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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游骑-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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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哲第一次碰上具有如此快速奇奥身法的对手,他反而隐起自己的长处,用上了以静制 动的打法,以不变应万变,从容封架从四面人方攻来的叉影,双脚不离原地三尺,剑信手挥 洒,从容不迫,不再硬碰可以伤剑的短叉,仅用神奥诡异的奇招,压迫对方撤招自救,不攻 则已,攻则必可将山魁逼得知难而退。
激斗中,突然响起柴哲的沉叱:“着!”
“铮”一声暴响,剑叉相交。
叉扣勾住剑身,两人僵住了,人影静止,双方皆全力争夺兵刃。
“阁下,柴某要用铁翎箭射你。”柴哲冷冷地说。
山魈仅冷笑一声,沉肘带叉。目下双方皆将全力放在兵刃上,谁的兵刃脱手谁就没命, 怎能分心用暗器?除非想拼个两败俱伤,不然决不能分心力使用暗器相助。因此,他认为柴 哲的话只不过是虚言恫吓而已。
柴哲却不愿用暗器,左手拔出藏锋录,突然顺剑身向前一拂,左脚踏出。
冷电一闪即逝,短叉突然折断。
山魁碎不及防,做梦也未料到宝刃难伤的短叉会突然折断,手上一松,重心便失,立脚 不牢向后便退。
柴哲如影附形跟进,剑尖像流星般指向对方的胸口。
山魁心中一慌,赶忙扭身便倒,危极险极地避过一剑穿胸的厄运。手一触地面,立即侧 射八尺。
他以为自己快,出身鬼影门的人,以轻功和迅疾的身法享誉武林,谁还能比他快?岂知 尚未稳下,剑芒已在眼前出现,喝声震耳:“往剑上撞么?老兄。”
他不假思索,奋身疾滚。
糟了!滚势甚急,却未留意一旁有树相阻,“篷”一声大震,上体被一棵大树干挡住 了。
“老兄,你最好别动。”喝声如在耳际,剑气迫在颈旁。
他急伸手到百宝囊中去掏暗器,却被重重的踢开了。
剑气直迫颈肌,劲已透体,护身真气抗不住剑气的压迫,可怕的压力骤增。他绝望地吁 出一口长气,侧躺在树根下不敢再动。
柴哲收剑后退,冷冷地说:“大概你还不死心,我给你一次使用暗器的机会,老兄,好 好把握机会,只有一次,良机不再。”
他急急站起,手已探入囊中,却迟迟不敢抽出。
“柴兄,这种人留他不得。”闵子建大叫。
他鬼眼一翻,手离开了革囊,离开时五指张开,徐徐往外抽,表示他并未将暗器取出。
柴哲的目光不在他的手上,而是紧盯着他的眼神。
“在下认栽。”他懊丧而又愤怒地说。
“柴某不为已甚。”柴哲冷冷地答。
“咱们后会有期。”
“且慢。”
“阁下…”
“柴某有事请教。”
山魈略一沉吟,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闵子建身上,说:“你问,我答,熊某知无不言。”
“咱们的两个女伴目下在何处?”
“在何处能某不知道,但决不在紫莲庄。”
“那……”
“可能在晚间方可到达,萼山先生要将你的女伴送给雷庄主做妾,用意是利用雷中天挡 灾,也志在嫁祸,因为雷庄主坚决拒绝投效严贼。”
“雷庄主的态度……”
“他是个无所不好的人,尤好女色,但好是好,却取之有道。他这人不好说话,已被任 出所说动,愿意全力相助。”
“在下的女伴……”
“熊某确是不知道,只知午间仍在萼山先生的座舟上。萼山先生认为如果在湖中毙不了 你,便引你到紫莲庄送死。”
“你的意思是说.在下的女伴仍未押送前来了?”
“当然熊某不知萼山先生是否先派人送来,按行程,他们是不可能在入暮之前赶到 的。”
“阁下;你可以走了。”
“熊某领盛情;你这种大量的人,世间并不多见。”
“多承过奖。”
“你是否想知道九幽鬼王的下落?”
“阁下如肯见告,在下求之不得。”
“贵女伴约可在入暮时分押到,紫莲庄四通八达,你们是不可能在半途将人劫回的。而 且你们已受到暗桩的监视,所以决难如愿,不如先去救九幽鬼王。”
“他目下……”
“他目下落在鄱阳蛟手中,生死两难。”
“鄱阳蚊目下……”
“在紫莲庄南面五里左右,地名叫鱼鹰潭。他已被罗尤文所收买,罗龙文答应替他除去 混江虎鲨,让他扩张势力至宫亭湖,取混江虎鲨之地位而代之。在日落之前,他不会回到鱼 鹰潭,他正率领手下的水贼,出动收拾混江虎鲨的人,不到天黑地不会罢手。如果不是他的 船来得晚,湖中的形势决不会糟到这般地步。”
“谢谢你,阁下,柴某会走一趟鱼鹰潭的。”
“不必谢我,尊驾手下留情,熊某铭感五衷,请记住:紫莲庄高手如云,不可存轻敌之 念。再就是要救九幽柬王.必须趁早,兵贵神速,打他个措手不及,等鄱阳蛟赶回后,便难 以如愿了。最重要的事,如果尊驾有意救九幽鬼王,必须立即启程,沿途决不可逗留,须防 有人通风报信。言尽于此,在下告辞,山长水远,咱们后会有期。”山魈从容地说完,拱手 行礼一揖而别、抱起广缘和尚闪入密林中,迳自走了。
“咱们到鱼鹰潭,罗大侠认为是否恰当?”柴哲向已替广缘裹好伤的岷江墨蛟征询意 见。
岷江墨蛟将药囊纳入怀中,反问道:“你的女伴难道不比九幽鬼王重要?”
“在下的女伴尚在途中,目下四处都有伏桩,不可能在途中拦劫,操之过急反而误事。 九幽鬼王既然处境凶险,小可岂能袖手旁观置之不理?事有缓急,还是想办法救出九幽鬼王 方为上策。他老人家消息灵通,也许对咱们进入紫莲庄索人帮助甚大哩!”柴哲有条不紊地 分析。
闵子建第一个反对,悻悻地说:“我反对,九幽鬼王算得了什么?舍妹的性命,难道不 比他重要?再说,舍妹一介女流,落在好色之徒雷中天手里,那还了得?你要去请便,我可 要闯一闯紫莲庄,九幽鬼王的死活,与我无关。相信山魁的鬼话。愚不可及。”
柴哲冷笑一声道:“闯紫莲庄而打草惊蛇,你这一去不要紧,反而误了大事。事有缓急 先后,闽兄大可不必坚持己见。九幽鬼王可是小弟的朋友,无论如何,在下必须为朋友尽一 分情义
话未完,岷江墨蛟哈哈大笑道:“你两人先不必各持己见,请听我说。咱们既不至紫莲 庄,也不到鱼鹰潭。”
“罗大侠之意……”柴哲困惑地说。
“这一带在下不算陌生,因此先救人要紧。咱们摆脱暗桩的监视,到至紫莲庄必经要道 上埋伏等候抢人。”
“但……九幽……”
“不必多说,跟我来。如果闵老弟坚持要到紫莲庄,可以自行前往。柴老弟,你必须跟 在下救回女伴,走。”
柴哲由于一直受到岷江墨蛟的照顾,不便拒绝。闵子建听说要先救人,也就欣然同意。
说走便走,岷江墨蛟领先钻入茂林深处,在丛莽和冈林中乱窜。不辨方向。
不久,到了一处草本丛生的山风洼地,岷江墨蛟停下说:“按常情论,咱们该脱出暗桩 的监视了。但为了防范意外,咱们在此分道。化龙兄与闵老弟从此地绕山里外,再绕道抄至 左侧,搜寻暗桩加以搏杀。我与柴老弟自相反的方向搜索,必要时须潜伏待机。不管是否搜 获暗桩,半个时辰后,在前面的小冈下潜伏等候。冈下有一条小径,是入紫莲庄的要道,押 解两位姑娘的人必定经过小径,届时可突起发难夺人。假使等到日落西山仍然毫无消息,咱 们就在小径上会合进入紫莲庄,如果发现押解的人,谁便发啸声一长一短知会一下便可。 走,柴老弟,你我向左绕,小心了”。
“咱们人孤势单,可合不可分……”闵子建急叫。
“分开机会多些。”余老大说。
“我与柴兄走一路……”
“不行,你两人年岁轻,经验不足,走在一路将有大麻烦。化龙兄,咱们分手,小径上 碰头,不见不散。”岷江墨蛟断然下令,领着柴哲匆匆走了。
余老大向闵子建咧嘴一笑说:“闵老弟,咱们也该走啦!”一面说,一面挟起了黎明 晖。
岷江墨蛟领着柴哲急走,到了一座树林,低声说:“老弟,别多问,用轻功赶路,一里 外便是鱼鹰潭。兵贵神速,咱们打他个措手不及。”
“到鱼鹰潭?不是……”
“这叫做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余老弟引走了暗桩,便宜咱们行事。鱼鹰潭的主人叫鱼 鹰郭庆,他手下有数十条好汉,加上鄱阳蛟带来的死党,实力极为雄厚,为了救人,你必须 掏出看家本领,以真才实学震慑群雄,不然将会把老命也赔上,千万慈悲不得。走!”
走字才落,人已拟劲失离弦,一跃三丈。柴哲已无暇思索,立即跟上。
前进半里地,岷江墨蛟又造:“穿过前面的山坡,下面便是鱼鹰潭,潭南岸有一座庄 院,那就是鱼鹰郭庆的巢穴。咱们已在暗桩的监视下了,如果有人出面阻拦,放倒便走,愈 快愈好。”
前面是一片枯草坪,刚到了草坪中段,前面的一排矮林木,突然钻出两个穿青劲装的大 汉,劈面拦住道:“站住,哪条路上的朋友?”
岷江墨蛟继续冲进,一面叫:“大水冲倒龙王庙,线上的,老兄。”
两大汉一怔,岷江墨蛟已到,一声轻笑,猛扑左面的人。
柴哲也到了,右面的大汉火速拔刀。但已晚了一步,柴哲来势如电,手起掌落,来一记 “鬼王拨扇”,“叭”一声抽在大汉的左颊上,左拳也同时击中大汉的小腹。
柴哲的身法,比岷江墨蛟还快,后发先至,扑势捷逾电光石人,大汉连人也未看清,一 掌一拳沉重凶猛的打击;已然临身,大汉怎吃得消?应掌便倒。
这瞬间,岷江墨蛟却“砰”一声大震,仆倒在左面大汉的脚下,身躯仍凶猛地向前滑, 四肢已僵。
大汉的左手戴着一只奇形皮手套,五指难分,显得臃肿巨大,指尖仍在冒出稀薄的袅袅 青烟。
岷江墨蛟的身躯,滑至大汉脚下停住了,寂然不动,形同死人。
大汉的右手撤剑出鞘,冷笑一声,向岷江墨蛟的右脚膝弯点去,意欲挑断岷江墨蛟的膝 弯大筋。
柴哲的眼角余光看到了凶兆,不再理会被击倒的大汉,左手疾扬,一声暴喝,扭身冲 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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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九 章 临仇认亲
“叮”一声脆响,一支铁翎箭不偏不倚地击中大汉的剑身,暴出数星火花,下点的剑尖 失去准头,“喳”一声刺入土中,贴岷江墨蛟的腿侧面过,危机间不容发。
同一刹那,大汉的左肘被另一支铁翎箭贯穿,大汉“哎”一声惊叫,左手抬不起来了, 皮手套喷出一阵青烟。
柴哲知道青烟利害,不敢扑上,从侧方掠过,喝声“打”,第三支铁翎箭出手。
大汉想躲已力不从心,全力扭身运剑,欲击落奇快绝伦的箭影。
箭已先一步到达,贯入大汉的右肩窝,几乎透背而出。
“啊……”大汉狂叫,铁翎箭的凶猛冲力,将他震得倒退三步,脚下一虚,仰面便倒。
柴哲屏住呼吸,一把将岷江墨蛟拖出三丈外,火速取出古灵所赠的解毒灵珠,先搁在岷 江墨蛟的鼻端片刻,然后塞入岷江墨蛟的口中。
他抬起击偏剑的铁翎箭,阴沉沉地走向刚从地上挺起上身的大汉走去,站在丈外沉声 道:“阁下,解毒药拿来。”
大汉脸色苍白,痛得浑身肌肉都在抽搐,惊然地说:“解……解药在……在家……家师 兄身……身上,他……他不在此……此地”
“胡说!没有解药,你怎敢使用粉状毒物?难道说,你就不怕被自己的毒药毒倒不 成?”
“在……在下炼制毒药时,已先吞服少量的毒药,份量逐日加重,因此本身已不受毒物 伤害,所以不……不必带解药防……防备自己中毒。”
“是何种毒药?说!”
“是……以蝮蛇毒涎加信石与迷魂药物制成。”
“哼!阁下的毒药好歹毒,败血,伤经脉、毁内腑、迷神智。你如果不死,那还有天 理?”
岷江墨蛟突然坐起,掏出口中的解毒灵珠,叫道:“这家伙留不得,免得他再在江湖造 孽。”
柴哲大喜,灵珠有效了。他将手一伸,喝道:“把两支箭卸下来还给我,我不杀你。”
两支箭一中肩窝,一贯手肘,箭嵌有短短的倒刺,怎能拔出?这不是逼死人么?大汉一 咬牙,突然脱下手套奋余力向柴哲掷去,青烟怒涌。
柴哲向侧一闪,从侧方绕到,一腿将大汉四翻,一脚踏住冷笑道:“老兄,忍着点。”
他将箭从尖锋前端拔出,大汉狂叫一声,挣扎片刻蓦尔昏厥,成了个半死人。
岷江墨蛟走近,将珠交回苦笑道:“好险,几乎在阴沟里翻船,栽在这家伙手中。”
“大叔不要紧吧?”柴哲关心地问。
“不要紧,你的解毒灵珠很灵光。这家伙的手伸出,我便知道不妙,已屏住了呼吸,只 吸入些少毒物,人不能动弹,其实我神智仍清,却苦于无法自救而已。”
“咦!大叔怎知这是解毒灵珠?”柴哲讶然问。
“呵呵!自然知道。走!赶两步。”岷江墨蛟含糊地说,字音不易分辨。
越过树林到达山坡的顶脊向下望,后港河在这一带丘陵地带中,形成一座广约三四里的 大河弯,也形成河湾底部的巨大深潭,潭附近茂林修竹围绕,风景秀丽,山光水色映掩,幽 静安溢,别有洞天、潭南有一座小村庄,约有五六十户人家,其中有高有三层的崇楼,有藏 布在花园中的亭台池阁。近潭一面,建了三座有雕梁画栋的高楼。一座木造码头伸至潭内五 丈左右,泊了六艘梭形小艇,和一艘小型的画防。村中安静如恒,居高临下俯瞰,可看到有 男女老少在村中走动,似乎不知道有不怀好意的不速之客光临。
“怪事!难道说,暗桩并未将警讯传出不成?村中似乎毫无戒备嘛!”柴哲大感意外地 说。
“呵呵!你别小看了鱼鹰郭庆,他这座鱼鹰潭村虽不是金城汤池,但有大批江湖亡命在 内潜藏,就是他最可靠的长城,百十个江湖朋友若想在他村中讨便宜,保证凶多吉少。这位 仁兄水陆能耐都出类拔萃,有用不完的金银,有享不竭的美女,而且挥金如土,结交天下各 流人物,不但附庸风雅风流自赏,也以孟尝君自居。他的财力稍逊于紫莲庄主雷中天,但朋 友却比雷中天多。紫莲庄与鱼鹰潭比邻而居,双方皆保持君子风度,交情不薄。论为人,鱼 鹰郭庆为人不算坏。坏在交友过滥。这次他敢接待鄱阳蛟在此落脚,便知他的为人了。至于 紫莲庄的雷中天,虽然恶迹不彰,但决不是好人,他认为钱可通神,花一文钱,必须索一文 钱的代价,吝啬而刻薄,好色而寡恩。这也就是严小贼无法网罗他做走狗的原因,他做走狗 的代价太高,严小贼舍不得出高价,无法罗致他卖命。这次萼山老贼才力主将你的女伴送给 他作妾,用意便是希望获得他的协助,利用他对付你,你的女伴是人间绝色,他还能不动 心?目下你的女伴尚未送来,他恐怕还不肯全力相助,只是已藏身庄中的狂鹰难缠而已。假 使你能镇住鱼鹰郭庆,歼灭罗龙文留在此地的爪牙,回头对付紫莲庄,将可稳操胜算。”
柴哲深思片刻,笑道:“如果咱们能利用鱼鹰郭庆,紫莲庄不是更易对付么?”
“呵呵!只怕你办不到呢!”
“小可认为值得一试。”
“如何试法?”
“大叔且试目以待。听大叔所说,鱼鹰郭庆必定是自命不凡的人物,这种人容易对付, 小可已有汀算。走!”
“咱们就这样往村中闯?”
“正是此意。”
“这……这不是太冒险么?我宁可偷偷摸摸进村……”
“不可能的,暗桩必定已将有人入侵的消息传出了。村中外表平静,暗中却已严阵以 待,与其偷偷摸摸让人发现,何不干脆登门硬闯?”
岷江墨蛟竖起大拇指,豪笑道:“壮哉!青年人。哈哈!你且敢闯我岷江墨蛟又怎能畏 缩?走哇!咱们闯一闯虎穴龙潭。”
山坡下有一条小径,直通向村口,两人沿小径泰然而进,大摇大摆从容不迫,像是两个 寻幽探胜的游客,不像是即将步入生厂关头的人。
距村口尚有半里路,前面小径两侧的梅林中人影疾闪,八名穿青劲装的大汉跃至路中, 一字排开,一个个膀粗腰圆,雄壮得像是大牯牛,怒目而视,双手又腰拦住去路,声势汹 汹。
柴哲冷冷一笑,毫不迟疑地向人丛中大踏步闯去。
八大汉一怔,为首的人喝道:“站住!不许乱闯,到本村有何贵干?”
柴哲直逼近至八尺内方行止步,大笑道:“哈哈哈!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有道是来者 不善,善者不来;阁下何不开门见山说个明白?”
“那么,尊驾是有意前来……”
“前来找贯主人鱼鹰郭庆的霉气,你们最好识相让路。”
“阁下尊姓大名……”
“在未见到贵主人之前,不想通名道姓。话讲在前面,先小人后君子,贵主人如果摆架 子托大不出来迎接,休怪在下无礼,咱们两人可要进去了。给你们片刻时辰通报,叫贵主人 出来迎客。”
“小辈你好在,好大的口气,你知道阁下在什么地方大言么?”大汉愤然怪叫。
“你这儿不是鱼鹰潭村么?”柴哲似笑非笑地问。
“不错。”
“那就对了,在下正要在贵村大言。”
“还要在贵村撒野呢!”岷江墨蛟也笑着说。
“你们凭什么?”
“凭它。”柴哲拍拍剑把道。
大汉怪眼一番,拔剑立下门户,挥手示意同伴让开,怪叫道:“小辈,亮剑,你这厮乳 臭未干,竟敢到鱼鹰潭村撒野,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大爷要卸掉你的手,割掉你的舌头,丢 你下潭喂王八。上!”
柴哲呵呵笑说:“在下只听说过贵地有鱼鹰,却不知贵地有王八……”
大汉勃然大怒,一声怒叱,“灵蛇吐信”进步出剑,当胸便点,剑突发啸吟,可知内力 修为不弱,出剑迅捷而凶狠,直指柴哲的七坎要害。
柴哲一声轻笑,内侧一闪。
大汉招化“狂风拂柳”,跟踪进击。
柴招突然身形急挫,高不过三尺,剑拂顶而过。有惊无险。这瞬间,他移步切入左掌捷 剑电闪,架住了大汉持剑的小臂,右拳发如雷霆,“蓬”一声捣在大汉的小腹上,以身后退 大笑道:“鱼鹰郭庆自命不凡,夸口朋友满天下,所有的朋友皆是风云人物,想不到阁下如 此脓包,丢尽了贵主人的脸。”
大汉连退五六步,脸色惊得发青,抱着小腹伸不直腰,久久方吟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倒 入抢出扶持的同伴怀中,死死地抓住剑,虚脱地叫:“别拦他,替他通……通报。”
本来想进扑的六名大汉,闻声止步闪在一旁,一名大汉扭头狂奔。奔向村口通报。
“这还差不多。免得在下浪费精力。”柴哲泰然地说,大踏步向村口走去。
岷江墨蛟不住点头,一面走一面说:“果真是电闪雷击,身手之矫捷无与伦比,料敌如 神,制敌的招术神奥精微。老弟,天F大可去得。”
“大叔过奖了。这人太过自满,因此骄者必败,自食恶果。看来,鱼鹰郭庆倒算是个人 物哩!”
“怎见得?”
“他的爪牙似乎没有群殴的打算。同时,栽了认输。爪牙如此,主人想来不会太差 劲。”
“你说得不错,鱼鹰郭庆确是个颇为自负,自认英雄的人物,不屑倚多为胜。但今天你 登门生事,恐怕狗急跳墙,命爪牙们围攻也说不定呢。”
“咱们见机行事,只需踏入村内,便不怕他们围攻了,不在空旷的地方,围攻谈何容 易?”
说话间,已到了村口。村四左右的两排大树下,出现了二十名大汉,各持有五把如镖枪 的鱼叉,两面列阵以待,虎视眈眈,作势飞叉奋击。
接着,村口出来了十余名穿劲装,带兵刃的男女。领先的是两个身材修长的人,各挺长 剑飞抢而出,吼声震耳:“先擒下你两个小辈,接剑!”
吼声中,两人飞扑面上,剑啸乍起,来势汹汹。
“大叔退,交给我。”柴哲低吼,手按在剑把上,虎目中冷电四射,紧盯住扑来的两个 人。
三丈,两丈,一丈……
柴哲冷然屹立,神色冷峻。
两个扑上的人,被他冷静肃杀的神色镇住了,突然在一丈左右止步,长剑前指,讶然站 住不敢前进。
柴哲重重地哼了一声,一字一吐地说:“要死,上;要活,叫鱼鹰郭庆前来答话。”
两人被他一激,立即怒火上冲,不再顾忌,一声沉喝,两人同时急进,双剑齐出,一左 一右同时攻到,这一来,先机已失,动手太晚了。
柴哲一声低叱,以迅雷似的手法拔剑反击,但见剑影飞闪,楔入攻来的双剑之中,突然 左右分张,人影一闪而过,双方易位。
相错而过的刹那间,传出两声刺耳的错剑尖厉振鸣,迸出一串火花。
剑气乍敛,人影倏止。
柴哲迅疾地转身,剑尖有血迹,冷然扬剑屹立,脸上的肌肉似已冻结,神色极为肃穆。
进击的两个人一伤左颊,一伤右颊,创口是裂缝,长有两寸左右,血流如注,滴落在肩 胸上腥红夺目。两人身形一顿,以手掩颊骇然转身,突然发出一声低啸,左右一分,一跃两 丈,窜入村口两侧的屋角,一闪不见。
后面站在村口内的十余条好汉,突然像潮水般后退,向村内狂奔。退走的前一刹那,人 丛中飞出六支鱼叉,幻化为六条长虹,向柴哲和岷江墨蛟射到。
鱼叉划空而至,呼啸有声,来势极为凶猛。两人左右一分,侧跃丈余。射来的鱼叉贯入 土中,“察察”有声,没入径尺,掷叉的臂力相当骇人。
被鱼叉一阻,两人来不及追赶逃走的人。柴哲不假思索地地叫:“追!登门造访主 人。”
两人不顾厉害,追入村中。怪,先前在山坡看到村中有人走动,有老有少安静如恒,但 这时却鬼影俱无,家家闭户,连鸡犬也踪迹不见,像是一座死村。
“咦!邪门。”岷江墨蛟讶然止步低叫。
‘咱们直趋鱼鹰郭庆的住处,往村中心走大概错不了。”柴哲低声说。
“依格局猜测,你认为那一座大宅可能是鱼鹰郭庆的家。”岷江墨蛟问。
“咱们先找祠堂。”
“这里恐怕不是一姓村,不会有祠堂。”
“那……咱们且到处走走.我不信找不到人盘问。”
“好,且走走看。”
两人沿着村道直趋中心,街巷清洁,但空寂无人,甚至连虫蚁也难以发现.村位于群山 围绕的地盘中,北面的鱼鹰潭河湾水势平静,听不到水声,风静水止,万籁俱寂,寂静得可 怕,沉重的气氛压得人心头沉重,几乎喘不过气来。
巷道街口,曲折盘旋,往前走,眼看已到了街巷的尽头,前面如不是房舍相阻,便是围 栽着荆刺的花园,但走近时却又发现两侧皆有通道。
走了不远,两人沿巷道向有一折,折入一面是花园,一面是建了风火墙的一座楼房前, 门楼正对着花园,门扉紧闭。
“咱们何不破门而入,找个人来问问?”岷江墨蛟说。
柴哲心中生疑,审慎地说:“且慢!大叔可看出蹊跷么?”
“你发现可疑之处了?”
“村中街巷的格局,似乎有点像玄门九宫。”
“玄门九宫?”
“很像。九宫通常分为两种,一是明堂九宫,读书人并不陌生。其次是玄门九宫,也称 九宫经,玄门弟子应该知晓。但如果化为阵势,必须略加改变方可变化无穷。”
“依你之见,这是什么格局?”
“可惜先前山坡上不曾留意,这时身在其中,视界有限,便不易看出了。依我猜测,既 不是明堂九宫,亦不像玄门九宫.要说是医家的九宫,似乎范围又太小了些。如果是……”
“咱们何不找一座高楼跃上察看?”
“高楼必定设有埋伏……”
“难道咱们……”
柴哲眼中一亮,突又脸色一变,说:“大水横过中明堂前;老天,这……”
“这是什么?”岷江墨蛟惊问。
“这是大明堂,咱们身临绝地。”
“什么?这是绝地?”
“建这座村的人,把村作为坟墓。堪舆家将墓前水聚处称为明堂,按形态可分大明堂, 中明堂与小明堂。鱼鹰潭就是大明堂,郭庆的主宅必定在面对潭心的地方,用意是置之死地 而复生,他这人必定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且工于心计,可能处处皆设有埋伏,他在等咱 们深人,然后发动……”
话未完,不远处传来三声清亮的金钟振响,打破了四周的寂静。
“他们要发动了,快!必须先到达主宅,向南走。”柴哲警觉地叫。
“大明堂在此,主宅必在北面潭畔……”岷江墨蛟急急接口。
“鱼鹰郭庆如不相信风水,便不会建风水明堂,因此决不至于自掘坟墓,所以主宅必在 相反的方向,村庄用来埋葬外来的强敌,而不是要埋葬自己。走!”
可是,已经晚了一步,当他们绕过前面的墙角,便看到四面八方雾气升腾,所有的住宅 与亭阁,皆喷出滚滚浓雾,没有风,雾又浓又密,滚滚而出,只片刻间,整座村庄皆陷入浓 雾之中。
“毒雾!糟!”岷江墨蛟变色叫。
“不是毒雾,是烟。晤!你嗅嗅看,像不像狼烟?”柴哲沉着地说,脚下加快。
烟已及身,其色黑中带黄,入鼻略带腥臭。岷江墨蛟心中焦急,说:“确是狼烟,嗅多 了会…会……”
“不要紧,鄱阳附近狼的数量有限,狼粪难寻。看烟色便知狼粪极少,并无大碍,还不 至于将人熏倒中毒。难怪他这座村没养有狗,原来是为了用狼烟而绝了狗迹。”
“你只有一颗解毒灵珠……”
“一颗已够两人救急了。不必顾虑,难在视界被阻,咱们必须小心暗算。大叔如感到有 点昏沉,请即出声招呼,咱们走。”
不能再走了,浓烟已将整座村庄罩住,几乎看不见五尺外的任何景物,因此岷江墨蛟悚 然而惊,懔然止步。
柴哲一把握住岷江墨蛟的右手,低声催促道:“我尚能分辨方向,请跟我来。咱们不再 发声,你负责左面,我监视右方,走!”
两人在浓烟中摸索而行,小心翼翼逐步探进,逐渐迷失了方向,果然发现了不少刀坑陷 阱翻板一类埋伏,却无法找到主宅的所在地。
柴哲口中镇静,其实心中焦急,看看耗掉了一个时辰,仍找不到头绪。
黄昏已临,天色黯淡,狼烟仍在翻翻滚滚,上升既缓,下沉亦慢,目力不及三尺,眼看 将要伸手不见五指的境地,委实令人心中焦躁不安。
岷江墨蛟是个老江湖,见多识广,经验丰富,行事机警老到,但这时却沉不住气了,不 住用手势催促柴哲急走,希望能找到主宅或出路。
柴哲反而相当沉着,突发现已处身在一丛荆棘附近,不由心中一定,停步附耳低声道: “咱们不可再摸索了,耗个精疲力尽,那才糟透。”
“依你之见……”
‘咱们钻入园中躲上一躲,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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