥手:“你以后别在喝酒的时候喷香水,不,别喝酒也别喷香水。”

    魏筹看她面色苍白,楚楚可怜,好心的答应了一半:“你胃不舒服?好吧,香水可以暂时不喷,但喝酒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咱们中国人应酬不都爱喝酒吗,我可能不好拒绝。”

    尤文溪没解释,也没继续缠着他让他别这个别那个,她起身漱口,想了想道:“其实我也管不了你喷不喷香水喝不喝酒,你只要离我远一点就行。”

    魏筹挑了下眉,像是有点生气了,但尤文溪从镜子里看过来的眼神氤氲着几分雾气,显得她有点脆弱又有点疲惫,那些冷嘲热讽的话他突然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魏筹点点头,一边往外走一边拖长了音道:“yes;yourmajesty。”

    这是尤文溪第一次听到他说英文。说的是“好的,我的女王陛下”,却听不出半点敬意,反而有浓浓的敷衍讽刺之感。

    、

    尤文溪没敢下楼吃饭,魏筹一个大男人看不出什么很正常,可朱华生过孩子,性格多疑谨慎,不可能看不出来。在朱华面前暴露她怀孕的事,无疑是给自己再上一套枷锁,她更加没可能和魏筹离婚。

    这个孩子是魏筹的,但是她并不打算告诉魏筹,甚至一心想和他离婚。

    这孩子就是个意外,她宁愿他永远不知道自己父亲是谁。

    如果可能,她也同样希望这个孩子不要来到这个世界上。

    尤文溪洗完澡,浑身酸软地爬**。之前那么久一点反应也没有,这突然一吐,就像开了闸,其他所有早孕期间的症状都汹涌而至。

    她又累又困又饿,在床上躺了没一会就睡着了。

    梦里有米粥的香味,尤文溪不由抱怨,怎么做梦都梦不到好的?

    她耸着鼻子好好闻了一下,觉得更饿了。

    魏筹端着粥坐在床边,看到尤文溪跟一只饥肠辘辘的小米老鼠一样,睡着都能探头探脑地追寻香味。

    他伸手捏了捏尤文溪鼻子,觉得睡着的她比醒着的她可爱多了。

    尤文溪呼吸不畅,撇了撇头,还是没醒过来。

    朱华轻敲了下门走进来:“怎么样?”

    魏筹扭头看向朱华,表情有些无奈:“没醒。”

    朱华走过来,伸手拍了拍尤文溪的脸,全然没有魏筹那般温柔:“这还能舍不得叫她?”

    魏筹没说话,因为尤文溪已经被她母亲给扇醒了。

    尤文溪一脸茫然,入眼先看到魏筹,她想也没想伸手扇过去:“滚。”

    然而这一掌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因为睡意朦胧声音也中气不足,说是赶人,其实更像是撒娇。

    朱华果然误会了,屈指弹了弹尤文溪额头:“还不起来吃饭,一回来就睡觉招呼也不打,像什么话。”

    尤文溪终于清醒了,看到朱华之后哀嚎一声捂住头:“妈。”

    朱华:“行了,别撒娇了,知道你们感情好,也不用在你妈面前秀恩爱吧。”

    尤文溪艰难地爬起来,揉着头发往浴室走。等她洗漱完出来,魏筹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他人呢?”尤文溪坐到沙发上,挪过桌子上的白粥,先小心闻了一下,确定没问题后才慢慢开始喝。

    朱华坐在一边看着她,道:“和你爸看新闻去了。”

    尤文溪“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朱华四处打量了一遍房间,又继续盯着女儿喝粥:“胃不舒服?脚伤好点了吗?”

    尤文溪撇撇嘴:“我当你心里只有女婿呢。”

    朱华好笑:“你还吃他的醋,妈对他好,你不应该高兴吗?”

    尤文溪似有若无地哼了一声,没反驳朱华的话。

    朱华一手扶额,偏头看女儿,笑容带着暖意:“你不用担心,妈妈这辈子就你一个孩子,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就算你也生了孩子,妈妈所有的资产也都只会留给你。”

    这其实是尤文溪头一次听到母亲提到家里的财产安排,但她一点兴趣也没有:“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我又没有管理企业的能力,留那么多玩意给我做什么,我有现在这些就够了。”

    “愚蠢,”朱华瞬间笑意全无,“你有今天的生活,你当是靠你手里那点股份和房子就能得到的吗?妈当然知道你没那个能力,不然为什么一心撮合你和魏筹。妈把财产都交给你,把管理权都交给他,只要他爱你,他就能为你打一辈子工。”

    问题是他并不爱我。尤文溪没把这句话说出来,低着头只当自己被白粥的色相给勾引了。

    “以你的性格,只要不动摇根本,你能不给他半点好处?就算将来魏筹生了异心,他站到那个位置,也会有所顾忌,大家都是普通人,尤家家大业大,就算好处不多也够他吃的了,你要学会的就是怎么笼络他。”朱华误以为尤文溪无话可说,语气又缓和了几分,“你不用担心,你妈还年轻,一时半会出不了什么问题,起码还能为你保驾护航十几年,这么长时间,就算魏筹不靠谱,我也能把你自己培养出来了。”

    尤文溪一听要培养她接管家业就头大,当即把头埋得更低。

    朱华还能不了解女儿,见她开始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就不再说了,换了个话题:“明天就留在家里休息吧,我让厨房给你……”

    尤文溪在她说了一半的时候突然捂嘴冲进了浴室,朱华连忙站起来,不解地问:“你怎么了?”

    尤文溪没想到白粥的味道那么大,她一开始离粥还有点距离,刚才脑袋猛然埋到粥碗里,一股腥味直冲口鼻,熏得她胃中翻滚。

    她在浴室里把之前喝下的粥全吐了出来。

    朱华站在门口,担心地道:“怎么吐成这样,妈妈让许医生来给你看看吧。”

    许医生是尤家的家庭医生。

    尤文溪摆摆手:“就是有点感冒了,中午吃过药。”

    她漱了口,故意捂住胃慢慢走出去。

    朱华闻言有些不高兴地看着她:“那时候就身体不舒服了?那你还去学校上课,心里怎么没个数。”

    尤文溪没接茬,重新在沙发上坐下,她用勺子搅了搅剩下的粥,这时候才注意到这粥的汤是浓白色,不似一般白粥汤汁剔透,她困惑道:“这里面加了什么?”

    朱华道:“加了牛奶。”

    尤文溪:“……”

    好好的粥加什么牛奶!

    朱华也坐了下来,观察了一下女儿面色,突然道:“文溪,你月经多久没来了?”

    尤文溪暗道来了来了,忙打起精神好好答题:“离上次来二十多天吧,不对么?”

    朱华好笑:“对不对你还问我么?”

    尤文溪道:“我以为你问我经期准不准呢,这第二次还没到来的时候我怎么知道。之前倒是挺准的。”

    尤文溪面色坦然,朱华没起疑,闻言只道:“我怕你是怀孕了不知道,既然经期没问题那应该不是。”

    知道这关勉强算过了,尤文溪笑道:“我好歹是个生物老师,虽然比不上医生,基本的常识还是知道的,要是怀孕了我肯定比你先反应过来。”

    朱华点点头:“你心里有数就行。”

    朱华对外孙的追求没那么狂热,俩人又聊了一会她就出去了。

    尤文溪送她出门,合上门后不由吁出口气。

    怀孕这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但要告诉父母,也得等她和魏筹离婚之后。

    再说,这孩子能不能来到这世上还不一定呢。

 第7章 孕检

    7、孕检

    尤文溪一觉睡到了十点多,魏筹已经上班去了,朱华和尤宝钢也要忙于工作,都不在家。

    冷冷清清的房子里就她和一个佣人,吃了早餐她打电话让司机开她平时上班开的那辆桑塔纳来接她。

    佣人听说她要走,忙不迭劝她:“尤小姐,夫人让您在这边休息,她吩咐了厨房中午给您做好吃的,还说等您醒来让许医生过来给您看看。”

    现在情况特殊,尤文溪哪里还敢在家吃饭,更别说还要找许医生给她看病,她跑都怕来不及。

    “你告诉我妈,我已经没事了。教案电脑都在学校,我得回去拿东西,祁山近,我晕车就不来这边了。”

    佣人一脸为难,还想劝,却见尤文溪有些不耐,当即识趣地闭了嘴。

    尤文溪的司机来得很慢,她足足等了两个小时才看到她那辆小白桑塔纳的影子。

    压下心里的不高兴,尤文溪冷着脸上车。

    司机不停跟尤文溪道歉,说是堵车堵得严重。尤文溪满心不爽,始终一言不发。

    司机只能胆战心惊地去前面开车。

    路上连遇到两个红灯,尤文溪心口的暴躁终于压抑不住了,沉着声音问:“昨天怎么回事?”

    司机没明白,有些战战兢兢道:“咳,对不起尤小姐,我没太听懂。”

    尤文溪:“昨天我给你打电话让你来接我,你人呢?”

    司机忐忑道:“魏先生说他去接你,他……没去吗?”

    尤文溪道:“你是我的司机还是他的司机,你这么听他的话以后跟着他混吧怎么样?”

    司机总算明白尤文溪大上午跟吞了火药一样是怎么回事了,心里暗自叹声倒霉,夫妻吵架殃及池鱼。他不敢争辩,忙表衷心道:“尤小姐,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一定以您的要求为先。”

    尤文溪平时也不是为难下属的人,她不是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娇小姐,不知人间冷暖。她也工作,知道为人打工的不易,很多时候她体谅他们。但昨天晚上她是真的被气到了,他不来就算了,居然连个电话都不打。她一个人坐在街头,落魄得像个街头乞讨的流浪儿,魏筹来接她,还用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她又是气愤司机不把她放在眼里,又是厌恶最后在魏筹面前示弱的自己。今天司机来接她还迟到,新仇旧怨她难免忍不住发作一番。

    “你以后记得就行了,”尤文溪不欲喋喋不休,显得她这人刻薄不讲理,“现在去学校吧,取了东西去……还是去祁山。”

    祁山有管家在,她现在哪也去不了。当初为了工作方便,她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两居室,如今成了个摆设。

    离婚这事如今已经是迫在眉睫。

    尤文溪靠着椅背,轻轻抚着小腹,一股疲惫又厌倦的情绪慢慢涌上心头。

    、

    休息了一天,又连着上了几天课,尤文溪的脚始终半好不好,走路倒没什么影响了,只是站久了或者磕到碰到还是隐隐作痛。伤口倒是结痂了。

    周六学校放假,尤文溪自己开着车去了一趟医院。

    做完血hcg测试,尤文溪又在医生的建议下做了b超检查。

    “看这里,孩子应该六周大了,发育得不错。”医生印了图出来让尤文溪看,“这一圈是妊娠环,这里是羊水,在这里可以看到胎心搏动,但现在是静止的图看不到……”

    尤文溪盯着那圈黑糊糊的玩意面无表情。

    医生看她一眼,见她情绪不高,以为她在担心,笑道:“放心,你身体没问题,各项指标都正常,只要平时劳逸结合,注意饮食,不会有太大问题。你是第一次当妈妈吧?”

    尤文溪点点头,过了会她轻声道:“我一次也不想当。”

    医生张张嘴,但很快将诧异压下,平静道:“你要想清楚,有些人费尽心思备孕、烧香拜佛都求不来一个孩子,你轻易怀上了,说明你和这孩子有缘。”

    尤文溪摸摸小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里的薄纸,露出一个淡漠的笑:“医生你对每个来做检查的孕妇都这么苦口婆心吗?”

    医生一愣,随即笑着摇了摇头:“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性。你不想要这个孩子,我作为一个医生劝两句也没什么吧?”

    “没什么,很好。”尤文溪为他的恪尽职守点了一个赞,将检查报告随手塞进包里出了门。

    这次检查结果并没有让她意外。那一晚后,她虽然吃了紧急避孕药,却过了二十四小时,当时她就有些不放心。最近的一系列症状也无不表明,她怀孕了。

    只是这么长时间,她始终没有做好迎接这个孩子的准备。她和他的父亲不是基于感情结婚,所有的恩爱都是为了瞒天过海。她不确定他这个时候出现在她肚子里是否合适,只知道如果他生下来,不,仅是被身边的人知道他已经出现,都会给她带来无尽的麻烦。

    她不是个迎难而上无所畏惧的人,讨厌一切不可控因素扰乱她的生活。她想要放弃这个孩子,宁愿他从未来过这个世界。

    医生满怀爱意地让她看那张b超图,她只看到了一团长得像麻烦的黑浆糊,升不起半点温柔与慈爱。听着医生不走心的祝福,她却只觉得心灰意冷。

    你投错胎了。你母亲不想要你,也不会让你爸爸知道你,你会在还只是一只小蓝莓大的时候离开你妈妈的肚子,连看一眼这个世界的机会都不会有。

    尤文溪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走了一段路后她戴上墨镜,猛地抓住路过的一个护士:“你知道做人流往哪走吗?

    她穿了一条醒目又喜庆的红色改良旗袍,长长的裙摆垂到她脚踝,黑色浅口高跟鞋足有十厘米高。她本就高挑,这样的打扮让她站在过往的人流里,无异于鹤立鸡群,就像在一丛素雅的白花中耸然直立的一株海棠,艳到极致,高贵到极致。

    路人频频扭头看她,她扬起头,下拉的嘴角和苍白的脸色都让她看起来格外冷酷决绝。

    护士指了个方向:“一直走,左拐。”

    尤文溪道了谢,无视护士和路人满是探究的眼神,高跟鞋磕在地上,无比坚定的往护士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做人流的地方人竟然还挺多,年龄层不一,性别不一,尤文溪走过去的时候不少人扭头看她。她面无表情地扶了扶墨镜,鼻孔朝天。

    众人见她一个人,长得漂亮,打扮亮眼精致,态度又这么傲慢冷酷,看她的眼神更八卦了几分,全然没有被她的气势吓到。

    尤文溪不耐地皱了皱眉,想着要不要晚点再来,或者预约一个专家号。但直到最后轮到她,她也没想明白。

    准确的说,她根本没去仔细想怎么尽快人流这件事,她一直在走神,只是凭着感觉随着队伍前进。

    队伍一侧空了一条走道出来,一个面无血色的女生扶着墙慢慢走过来,她低着头,看不清脸,但能感受到萦绕着她的灰暗气息。

    尤文溪一直目送她消失在拐角,隐隐觉得背脊发凉,她心里蓦然升起了一些恐慌,觉得肚子好像有点疼。

    害怕的情绪一点点滋生出来,越长越大,最后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进来呀,你杵门口干什么?”

    有人喊她,尤文溪循声望去,一个中年女医生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她,说话时脸上的法令纹一拱一拱,就像两条搏动的青筋。

    尤文溪猛地退了一步。

    她身后一个女生被她踩到,痛得嘶了一声,正要怒气冲冲找她算账,却被她恐怖的脸色吓得悻悻然闭了嘴。

    算了,现在不是时候,没多久就高考了,做人流要好好休养,她根本没时间调理身体。还不如等到高考以后,到时候老师也有长假,只要她找个合理的借口搬到学校附近的房子去,找个阿姨照顾她,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一切办妥。

    尤文溪又退了一步,直接离开了队伍。

    医生不快地睨了她一眼,喊道:“下一个。”

    尤文溪捂着肚子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她将脑袋磕在方向盘上,许久后才坐直身体,将黑长的头发撩到脑后,开动车子。

    回到祁山,尤文溪让管家帮忙停车,一个人走到庭院里,魏筹居然在家,隔着客厅的落地窗,能看到魏筹正坐在窗户边开着电脑,像是在处理工作。他侧脸比起正面更有雕塑的感觉,立体深邃,下颌线完美。他将袖子扎了起来,露出一小节结实的手腕,手指干净修长,犹如竹枝。

    没人时,他看起来比其他时候冰冷许多。

    尤文溪想,这应该才是他的本来面目,何苦要装得道貌岸然绅士风度,就算自己不累,看戏的人也累。

    魏筹可能是察觉到有人在看她,扭过头来精准地捕捉到了尤文溪的身影。他本来凌厉的视线蓦然变得温柔,却隐隐包含着些许玩味和揶揄。

    尤文溪心里悄然涌起了一些怨恨,这情绪来得如此之迅速,却隐晦,像一条滑不溜秋的壁虎,倏忽从缝隙里钻进了她胸腔。

 第8章 搬离

    8、搬离

    尤文溪进别墅,让佣人给她倒杯白水,然后走到魏筹面前坐下。

    她平素总是避魏筹如蛇蝎,实在没办法才和他亲近。这还是她头一次主动凑到魏筹面前。

    左右没人,魏筹露出一个受宠若惊的表情:“怎么?”

    尤文溪一看到他演得这么浮夸就恶心,不由撇开眼:“我有事跟你说。”

    魏筹“哦”了一声:“我也有事和你说。”

    尤文溪道:“你先说。”

    魏筹:“不,还是你先说吧,女士优先。”

    尤文溪深吸口气,想着该怎么措辞才更好一点,还没想好佣人就送了水过来,她端起来,刚放到唇边就觉得不对。

    她将水杯重重砸在桌子上,水花四溅。

    佣人被吓了一跳:“怎……怎么了尤小姐。”

    尤文溪漂亮的眼睛泛着寒意:“我说白水你听不懂是吗,这是什么玩意?”

    佣人连声道歉:“对不起尤小姐,我不知道你不喝柠檬水,我马上给你换新的。”

    佣人小心凑过来,取过桌上的杯子小跑着离开了。

    魏筹目送佣人消失在拐角,眼睛里始终含着一点看好戏的笑意:“你跟一个佣人计较什么?”

    尤文溪没说话,扭头看向他,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嘴角弯起的弧度也带着满满的嘲讽。

    魏筹却自若地抽出纸巾,慢慢将桌上的水擦干净:“今天怎么了,这么暴躁?”

    尤文溪冷哼了一声:“只是今天格外看不过你这个伪君子真小人,当初嫁给你,是我看走了眼。”

    魏筹笑道:“那真是委屈你了。”

    碰了软钉子,尤文溪心里又堵又没劲,决定迅速解决这场对话,于是道:“我还没想好怎么说,你先说你有什么事。”

    魏筹处理完事将电脑屏幕压下来:“我明天要出差,为期一个月。”

    出差?还是一个月?尤文溪眼睛一亮,这样一来她就不用绞尽脑汁想搬出去的理由了。

    魏筹看着她,笑了笑道:“看来我出差你很高兴?”

    尤文溪道:“你知道就好,我没什么可说的了,先上去了,午饭不用叫我。”

    尤文溪起身往楼上走,一边走一边盘算,等魏筹出差,她就可以用高考马上就来了搬到学校附近方便工作的理由搬出去。反正魏筹不在家,不用装恩爱,管家也就没什么可跟朱华通风报信的。

    一切是如此完美。尤文溪心情又慢慢好起来。

    她到书房批昨天考的生物卷子。连批两张,刚刚恢复的心情又跌到了谷底。

    这套卷子并不难,但两个重点班居然没一个学生上九十的,更别说她自己那个普通班了,直接没一个及格的。

    她气得想摔笔。

    书房门被敲响,尤文溪去开门。

    佣人端着一杯水站在门外。

    尤文溪接过来,刚要回去,突然又想起一事:“那个,刚才实在不好意思。”

    佣人受宠若惊道:“不不不,是我疏忽了,尤小姐不必道歉。”

    尤文溪抿了一口水,想了想道:“你让厨房给我准备一份白粥,什么都不要加,只要白粥,可以吗?”

    佣人忙道:“好的。尤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

    尤文溪:“如果他们问起来,你就说我被学生考的试卷气到了,不想吃饭。”

    佣人:“好的。”

    尤文溪挥挥手让她离开。

    重新回到座位上,尤文溪也不想批卷子了,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只是交叠在腿上的手慢慢移到了小腹。

    六周,胎儿还只是一颗小蓝莓大,b超拍出来还只是一团混沌,尚未成形。她的小腹依旧一片平坦,连小肚子都没有。她一点也感受不到他的存在,只有容易疲倦、日渐敏感的身体不断提醒她,你怀孕了,你肚子里有个孩子。

    一点真实感也没有,她怎么就怀孕了,他怎么就突然出现在了她肚子里。

    生命好像突然就变得神奇莫测起来。

    尤文溪的手一圈圈划过小腹,轻声低喃:“你别怪妈妈,你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什么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尤文溪吓得浑身一僵,她慢慢睁开眼睛,魏筹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他将粥放在桌上,抱臂看着她,微皱着眉,看起来确实是很困惑。

    将手从小腹撤离,尤文溪出了一背冷汗,她慢慢坐直身体,缓了一口气,一字一顿道:“滚出去。”

    魏筹本来还悠闲的神态随着她话音落地尽数收了回去,他双手插兜站直身体:“我发现你好像对我有什么误解。”

    尤文溪:“滚出去。”

    魏筹面色变得难看,他点点头:“好,不过,”他突然俯身下来,蓦地擒住尤文溪的手将她从座位上拎了起来,将她堵在桌沿上,“你把我当什么了,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尤文溪被他压在书桌上,后腰抵着桌沿,双手被他困住。他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逼得她只能努力后仰,将头撇开:“魏筹你让开。”

    魏筹脸色不善地腾出一只手掐住尤文溪下巴,强迫她面对自己:“让开之前我觉得有必要把一些话说清楚。”

    尤文溪瞪着他,恨不得用眼神刮了他:“你让开,你想说什么一样可以说。”

    魏筹露出一个冷笑:“我觉得这样说很好,”他低下头,在离尤文溪不过两三厘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声音低沉暧昧如同情人间的呢喃,说的话却全不是那么回事,“演戏不是我们的共识,我们同房三个月我是对你做什么了吗?你一口一个滚,甚至连我是伪君子真小人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我真的很意外啊,尤文溪。你想利用我挡下你母亲不断的催婚,这段时间却总是拒不配合,甚至对我表现出了厌恶和恶心。咱们都是在互相利用,你告诉我,你的优越感在哪里?”

    尤文溪面色青白,却仍然逞强,细长的柳叶眉轻挑了一下,那双漂亮的凤眼带着轻蔑:“终于沉不住气了吗,暴露本性了?你不是伪君子是什么?”

    魏筹:“我可能中文不太好,你告诉我你说我是伪君子,判断的依据是什么?”

    尤文溪撇开头。

    魏筹眼里黑沉沉的就像有一片浓重的阴霾,他久久凝视着尤文溪,像是要重新认识她一般仔细打量她的脸。

    她明明很气弱,却仍然扬起脖子,像一只骄傲的孔雀,红唇紧抿,下巴微扬,精致又脆弱,然而倔强的眼神却让人生不出半点怜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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