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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路-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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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川替她挡完,方向失控晃了下,这一耽搁,后面的萨瓦纳又猛得一撞,车身不可控制的歪了方向,往路沿的灌木丛冲了过去。
  那场景似曾相识,仿佛在多年以前,她曾开车在砂石路上横冲直撞,边上的人大声喊:“蒋逊,你疯了!快停车!”
  她没停,依旧大力踩下油门。
  “病人失血过多……脊椎……腿……有生命危险……”
  “病人不行了……”
  “看术后情况……”
  “还在昏迷……”
  “危险期……”
  “蒋逊,你就是个神经病,我顾雅今天把话给你撂这里,卓文要是死了,我要你偿命!”
  “你走!我孙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不得好死!”
  你故意开车送他去死,怎么就不害怕,怎么就没有心理阴影?
  你就不做噩梦?
  你开车的时候就没见过什么场景?
  ……
  “蒋逊——”
  蒋逊猛地回到现实,眼前是漆黑的灌木丛,山路,石头,边上的人声嘶力竭:“小心——”
  越野车撞进了灌木丛,蒋逊离了座位朝前面冲,贺川往她身前一挡,狠狠受了一记。
  后面那辆萨瓦纳划过地面,失控地撞上一棵树,车上下来三个男人,各个高头大马。
  贺川在蒋逊耳边说了一句,放开她直接下了车,朝他们迎面走去。
  对方大喝一声,二话不说朝他打了过来。
  蒋逊晕了几秒,很快就醒了,耳边听见拳头挥起的风声,她往后面看去。
  那三人又高又壮,手上拿着铁棍,一棍一棍砸下来,贺川边挡边还击,缴了一根棍子,劈头朝一人头上砸去,另一个人一棍往他背上敲来,他身形一晃,拳头往后挥。
  没人留意这边。
  蒋逊从后面包里扯出保暖内衣,下了车,从地上捡起两根长树枝,内衣缠在上面打了个结,再去后面淋上汽油。
  贺川和他们打得不可开交,他以一敌三,腹背不知受了几棍,耳朵还留意着后面的动静,后面始终静悄悄的,他急得一拳砸碎了对方的下巴。
  对方一声嚎叫,另两个同伴发了疯得朝贺川头上砸。一棍刚要落下,眼前突然闪过两道火光,一个女人爆喝:“我操|你祖宗!”
  两根火棍直逼他们的脸。
  蒋逊冲贺川大喊:“闪边儿!”
  火棍往那几人脸上身上胡乱挥,那几人头发眉毛衣服都着了,贺川趁他们大叫着躲闪的功夫一人给了一棍,三人趴在地上起不来了,蒋逊把火棍一扔,狠狠给了对方脸上一脚,“他妈的统统活腻了!”
  火棍在她脚边燃烧,她像火一样又狠又烈。
  车上有绳子,是之前赛车用来捆蒋逊手的,贺川拿了过来,把三人和边上的树一起绑了,一人给了一脚,“说!”
  三人脸上身上都是火烧的灰,痛叫了声,老实交代:“不关我们的事啊,有人让我们干的!”
  “谁找的你们?”
  “不知道,我们不知道!”
  贺川又给了一棍:“说不说!”
  “啊——真的不知道,是我们老大拿了钱,我们就是来做事的!”
  “让你们干什么?”
  “让我们去找个叫王云山的人!”
  蒋逊给了他们一棍:“找王云山一路跟着我们?还撞我们车?”
  “啊——我们、我们是想拦着你们,先找到——”
  贺川问:“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们的?”
  “几天前,高速上……”
  蒋逊问:“我车上的刹车是你们弄坏的?”
  “是……”
  蒋逊一棍子砸下去:“你们居然想要我的命!”
  “啊——我们只是想拦着你们,不让你们上路——”
  该问的都问完了,贺川把他们三人的手机缴了,翻了翻通讯录,看到短信和通话记录里频繁联络的一个名字叫“强哥”,俗不可耐,他嗤了声,把手机都装进兜里。
  这里没信号,下面有个山坳,应该是个村子,离得挺近,贺川和蒋逊回到车上,把车开了出来,往村子过去,十几分钟就进了村口。
  手机有信号了,蒋逊立刻拨了110,把那三人的位置讲了,又给阿崇打了一个电话。
  阿崇睡眼朦胧,听了她的话,什么瞌睡虫都跑了,问:“你们受伤没?”
  “我没事,他受伤了。”
  “我没伤。”贺川开车找路,顺口一回。
  阿崇说:“警察那边交给我,这边正愁找不到他们呢,没想到乖乖送上了门,你们自己小心点。”
  挂了电话,贺川说:“这村子没旅馆。”
  越野车的前后保险杠都撞了,车子开着也有点问题,车厢里都是泥灰,两人身上也要洗洗,没法再去找镇子。已经过了12点,找不到旅馆,只能去敲村民家的门。
  蒋逊是女人,敲门合适点。
  她找到户人家,敲了半天门才有人来开。里面的见是个女人,愣了下。
  蒋逊说:“大哥,我们是来旅游的,在山里迷了路,找路的时候都摔下了坡,现在没法再走了,看到你们这边有个村子就过来了,找不到旅馆,能不能让我们借宿一晚?我们不是坏人,可以给你看身份证。”
  里面的人马上开了门,憨厚道:“可以可以,进来吧,没事!”
  蒋逊喊车里的人过来,那大哥见到脸上有伤的贺川,有点慌,蒋逊笑道:“他为了救我,砸到了树上。”
  “哦哦,我有草药,可以给他上药。”
  村子里都是彝族人,这户人家男主人叫阿加木嘎,有三个孩子,都已经睡着了。
  房子是土坯房,水泥地、土墙,整间屋子是个大通间,左边就是三张木板床,挂着蚊帐,上面是排破旧的木橱,正对着门的墙前摆着张全是灰的黑色沙发,边上有台老式电视机,屋子里撑着两根木柱,土墙上挂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一堆杂物堆在屋子另一边。
  阿加的老婆吉史给他们倒了两杯热水,怕生的躲到了孩子们的床上。蒋逊和贺川倒了谢,喝了几口水。
  房里还有一间屋,阿加打开门给他们看,为难的说:“这里小,有床,你们要不要睡这里?”
  这间屋子小的只有几个平米,墙边摆了张木板,木板下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屋顶是漏的,冷风从上面灌进来,还能看见几颗星星。
  贺川说:“就睡这里,谢谢。”
  阿加笑道:“你们能睡就好,我给你们烧点热水。”
  “麻烦了。”
  “没事没事!”
  阿加很快搬了两桶水进来,还拿来了草药,让贺川涂一涂伤口,又小声让他们洗洗早点睡,怕吵醒孩子,动作一直小心翼翼的,还给他们带上了门。
  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漏风的屋顶,粗糙的墙壁,破旧的木板,两桶冒着热气的水,还有两个人。
  贺川问:“带镜子了么?”
  蒋逊说:“没。”
  贺川说:“你给我上药。”
  蒋逊说:“先擦脸,洗洗伤口。”
  他们昨天还买了毛巾,贺川拧了把,洗了洗脸,蒋逊蘸着药水给他涂。
  他脸上淤青不多,左边下巴有一道,右眼角也有一道,旧伤加新伤,看起来有点唬人。
  涂完了脸,蒋逊问:“身上呢?”
  贺川把衣服脱了。
  他胳膊和后背不知被砸了几下,全是触目惊心的棍痕,蒋逊蘸着药水没动,贺川拍了下她的脸:“发什么愣!”
  蒋逊说:“等会儿。”她拧了毛巾递给贺川,“身上先擦擦,还有泥。”
  贺川摸了两下,后背不方便,他把毛巾扔给蒋逊,转了个身。
  蒋逊顿了会儿,重新拧了遍毛巾,替他擦背。
  他的背又宽又厚,坚硬,皮肤黑,上面还能清晰的看见数道棍痕,蒋逊数了数,明显的有四道。
  她擦了会儿,干净了,蘸了药水往他背上涂。她手指凉,他热,一下一下的,像是冰天雪地里摸上了一个热水袋,鸡皮疙瘩都烫起来了。
  擦完了背,贺川转回来,说:“你自己洗洗。”
  “嗯。”
  蒋逊拧了毛巾擦脸,擦完脸擦脖子,房间里没有灯,头顶的月亮和星星充当了照明,边上还开着手机的手电筒,光线往上。
  贺川说:“你身上有泥,擦擦。”
  蒋逊脱了衣服,只剩下一只文胸,她重新拧了把毛巾,把脖子上胸口上的泥一点一点擦干净。
  贺川看了会儿,用另一桶水继续擦起了腿,擦着擦着往边上看,那女人也已经脱了裤子在擦,一裤子的泥巴,穿了这一路并不好受,都湿到了腿上。
  她腿细长匀称,又白,身体在黑暗中像夜明珠发亮。
  贺川泡了会儿脚,水已经凉透了,他问:“你水热不热?”
  蒋逊说:“凉了。”
  他们说话声音都很轻,不想吵醒阿加一家。
  贺川问:“手怎么了?”
  蒋逊摊开手看了看,手上多了几道口子,应该是拿着火棍的时候划到的,碰水也没觉得疼。
  她看向贺川:“你这都能看见?”
  贺川轻笑:“你身上我哪儿看不见?”
  蒋逊笑了下,终于擦完了,也跟贺川一样坐到木板上洗起了脚。
  两桶水并排放着,水中已经可见污泥,她一边搓脚,一边拿出喷瓶往脸上喷。
  贺川说:“这还在呢?”
  蒋逊说:“啊,一直放包里,没浸到水。”
  贺川说:“给我点儿。”
  蒋逊说:“不行,你脸上有药。”
  “喷手上。”
  蒋逊往他手上喷了一下,贺川握住她的手,把水拍到她手上,芦荟水渗进了划痕里,清清凉凉的。拍完了,他握住她的手没放。
  蒋逊从头到尾都没动,轻轻晃着脚,水“哗哗”的响。
  洗完了,两人躺到了木板上,蒋逊睡里面,贺川睡外面。
  木板小的可怜,两人睡刚刚好,没一点多余的尺寸。贺川把手机电筒关了,头顶是星星和月亮。
  两人只有一床小薄被,被子还算干净,没什么味道,木板很硬,没垫东西。
  蒋逊说:“车上有睡袋?”
  贺川说:“有,在后备箱。”
  “应该拿进来的。”
  “睡得不舒服?”
  “睡睡袋会比这舒服。”
  贺川把她抱了过来,让她趴自己身上:“这样呢?”
  蒋逊说:“还行。”
  贺川莫名其妙地来了句:“你挺狠。”
  蒋逊听懂了,说:“看对什么人。”
  贺川笑了笑,问:“没伤到哪儿?”
  “没。”
  “没撞到?”
  “没。”蒋逊贴着他的脖子,“你不是帮我挡住了么。”
  过了会儿,贺川说:“亏你想到弄火。”
  蒋逊说:“畜生不是都怕火么。”
  贺川又笑了笑,揉了揉她的手,说:“不是让你走么?”
  “嗯。”
  “是不是女人?”
  蒋逊说:“你不知道?”
  她躺在他身上,肌肤相贴,只穿了文胸和内裤,他也只有一件。
  贺川垂眼看她,光线暗,但能清楚看见她的眼正望着他,她皮肤滑得像玉,傲挺的胸正压着他。
  她是个实实在在的女人,有着诱人的身体,比任何女人都要女人。但她开赛车、打人、挥舞火棍,喊他闪边儿,像个流氓。
  贺川低下头,吻住她,星光下缱绻缠绵的一吻,只是吻,温柔小心的,不带情|欲,像是野兽受伤后同伴给的安慰,细心的舔舐对方的伤口。
  头顶星光璀璨,两人轻轻交缠,谁也没有先走。
  “我过去,你马上开车走,记住!”
  “不是让你走么?”
  “嗯。”

  ☆、第41章

  蒋逊今天累极了,很快就有了睡意,她闭着眼,呼吸很轻,睡觉的老实样像某种毛茸茸的小动物。
  贺川没见过她睡觉的样子,那天晚上同床,他心思在别处,根本没有看她的脸。此刻从上往下看,她长长的睫毛低垂着,睡相格外宁静乖巧。
  “看什么?”
  疲倦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贺川问:“没睡着?”
  “困。”
  “那睡。”
  “嗯。”
  她没睁眼,手还搭在他肩膀上,贺川搂了搂她,摸上她光|裸的肩头。
  她似乎睡着了,贺川轻声问:“睡了?”
  “你不困么?”
  她声音带着睡意。
  贺川说:“还行。”
  蒋逊突然从他胸口起来,背过身躺到边上:“这样能睡着了么?”
  “嗯。”贺川闭上眼,他也困了。
  过了会儿,他胸口钻来个小暖炉,贺川眼没睁,顺手搂住她,她又钻进来了一些,贺川问:“冷?”
  蒋逊说:“嗯。”
  贺川又睡了会儿,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蒋逊问:“去哪儿?”
  “拿擦尔瓦。”之前放车上了,没带进来。
  蒋逊翻了个身,仰躺着睡,说:“别去了,他们家都睡着了,别吵醒人家。”
  贺川想了想,又躺回了床,搂过蒋逊掖了掖被子,蒋逊枕在他胳膊上,闭着眼睛说:“睡吧。”
  “嗯。”
  这回两人真的睡了,屋顶漏风,木板又冷又硬,照旧睡得沉沉的,一觉醒来,星星点点的阳光像碎金一样,已经从屋顶的缝隙中漏了进来。
  阿加一家早就已经起床了,隔着门板,能清楚听见几个孩子的嬉笑声,说的是方言,房里两人都听不懂,过了会儿,阿加的妻子吉史似乎呵斥了一句,几个孩子声音都放轻了。
  贺川往边上看了眼,这女人已经醒了,长发散了他一臂,没有要起床的意思。他问:“还睡?”
  蒋逊打量他半晌,笑了笑:“你脸真好看。”
  贺川没上当:“绿色的?”
  “啊,一块一块的。”草药干了,伤痕上都是淡绿色的印记。
  贺川笑着:“看够了就起来。”
  “哦。”蒋逊坐了起来,被子滑到了她腰上,她只穿一件文胸,寒气一冲,冻得她起了层鸡皮疙瘩。
  贺川把搁在床板下的衣服都扔给她,两人很快穿戴完,开了门走出去。
  几个孩子正在吃萝卜,萝卜个头不小,扁圆扁圆的,她们吃得一嘴的萝卜汁,见到两个生人从房间里走出来,愣愣得没反应。
  蒋逊朝她们笑了笑,吉史坐在地上炒菜,小声说了句:“你们起床啦,很快就能吃饭了!”
  吉史生得黑黑瘦瘦的,五官一般,穿着彝族百褶裙,性子看起来格外温顺。
  蒋逊笑道:“这样麻烦你们怎么好意思,已经打扰了你们一晚,我们马上就走了。”
  吉史连忙说:“不麻烦的,我炒了坨坨肉,你们吃完饭再走吧,从这里去镇上路很远。”
  地上三块石头围成一个三角形,中间架着一口铁锅,底下的火噼啪烧着,锅里满满的全是热气腾腾的猪肉。
  这家人显然拿出了家里最值钱的食物来招待客人了,分量还不少,贺川说:“那我们先吃了饭再走,太麻烦你们了。”
  吉史笑道:“不麻烦,不麻烦。”
  刷牙洗脸要去外面,贺川和蒋逊拿上牙刷毛巾,借了杯子出了门。
  阿加正在院子里干活,看见他们出来,笑道:“你们起床啦?”
  “啊,还没跟你道谢,昨晚真是谢谢你。”贺川说。
  “小事情,不用谢。”
  “你是木工?”
  他正在用砍刀砍木头,脚边全是木头屑,边上还有一个成型的模具,看款式像只盆子。
  阿加说:“我坐木碗木盆。”
  蒋逊问:“是餐具么?”
  “是啊,就是餐具。”
  “能卖钱?”
  “能卖的,一个能卖好几十块,贵一点的好几百。”
  “那很赚啊。”蒋逊问,“还要给它上色吗?”
  “要上的,上好漆了就能卖。”
  一个小女孩从屋里跑出来,手上捧着一只大盆子,大小款式跟地上模具一个样,盆子已经上了漆,黑红黄三种颜色,典型的少数名族风格,精致漂亮。
  小女孩皮肤很黑,头发枯黄,粉红色的外套灰扑扑的,她闪着大眼睛说:“就是这个样子的,等下给你们盛坨坨肉。”
  里面的吉史喊了声方言,小女孩又连忙跑了回去。
  蒋逊笑了笑,对阿加说:“你的孩子真可爱。”
  阿加不好意思地说:“都很调皮,一点都不像女孩子。”
  聊完了,贺川和蒋逊接了水,蹲在地上刷牙。他们还是第一次尝试这种刷牙姿势,漱口水吐到地上,水花会带着泥土飞溅起来。
  屋里的孩子们顽皮地打打闹闹,菜香味飘了出来,阿加在给木碗削镟,时不时地笑着冲屋子里喊一句话,里面的孩子们大声回应。
  刷完牙,两人轮流接水拍脸,几个孩子站在门口挤来挤去地喊:“吃饭啦——”
  蒋逊回头冲她们笑笑,这回她们没呆愣,也冲她回了个天真的笑容。
  他们吃饭的方式对蒋逊和贺川来说很新奇。家里没有桌子,没有小碗,一大盆坨坨肉,一大碗萝卜酸菜汤,还有一盆青椒炒笋丝,全都摆在地上,边上盛了两盆饭,一人分一双筷子,吃肉用手抓,喝汤用捎舀,吃饭用筷子,大家都在一个盆里。
  蒋逊和贺川都没说什么,入乡随俗,照着他们的样子蹲在地上吃了起来。
  吉史给蒋逊抓了一块特别肥特别大的肉,笑着说:“你吃!”
  蒋逊用手拿了过来,阿加说:“我们这里的坨坨肉,越肥越好吃,肥而不腻,你们来旅游,一定要尝一尝!”
  蒋逊几口就把肥肉吞了,说:“很好吃。”
  贺川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
  蒋逊舀了一勺汤解解油腻,喝了一口,她说:“你们这里的萝卜味道不一样,很糯很甜!”
  阿加笑道:“这个叫圆根,我孩子都很喜欢吃,我们地里面有很多,想吃的时候就去挖一根。你们没有吃过吧,等下带点到路上吃!”
  蒋逊没客气:“那正好尝尝,谢谢啊!”
  几个孩子吃得满嘴饭粒满嘴的油,吉史让她们慢点吃,阿加给吉史拿了一块又肥又大的肉。
  吉史一筷子肉都没动,她专拣汤和青椒笋丝吃。吉史推了一下,阿加硬要她吃,她没办法,只好拿了吃,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
  蒋逊问了句:“阿加大哥,你们结婚多久啦?”
  阿加说:“八年了,我三个孩子,一个七岁,两个五岁。”
  蒋逊看了看两个小个子的女孩,这才发现她们长得特别像,“是双胞胎啊?”
  阿加骄傲地说:“是啊,双胞胎,我们村子里,就我们家有双胞胎!”
  吉史给贺川也拿了块肉,让他吃,贺川谢了声,直接扔嘴里。吉史也好奇:“你们结婚了吗?”
  蒋逊看了眼贺川,贺川也正好看向她。两人都笑了笑,贺川说:“没呢。”
  “你们还在谈恋爱啊?谈多久啦?”
  贺川问蒋逊:“我们谈多久了?”
  蒋逊说:“记不清啦。”
  吉史笑道:“那你们一定谈很久啦,怎么还没有结婚呢?结婚多好啊,家里有小孩,日子就算苦一点,也会很开心的。”
  蒋逊笑着:“是啊。”
  吃了饭,两人也没有急着走。贺川给阿崇打了一个电话问派出所那边的情况,蒋逊问阿加村子里有没有修车的店。
  阿加说:“没有,要修车的话要去镇上。”
  “我们要巴泽乡,中途会经过修车店吗?”
  阿加想了想:“应该没有,你们去巴泽乡,怎么会开到这里来啊?巴泽乡在那头啊。”
  蒋逊说:“昨晚迷路了。”
  阿加说:“哦对,你们昨天说过。巴泽乡我知道,离这里很远啊,去那边的路不通车,要走过去的。”
  蒋逊顺便问了问去巴泽乡的详细路线,问完了,她开始检查车子。
  发动机响了起来,贺川打完电话,走到越野车边上,问:“你还会修车?”
  蒋逊说:“小毛病能修。”
  阿加在边上看见了,说:“你会修车啊?”
  蒋逊说:“会一点。”
  阿加说:“我们村子里没有修车店,但是我朋友是学徒,这个礼拜去县城了,他家里有很多工具,你要是能修,我可以把工具借来。”
  蒋逊欣喜:“那又得麻烦你一次了。”
  阿加憨笑:“没什么的。”
  工具很快借来了,蒋逊一下子溜进了越野车底下,只露出了一双腿,喊:“贺川!”
  贺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动作太快了,“啊。”
  “你给我递工具!”
  贺川蹲下来,给她打起了下手。
  她整个人钻在车底下,看不见脸,只能听见声音,那几个孩子好奇地蹲在周围看,蒋逊还能陪她们说话。
  有个孩子说:“修车不是男孩子做的吗?为什么是姐姐修车,哥哥?”她懵懂地看向贺川。
  车底下的人笑了声:“哥哥也有柔弱的时候啊。”
  “柔弱是什么意思啊?”
  蒋逊说:“就是需要呵护的意思。”
  贺川凉凉地瞥了她一眼,瞥不到她的脸,只能瞥她的腿,他握了下蒋逊的小腿,蒋逊挣了下,贺川又拍了拍她,笑道:“不行就出来,谁让你钻车底下的?”
  蒋逊说:“你才不行呢。”
  贺川顿了会儿,说:“今晚试试?”
  蒋逊笑了声:“试你个鬼!”她鞋子一滑,溜出了车底,把工具递给贺川,“好了。”
  她手上都是机油,衣服和头发上沾满了泥灰,上午干干净净的,下午就变了个样。贺川把工具扔回箱子里,拉了她一把,也没管她手上的油。
  蒋逊站了起来,在地上蹦了两下,贺川给她拍灰,问吉史借了块肥皂让她洗手。
  蒋逊蹲在龙头边上洗了两次手,油还没彻底干净,她又洗起第三次。
  贺川问:“洗个澡?”
  蒋逊说:“不方便。”
  贺川问吉史:“大姐,村子里有没有澡堂?”
  吉史说:“有一个,就在附近,你们要去吗?我可以带你们去。”
  贺川在村里的小店买了两块肥皂和洗发水,带蒋逊去了澡堂。澡堂很小,进门就是一股热气,男女各一边,里头没什么生意。
  贺川也顺便冲了下,昨天沾了一身泥,虽然擦洗过了,到底没有洗澡来得干净舒服。
  他十分钟就洗完了,洗好了在大堂等蒋逊。又过了十分钟蒋逊才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拿起吹风机说:“先吹个头发,再等会儿。”
  贺川说:“吹吧。”
  蒋逊想着要赶路,草草吹了下,头发根本没干,后面的发还在滴水,她关了吹风机准备走,贺川说:“等会儿。”
  他拿起吹风机,站在蒋逊背后:“没干。”
  蒋逊站着不动,吹风机又轰轰地想了起来,贺川手大,一撩就撩起她大半的头发,胡乱的揉了半天。
  蒋逊瞟着镜子,说:“你这是帮我吹头发还是玩耍呢?”
  贺川说:“头一回伺候女人,技术不纯熟,下次再练练。”
  蒋逊笑了声:“行了,干了。”
  两人回到阿加家里,准备出发了,贺川抽了几张钱给阿加,阿加吓了一跳,连忙推回去。蒋逊看了会儿,收回视线,向吉史道谢:“这么多圆根我们吃不完,给孩子们留一点吧。”
  吉史说:“不用,我们家里有很多,这个不值钱,你拿着,可以分给朋友吃。”
  蒋逊没再推,她进车里拿了大半的牛肉干和巧克力给孩子们,吉史连忙让孩子们还回去,蒋逊板着脸说:“你给我的我要了,我给你们的怎么就不能要?”
  吉史手足无措了一会儿,只好跟孩子们说:“快谢谢姐姐!”
  三个孩子乖巧的喊:“谢谢姐姐!”
  蒋逊笑眯眯地揉了揉三个的脑袋。
  两人留下了几张钱,一些牛肉干和巧克力,带走了一袋子圆根,贺川还顺走了两根木棍。
  上了车,蒋逊瞥了眼车上的木棍,说:“你准备干架啊?”
  贺川说:“留给你。”
  蒋逊笑笑,发动越野车,车子往村口去,速度不快,阿加一家还在家门口看着他们,直到车子开了远了,他们才回了屋。
  去巴泽乡,要先回到昨天赛车的地方,往回开的时候,路上没碰见什么人,那车队早已没了踪影。
  又上了山路,他们速度慢了下来。
  山路极为陡峭,一边是悬崖,路是土路,极其窄,只能容一辆车通过,对面要是再来车,根本过不去。
  路上全是石头和黄泥,开了一段,前面还有倒下的树挡了去路,贺川下车去搬,好一会儿才挪到了另一边。
  上了车,贺川拧了瓶矿泉水洗手,稍微冲了几下沾沾湿,说:“这路估计得开到晚上。”
  蒋逊也没料到这路这么难走,说:“只能往前面开了,但愿能有落脚的地方。”
  他们上路太迟了,上午起床,下午三点才出发,今天无论如何也没法赶到巴泽乡,蒋逊唯一担心的时候晚上得露宿。
  她这担心没有错,一直到晚上8点,越野车还在这条崎岖的山路开着,连停个车休息会儿的地方也没有。
  手机又没了信号,想查查路都不行,夜间山路危险,一个不小心就会开到悬崖边上。贺川看着前面,说:“那儿先停下。”
  开了几个小时山路,到现在才碰到一块平整的地,平地外面就是悬崖,边上栽着两棵树,整座山寂静无声,漆黑一片。
  贺川说:“今晚先在这儿休息,明天天亮再上路。”

  ☆、第42章

  蒋逊擅长开车是一回事,在陌生崎岖的夜间山路上开车又是另一回事,她也不想冒不必要的风险,但还是问了声:“你确定要在野外过夜?”
  贺川说:“你能保证这一路过去有地方住?”
  显然没得选择,蒋逊也就随遇而安了。
  车上有吃的喝的,勉强熬一晚倒也不用担心,贺川去后面拿吃的,顺手把睡袋给打开了。
  这睡袋没用原装的袋子装,而是被装在了一个大黑袋子里,袋子边角都破了,里面的睡袋胡乱团着。贺川扯出来看了看,竟然还是个双人的,外层绿色,里层银灰。
  他把睡袋扔到了前面,拎着吃的走到车头。
  蒋逊已经下了车,正扭腰活动筋骨,山里清冷,放眼望去没有一点灯光,几步外就是悬崖,悬崖底下黑黝黝的,看起来有点渗人。
  贺川把塑料袋搁在车头,往里面翻着:“吃什么?”
  “面包。”
  “你拿的都是一个味的?”
  “有豆沙的红豆的。”
  贺川问:“有咸的吗?”
  蒋逊过来看了看,拿出了一个长条的小面包,说:“里面有肉松。”
  贺川吃肉松的,蒋逊吃红豆的,光吃面包太干了,两人又打开了两瓶矿泉水。贺川几口吃完,把面包包装塞回塑料袋里,回车上拿出了睡袋,一把打开了。
  蒋逊吃着说:“你要睡睡袋?”
  “啊。”
  蒋逊问:“就一个啊?”
  贺川瞥她一眼,笑了下:“双人的。”
  蒋逊看了看,还真是双人的。
  贺川抖开睡袋,问:“要是单人的,你怎么睡?”
  蒋逊说:“我睡睡袋,你睡车里。”
  “你倒会享受。”
  “车里暖和。”
  贺川把睡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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