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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似烈酒,如鲠在喉-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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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样在这里跪着谢罪吧,守一辈子的活寡,你生是我们陆家的媳妇,死了也要做我们家的鬼,我就不信还有人敢要你。”
她笑的不怀好意,皱纹都拧到了一起,见林烈在她耳边附和着说了什么之后,何秀莲笑的更欢了,红烈的唇几乎要裂破耳根,像索命的厉鬼。
指挥着林烈给我喂下不知道叫什么的药,见我有挣扎的倾向,何秀莲愣是用高跟鞋捻着我的腿弯狠狠的踩了下去,撵了几下,疼的我被迫张开口,愣是被林烈给灌了药。
咳咳……
拼了命想把喉咙里的东西呕出来,可除了胃里喷涌而出的呕吐感,我根本什么也吐不出来。
虽然不知道她给我灌了什么,但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发狠的瞪了她一眼,对陆页禾的那些愧疚也因为她的手段渐渐消散。
“恨吧,恨吧,这都是你们活该受得,都是你们自作自受!”
何秀莲彻底疯了,红了脖子冲我吼,用指甲盖划破我的皮肤,染了一堆血。
最后,她昂着头蔑视的看着我,冷哼了一声,然后踩着高跟鞋带着阿烈从灵堂离开了。
好痛……
我跪在地上,扒着喉咙拼命的想咳,火辣辣的疼,钻进了血孔里那种麻痹经脉的疼,几乎要逼疯我。
“水,给我水……”
可是灵堂里除了看着我面无表情的陆页禾,再也没有一个人。
哒哒哒,身后的脚步声响起,让我燃起一丝希望。
救我,救我……
我扒住那人的裤脚,挣扎着抬头往上看,却一眼撞进陆羲柯阴晦的眼睛里,滔天的怒意几乎要将我覆灭。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我,直直的被陆羲柯随手拎了起来,像是丢垃圾一样丢到了陆页禾的灵牌下。
“你跟他做了。”
不是疑问,是肯定。
“什……么?”
我还沉浸了喉咙干哑的痛苦里,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话里的意思。
“怎么?耍我很有趣是吗?不就是想恶心我吗?至于拿那种视频让我对你作呕吗?”
“你成功了,慕栾,你成功让我对你失去了兴趣,你他妈就是一个到处犯贱的婊子,对着谁都能张开腿……”
陆羲柯的讽刺让我煞白了脸,我僵直了身子,连疼痛都忘了,怔怔的对上他的眼。
“对,我就是这种人,你骂完了就赶紧滚吧。”
不想求救,也不想求饶,心都随着他的话碎了一片,捧都捧不起来。
“滚?”
他咧着嘴讥讽,抓着我的头发把我按在茶几上,正对着陆页禾的遗照,随手一抽从桌子上抽过来手腕大小的棍子,按着我的脑袋扯烂我的衣服,然后活生生的把我分成了两半。
“啊……”
凌厉又凄惨的尖叫。
眼前一黑,我几乎觉得自己要昏厥过去,额头的汗涔涔的冒出来,染湿了发丝,因为喉咙火辣干裂的唇角愣是裂开染红了我的嘴。
好想死……
遗照上的陆页禾像是在嘲讽我一般,盯着我看,身后是招架不住的疼痛。
“感觉如何?你不就喜欢别人这样对你吗?啊……”
他说着,手中用力将那玩意推到更深。
眼角的泪无意沾湿我的睫毛,抖了抖竟然再也睁不开眼睛。
“我恨你,陆羲柯,我恨你……”
“恨吧,反正我也不奢求你爱我了,既然这样,那你就恨我吧。”
他松手,像是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踢了我一脚,我浑身都是伤,痛到连翻身的动作都做不了,浑浑噩噩的冷汗一阵阵袭来,仿佛要将我逼到最冰冷的角落。
像是失了声一般,在说不出一句求救的话,满脑子都是林烈跟何秀莲离开时的那个笑容。
他们算计好的,这一切都是他们算计好的。
“我傻过一次不会再傻了,慕栾,以前是我瞎了眼,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他走了,想那场大雨时将伤痕累累的我抛弃,头也不回,夺走我心爱的东西之后,然后再将一无所有的我丢弃。
陆羲柯,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心狠。
乏力,软趴趴的瘫在灵堂前,满头冷汗的失去了意识……
‘嘶——’
耳边的人倒吸一口冷气,似乎拿着什么清凉的东西往我脸上涂,在他想探上我的身后时,我突然惊醒,挣扎着吐出一句:“别……”
“别……看。”
我拼尽了力气,也就吐出破碎的两个字。
身体里还插着那种东西,万一被别人看到了的话……
“别怕,别怕,我不动你,我只是想帮你拿出来。”
正文 74。万人坑
我还保持着趴着的姿势不敢动,耳后响起楚歌怜悯的声音。
他轻轻的给我上药,然后伸手按住我的穴道,一点点将那东西往外拉。
“住,住手。”
我红了脸,指尖抓着地毯撕出一道伤疤,躲着想逃开他的手和视线,却使不上力气。
“陆羲柯这个变态!”
他低吼一声,抽到一半,遇到了阻碍,不敢再动了。
我疼的死去活来,羞耻和痛意让我不敢抬头,愣是掰断了自己的指甲。
“你等一下。”
楚歌有些无从下手,着急的汗水砸下来,从兜里掏出一把冰凉的镊子轻轻挑开:“放轻松,我是个医生,慕栾,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要相信我……”
我尽量放平了身体,深吸一口气,配合他的动作。
可这样面对楚歌,我还是忍不住紧张。
“对,就这样,吸气,马上就拿出来了。”
他柔着声音鼓励我,趁我放松警惕的时候,猛地一抽,总算是拿出来了。
不过我也疼的几乎快昏过去,软软的趴在地上,腿部痉挛的动弹不得。
“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楚歌宽慰我,拿着药膏想往我那里抹,却被我虚弱的伸手拒绝了。
“别这样。”
我闭着眼摇头,止不住眼泪。
“会发炎的。”他不应,愣是伸手帮我上了药:“你放心,这事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见我红润的脸色有些不对劲,楚歌探上我的额头,轻叹了一声。
“果然……”
抱起我,他脚步急切的往外走。
我意识朦胧,还是强撑着开口问他:“你怎么在这?”
“我听三叔说页禾出事了,就想来江城看看,没想到……”
他突然不说了,皱起了眉。
“对不起……”
我喉咙一哑,道歉的话刚说出口,泪又掉了下来。
细细嘟囔着对不起,也不知道是说给陆页禾听的,还是说给楚歌听的。
“我不想杀他的,我不想他死的,对不起……”
想哭却不敢出声,低声的嘁动,跟他们所有的人都道了歉,却原谅不了自己。
“不是你的错,没人怪你,慕栾,你太紧张了,放松。”
因为低泣,悲伤到昏厥,身子绷成一条弦,止不住的颤抖。
楚歌低声安慰我,想抚平我的身子,把我放平拍着我的后背帮我顺气。
高烧引起了额头发烫,压抑不住的困意袭来。
只记得自己在昏过去前,不停的哭着跟谁道歉……
“醒了吗?醒了就把药喝了。”
再醒来,楚歌搀着我的身子扶我坐起来,非要逼着我喝药黑乎乎的药,那些液体划过嗓子的时候,一阵干辣。
“这是什么?”
我捂着唇一阵作呕,喝下去的那些药仿佛在跟我的胃作对,绞弄着我的肠胃。
楚歌似乎早就料到我会吐一样,将准备好的垃圾桶放到我面前,顺着我的背看着我撕心裂肺的呕。
“是洗胃的药,我刚帮你查了身体,发现你血液里存在微量的氯化物,虽然不会立刻致命,但不吐出来的话你会很难受。”
“嗯。”
我漱了口,看着他的眼睛无比真诚的说了句:“谢谢。”
这到让他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红着脸埋低了头:“没事,谁让你是慕隽他姐,应该的……”
一提到慕隽,我的心也跟着紧了起来。
“有他的消息吗?”
话音刚落,却见房间里进来一个穿着战地军装的男人。
“李为,你怎么回来了?”楚歌见着他似乎很高兴,不停的往他身后瞅:“慕隽呢?他怎么没跟你一块回来。”
那个叫李为的男人突然为难起来,握紧了拳头,露出一个难言的表情。
轻咳一声,扶了扶楚歌的肩,朝我瞥了一眼。
“这人是谁?”
“她叫慕栾,是慕隽的姐姐,你还记得吗?上次慕隽跟你提过的那个。”
楚歌很兴奋,眼睛都放光。
“嗯。”
李为脸上有伤,寸头也盖不住的英气,抓着想往外钻的楚歌拉了回来,又带着晦涩看了我一眼。
“诶,你拦我干嘛?我要见慕隽,你都下连了,慕隽他肯定也回来了。”
听了楚歌的话,看着李为皱紧的眉头,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心口突突的跳,然后看李为动了动唇,听见他的话后,我的心像是被挖空了一块,疼的难受。
“慕隽他,回不来了……”
“下连那天他接了个突发任务去剿匪,在悬崖上跟敌人搏命的时候摔了下去,尸骨未存……”
“楚歌,楚歌,你去哪……”
李为拉回茫然的往外走的楚歌,满脸担忧。
“你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楚歌有些失神,一会哭一会笑:“这肯定是慕隽他让你跟跟我开的玩笑,我还要等他五年呢,这才五个月,他一定是躲着不想见我,试探我能不能等他到那个时候……”
“你清醒点,楚歌,我没骗你,慕隽他真的失足跌下悬崖了,上级也发布了死亡证明,还有那么多的事等你去做,你不能这个时候犯糊涂啊。”
不止楚歌,我也无法接受这件事。
我唯一活在世上的亲人,突然经过别人的口告诉我他死了,回不来了,你要我怎么相信。
“那就去找啊!”楚歌精神有些恍惚,突然吼道:“尸骨无存就证明着他还有可能活着不是吗?只要从部队调动军力,总能找到人的不是吗?如果真找不到的话,只能说明慕隽他还活着!”
“可他妈那下面是个万人坑……”
“不是没找过,是尸体太多了,压根认不出哪一个是他的。”
李为说到动情处,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红了眼。
“我也想救他,可是上级有令,除了搜救部队一概不许进入,你以为我想看着自己的兄弟死在那里吗?”
楚歌瘫坐在地上,抱着自己不出声的痛哭,他压抑又不愿释放,因为他不信慕隽会死。
我也不信。
从床上跌撞的跪在地上,爬到他身边,抱紧了楚歌。
安慰他,也骗自己。
“慕隽不会死的,我对他有信心,他知道你在等他回来,那小子放不下你的。”
我见过慕隽看楚歌的眼神,藏满了情谊,他那么爱的人还留在这个世界上,慕隽不敢死,他就是死了也会拼了命的从阎王殿爬回来。
“楚歌……”
楚温华不知道什么时候听了消息也赶了过来,脱下军帽,定定的看着悲戚的楚歌,伸手先拍拍他的肩,却始终不敢落手。
“楚中尉。”
李为立刻恭敬的敬了个军礼。
“三叔。”
楚歌听见熟悉的声音,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扑过去抱住了楚温华的裤脚:“你去救他吧,慕隽肯定在等着我们呢。”
见楚温华犹豫,楚歌二话没说爬着跪在了他脚下。
“求你,三叔我求你了……”
“你起来。”
兴许是楚歌的痴狂的样子太让人心疼,楚温华见自己的侄儿这样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楚家的男人从来不随便下跪,楚歌,你记住,他就是死了这事儿也轮不到我们楚家插手,你要是不想受罚的话,现在就跟我回去。”
楚歌失望了,他怔怔的看着楚温华,然后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你不救,我自己去救……他就是到了阎王殿,我也要给他捞回来。”
“楚子,你回来,你现在去就是去找死,别说救人了,你怕是还没进去就被人给毙了。”
李为拉他,却被楚歌一拳抡到了脸上。
“那你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吗?”
敲着良心的质问,一时让李为和楚温华都哑了口。
他还想走,却被楚温华的下属拦住,接了命令直接砍晕了,把他带回了房间。
“还请慕小姐留一下,我怕这孩子醒来之后太激动……”
楚温华见过我,也知道了我跟陆页禾那些事。
虽然身份放在那里,可说话什么的还是很尊重,不带一丝亵渎。
“楚中尉,难道凭你的身份救一个人有那么难吗?”
我盯着他,还是忍不住抖着心问出了口。
楚温华背着手站了好久,才皱起浓重的眉头。
“不难,只是……特编军种不归我们陆军管,我若是强行插手这件事,只是惹人生疑,到时候若是爆出来楚歌的事情的话,只怕是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我们楚家丢不起这个人。”
“所以从一开始都是假的对吧,说什么给他们五年的时间,也是骗人的吧,你们明明早就插手了这件事,从慕隽去部队开始就动用了权利,我现在甚至怀疑这件事跟你们有关……”
眯眼,态度也变了。
“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楚温华难得露出严肃的表情:“慕小姐还是注意点的好,这话让楚歌听见可不太好。”
“那就是你们该操心的事了。”
我迈着虚软的步伐绕过楚温华离开,他本来有意留我,可却因为我这些话闹得不快,最终也只是负着手不说话。
走到楼下的时候,刚好撞见拄着拐杖上楼的楚司令,他跟我擦肩而过,斜了我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我无路可走,只能求人。
“喂?我慕栾,有件事想找你帮个忙……”
正文 75。大总龚
电话里邬时序什么也没问,二话不说赶来见我,听我讲完事情的经过,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那这么说,你觉得你弟弟并没有死是吗?”
我摇头。
“不确定,只是不见着他的尸体,我是不会相信的。”
宣告死亡二十多年的人突然回家,这种事也是存在的不是吗?
“我倒是认识这么一个人,他能插手这件事,只是……”
邬时序不安的看我一眼。
“只是什么?”
“龚曜这个人脾气很怪,就算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也未必请得动他,可是在京城除了陆楚俩家之外,也就属得京北龚家一家独大,若是他不愿帮忙,楚家在插手这件事的话,到时候我会很难做。”
明白邬时序的难处,我颔首表示理解。
“你不用为难,我自己去找他,他人在哪?”
只要能有一丝救回慕隽的希望,我就不会放弃。
邬时序为难,扣了扣手指:“最近听说他在江城御子园现了身,我可以带你去试试看。”
“谢谢。”
这两个字虽然见外,可是除了谢意我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邬时序不语,抠弄着桌面看了我几秒,才缓缓开口:“慕栾,这个你看了吗?”
他递过来手机,上面播放着一个五秒的亲密视频,画面里主角的脸一晃而过,但我还是认出了那是自己。
“网上这个视频传疯了,铺天盖地来的都是你的负面新闻,我怕对你影响不好,就先派人拦下来了,只是……陆羲柯好像已经知道了。”
听到这个名字心头一跳,止不住的疼。
看着画面里污秽的动作,终于懂了他那天的怒意。
只是……
“这个视频怎么传出来的?”
我抖着唇发问,这个视频是陆页禾生前拍摄的,怎么他死了,却被传出来的。
“不清楚,但是目的很明显是冲你而来的。”
画面里除了我的脸都被打了码,陆页禾的样子根本看不清楚,短短五秒全是我潮红的样子,足够引人遐想和误会。
这么恨我的人,除了陆家人还会有谁,想都不用想就猜到了。
“这件事先不追究了,慕隽的事要紧,邬时序,还请你先带我去趟御子园。”
我要见龚曜……
“他就在这儿,我就不进去了。”邬时序不放心的叮嘱:“慕栾,你别跟他硬来,他这人阴晴不定,若是他不答应出手的话,你尽快出来,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看着这片纸醉金迷的地方,忍不住犯怵,可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
偌大的房间里瘫软了一群年轻貌美的女人,不着衣装脸色绯红的躺在地上,房间里还有几个其他拈花惹草的男人,饶有兴趣的看着我。
“你是谁……”
一个梳着油头的男人贴上来,搂着我的腰,他身上呛人的古龙水钻进我的鼻子。
“我要见龚先生。”
话音刚落,那男人便扫兴的推开了我,冲着昏暗灯光下的那个男人说了句。
“五爷,找你的。”
我想着拥有这么大权利的人应该是个老头子或者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可万万没想到这个叫龚曜的男人竟然是个英俊不凡的公子哥。
他三十出头的样子,身上迸发着浓烈的荷尔蒙,惹得屋内的女人都止不住的朝他那儿瞟,有几个眼巴巴的想贴上去,却被人不动声色的拉走拖了出去。
“龚先生。”
我皱巴巴的开口,紧张到心快要跳出嗓子眼。
看着龚曜毒蛇一般的双眼,有些厌恶他的眼神,过于犀利又充满不屑,仿佛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如同蝼蚁一般被他俯视着。
灼热的视线像毒刺一般从我身上滑过。
龚曜托着下巴静坐,也不看我,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等着我的下文。
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这是陆羲柯教给我的,我没犹豫直接下了跪,埋着头伏身在他脚边。
房间里其他的人也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吹着口哨看我,满眼看戏的笑意。
“我想请龚先生帮我查个人,他叫慕隽,部队编号01023,于7日上午在特编连失联,我想知道他是死是活。”
屋内突然安静下来,有人出声喊了句:“五爷……”
龚曜应也不应,眼皮不抬,轻晃着手中的高脚杯,轻轻抿了一口,似乎在测试这酒的品质。
“对不起,我不该把她放进来的。”
挂着经理牌子的人过来拉我,因为龚曜默不作声的态度,整间房子里的人都绷紧了神经,生怕不留神丢了命。
“等一下。”我还不死心,撑着身子要往龚曜身边靠:“五爷只要你肯帮我的话,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他穿着意大利手工质品的皮鞋轻轻踢了踢我的脸,终于正眼看了我一眼,我见他精致的面孔。
叹他如同神作,又叹他不可触摸。
僵持了一会儿,龚曜起身,立刻有人上前给他披上大衣,什么也不说准备离开。
“龚……”
我站起身子想追上去,喊了声他的名字,见他冷然回头的眸,那个‘曜’字却死死的卡在了嗓子里。
“狗什么的,不都是爬着走的吗?”
回头一眼,口中的话让我脸色苍白,身后戏谑的声音响起。
我麻木的弯下身子,亦步亦趋的跟在了他身后……
跟在龚曜身后上了一辆军绿色的悍马,他到了车上就闭了眼睛小憩,让我的那些话卡在了嗓子里说不出来。
“龚先生……”
我往角落里缩了缩,尽量跟他保持平视的目光,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卑微。
他不耐烦的睁眼,狭长的眸子都是不屑。
“想让我帮你?”
我颔首,眼神坚定。
“我有什么好处?”
龚曜敞开上衣的纽扣,点燃一根烟,吞云吐雾的扫过了一眼。
“龚先生想要什么,只要我有,我一定双手奉上。”
他嗤笑,伸手捻起我的下巴。
“你这双眼睛很漂亮,送给我怎么样……”
这话一点也不像开玩笑,龚曜伸手摸了摸我的眼皮,像是看到什么珍宝一样,用指腹轻轻勾勒。
我不敢动,任他抚摸,乖的像条狗。
龚曜把我带回家,上楼的时候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壁橱里藏满了东西,大多都是用福尔马林泡起来的肉体,越走到里面我才越觉得不对劲,那些骨头,手指,断掌,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从女人身上割下来的,最后红木的书房门前有一个空着的什么也没放的玻璃罐,似乎是给什么东西准备的……
进了屋,他随手把钥匙丢在桌上,翘着腿瞄了我一眼,才懒懒的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李教官,你们特编部队有个叫慕隽的失踪了,把他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诡笑着盯着我看,眼神令我发毛,僵硬的站在他眼前,早就像被扒了皮的猎物一般。
“事情我已经通知下去了,你要怎么回报我?”
他挂了电话,修长的腿迈在桌子上,托着下巴饶有所思的望着我。
“谢……谢谢。”
我有些怕,不敢看他的眼睛,那里面仿佛藏了剧毒一般。
“呵。”他轻笑,勾着指头让我过去,眼底泛着幽光。“我要的东西可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
龚曜指尖搭在我的眼角,带来丝丝的凉意。
猝不及防他的电话突然响起,龚曜收手把手机放到耳边,眼睛盯着我一眯一合的。
“嗯,人在我这,这么担心她?”
他伸脚踢了踢我的膝盖,拉着我往他怀里一拽,我猛不其然的哼了一声,这引起了他的不快。
“别出声。”
龚曜紧着眉头收回了落在我身上的目光,低声说道:“你也听见了,过会儿就把人给你送回去,没事就挂了。”
挂断电话,他傲然的望着我,挑起我的下巴。
“邬时序让你来的?”
“嗯。”
我愕然的点头,大概猜到了电话是谁打来的。
龚曜心情不好,‘啧’了一声,然后把我扔到了地上,起身脱了被我沾过的外套。
“三天后来见我。”
这话是赶我走,我还没搞清他什么意思的时候,茫然的抬头‘啊’了一声。
见他厌烦,又重复问了句。
“龚先生的意思是我现在可以走了?”
“还要我重复第二遍?”
我摇头,撑着胳膊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外走,绕过龚曜起疑的目光,低着头不敢看周围的遗骸。
恶心,反胃,从龚家出来我有种从鬼门关走一遭的虚惊。
想起龚曜摸着我眼睛时指尖的凉意,我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浑身都在发抖。
“怎么样?”
邬时序在龚家不远处等着我,见我出来立刻搀着我进了车里。
“没事,呕……”
话音没落,先吐了出来。
“慕栾。”
邬时序担忧的拍打着我的背:“龚曜对你做什么了?”
“什么也没做。”
我漱了口,躺回驾驶座,闭着眼都是那些断掉的残骸,耳边还总是想起女人凌厉的哭声。
你的眼睛很漂亮……
龚曜的夸赞像是诅咒一般,萦绕在我耳边。
正文 76。金笛骨
“邬时序,龚曜到底是什么人?”
我后知后觉才想起询问他的身份,扶着额头止不住冒冷汗。
邬时序递来一张纸,见我憔悴的样子有些忧虑,轻声的解释:“龚曜是龚家的第五个孩子,因为做事手段毒辣,为人又阴晴不定,圈里的人都喊他五爷,龚家老爷子年岁已高,老来得子对龚曜宠上了天,可以说龚家的实权大半都掌握在他手中,他大姐是陆战军队的少将,二姐在国际联合组织任职,横行霸道惯了,也未免有些看不起别人。”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他有什么怪癖?”
我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龚曜的身份这么复杂。
“怪癖?”
邬时序面露不解。
“对,比如说……收藏女人身体器官之类的那种。”
“这我倒是不清楚了,我跟龚曜有好几年没联系过了,也不知道他变成了什么样,很多事都是道听途说来的,只说他不喜欢亲近女色,至于别的事情……没怎么在意。”
皱眉,却始终平静不下来。
“慕栾,他答应了你吗?”
“嗯。”
我闷哼的应了句,没敢把龚曜的话告诉他。
叮——
手机响,我连备注都没看,揉着太阳穴接了放在耳边。
“说。”
“慕栾,你快来,美佩跳楼了。”
……
这件事儿我总觉得在情节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火急火燎的赶到医院的时候,卫美佩腿上缠的都是白色的绷带,一条腿被夹板夹着高高吊起,伤的不重,但却让我无端的起了火。
啪——
没犹豫一巴掌扇在了她脸上,卫美佩正啃着苹果愣是被我这一个巴掌打蒙了,怔怔的望着我。
“你还嫌不够乱是吧,这个时候添什么乱,下次要是真想跳楼的话,我麻烦你从楼顶起跳,这样死的快点。”
“慕栾,你做什么!”
尚胤也被我挑起的火惹怒了,推开我心疼的抚摸着卫美佩红肿的脸,屋子里的人都懵了。
打完之后我才开始后悔,因为这几天被孩子和慕隽的事闹腾的精神恍惚,没问缘由就把这件事怪在了卫美佩头上,见她诧然又愤怒的眼神,我无奈的扶了扶额。
“抱歉,我太冲动了。”
卫美佩生气不看我,扭头把手中的苹果甩到墙上,摔的稀巴烂。
一拉被子谁也不看,闷声躲进了被窝里。
“慕栾,你出来。”
站在角落的辛安很久没说话,突然出声把我喊了出去。。
我贴着墙疲惫的困意袭来,静静的听辛安开口。
“这件事不怪美佩,是陆羲柯逼他的,美佩去了IK闹事,想让他把孩子还回来,可陆羲柯不仅不放孩子,还威胁她要她死,派人抓她的时候,她躲不及才从楼上跳了下来……”
我听了沉默,生出一股歉意来,想起卫美佩平白无故的挨了我一巴掌,我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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