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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错恋-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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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错恋》作者:一叶飞雪
文案:
民国二十二年,农历九月,太阳刚刚露头,青竹村外的明心湖青桥上,一列火车带着一束白烟疾驰而过,地上的野菊花被火车的疾风拽歪了头。
玉洁一身淡绿色的短袄长裤上尽是泥土斑斑,一头凌乱的头发在风中飘散。她静静地低着头,看着手中捧着的白玉碎片,眼泪不断从脸颊划过。
她这样站在湖边已经整整一天一夜了,一对鸟儿从竹林中飞出,她抬起头对着天空中的缠绵的鸟儿淡淡一笑。
玉洁闭上眼睛将最后一滴泪水挤出,双手随之慢慢倾斜,碎玉从手中滑落无声地掉在了草地上。她缓缓向湖水走去,所有的心痛、怨恨都在她身体和湖水触碰的那一刻如烟而散。如果有来生,她一定会顿得远远的,不要再遇到他,更不要再和她有一样的面孔……
第一章 曾经不见盼相逢
民国二十二年,农历九月,太阳刚刚露头,青竹村外的明心湖青桥上,一列火车带着一束白烟疾驰而过,地上的野菊花被火车的疾风拽歪了头。
玉洁一身淡绿色的短袄长裤上尽是泥土斑斑,一头凌乱的头发在风中飘散。她静静地低着头,看着手中捧着的白玉碎片,眼泪不断从脸颊划过。
她这样站在湖边已经整整一天一夜了,一对鸟儿从竹林中飞出,她抬起头对着天空中的缠绵的鸟儿淡淡一笑。
玉洁闭上眼睛将最后一滴泪水挤出,双手随之慢慢倾斜,碎玉从手中滑落无声地掉在了草地上。她缓缓向湖水走去,所有的心痛、怨恨都在她身体和湖水触碰的那一刻如烟而散。如果有来生,她一定躲顿得远远的,不要再遇到他,更不要再和她有一样的面孔……
半年前的三月初六,已下了半个月雨的怀青镇,在这天早上太阳早早就露出了头,小桥流水间青砖绿瓦在久违的阳光中格外清澈。
城西的林大夫家在这日红绸高挂,与镇里整齐的青色形成了明显的对比。听说林家大小姐今日出嫁,镇里爱凑热闹的妇孺一早就站满了林宅的大门口。
“吉时到,新娘出门喽。”媒婆一声高喊,一身大红中式旗袍的新娘盖着鸳鸯成双的金丝盖头,在媒婆的搀扶下走出了大门,坐进了缠着大红绸花的轿车上。
林家大小姐的婆家是省城有名的富商,特地安排了热闹的送亲队伍,迎亲的车子在众人羡慕声和锣鼓喧天的热闹声中送出了怀青。
西山是去往省城的必经之路,山中竹林中不时有鸟儿鸣叫声传出,时而像在吟诗做对,时而像在欢声歌唱,轻翠的叫声格外欢快。
而车中的新娘却无心聆听外面的美好,她满面惆怅,丝毫没有新娘的喜悦之情。
“玉儿,你代姐姐出嫁好不好。”误吃了花生后满脸红疹的姐姐突然拉着玉洁的手,因呼吸困难而大喘气地哭着哀求她。
“姐姐,你在说什么?”她的第一反应是惊讶,猛然两手抽回。
“玉儿,你不知道姐姐有多在乎这份缘,从一开始的突然姐姐就觉得不真实,每天都担心他会突然反悔,好不容易才盼到今天终于可以大石落地了,可我却成了这个样子。”
玉洁第一次看到姐姐如此慌张不自信,也第一次见到姐姐这么在乎一个人,可是她还是不理解姐姐的意思,这和让她代嫁有什么关系。
“可是,姐姐,我不明白……”
“玉儿,你帮姐姐完成婚礼,只有完成婚礼我的心才能踏实。现在只有你能帮姐姐,姐姐求你了好不好?”姐姐再次拉住了她的手。
可这是婚礼啊,完成了婚礼那她怎么办,她不能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所以她还是不能答应。
“可是,姐姐……”
“玉儿,姐姐求你了,你可还记得小时候姐姐为了救溺水的你差点丢了性命,这么多年来姐姐从来没想过让你报答,现在你就当报答姐姐了好不好。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只要你帮我完成婚礼,晚上你可以找任何理由推脱圆房的事情,他是个知进退的人,我肯定他不会为难你的。”门外吉时的鞭炮声响起,见她还在推辞,姐姐激动地哭了出来。
姐姐为救她不顾性命这时不假,她也从未忘记姐姐的恩情,可却从来没想过姐姐会用这样的方法来索取回报,她的心里莫名的心酸,眼眶中的泪花模糊了双眼。
“姐姐……”她想要拒绝,但却找不出更好的理由,可是她的肢体骗不了人,她很自然地摇着头咬紧了牙齿。
“玉儿,失去他我会死的,你真的眼看着姐姐死在你面前才甘心吗,姐姐给你跪下了好不好?”
她还能怎么拒绝,姐姐竟以死相逼。见她的眼神没有了坚持,姐姐没等她点头已将她拉到梳妆台前。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盘起头发插上各种黄金首饰带上凤冠,大红的牡丹绣花金丝镶边嫁衣被穿上身,一步步从林玉洁变成了林冰清。
现在离省城越来越进,自上车就紧紧抓着衣裙的双手已全是冷汗,双腿紧紧并拢着也开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前面的路不光被盖头遮盖着,还被害怕和忐忑冲刷着,她的命运被别人左右了这么多年,但这是第一次让她觉得无奈和迷茫,前面的路她无法想象也无法控制,她只能听天由命。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突然停了下来,只听媒婆的喊声再次响起:“省城到了,新娘换花轿。”
这么快就到省城了,玉洁在媒婆的指引下坐上了宽敞的花轿,依旧是媒婆的喊声:“起轿~”花轿被慢慢抬起。
在一路议论羡慕声中花轿颤抖着向新郎府移动,这是玉洁第一次坐轿子,上下的颠抖让她觉得头晕,她的心已乱成一团,可脑袋却觉得越来越空白。
一瞬间,她竟幻想着他可以突然出现,将她从这快要让她窒息的花轿中带走。
“停轿,新娘到了,新郎迎轿准备拜堂喽。”
玉洁从幻想中被拉了回来,她真可笑,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更何况已经一年多没有他的任何消息了。
洞房内,红烛冉冉,漂亮的台灯将屋子照的格外明亮,一个大大的喜字在红烛下闪着金光,玉洁在结束了拜堂之后被新郎用红绸拉着来到了这里,新郎交代了几句后便去招待客人了。
她一个人僵着身子静静地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紧紧闭着双眼,牙齿死死咬着嘴唇,双手紧紧地抱着在大腿上发抖,手心里的冷汗快要流到衣服上。
前厅的热闹声还未散,洞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玉洁顿时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那个人慢慢走近,一双黑色长袍长裤脚穿皮鞋的腿出现在她的盖头下,玉洁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将双臂放在了胸前。
今夜是洞房之夜,姐姐说可以找理由逃掉洞房,可是现在她却只会害怕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想不出任何理由。她只知道如果拒绝不了,她一定会拼力反抗,他还要等他,他还要等他兑现承诺,她一定要保住自己的清白之身。
“冰儿,让你等久了,对不起。”
说完他转身好像从桌子上拿起了什么东西,又慢慢走到她身边。她屏住呼吸紧紧闭起双眼,随后感觉到他坐到了自己身边,她的身体不禁一抖,此刻她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可笑的念头~逃跑。
可是她的身体却已瘫软地不听话,连动一下的勇气都没有,盖头被慢慢掀起,眼前渐渐亮了起来,最后一道防线没有了,可一股熟悉的气息闯进她的呼吸。
玉洁的手竟不自知地慢慢放了下来,为什么身边的男人会给她这种感觉,一种期待了一年的难忘感觉,她的眼角突然被泪水印湿了。
她慢慢睁开眼睛忐忑地抬起头,在与他目光重合的那一刻,她的身体也彻底僵硬了,一瞬间的喜悦立刻成了心痛。
他的脸,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都那么刺目的熟悉。纵然已时隔一年,纵然他换下了她印象中的笔挺西装,穿上了最传统的黑色长褂短袄新郎服,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可是为什么是他,怎么偏偏会是他……
她曾幻想过无数再见的场景,却从来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以另一个人的身份与他重逢。老天爷来了一个大大的玩笑给玉洁,让她哭笑不得,难道真的是她欠姐姐的,所以老天爷要她以这种方式来回报吗?
第二章 相见何如不见时
玉洁慢慢站了起来,看着他一滴晶莹的泪珠无声地从她的脸颊滑落。
林姑娘:
我走了,谢谢你这几日里的悉心照顾,铭轩很是感激,同时也很开心。那日的唐突开口,多有得罪,铭轩很是愧疚,但铭轩所言具属真心,虽林姑娘未曾正面回应,但铭轩仍可感受到姑娘心里对我是有好感的,只是你自己可能还没发现。
等着我,等你看清了自己的心,我就会回来接你,给你一个温暖的家,给你一辈子的幸福,我看得懂你,我想给你永远的开心,让你再也不用每天用微笑来掩饰自己的难过。
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再见便是美好的开始,相信我。
曹铭轩留书
她看清了自己的心,痴痴地等着与他美好的开始,而他却一去不复返,这一年多的思念却换来擦肩而过……
半个多月前。
她拖着受伤的脚回到家门口时,看到了隆重的提亲队伍,听到旁边的人告诉自己是向姐姐提亲时,为了躲清净她在不远处的老树下坐了下来。
不久就听到有人说下聘的人出来了,随后一辆汽车从人群中驶了出来,当车子走远了她才抬起头,看到了车里的背影,虽然看不清楚,但她却觉得那个背影和他那么相像,可当时的她却觉得自己可笑,她不相信他会突然出现向姐姐提亲。
而此刻她才知道当时的她真的很可笑,她竟然那么肯定那个人不是他,她伸手想要触摸他的脸,试图告诉自己现在的她认错了人。 可她的眼睛不能骗自己,这的的确确是他,那个在自己床上养了五天病的曹铭轩。
然而他嘴里口口声声喊的却是冰儿,他对姐姐亲切的称呼如同冰刺深深入骨,这一年多的等待和期盼此刻都换成了心痛、委屈,眼底的泪水就像洪水决堤浸湿了她的全部憧憬。
见自己的新娘突然泪流满面,曹铭轩顿时慌了神,他着急地站了起来,一把拉住玉洁的手关心道:“冰儿,怎么了,怎么哭了?”
他的眼里充满了疼惜,一声‘冰儿’更再次如利剑穿心,让她疼入心肺。一年前他亲口对她说,他喜欢她,从第一次见到她便认认定了她,难道那些都是假的吗?她真的很想问清楚这一切的变化都是为什么。
可是她又害怕结果只会让自己更痛苦,她就是一个胆小鬼,从小到大所有的事情只会逃避,更何况姐姐是真的这么在乎他,甚至把他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这样除了逃避她还能怎么选择?
“你,真的爱林冰清吗?”玉洁睁大眼睛看着曹铭轩嘴角弯成弧线,她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算笑还是哭,但她清楚地看到他在笑,笑容中是幸福。
“冰儿,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曹铭轩为玉洁擦掉眼泪,捧起她的脸深情地看着她的眼睛,可这眼神却让玉洁觉得不自在,或许她的心里知道他看的或许是姐姐,所以她轻轻拿开他在自己脸上的手,自然地低下了头。
“我就是觉得一切太突然,觉得不真实!”
姐姐说过这一切太突然,她觉得不真实,所以害怕。而她又何尝不是,这一切变得如此突然。
“傻瓜,怎么会突然呢?难道你不记得一年前我们就已经相识了吗?”
她当然记得,而且那么印象深刻。
一年前元宵节,爹娘和姐姐先后都去了街上赏灯,却以小偷多为由将自己一个人留在了家中。
她满心失落和寂寞一个个人轻倚在大门上,抬头静静地看着漫天烂漫,想着自己悲哀的过去。
这时到远处传来几个男人的叫凶狠的喊声:“臭小子别跑,坏了老子好事还想逃,看老子怎么收拾你。”戴着黑猫面具的他突然跑了进来,他衣穿笔挺的洋装,一看便是大户人家的少爷,这时只露着半张脸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正想问清来意时,他突然将身上的风衣脱下扔在地上,一下子将她抱在了怀里。在她奋力挣扎时,他更加无礼地将头埋进了她的衣颈内,当时她的脑子一片空白能做的只有大声呼救:“来人啊,救…。”而那个命字还未喊出,一张冰凉的唇已堵在了她嘴上。
她当时害怕极了,想到了最坏的结果,但当那几个壮汉走远,他放开了她后退两步,鞠躬向她道歉:“真是对不起,刚才事出无奈所以才冒犯了小姐,对不起对不起。”
当时的她惊魂未定,双手交叉紧紧抱在胸前恐惧地看着他,他捡起地上的风衣再次向她鞠了一躬后愧疚地看了一眼她,然后转身离开了她家门口。
她记得他走下楼梯时的又回头看了看门头的宅匾,冲她微微一笑方才朝远处黑暗的地方走去!
她后怕极了慌忙后退一步匆忙将大门关上,心有余悸地靠在大门上双手捂着心跳的地方低头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稳定了情绪后正想抬步回屋,无意中看到地上掉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漂亮的荷包,荷包上面还绣着一个轩字,她推想这应该是从他身上掉下的,想到刚才仍心有余悸,她本想伸手便要将荷包扔掉,但当手到半空时却停住了,她顿了顿后将荷包收了起来。
当时的玉洁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留下它,更没想到就是它把他带到了自己的生命中。
第二天早上天突然下起了雪,她竟在自家门口再次见到了他,他浑身发抖昏迷不醒地躺在雪地里,脸上狰狞而痛苦。
左右思量下决定她将他先扶回家中,在将他拉起时那个面具掉了出来,她立刻反应过来他就是昨晚那个强吻自己的人。恐惧再生本能地手一松,只听“嗙”的一声他重重地倒回了地上。
或许是头部着地时疼痛让地上的他有了反应,眉毛抖动了两下后哀声低语:“娘,娘疼……”说着眼角更渗出泪花。
也正是因为这句话,她对她放下了戒心,将他带回来了自己房中,让自己的心一步步与他靠近。
“我,记得。”可是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是认错了人?玉洁眉角微微一动,“可是……”可是你知道吗,一年前和你相识的人是我,我是林玉洁。
但他没有听玉洁说完就激动地抓住她的手说:“冰儿,或许你不知道,去年元宵节并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早在之前我们就曾见过,只是你可能从来都没有注意到我。”
之前,玉洁努力回想在那之前她所去过的每个地方,可是哪里都没有他的痕迹。
“你还记得怀青镇的孤儿院吗?在元宵节前几天,我去那里办事,见到了给孩子们送食物的你,那天你穿着一身粉色中式旗袍,简单的打扮很纯朴,你和孩子们玩的时候笑得那么灿烂。你走后,我就暗暗对自己说,我一定要找到你。直到元宵节那天晚上,我被一群流氓追赶,让我再次遇到了你。”
他说的那样诚恳,可是她没有粉色旗袍更没有去过什么孤儿院,他口中的那个不是自己, 他的确是认错了人,只是错的那个人是自己,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是姐姐的替身,她和他之间的所有真的只是梦一场。这场梦的始作俑者竟是与姐姐如此相同的面孔,第一次她对孪生这个词有了无奈的感觉。
第三章 一场柔情一场梦
玉洁反射地将手抽回,转身闭上眼睛,眼泪再次夺眶而出,他给了她爱的期盼,又亲手将它撕毁在自己面前,这一切那么突然,让她无言以对。
“冰儿,你到底怎么了?是我哪里做错了还是说错了什么?你说话啊,不要哭好不好?”
“我……”
“大少,福叔请你去一下前厅!”
门外一个丫鬟突然敲门,语气有些着急地喊着曹铭轩。而此时隐约听到前厅有吵闹的声音,曹铭轩看了看玉洁长叹一口气说:“冰儿,我去去就来。”
曹铭轩出去后玉洁无力地瘫坐在了床上,现在她只想放声地大哭一场,可又不能被外人听到,她只能咬着嘴唇默默地哭泣。
前厅院内,一个喝得醉醺醺,满脸胡渣的人摇晃着身体靠在柱子上,四处张望着大叫着:“曹铭轩你给我出来,快给我出来。”
说着像疯子般将门口一桌的客人连拉带推地赶走,一跨站在了桌子上。
在场的宾客都议论起来:“这不是乔老爷的儿子,乔景志吗?他怎么在这里?”
曹铭轩没想到乔景志会出现,看到他一副狼狈的样子,他的心既愧疚,又气愤。他转身背对乔景志叹了口气,随后叫人将乔景志拖出去。
乔景志极力反抗着,像个疯子一样对曹铭轩大声辱骂:“姓曹的,你这滚蛋,把酒庄还给我。你拿着我家的钱到处假慈悲装菩萨,要不要脸?今天我就要让大家知道你是怎样的人面兽心。你若不把乔家家业还给我,从今以后我让你和你的新娘没有好日子过,不信,走着瞧!!!”
一向在外人面前好脾气的曹铭轩突然大发雷霆,握拳恨恨打在桌上,对乔景志大吼:“畜牲,给我闭嘴,马上滚出去,否则对你不客气。”
管家见曹铭轩当着这么多生意场上的客人一反常态,赶紧又叫了几个人将乔景志强行拖了出去。
宾客纷纷议论,有些与曹铭轩面和心不和之人更对曹铭轩开始指指点点,曹铭轩努力平复心情,沉着脸对大家说:“大家对不起了,我先失陪了,就让福叔代我好好招待大家。”
曹铭轩突然觉得心口沉闷,捂着胸口靠在了走廊柱子上,本是大喜之日,应该开开心心的,他真的没想到乔景志回来,更没想到他会说那样一番话,外面宾客众多,刚刚之事恐怕很快就会成为头条新闻。连标题他都能想到:曹铭轩人面兽心,抢夺恩人财产等等……
很多人都在盯着乔家酒庄,只怕有些人便会借此事来打压自己,从而影响酒庄运转,他自己受多大委屈都不重要,他只担心自己守不住故人的心血。
他独自思考了许久,也想了许多过去的事情,回来到住处香昙院已经是漫天繁星,他眉头紧锁轻步走到石凳前坐下,他双手紧紧抓住衣角,抬头望着天空,长叹一口气问自己:“你这么做到底是对不对?”
前院内的热闹声渐渐没入黑色的夜里,抬头看到挂满大红灯笼的卧房,想到她还在等自己,曹铭记努力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深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向洞房走去。
玉洁的情绪几乎没有变化,她还在落着泪,刚刚的事已经让曹铭轩很头疼了,玉洁冷淡的态度,一直哭泣却不知道为何原因,他开始烦乱了,玉洁清楚地听到他努力克制的气息。
“冰儿,你还在哭吗?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好不好,不要让我胡乱猜测。”
是啊,她在哭什么?今天是大喜的日子,现在在他面前的是冰清,不是玉洁,她应该清楚自己的身份不是吗?
玉洁深吸口气,摇摇头将眼泪拭去,将难过藏起,转过身微笑着说:“没事,只是灯太亮,眼睛有点不舒服。”
“那我去把灯熄灭,只留蜡烛。”
曹铭轩虽然看着她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再多问。
其实玉洁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太牵强,她知道他心里应该是疑问的,因为一年前她在他面前就已经没有能力伪装了。可这次他没有戳穿她的伪装,不管他心里是害怕还是担心,他都选择了回避。
她再次微笑着点点头,屋内没有了灯光,昏暗了许多,她觉得舒服了很多,只有在昏暗中他才可以看自己没那么清楚。
曹铭轩回到玉洁身边,语气依旧温柔似水:“冰儿,饿了吧,过去吃点东西吧。”
玉洁点点头,随他来到圆桌旁,但满桌子菜的做法自己都是第一次见到,道道精致美观,可却都放了辣椒,一向不吃辣的她坐在桌前拿着筷子放在嘴边轻轻咬着,纠结地看着一桌子菜始终没有夹菜。
每年大年夜和父母姐姐一起吃饭的时候,她也和现在一样只是将筷子呆呆地放在嘴边轻轻咬着,因为姐姐喜欢吃辣,所以饭桌上全是姐姐爱吃的菜,难得的一次团圆饭却是玉洁最尴尬的时候。
但现在她却感觉比团圆饭更尴尬,身边坐的是最尴尬的人,心里还在不断提醒着自己是冰清,桌上放的是自己不习惯吃却又不能不吃的菜。
曹铭轩看着玉洁突然笑出了声,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放在玉洁碗里:“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个小孩子,很可爱。我老家是湖南的,所以厨房做的都是湘菜,有些辣,你试试能不能吃的惯。
玉洁不知该如拒绝,或者说根本不能解释,因为身为一个替身,为了姐姐的后路她只能做好一个替身能做的每件事,所以她只能醒着头皮上。
她对曹铭轩微笑示从,慢慢将鱼肉送入嘴中,但多年的习惯还是把心里的意志打败了,鱼肉刚吃进去,就被辛辣的味道呛得脸庞通红咳嗽不止,嘴巴像被火烧一样灼热,眼角不由地流下了泪。
曹铭轩忙为玉洁倒了水,并连忙道歉:“冰儿,你怎么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能吃辣,是我大意,我这就叫人给你重新做。”
玉洁是真没想到这菜会这般辛辣,可姐姐的确爱吃这些东西,她更不想再麻烦别人重新去做。
“没,没有,这些菜我很喜欢。”自欺欺人,只希望自己可以坚强地撑到明天就好。“只是今天太紧张,所以有点,有点……。”她已经开始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原来对他撒谎这么难。
“什么?”
“啊?什么?”
“冰儿,你怎么了?今晚是我们大喜的日子,可我总觉得你心不在焉,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你别多想,我没事。”玉洁心虚地扯着自己的衣袖对曹铭轩勉强地挤出一个微笑。
接下来两人却再也没了话题,玉洁双手托在膝上,低着头不敢看曹铭轩也不想和他说话,因为她知道言多必失。
明明算是两情相悦,新婚之夜新娘却如此冷淡,漂亮的婚房内却没有一丝喜悦的气氛,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的尴尬,曹铭轩突然有些烦躁。
玉洁一向敏感,他的变化自然能感受到,她真的害怕他的不满会突然爆发。
“你,能答应我一年前的事,以后都不要再提了,好吗?”本想找个话题,可她真的很笨,竟然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个。
“好,我知道了!”他明显的感到很意外,看了玉洁一眼,然后弯起嘴角还是答应了,“天色不早了,我们喝交杯酒吧!”
“我不会喝酒。”玉洁试图拒绝,她真的不会喝酒,曾经滴酒便醉,今晚她不可以醉。
但曹铭轩已将酒杯端起:“新婚之夜岂有不喝交杯酒之理,就一点就好,来。”
玉洁看到曹铭轩期待的眼神,她知道自己今天晚上已经有太多躲闪,这次她不能再扫了他的兴,只得与曹铭轩举杯交臂,当两人手臂相交时,她清楚地感受到曹铭轩的呼吸,曾几何时她也这样离他这么近。
“别走,别走”昏迷中他拽着她的手,在她想要挣脱时被他一拽身体没站稳一下子被拽到了他身上,膝盖重重的磕在了床边,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条件反射的用右手去捂,却不料一弯腰正好和床上他脸腮相触。
当时的她面红心跳,而今这熟悉的面孔再次离自己这么近,她的心却没有了感觉,只觉得他好远。
玉洁闭上双眼,将酒一口喝下,激烈的酒辣直穿心间,曾经的美好就让它随风而去吧,不要再留恋不舍。
喝完交杯酒,曹铭轩拉住玉洁的双手温柔地靠近她耳边轻轻地说:“冰儿,无数次幻想你躺在我怀里的情景,今晚终于不用再幻想了。”
他的气息在她耳边围绕,她的浑身开始酥麻,脑子里也开始昏昏沉沉,她应该拒绝的,可是为什么却红着脸低下了头,毫无疑问她醉了!
曹铭轩一个吻轻轻印在她的额头上,一把将她抱起。她迷醉的大脑告诉她,她只是在做梦,所以梦里她可以无所顾忌。
她环着他的脖子,迷离地看着他的眼睛,脸颊泛红,嘴角微微翘起,任他慢慢将她抱到了床上,然后他的呼吸慢慢靠近她的脸庞,最后一个温暖的吻压在了她的唇上。
她慢慢闭上眼睛,随着他身体的重心慢慢仰在了床上,只感觉一只手开始扭动她脖子上的扣……
姐姐:“你不知道我有多在乎他,我总觉得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害怕转瞬间就会失去。”
“我相信玉儿是有分寸的,她绝不会做出出格的事的。”
母亲:“冰儿,人心难测,别聪明反被聪明误,让别人捡了便宜!”
曹铭轩:“冰儿,还记得怀青的孤儿院吗?你走后,我就告诉自己一定要找到你!”
玉洁的耳边突然出现了一连串的声音,她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猛地睁开眼睛,看到压在身上的他,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将他推到了地上。
这是怎么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右手抓着脖子已解开扣子的衣襟,身体圈作一团坐了起来,她不敢看他,更不敢出声,低着头默默地流出了眼泪。
刚刚还柔情似水,转瞬间就成了受了欺负的小可怜,曹铭轩面无表情地看着玉洁,他突然举起手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对不起!”
巴掌声让玉洁的身体不禁一抖,她知道她伤了他的自尊,可他不知道她的心也在痛。
她咬着嘴唇,闭上眼睛颤抖着声音说:“对不起,我,我还没准备好,我还不习惯,我……”我不愿意和你发生关系,可是她怎么就说不下去了呢?
他努力控制着情绪,右手用力抓着头发转身背对玉洁,却没有说话。
他一定气坏了,或者恨死她了,玉洁另一只手用力抓着床单,连她自己都认为她如此过分,他生气愤恨都是应该的,今晚她有太多让他不满,可是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说抱歉:“对不起,对不起~”
他却握紧拳头用低沉的声音问她:“是我哪里做的不对?”
他没有大发雷霆,也没有大声质问,可玉洁宁愿他狠狠给她一巴掌,这样总好过这样一个不能说出答案的问题。
她轻轻摇摇头:“你没……”
可玉洁的话还没说完,曹铭轩突然打断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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