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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云仙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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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花”站起身,故意在房里绕了个圈,然后回到桌边,一歪娇躯,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油灯。

“啊呀!”一声,房里顿呈一片漆黑。

“一朵花”立即凑向窗子,从隙缝中往外望,董卓英也从另一边向外瞧,只见一条黑影,从对过的屋面消失。

“吴姑娘,是什么人?”“老朋友。”“老朋友?谁?”“记得拦截轿子,杀害‘焦家二虎’的尤大爷么?”“是他!”“不会错的。”董卓英心头一紧:“你怎么认得出是他?”“他当场被你挑落蒙面巾,我正好在林子里跟他朝了相,只要我照过一眼的人,再也逃不过我双眼。”“他的目的何在?”“当然是为了那只白玉石环!你等着,我去踩踩线!”说完,立即穿窗而出,行动利落,无声无息,比狸猫还敏捷。

转眼工夫,便失去了她的踪影。

董卓英呆在房里,心思有些紊乱。

“客官怎么不燃灯?”是小二的口吻。

“不小心打翻了!”董卓英两眼仍望着窗外。

“小的来收拾,另外换一盏!”小二边说边进入房中:“客官当心您的衣服,翻了灯,桌上全是油。”小二挨近桌边,董卓英准备闪让。

就在这瞬间,一样锋利的东西,剌入董卓英的胁肋,“哎!”地一声,董卓英跄到床前,坐了下去,手按被刺的部位。

“朋友,你……这算什么?”他已经知道他是冒牌的店小二。

“要你的命!”已不是原先进门的店小二声音,变得很冷酷。

“我们有过节么?”“换个地方再告诉你。”说着,前跨一大步,在董卓英身上加点了一指,然后伸臂环在腋下,连架带抱,离开了房间。

穿过角门,经过茅房,来到一间紧临后门的空屋,是堆放破烂什物的地方,久己弃置不用。 当然不会有人来。

董卓英被安置在一张破椅子上。

一盏小油灯点亮,董卓英这才看清对方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子,人长得很清秀,但现在脸上罩着一层浓浓的杀机。

“你叫董卓英?”小伙子开了口,一只脚踏在破椅子的边缘。

“不错!”董卓英的脸色很平静,没有因伤痛苦的表情。

“孤独老人的传人?”“是的。”“好极了,总算没搠错人。”小伙子的眼皮子跳动了几下:“听清楚,趁你现在的耳朵还管用,我叫童千里,‘关洛之鹰’的传人,当年家师被令师断了一手一足,饮恨终生…”“在下明白了,你是替师讨债!”“一点不错。”“怎么讨法?”“现在我只要拔出你肋上的手叉子,你就会见血断气,在我拔刀之前,先问你一句话,你那师父窝在黄山什么地方?”“家师现在韬光养晦,不问江湖事,他欠的债由在下来还。”“韬光养晦?哈哈哈……”童千里大笑数声:“杀了人,还谈韬光养晦,岂不教人笑掉牙。姓董的,恐伯你非说不可!”“如果在下不说呢?”“你会死得非常痛苦。”“痛苦死也好,安乐死也好,反正是死,在下根本不在乎,不过有句话告诉你,你知道令师何以会被家师断去手足么?”“这我不必了解。”“那你错了,信不信由你,家师代天行诛,杀的都是可杀的人,令师‘关洛之鹰’暗室有亏,坏人的名节,但他也有可取之处,曾做过几桩好事,所以仅断他的手足,不取他的性命……”“住口!你胡说八道,令师年轻时杀人无数,就是他本人也无法一一列举,你并非他本人,竟然能…”“在下幼承家师教养长大,哪有不知之理?”“废话少说,现在说出他的下落。”“找家师讨债…朋友,你有多大能耐?”“快说,别岔开!”“朋友,你已经搠了在下一刀,在下不想追究,你走吧!”“什么,你…”童千里意识到情况有异,对方不像是被搠了一刀的样子,连脸色都没有改变。

董卓英放开按在胁肋上的手,抬起,手中捏着一把窄细的晶亮匕首,掂了掂,扔到门外。

“呀!”童千里惊叫了一声,疾退到门边,脸上的肌肉起了扭曲“你…你没被刺中!”“朋友!”董卓英站起身:“家师功力通神,身为他的传人,如果这么轻易被杀,还能活到今天?”童千里的目光在惊怖中带着恨毒,挫了挫牙,手往衣襟底下一掏,掏出一只尺许长的怪样兵器,是一只钢爪,爪头仿鹰爪的形式。

董卓英冰冷地道:“朋友,在下说过不想杀你,你就省了吧!”童千里向前一欺身,厉声道:“但我非杀你不可!”董卓英摇头道:“你办不到的,凭你还杀不了在下。”童千里厉哼一声,钢爪抓出 ,快如电闪,抓出的角度诡异至极,这是他师父“关洛之鹰”的成名绝招,的确不是等闲。

董卓英连半分都没有移动,手伸出,抓住了爪头下三四寸的地方,完全不可能的伸手角度,但他居然抓住了,而且抓得很牢,爪子距他的胸口只有一寸,差点沾到了胸衣。

童千里往回一收,拉不动,一张清秀的脸涨成了一副猪肝。

董卓英冰声道:“在下还是不想杀你。”童千里呻吟了一声,那是气极的反应。

他完全不明白,在客房里那一手匕首,分明己搠进了对方的胁肋,离开时还加点了穴道,对方居然会安然无损,这未免太邪门了?

∶鸵淮煅溃沂纸粑兆Ρ环牛医庞上孪蛏硝叱觯砬慌ぃ笫智阜幢匙コ觯龆鞯扔谝桓觯痹谒布浞⒍?

但这极诡厉的一着又落了空,董卓英旋到了侧方,没松手,双方的身躯扭成了两个极古怪的姿势。

“朋友,咱们到此为止,再下去…在下可就要反击了!”童千里没答腔,呼吸有些重浊。

董卓英放开了抓住钢爪的手。

童千里退了两步 。

两人对望着。

半响,童千里厉声道:“我还会找你!”董卓英冷漠地道:“悉听尊便!”童千里转身离开。

董卓英也跟着出去。

房间里已重燃上了灯火。

“一朵花”吴媚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董卓英推开门,走了进去。

“你到哪里去了?”“一朵花”劈头就问。

“我……我到后面去…”“去干什么?”“去方便嘛!”董卓英装出一副无事的样子,他不想抖出刚才的一段。

“害人家白担了一阵心事!”“我不是好好的在这儿吗?”“一朵花”白了他一眼,没吭声。

董卓英问道:“你去踩线的结果怎样?”“马永生的行动已被人暗中严密监视!”“噢!都是些什么人?”“各路的朋友都有,我奇怪,他们哪里得来的消息。”“这种消息当然会传得很快的。”“不错,可是那些远来的朋友,又怎么解释?难道他们是未卜先知不成?”“一朵花”不由秀眉微蹙的说。

“你是说马永生从抚州出发的消息已传了开去?”“是呀!”董卓英不由陷人了沉思。

“一朵花”想了想,又道:“这种事保守秘密都来不及,‘南义’不会敲锣打鼓,而消息公然传开,指明聘礼是白玉石环,这岂非怪事?”“是有些不可思议!”董卓英眉头皱了起来。

“明天,只要马永生一离开庐陵,这一路上定是好戏连台。”董卓英沉吟不语,他在想,如何能得到那只白玉石环?“虽然”一朵花“说过,若没有她,便永远休想得到,她是凭什么吹这大气?”眼前的情势已形成群龙争夺的局面,她有什么把握?但这不便问,更不能假女人之力得到此物。

“董哥哥,如果你有兴趣,我们去见一个人。”刚才董哥哥,大妹子这肉麻的称呼是演戏给不速之客听的,现在她仍用这称呼,听在董卓英耳朵里的确不是味道。

“你称呼我什么呀!”董卓英脱口问了出来。

“叫你董哥哥呀!”她故意扭了扭头。

“吴姑娘,这不妥当吧。”他差点没说别一厢情愿,自作多情,把内麻当有趣。

“那有什么不妥当,你年纪比我大,称呼你一声哥哥再妥当不过。”“去见什么人?”董卓英不想跟她歪缠下去,立即转了口。

“就是那位老朋友!”“姓尤的?”“也许他根本不姓尤,我怀疑他是我心目中的一个大人物。”“大人物?……什么大人物?”“只是怀疑,暂且不谈。”“我们去见他做什么?”“他已经得到了那东西,跟人约定,三更时分在城外交货。”“什么?他…”董卓英一颗心登时抽紧:“他怎么到手的?”“用诡计弄到手,马永生此刻恐怕还没发觉东西己换了主人。”“那好!”董卓英当机立断,东西易了手,就可以放开手去做,不管用什么手段都无所顾忌了,忘形地推了“一朵花”一把道:“我们走!”

第九章 

夜深沉。

官道上行人绝迹。

四野的村落只剩下几星灯火,画面是静止的,当然,并非绝对的静止,因为暗中还有如惊鸿如魅影的江湖客。

冷清清的下弦月,照着孤零零的月老祠,空气是死寂的。

一对黑影投入了月老祠,行动快如浮光掠影,即使有人看到,很可能错疑是眼花,的确是太快了。

这一对黑影,正是董卓英和“一朵花”。

两人进祠之后,迅速地搜索了现场一遍。然后藏身在神龛的后面,空间小,两人紧挨在一块。

“对方还没到?”董卓英悄声说。

“算时辰差不多了!”“一朵花”也悄声回答。

“你踩的线正确吗?”

“绝对,除非对方临时改了主意,董哥哥……”她故意挤了董卓英一下:“希望你不要随便采取行动,照我的方式行事,嗯?”

“唔!”董卓英感觉到带有幽香的热气,拂在他的颈子上,还有身体相当部分的温暖,使他的心意起了浮动。

“董哥哥,传说月下老人照他手里的姻缘簿,把红绳系在有缘男女的脚上,有这事么?”语气近乎挑逗。

“不知道,只有问这老人!”董卓英的心开始跳荡,虽然他对她无意,但年轻人血气方刚,不能说毫无反应。

“可是老人不会开口!”

“那你这不是废话一句!”

“别对我这么凶嘛!”“一朵花”扭了娇躯:“这里是月下老人祠,我们又正好坐在月老的背后,触景生情,闲话一句打什么紧?”

“嘘!有人来了!”,两人的眼睛定向神殿外的天井。

天井里站了个蒙面人,从身材看来,董卓英断定是那被称尤大爷的老者,也就是毁轿劫木箱杀死同伙“焦家二虎”的人。

看样子姓尤的在等对方收货。

董卓英在盘算,他不能抢夺,要循正规的手段得到。

在收货的人未现身之前,是跟姓尤的打交道的好机会。

他准备起身行动,但被“一朵花”拉住。

就在此刻,第二条人影出现了,也是个蒙面人,用的是头套,连脖子套住,只留下两个窥视的小洞。

“东西已经到手?”来人问。

“是的,己经得手。”姓尤的回答。

“快给我。”

“不!”

“什么?不,你什么意思?”

“事情有了变化,我不能把东西交给你阁下。”姓尤的声音很冷:“本来我可以一走了之,但想到大丈夫来得清去得明,对你阁下应该交代一声,所以才按时赴约,阁下的事,我己尽了力,欠阁下的人情,应该可以抵销了。”

“老兄弟,你是不是想据为己有!”

“笑话,我要是存这种心,尽可以自己行动,何必答应阁下?”董卓英在暗中大感困惑,看情形这姓龙的是受托办事,因为他欠来人的人情,至于来人是什么身份,就不得而知了。

姓尤的说事情有了变化,不肯如约交出东西,真正原因何在?

“老兄弟,别说笑话,你知道我对这东西是志在必得!”来人的声音变得十分刺耳,言词之间可以听得出他己有了某种动机。

“我说过事情有了想不到的变化。”

“什么变化?”

“简单地说,有人也想要这东西,而此人你我都惹不起,更重要的一点是我绝对不能违背此人的意向。”

“这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虽然没有三头六臂,但也差不了多少。”

“说,是谁?”姓尤的以极低的声音,不知说了什么,只见那来人连退了三步,显然相当震惊,从面罩孔里透出来的目芒,变得很怕人。

“真有这种事?”

“假不了的。”沉默了许久,来人的目芒在月光下变成了两根银线,直照在姓尤的蒙面巾上,手指缓缓搭上剑柄,看来他要不顾一切地出手。

“阁下最好不要动剑……”姓尤的已看出对方的意图:“俗话说,隔墙有耳,隔窗有眼,阁下动了剑,说不定就会暴露身份,后果是很难想象的。”

“你休想用口舌企图脱身。”

“阁下,你应该想得到的,你阁下的宝剑再利,也杀不了我,同时,东西并不在我的身上……”

蒙面人一栗,目芒更加骇人。姓尤的又道:“退一万步说,就算阁下毙了我,也得不到东西。”

“你……”

“有一点我向阁下保证,绝对不泄漏阁下的身份。”

“你东西在哪里?”

“在一个很妥当的地方。”

董卓英的情绪呈现了紊乱,姓尤的把白玉石环藏在别处,准备交给另外一个他惹不起的人,自己该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才能达到目的。

“你真的决心要这样做!”

“主意绝不改变,不过…对阁下我会再记住一笔人情。”

“多余的一句话,这人情不记也罢,算我认栽了!”说完,弹身掠出了祠门,转眼消失无踪。

姓尤的突然后退数步,拔起身形,在祠门顶上的瓦楞里一抓,飘回地面,手中多了一样用布包裹着的长形东西。

毫无疑问,那就是白玉石环。

董卓英拍了拍“一朵花”的手,但她仍紧抓着不放。

一条细长人影从空泻下,像一只巨鸟从天外飞来。

姓尤的双手递上布包,人影接过拔起,破空而去,从现身,到拿走东西,时间只是短暂的一瞬,使人连转念的余地都没有。

董卓英火大了,眼睁睁地望着姓尤的把东西交给别人,这一转手,要想得到将难上加难了。

姓尤的也掠身离去,行动快得惊人。

董卓英火冒千丈,一巴掌拍开“一朵花”的手,起身窜迸殿外天井。

“一朵花”也跟着来到身前。

“你打痛了我的手!”“一朵花”娇嗔地噘起嘴。

“痛?我真想宰了你!”“别这么凶嘛!”“我问你,你死拉住我是什么意思?”“我是好心呀!”“哼!好心?你跟他们是同伙的!”董卓英怒气咻咻地说。

“真是冤枉,我怕你现身,会把事情弄砸…”“你倒是有很好的心肠!”董卓英面罩寒霜。

“别生这么大的气嘛!你一生气模样就不好看了。”“少跟我来这一套,我不欣赏,我问你,你到底是什么居心?”“为你好!”“一朵花”脸上的笑容居然设有消失。

“你有意拖住我,好让对方从容得手,对不对?”董卓英怒气未息,真想一巴掌打过去。

“你这么聪明,却说出这种不通情理的话…”“你……你给我说清楚!”“来是我约你来的,我不说,你根本不知道这桩约会,我要是存心帮对方,不告诉你就结了,何必多此一举?”董卓英一下子无言以对,但气却消不下去。

“我曾经说过,要助你得到那东西…”“一朵花”还是好整以暇。

“而现在却坐失良机。”“你错了,看似良机,未必就是良机,你知道,屡次向那姓尤的老家伙伸手的是谁?”“一朵花”睨着眼问。

“他是谁?”董卓英对这点感到兴趣。

“黑道上鼎鼎大名的‘神针医怪’楮名远。”“会是他?”“不错!”“那另一个戴头套的又是何许人物?”董卓英瞪大了眼,又问了一句。

“是雇他抢夺的主顾,不知道是谁,但有心的话可以查得出来。”“最后取走东西的呢?”“照我的猜测,极可能是江湖道上闻名的,池州庆云山庄庄主‘一指擎天’司徒业”,“一朵花”说话时目光左右游转,像是怕“说曹操,曹操就到。”“司徒业!”董卓英惊叫出声。

“你怎么啦?”“没什么…”董卓英忙掩饰道:“你怎么会猜到是他?”“据我了解,能够使姓尤的听命的只有两个人…”“哪两个?”“一个是‘黄山孤独老人’,另一个就是司徒业!”“哦!”董卓英目光迫视着“一朵花”,他实在惊异,这行迹不检的女子,对江湖秘事会知道得那么多。

“所以,我说董哥哥,行走江湖得随时保持冷静。”她这董哥哥的称呼,叫得很自然,很顺口,但听在董卓英的耳朵里却不是昧道,争辩无益,爱叫只有随她叫。

“在下一向冷静的,你只是猜想,未见得是事实。”“当然,不过不会太离谱就是了。”,“一朵花”笑了笑:“比如说,在抢木箱时,你亮出‘石纹神剑’,他立刻走避,不愿跟你冲突,就是他不敢招惹令师的明证。”“那敢情好,在下正要我他,那东西非得到不可。”“当然,我并没劝你放弃。”“我们现在就去!”“去哪里?”“先找姓尤的,你应该知道他的行踪!”“我他有用么?”“当然有用,眼前两个人的身份就必须由他来证实!”“你一定要找他?”“如果你害伯就拉倒,在下自己会设法找。”说完,作出要走的样子。

“董哥哥,为了你,我什么都不怕,什么都可以做,我带你去我,话说在头里,到时由你出面,因为我还有别的顾虑。”“可以,你根本就不必出面。”“走吧!”两人动身离开。

天色微明。

坟场边的小屋。

这小屋没人看守,是专供丧葬人家临时休息、停棺,或是停放无主的尸体之用,还堆放了不少施棺人施舍备用的空棺材。

这种地方,连乞儿都不愿来。

现在,却有人来了,是董卓英和“一朵花”。

“一朵花”停在数丈外的坟场边。

董卓英单独一个人走近小屋。

晓色迷蒙中,小屋像一座巨大的坟墓,由垒垒的大小荒冢拱卫着,董卓英悄没声息地欺近小屋。

小屋没门,正面是敞开的,为了方便棺木的搬移。

棺材堆中亮着一盏鬼火似的小油灯,一个颈边长疣的老人,以棺材为桌在独自喝酒,一罐酒,几样摆在芭蕉叶上的小菜,就着罐口吸了一口酒,五爪再抓一把菜送到嘴里,看样子是自得其乐。

他,就是那姓尤的蒙面人——二疣子。

董卓英出现在敞开的屋前。

“什么人?”二疣子沉声问了一句,仍低头喝他的酒。

“董卓英特来拜访!”。

“董一卓一英!”二疣子慢吞吞地一个字一个字重复了一遍。

突然,他猛省般站起身来,两只眼睛在昏暗的晓色里,像两颗寒星般,颈边茶杯大的疣子看得很明显。

“有点小事找阁下谈谈!”董卓英语冷如冰。

“谈那只白玉石环!”二疣子开门见山。

“不错!”二疣子从棺材堆里走了出来,面对董卓英,青惨惨的老脸像恶煞。

“小兄弟,怎么个谈法?”“阁下窃取了马永生的东西,带到月老祠,送给了另外一个人,有这事么?”“有!”二疣子沉着得惊人,丝毫没有惊异的表现,道:“小兄弟在神衾里应该看得很清楚。”董卓英反而大吃一惊,想不到自己和“一朵花”隐藏在神龛里,对方早已知道,而当时对方竟那么若无其事。

“你知道我去了?”“不错。”“好,这就好说话了!”董卓英的定力也相当不赖:“那雇请阁下谋取白玉石环的蒙面人是谁?”“这点老夫不能说,事实上小兄弟也不必知道。”“在下却想知道。”“小兄弟!”二疣子目芒一闪:“老夫此次行动并非受雇,而是欠了对方一笔人情,不得已而为,照道上的规矩,老夫不能说出对方身份。”“这……好吧!在下就放过这一点,阁下把白玉石环交给了谁?”“司徒业。”二疣子很坦白,一点也不犹豫。

“阁下很够意思。”“小兄弟,这完全是看在你身边的‘石纹神剑’的份上,当年老夫曾立过誓,永不与持有‘石纹神剑’的人敌对?”“很好,那咱们就友善的谈问题,请见告司徒业的行踪?”“这……”二疣子挪了挪脚步,老脸上的皮子一阵抖动,“老夫难以相告!”“尤大爷!”董卓英套用了别人对二疣子的称呼:“阁下恐怕见告不可,这一点在下坚持!”二疣子退了一大步,手扶棺材,眸子里的厉芒聚成了两条线。

“小兄弟,你这不是强老夫所难么?”“情非得已,请阁下见谅!”“一句话,要老夫的头可以,这点恕难办到!”“阁下真舍得项上人头?”二疣子的老脸突然变得十分难看,但没有敌对的成分。

“难道小兄弟真的要老夫颈上这颗人头?”“希望不至于,这点阁下自己可以作主。”董卓英语冷如冰,言词之中,带着极大的威胁意味。

二疣子沉默了许久。

“如果小兄弟真的要亮出‘石纹神剑’,主动攻击,老夫只有反抗了!”“在下会拔剑的!”面色一寒。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景物己完全清晰起来。

双方话己说僵,除了动武别无他途。

对峙着,气氛相当沉重。

突地,董卓英感觉似乎有第三者到了场,只是感觉,没任何声息,也不见什么异动,是一个超级高手本能上特殊的反应。

一阵爽朗的大笑声发出。

董卓英侧转身,一个瘦长的人影映入眼帘,在小屋的转角位置,相距不到两丈,仿佛这不速之客原本就站在那里。

黑黝黝的镔铁拐杖,龙形的杖头,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他是谁?他不就是焦拐子么!他为什么来?此人亦正亦邪,他是不是受司徒业所托?二疣子也转向了焦拐子,脸皮子微微抽动。

“二疣子,你知道我老焦为什么来找你?”“请明示!”董卓英心头一紧,来人的确是曾经见过一面的焦拐子,江湖人的作风有时简直无法思议。

“本人是来杀你的!”焦拐子面对二疣子,说到杀人连声调都是原样,像是说一句极普通的话。

“什么?焦兄…要杀区区!”二疣子的声音不再正常,毫无疑问,像焦拐子这等人物开口说要杀人,等于是判官的朱笔在你的名字上点了一点,注定了绝不会活。

“一点不错!”“请问为什么?”“焦拐子没回答二疣子的话,却转向董卓英:”‘长恨生’咱们第二度相逢了,声音变得有气无力,还微带气喘。

“不错!”董卓英心想,他怎的会气喘起来,但绝不敢轻视这黑白两道巨擘,神态之间显得相当的沉稳。

“阁下也想要这只白玉石环?”“不错!”仍是简单的两个字,但语气十分肯定。

“目的是什么?”“你不必知道。”“凭你的能耐?”“天下事谁也不敢自夸有绝对把握,总之是尽力而为。”“哈哈哈……”焦拐子狂笑起来,再不是有气无力了,而是震人心魄的狂笑,声浪似要撕裂整个的空间。

二疣子皱紧了眉头。

“一朵花”掩上了耳朵。

董卓英兀立得像一座冰山,脸上的神色非但不变,反而更沉冷。

焦拐子笑够了,自动敛住了笑声。

“令师‘孤独老人’有你这传人应该可以自豪,的确是一块上好料子。”“过奖了!”“你准备如何尽力而为?”焦拐子突然射出了两镂银丝似的细芒,盯在董卓英的脸上,这种目芒像要看穿人的心。

“请阁下交出白玉石环!”董卓英冷沉如故。

“不行,白玉石环是我老焦代朋友保管的。”“东西在下是志在必得,阁下可以划出道来。”“要再划道?”“不错,像在汉水阴家一样。”“哈哈哈!”焦拐子笑了起来:“董卓英,你以为老焦怕你?又要我老焦划道!”“那该怎么说?”“你小子想抢我老焦的东西,还有什么说的。”“阁下高见呢?”“小伙子,你听清楚,老焦跟你那黄山的师父没有交情,但能不惺惺相惜么?你要,老夫可以割爱。”说完,他从怀中掏出白玉石环。

董卓英傻了眼,他做梦也想不到焦拐子会来上这一手?

《嘧右舱龃罅搜郏涣车睦Щ蟆?

“一朵花”面上带着媚笑,不知她是个性生成还是别有心思。

火爆的场面,突然变得十分诡谲。

像焦拐子这等人物,能把别人托他保管的东西拿出来,谁也不敢相信,但事实不由人不信,他大方地把玉石手环递给董卓英。

董卓英却犹豫了,一时之间他无法判断对方的行为是真是假?“怎么?现在我老焦把东西无条件送给你,你反而客气了!”“在下不愿平白承情!”“唔!好小子,居然还拿翘,你实际上是怕老焦别有居心,对不对?”焦拐子冷冷的目芒逼视着他。

“一半。”董卓英坦白的承认,他不愿作假,他知道对方是个成精成怪的人物,谁的眉毛动几根都瞒不了他。

“另一半呢?”焦拐子问。

“刚说过了,不想平白受惠。”

“算了,我老焦不能因为一只石头手环而和‘孤独老人’结梁子,那普天下的江湖人都将拍手称快,拿去!”焦拐子走近董卓英。

焦拐子说的不无道理,虽然董卓英内心不承认他是卖师父的帐,他想了想,还是接了过来。

“在下记住焦兄的这份人情。”董卓英内心多少有些激动。

“免啦!你可要记住一点,很快就会有数不清的人找上你!”

“这点在下明白!”

“一朵花”吃吃一笑道:“我才不相信你真的白吃!”

焦拐子的眸子里又现出亮银丝似的奇芒,照向“一朵花”的脸上:“女娃儿,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一朵花”道:“什么意思也没有,我不能老听你们说话,憋久了总要出口气呀!”她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嘿”地一笑,焦拐子道:“你们是朋友?”

“一朵花”道:“不错。”

焦拐子道:“如果时光倒退三十年,老焦就…”

“一朵花”眉一挑道:“如果时光倒退三十年,距离我到这世上来,还有好长一段路程呢!”

打了个哈哈,焦拐子向二疣子道:“跟我走!”语气是命令的,说完,弹身而逝,快得像一道光影掠过地面。

二疣子窒了窒,跟着奔离。

意想不到的结局,董卓英深深透了口气,掩不住内心的喜悦和振奋,终于见到了白玉石环。

日头露了脸,现场已不再那么阴森。

董卓英拿起那白玉石环仔细观察,断面处崎棱不平,一望而知是从石像上敲下来的,最古怪的是刻有五指的形式,很像禅宗的捏诀,又仿佛武术指功。

“董哥哥,你又接下了一把野火。”“一朵花”幽幽开了口。

“野火?什么意思?”董草英大惑不解。

“火会烧身呀!”

“哦!你说这个…我得到它,当然有自信能保住它。”董卓英像是明白了“一朵花”的意思。

“话虽不错,但何必睁着眼去替人顶缸呢?”

“顶缸…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现在只有想办法卖出去,脱祸求财!”

“少卖关子,你干脆说出你真正意思吧!”

“董哥哥!”“一朵花”的神情显得很正经:“你这么聪明怎么会想不到呢,焦拐子是何等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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