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先生他很暖-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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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凡没有回答，叶多连忙补救，“如果让你觉得难受就算了。”
　　卫凡仍然没有回答，他反问道：“你去参加同学会吗？”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卫凡没解释，只是定定望着她，势必要得出一个答案的样子。叶多摇了摇头。
　　“为什么？”
　　“我是为了找张伟才去，现在我不用找了。”
　　“如果张伟也去呢？”
　　叶多睁大眼看他。他一直不肯承认自己是张伟，即使在叶多发现了那本日记之后，他还是说自己是卫凡。
　　“什么意思？”
　　“我带你去个地方。”卫凡没再多解释，发动了汽车。
　　※
　　过年过节来墓园里扫墓的人很多，其中不乏吵闹的孩童，这倒让墓园寂静吓人的气氛弱了不少。
　　叶多站在墓碑前看着上面的男人，他跟卫凡长得不算太像，但从名字以及墓碑上的孝子卫凡几个字能看出来，这是卫凡的父亲。
　　叶多对着墓碑缓缓鞠了个躬。卫凡将花和水果放好，才慢慢说：“我爸死了以后我才回国，再过几个月就三年了。”
　　在老卫先生的墓碑前，卫凡将往事一点点说了出来。
　　卫凡的母亲出生在富裕家庭，被惯得有些任性，她认识卫凡父亲的时候，卫凡的父亲只是个摆地摊的。他母亲的家人一致反对这件婚事，但她一心要嫁给他，觉得他以后肯定有出息。为此他妈跟家人闹翻了，嫁给他爸。两人过了几年清贫但快乐的日子，他妈从小过惯了好日子，新鲜感过了，就开始有些抱怨，甚至动了离婚的念头。就在这时，他妈却发现自己怀孕了，怀的正是卫凡。因为怀孕，离婚的事就暂时搁置了，但还没出生的卫凡在他妈眼里就成了一个不被期待的孩子。卫凡出生以后，他父亲为了孩子，更加努力赚钱，也攒下了一点积蓄，但绝对入不了他妈的眼。因为他爸没钱，为了挣钱时常不在家，久而久之他妈就在外面找了人。
　　卫凡说到这里时，神色变了一下，大概觉得这是自己的一个污点。叶多轻轻握着他的手，抱了他一下。卫凡继续往下说。
　　他爸妈最终离婚，那时候他才四岁多点。虽然他妈是过错方，但他爸并没有争取他的抚养权，因为他爸觉得他外公家条件好，卫凡跟着妈妈会过得好点。卫凡的外公也很喜欢他，所以他在外公那里过了两年的快乐时光。但是外公的公司突然破产，外公自杀身亡，卫凡从此过上了暗无天日的生活。这也是以后他刻在骨子里的自卑的来源。
　　离了婚，家道中落，痛失至亲，他妈没了依靠，原本就任性的她更加暴躁起来。因为没了钱，养的情夫也跑了。那一段时间卫凡成了出气筒，他妈几乎天天都要咒骂他，让他去死。
　　后来他妈带着他改嫁了，嫁的男人也是二婚，自己还有一个儿子。在这个重组的家庭里，卫凡完全处于被忽视的位置。男人很介意女方带着儿子，而他妈本身也不怎么喜欢他，更不会替他争取什么。在那个家庭里，他就是个可有可无，甚至所有人都希望他“无”的这么一个位置。
　　这时他爸去了美国，日子也是特别艰苦，根本没办法顾及他，但他奶奶留下来了，他那时候就经常去奶奶那儿。后来奶奶被接走了，奶奶说他爸很快会来接他。这个承诺一直支撑着他，直到他上高中，认识了叶多，叶多成为了他心里另一个支撑他的信念。就在他觉得一切都会变好的时候，变故又出现了。
　　他妈向来任性，恣意妄为，这一次又旧病重发。四十三岁，已为人母，却找了个二十岁的小年轻网恋，而且很快发展到了现实里。卫凡的后爸很快就发现了。但他跟卫凡亲爸不一样，他是一个暴躁的男人，他要卫凡他妈和那个奸夫付出代价。
　　卫凡他妈沉浸在自己所为的爱情里不可自拔，完全没有察觉危险的来临。当时卫凡高三，他像隐形人般在这个家庭里生活，将一切都默默地看在了眼里，他甚至能以他后爸的性格揣测出这个暴躁的男人想干什么。他提醒过他妈，却遭到奚落和咒骂，他妈甚至警告他，如果他敢说一个字出去，就让他从这个家里滚出去。那段时间卫凡过得特别苦闷，排解苦闷的唯一方法就是每天写关于叶多的日记，她是他生活里唯一的一点点光。生活里的黑暗，他不愿意写在日记里，他觉得会侮辱了自己心里的这点光亮。
　　6月3号，他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不安，在送走叶多之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又返回学校，在叶多抽屉里放了一盒奶，就像要跟她告别一样。晚上他回到家里，没看见他妈和后爸，他自己躲进房间去了。没多久，听见一声巨大响动，是他后爸踹开了大门。
　　卫凡拉开房门往外看，见他后爸怒气腾腾地从厨房拿了把刀往外冲。卫凡稍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追了出去。虽然他妈和后爸对他都不好，但他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事发生。
　　他后爸开车走了，卫凡追不上，他立刻报了警，然后打车跟上他。汽车到了旅馆停下，他后爸背着个包冲了进去。卫凡立刻下车去追，但始终慢了两步。等他到房间的时候，他后爸已经踹开房门，对着两个□□的人挥舞着大刀。
　　卫凡想都没想，直接冲过去，拦腰抱住他后爸。他后爸回身，手肘直接撞他后脑上上，卫凡一阵眩晕，立刻瘫了下去。卫凡再次醒来时，奸夫已经被砍成烂肉，而他后爸正一下下砍着他妈。
　　警车很快到了，他后爸挟持了他，不让警察进来。
　　那时候他后爸跟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你不值得我杀，像你这种眼真真看着自己妈被杀都无能为力的人，不值得我动刀。你知道吗，男人要有点种，头断了碗大的疤。反正我死定了，我带着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男人该有的魄力。”
　　他后爸说完，就拖着他一起从楼上跳了下去。
　　他后爸重伤，去医院的路上就死了。他伤的也不轻，但好歹捡了条命。他从楼上跳下去，除了手脚肋骨骨折以外，脸也被楼下的灌木丛刮伤，后来做了修复手术，眼皮上留了疤，做了微整，割成双眼皮掩盖疤痕。加上住院数月，体重骤降，他的样貌跟以前比有看很大变化。
　　身体上的伤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心理上的伤。他被他爸接到美国后，接受了好几年的心理治疗。他心里的阴影不仅仅是亲眼看见自己母亲被杀，和从楼上坠落这点。他心里的黑暗从出生那刻，父母开始争吵的时候就在积累。这么多年，积下厚厚的黑垢，浓到化不开。
　　他接受了几年心理治疗，看起来除了过分自卑以外，已经跟正常人差不多了，但他绝对不会再提起他还叫张伟的那段时光。
　　后来他爸的事业越做越大，同时对他的期待也越来越高，他爸希望他有能力继承自己的事业。他爸开始给他施加压力，要让他从溜墙根走的自卑男孩变成敢在万人面前侃侃而谈的自信男人。
　　计划一直在慢慢进行，卫凡也一点点变得更自信。但是后来他爸查出得了白血病，病中的他变得特别焦躁急切，加大了对卫凡的训练。那几年可以说是进行了魔鬼式训练，很难很苦，但正因为那段艰苦的岁月，卫凡才能变成现在这幅模样，而不是刚结束心理治疗时，连出门买东西都不敢的自卑模样。
　　他父亲三年前去世，在去世前一年，卫凡已经能完全掌控他所有的生意了。他父亲离世后，他按父亲的遗嘱，带他的骨灰回国安葬。而卫凡曾经发誓不会再回华城，却在汽车不经意开过四中时，想起了黑暗里的那一点点光亮。他现在顺风顺水，功成名就，但心里却是灰暗的，他还需要那一点点光亮才能感到温暖。


第39章　
　　卫凡有些艰难地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眼睛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觉得这是你人生的污点？”一直不曾说话的叶多终于开口了，嗓子哑涩得厉害。她顿了顿；　还有话没说，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了，干脆直接抱住了卫凡；　“你是不是傻子？”
　　叶多说了一句；　自己稀里哗啦哭了起来；　眼泪鼻涕蹭了卫凡一身。她边哭边说：“因为你觉得是污点，是你生命的黑暗面；　所以就什么都不告诉我，自己傻乎乎折磨自己；　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人？而且这些怎么会是你的污点？你什么也没做错；　你也是受害者！”
　　有时候这个社会很不公平；　就被强、奸的女人，明明是无辜的受害者；　但在很多人眼里她却有了污点。就像卫凡；　他明明没做错什么；　甚至受到很多不公平对待；　但他仍旧怕家里的事曝光；　别人会用异样的目光看他，会觉得他是坏女人的儿子，是杀人犯的儿子，是畸形家庭里长大的怪物。
　　叶多越想越伤心；　抓着他的衣服，哭得不能自已。
　　卫凡手忙脚乱替她擦眼泪。她的眼泪越擦越多，他又不敢用力，心里急得不行。这种细致活能难为死他，所以就算为了不难为自己，他这辈子也不会再让她哭。
　　“别哭了，再哭我就亲你了！”卫凡故意凶她。
　　叶多哭得抽抽噎噎：“我不怕。”
　　“我爸看着呢。”
　　叶多：……
　　叶多终于止住哭，一抖一抖地抽搭，“我正伤心呢，你怎么还有心情说笑。”
　　“傻媳妇儿，”卫凡揉揉她的脑袋，暖暖笑着，“都过去了，有什么好哭的？现在我生命里的光就在我怀里，以后就不会有黑暗了。”
　　叶多嗯了一声，往他怀里使劲蹭蹭，眼泪鼻涕都蹭干净了。
　　卫凡低头看着她小猫似的在自己怀里蹭，不由笑出声，“你去同学聚会吗？”
　　“去不去都无所谓，反正也不是我们班同学聚会。”
　　“我想去。”
　　叶多抬头看他，有些疑惑。这几年她参加过卫凡他们班几次同学聚会，但卫凡从来没去过，这次怎么突然想去了？
　　卫凡笑着拧一下她的脸，“让同学们看看我媳妇儿多漂亮。”
　　叶多：卫先生，你大概是想在同学特别是宋锐面前宣示一下主权吧？
　　*
　　卫凡提前联系了同学聚会的主办人，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很快，卫凡就是张伟的消息传遍了他的同学圈。
　　大家只知道以前的张伟改跟父姓，成为了现在的EF老总卫凡。没人在意他经历过什么，为什么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大家在乎的只有他EF老总这个身份。
　　因为卫凡的参加，同学会由原本的普通聚会上升成了晚宴似的聚会。这不是卫凡要求的，而是人固有的虚荣心导致的。卫凡要参加同学会的消息传出去，他们班几乎所有人都将自己最好的衣物首饰搬了出来，以准备这次聚会。女人都想出个风头，男人也不想落了谁的下风。同学会的本质，说到底就是同学间的相互攀比。
　　同学会当天，酒店下停了一溜豪车，卫凡的辉腾停在中间，显得特别不起眼。
　　卫凡下了车，帮叶多开车门。叶多下了车，拽拽裙子，皱着眉问：“你给我弄的这个是不是太隆重了？”
　　“不，特别美。”
　　他靠过去，轻轻环住她的腰。
　　冬季天黑得早，此时已近黄昏，薄薄的，朦胧的夕阳洒在叶多脸上，让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迷人的光芒。
　　卫凡抿了一下唇，突然拉着叶多到了一棵大树背后，手撑着树干，将叶多困在大树和自己怀里。
　　他俯下身，靠在叶多耳边低低道：“你以前去是为了找人，这次不一样……”他说着话，抬起头，双眼盯着叶多的眼，里面的深情几乎要化出来，“这次是以家属的身份去参加。”
　　他话音刚落，就低头封住了叶多的唇。
　　叶多被他的突袭搞得有点懵，酡红的脸上无措又羞涩的神情让卫凡更加欲罢不能。
　　叶多被他越搂越紧，原本温情的吻染上了浓浓的占有欲。叶多被吻得有些迷乱，轻轻哼了一声。卫凡整个人僵了一下，他有点不想去同学聚会了。
　　就在两人间气温越升越高，情绪越来越难以控制的时候，叶多突然一把推开卫凡。
　　卫凡疑惑地盯着她。叶多看向他身后，叫了声“宋锐”，然后偷偷用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觉得自己有些狼狈。
　　卫凡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但只一眨眼，他转过身，对着宋锐就又扬起了礼貌却疏离的笑容。
　　他牵着叶多，上前几步，主动伸出手，“宋锐，好久不见。”
　　宋锐表情僵一瞬，看了看叶多，又看看卫凡，才握住那只手，笑道：“好久不见……”他犹豫一秒，不知该怎么称呼了。
　　卫凡面前毫无尴尬，“叫我卫凡就好了。”
　　宋锐点头笑了一下，然后看向叶多，“你今天真漂亮。”
　　叶多嗯了一声，不知道怎么答话了，这个场面让她觉得有些尴尬。
　　宋锐大概也觉得有些尴尬，寒暄了两句，就先上楼了。
　　稍等了片刻，叶多跟卫凡也进了酒店。卫凡一路上黑着脸，周身的低气压，傻子都能感觉到。
　　聚会在十三楼宴会厅，卫凡一言不发地站在电梯前等电梯下来。叶多拉拉他的衣袖，道：“生气了？”
　　“没有。”
　　硬邦邦的两个字，叶多相信才有鬼。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不想说。”
　　“跟我没话说？”
　　“不是。”卫凡语气急了一点，情绪开始波动。
　　叶多还想继续逼他一下，“叮咚”一声，电梯到了。
　　电梯里的人下来了，叶多和卫凡走进去。大概他们来的比较早，整个电梯只有他们乘坐。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被人看见了有点不好意思。不管那个人是宋锐还是别人。”
　　“你把我推开了。”
　　卫凡说得可怜巴巴，叶多忍不住就心软。
　　“那怎么办？”
　　“补偿。”
　　“补偿？”
　　“再来一次。”
　　叶多还没反应过来，卫凡就吻上了她。
　　“叮咚”一声响，卫凡像得到指令一般，松开了叶多。他抽身前，挺坏地舔了一下她的嘴唇，引的叶多战栗了一下，整张脸红的像要滴血。
　　电梯门打开，门外等着几人，正是他们班同学，卫凡若无其事地对着大家笑了一下。跟在他身后的叶多跟做贼一样，心虚得不行，一颗心要蹦出胸口，不知道刚才有没有被人看见。
　　电梯外几人见了卫凡，虽然已经看不出是当年的张伟，但大家提前得了消息，知道他就是张伟，所以立刻上去寒暄。
　　大家得知消息后，半数人知道卫凡这个人物，半数人立刻查了这个人物。现在，一个班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想跟他攀点关系。
　　有人注意到了叶多，叶多在他们班也是出了名的，当年是因为想接近宋锐，总去他们班晃悠，后来经常参加他们班的聚会，再后来跟卫凡闹出那些事，几乎成了网红。
　　大家想起前段时间闹的事，自然就心知肚明了。虽然她以前跟宋锐有些扯不清的关系，但现在大家只关注她跟卫凡在一起。
　　众人的目光在叶多脸上看了看，又看向卫凡。卫凡笑了笑，“我老婆，叶多。”
　　叶多：！！！大哥你能不能再夸张点？
　　卫凡的介绍让她有点吃惊，但更多的是暗喜。
　　他们班很多人知道叶多爱跟着宋锐参加聚会，但只有一两个人知道她是去找张伟的。
　　一个知情人笑着逗叶多：“年年跟着参加聚会要找张伟，现在找到了，可别再弄丢了。”
　　叶多红着脸，没吱声。卫凡脸上扬起不可抑制的笑容，搂住叶多，侧过头在她耳边低低道：“以后别找了，我这辈子都不会跑了。”
　　*
　　聚会上太多的人想跟卫凡扯上关系，卫凡原本不想搭理，只想跟着叶多。但是叶多觉得大家毕竟是同学，这么多年第一次参加同学聚会，应该跟同学们好好交流。如果真的觉得这些人情疲于应对，大不了下次不参加了，但这次既然参加了，就不能扫大家面子。
　　叶多说得这么义正辞严，卫凡不好再反驳，只好去跟同学们周旋。
　　卫凡忙得脱不开身，叶多只能自己在一边坐着。
　　没多久，两个穿着小礼服的女人过来了，是蒋佳和另一个女人。
　　蒋佳还是跟以往一样，最后才来，但这次没有像以往那样吸引所有的目光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卫凡身上。
　　蒋佳和女人坐了下来，她看起来心情很好，一点没有因为被忽视而不开心。
　　“那边大家围着的是卫凡吧？”女人感叹万分，“想不到他居然是张伟。如果不是田康提醒，我都忘了张伟这号人了。”
　　蒋佳嗤笑一声，“现在你能忘了卫凡？”
　　“华城人谁不认识他？真没想到。不过他这么多年不肯参加同学聚会，多半也不认识我们这些人了。”
　　蒋佳神秘地笑了一下，说：“也不一定。”
　　女人突然想起什么般，拍了拍手，道：“他当年追过你！”


第40章　
　　蒋佳没说什么；　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叶多没说话，看了蒋佳一眼，想起她跟宋锐在一起的画面。
　　蒋佳察觉她的目光；　轻蔑地扫了她一眼。这个女人缠着宋锐，她们全班都知道，而她却能对宋锐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所以她打心底里有些瞧不起叶多。
　　坐在蒋佳身边的女人突然抓住她的手；　低喊了一声；　“佳佳，他向我们走过来了！”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叶多原本想说什么；　但对上了蒋佳高傲的目光，她就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所以闭口不言；　回头看那位出尽了风头的卫先生。
　　卫凡好不容易脱了身；　满世界找叶多，见她一人孤零零坐在角落；　心里有些内疚。旁边两个女人聊得热火朝天；　越发衬得她形单影只。
　　他大步朝她走去；　还没到她面前；　突然有两个女人站了起来；　拦住他的去路。
　　卫凡有些诧异，侧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叶多。叶多正支着下巴，嘴角噙着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卫凡；　还记得我吗？蒋佳。”
　　女人扬起明艳的笑容，一双眼直直望着他。
　　卫凡微扬了一下眉，笑道：“记得。”
　　蒋佳抿唇笑了一下，含了三分羞涩，“你变化真大，如果不是赵康提前通知大家，我们谁也看不出你是张伟。”
　　卫凡脸色变了变，除了叶多以外，他还是不太喜欢别人提起张伟的事。他提前已经跟主办人赵康打过招呼了，所有大家都知道他是张伟，但刚才周旋一阵，却没有任何提起这事。
　　叶多在一旁边拿着高脚杯玩儿，边观察卫凡的神色。他那一点点的神情变化没有逃脱她的眼，看来蒋佳在他那里讨不到好处了。
　　卫凡恢复笑脸，淡淡应了一声，道：“我记得以前我追过你。”
　　蒋佳显然没想到他这么直接，也没想到卫凡这样的人物还记得那些小事。她稍愣一下，然后大大方方地笑了，俏皮地歪着头，带笑的眼看着卫凡，“没想到卫总这样的大人物，还能记得这点小事，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
　　“我感到荣幸才对。”卫凡脸上仍带着温和的笑，目光里却不带半点情绪，“我还记得当年你跟我说，全世界的男人都死了你也不会跟我在一起，你连跟我这种肥猪说话都觉得恶心，跟我说话还不如跟一头猪说话。现在你肯主动跟我说话，真是我的荣幸。”
　　卫凡神态轻松的笑着说完这几句话，蒋佳原本笑魇如花的脸瞬间变成灰白色。
　　她脸色很难看，但仍努力保持姿态，勉强笑道：“那时候年轻气盛，说了些过激的话，我向卫总道歉。卫总在华城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不会真跟一个女人斤斤计较吧？”
　　蒋佳说着，露出一个美丽而讨好的笑。
　　卫凡仍然笑着，“对不起，我就是个斤斤计较的人。”
　　蒋佳脸上的笑变得暧昧起来，她轻轻在卫凡衣领处抚了一下，问：“那卫总是想要什么补偿？”
　　“其实当年的事你也算受害者，谈不上什么补偿。”卫凡顿一下，敛去笑容，“如果真想补偿，麻烦让一下。”
　　他说完，也不看蒋佳的脸色，直接从她身边越过，走到了叶多跟前。
　　他在她头上轻轻敲了一下，说：“看戏看够了吗？看够了就走。”
　　“我才没看戏。”叶多放下杯子，站起来挑挑眉。
　　蒋佳看着两人亲密的互动，想起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假结婚事件，狐疑地盯着叶多说：“你不是宋锐的女人吗？”
　　卫凡愣一下，一把搂住叶多，转过身面对蒋佳，一字一顿申明：“她是我女人。”
　　蒋佳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她明明是宋锐不要的女人，卫总你……”
　　“再说一次，她是我女人。”卫凡说着话，突然凑近一点，逼视蒋佳。
　　蒋佳心里莫名一惊，往后退了一步。
　　“你才是宋锐的女人吧？”卫凡眯着眼，不等她反驳就继续道，“其实一年前我们就见过了。那时候你跟你干爹王总在一起，谁知道宋锐来了，两人为了争论你是谁的女人，差点动手。我刚好找王总有点事，遇上了这么尴尬的一幕，也就没跟老同学相认了。听说你过几天要跟王总去海南？对了，翟少爷好像因为这事挺不高兴。作为同学，我劝你一句，翟少爷疯起来可不好惹。”
　　蒋佳那张漂亮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你太……”
　　“你还跟那些人牵扯不清？”
　　她话没说完，就被身后的宋锐打断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听见了卫凡的话。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面对卫凡时苍白柔弱的蒋佳，在面对宋锐时变得孤傲强势，“你这样偷听别人说话，真的很让人反感。”
　　当众下不来台，宋锐似乎有些尴尬，他看着叶多，虚弱地笑了一下。叶多有些吃惊，宋锐在她心里向来是高高在上的模样，此刻却显出一副无助又悲伤的模样。
　　“你不是说会跟他们断了吗？”宋锐的声音透着心虚。
　　大概怕被别人听见，蒋佳只能压低声音吼：“断了？跟他们断了，你能给我想要的东西？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天真？以为在学校是风云人物，出了社会还是风云人物？你在他们那种人面前，也就够……”
　　叶多不想再听，拉着卫凡一路走出了宴会大厅。
　　一路上，叶多都不说话，脑子里乱糟糟的。蒋佳为了钱，被有钱人玩弄着，大概为了得到情感的补偿，她又玩弄对自己一往情深的宋锐，而宋锐长期求而不得，为了找到平衡去玩弄叶多这种傻姑娘的情感，可现在蒋佳做梦都想攀上的有钱男人却在叶多身边。这大概也叫因果循环？叶多有些唏嘘。
　　“想什么呢？”
　　卫凡把车停在一棵大树下，汽车被笼在了阴影中。
　　叶多回头，看见路灯从他身后照进来，像是给他镶上了一层金边，她有些失神，问：“你怎么这么好看。”
　　卫凡勾着嘴角笑了，“那你是不是觉得很荣幸，这么好看的男人是你的。”
　　“别跟我说荣幸这两个字。”叶多板起脸。
　　卫凡憋着笑，明知故问：“为什么？”
　　“留着跟你们班花说吧，你俩能相遇，彼此都挺荣幸。”
　　“这跟我没关。”
　　“那我也生气。”叶多故意板着脸，异常严肃。
　　卫凡看她故作生气，其实撒娇的模样，心里有些痒。他凑在她耳边，压低声说：“那我给你补偿。”
　　叶多被他的气音撩得面红耳赤，低声问：“什么补、补偿。”
　　卫凡没说话，突然俯过身把她圈在自己怀里，低头轻咬住她的嘴唇，含混道：“我的下半辈子都补偿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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