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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娱乐圈之寻芳-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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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我以为会用到替身,就像很多小言剧拍摄一样,给个主角的脸和背影,再来个替身的手弹钢琴,可是,于晴是亲自上场弹奏的。
7第 7 章
于晴修长的十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琴声悠扬,整个片场霎时吹起了一阵清新文艺风。
导演在监视器后不住地点头,他身旁站着的一个穿黑衣服的年轻男人也露出了颇为赞许的表情。戴着黑框眼镜,气质颇为文雅,却是个以前没出现过的人。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今天要拍的场景并没有新的配角登场,莫非是导演的新助手?
琴声一停,男猪脚就上场与于晴对戏了。
男猪脚:我已经跟我父母说了你的事情,他们应该不会有意见的。
于晴:谈恋爱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
男猪脚(无奈叹气):我想和你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将来也一直在一起,我希望我的家庭可以接受你。
于晴(笑):我并不想要你为难。
就是这个时候,我出场了。
(撕心裂肺)“你凭什么想要嫁进我们家,你不过是弄堂里长大的野孩子,凭什么嫁给我哥!”
于晴冲我冷笑一声,“是,我不过是弄堂里长大的,不比你高贵,一出生要什么有什么,可是我眼下也过得很好,我想要嫁给你哥,即使他一夜之间变成一个乞丐,我也愿意嫁给他。”
(嘲讽)“说得轻巧,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情,你的父母和我的父母以后如何相处,有何共同语言,只希望你家里那些穷酸的亲戚不要找上门来!”
男猪脚(怒发冲冠):够了!
导演终于喊停了。
我又长舒了一口气。
一回头却看刚才站在导演旁边的年轻男人却站到了米易身边,低声说了什么,米易兴高采烈地摸了一张名片给他。
见那人一走,我连忙跑了过去,问:“刚才那人是谁啊?”
米易兴奋得不得了,“是林栋啊林栋,芳芳,你竟然不晓得林栋,他是个导演哦,觉得你刚才演得不错,要了联系方式哦。”
原来如此。
可是这个林栋的审美好奇怪,喜欢这种声嘶力竭的表演。
我立马百度了他一下,才算是明白了过来。
林栋是个话剧导演,难怪他喜欢这种声嘶力竭的表演。
依照网页介绍来看,这个林栋可谓是个名副其实的“戏三代”,他爷爷和他奶奶都是老京剧名角,他爸爸和他妈妈一个是知名导演,一个是知名演员,他本人是中国话剧院的青年导演。
仿佛生来就是吃这行饭的。
他要走了联系方式自然是一件好事,再者,他是原剧里从没出现的人物,对我来说更是一件好事。
我在剧组整整呆了三个月,这其间新闻里到处都有顾筱云的消息,谢平之又给她录了一支歌,叫做“晨曦”,十分地红,有一天我听见米易都在哼哼唧唧地唱。
原剧里,谢平之的确也给顾筱云写了这首“晨曦”,意寓她就是他的晨曦,可是是在大半部剧以后了,到这里,时间点却是不同了。
不过,我觉得感情线大致还没变。
男女猪脚在渐渐靠近彼此了,而我这个原本的恶毒女配并没有按既定路线去搅局,就像是脱离了轨道的行星,再不受制约,自由自在地遨游天际。
深得朕心。
可惜,于晴作为女二,脸色却不好了。
拍戏的最后一天,我看见她手里捏着一张报纸,发了好一会儿的呆,伸头去看,赫然是谢平之和顾筱云从录音棚里一起出来的照片,题目还是“谢平之大赞顾筱云有天分”之类的云云。
于晴着急地约了谢平之见面。
我知道的时候,她已经出发了,晚了一步,来不及阻止她了。
当天晚上,米易就跟我说,“于晴白天开车,刚出剧组不久,就出了小车祸,腿摔了,幸好剧组也杀青了,不然不知道战线得拖到多长。”
是的,这一段在电视剧里是有的。女二于晴车祸负伤,错过了扼杀男女猪脚爱情小萌芽的最佳时机。
再为于晴点一个蜡。
第二天,我买了好大一束花去医院探望她。
推开门的时候,谢平之已经在里面了。
我想再退出来都已经来不及了。
于晴躺在床上,模样照旧地波澜不惊,对我笑了一下,“你来啦。”
谢平之也看了我一眼,“好久不见。”
他身上穿着的是秀场那天的那一件米色风衣,照例立在床脚,身影修长。
我跟他们寒暄了一番,把花放进花瓶里收拾了一下,就打算脚底抹油溜了,留给他们二人世界。
“那啥,没事儿,我就先回家了啊,改天再来看你。”
谢平之却说,“正好我们顺路,我今天没开车,你送我一程吧。”
我恨我说的那一句我先回家了。
坐在保姆车上等我的米易见到谢平之,脸笑得比天上明晃晃的太阳还要灿烂。
人也干脆从前排挤到了后排。
我靠窗,谢平之在中间,米易靠门。本来后座很宽敞,我们三个人又都不胖,应该坐得很宽松,可是米易不停朝谢平之身旁挤啊挤,谢平之就退啊退。
特么我都被挤到贴窗户上了好吗。
他的左胳膊贴着我的热胳膊,暖烘烘的,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一波又一波来,我害怕自己把持不住,赶紧给窗户开了个缝儿,透点儿新鲜空气进来。
米易又不满了,“芳芳,你开窗户干什么,把我的发型都吹乱了。”
擦,米小哥,你一头乱糟糟的卷毛有什么发型可言。
他又嘟囔了几句,我只好关了窗户,忍受着谢平之身上味道的诱惑。
十分害怕蔡寻芳这具身体意志不坚。
“平平上次我跟你说的帮忙给芳芳找一个大提琴老师的事情,找到了吗?”米易总算是说了句人话。
自从拍戏的时候在剧组里见过于晴手弹钢琴那一段,我就明白了音乐陶冶情操,培养气质的真谛。再加上,蔡寻芳手指修长,可以了却我多年不会乐器的遗憾,便让米易帮我找个大提琴老师。
却没想到他找的是谢平之帮忙。
谢平之点了点头,问:“她什么时候有空?”
米易飞快地翻了翻行程表,“每周六的下午,从两点开始都是有空的。”
“嗯,那这周六大提琴老师就会过去。”
“谢谢你哦,平平。”说着,人又贴了上去。
事情就算是定下了,可两个人谁都没想过要征求一下我本人的意见。
周六的时候,我早上按照米大爷的指示去健身房跑了步,回家洗了个澡,就坐在家里恭恭敬敬地等待我的大提琴老师大驾光临。
还提前准备好了热茶与水果,以及崭新的一本笔记本。
堪称中国好学生。
我小的时候其实学过一段时间吉他,可是手指不够修长,按弦子很困难,加之我的启蒙老师是个摇滚乐队的鼓手,整日迷幻得很,神龙见首不见尾,我没人监督,就偷懒了。
学到后来,勉强就会一首“祝你生日快乐”。
唉,说多了都是泪。
因而,这一次有了修长的手指,我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学琴,也算是为以后的星途谋划。
两点一到,门铃准时响了。
不早不迟,一定是一个严谨细密的老师。
我不禁肃然起敬。
一开门,我却傻了。
门外站着的赫然是谢平之。
两手一左一右扶着两个大提琴盒,站得挺拔。
我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竟然还是他。
我已经不想再吐槽剧情了。
掀桌啊!我好不容易才脱离了男女猪脚的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谢平之却笑了:“还不快请你老师进门?”
我立马怂了:“呃,那啥,我看你平时挺忙的哈,还要来教我学琴,真的没关系吗?”
谢平之又笑一声,递了一只琴盒给我,人也进了门来,还不忘回头对我说:“关上门,进来吧。”
擦,喧宾夺主啊!
他往沙发上一坐,还提起茶几上茶壶往身前的空杯子倒了一杯茶,满意地看了一眼我端端正正摆在桌上的笔记本。
a1ex一个箭步从狗窝里跑了出来,甩着尾巴在谢平之脚周围打转,时不时用狗头去蹭他的小腿,十分谄媚,和米易简直是一个属性啊。
我只好也坐下了。
谢平之伸手打开了琴盒,把大提琴递给了我。
是一把黑色的大提琴,琴弦泛着银光,琴身流光暗影浮动,十分肃穆的感觉。
我接到手里的时候,很兴奋。
“这琴多少钱,我把钱给你。”
谢平之却摇了摇头,“如果你顺利出师,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
大款啊。
“提前谢你啊。”我自然高高兴兴地笑纳了。
第一节课,他给我讲了很多理论知识,诸如提琴的摆法,琴弦的压法,擦法,如何拉弦等。
我可劲儿地记着笔记。
然后,我就学着他的样子,把大提琴立在身前腿间,两手环抱拉弦,手肘尽量抬高,试着拉了几下。
谢平之就站了起来,走到我身后。
我猝不及防,他就用手抬着我的手肘,指导我拉弦。
暖暖的气息喷在我耳后,带着他身上特有的好闻的味道。
我立马虎躯一震,寒毛都竖起来了,好吗。
赶紧连人带板凳往前挪了半步。
谢平之仿佛愣了一下,才放下我的手肘,坐回了沙发,神色一派光明磊落。
显然是我心中有鬼。
8第 8 章
因为我有那么一点点吉他功底,谢平之教了我基本的音阶以后,就让我“多瑞米”的开拉了。
不得不说,有辱视听,真心不比锯木头好听多少,加之大提琴音域低沉,我拉出的声音就像是在锯一棵别扭的大树。
谢平之神色平静,任由我锯了一会儿木头,才自己动手拉了一遍,行云流水。
两相对照,云泥之别。
我自然苦了一张脸。
谢平之将提琴收好,放进盒子里,“我练琴也很晚,十六岁才开始练琴,可是坚持了这么多年,也算是练出来了,你现在刚起步,坚持最重要,不管开始有多难,到后来都会好的。”
我忽然就想起我见他的第一个晚上,他也是这么谆谆教诲地对我说话。
我赶紧受教地点了点头。
他却忽然说:“我觉得你有些变了。”
吓了我一大跳。
从前蔡寻芳具体怎么跟他相处的,我不知道,可从那天他顺路来医院看我,可见还是有些交情。
原剧着重男女主角的感情发展,对于蔡寻芳这个女配的感情着墨很脸谱化,具体一条线就是她很喜欢谢平之,意欲图之。
这之前也许蔡寻芳就处处对谢平之流露出好感了。
他兴许才有此一说。
我连忙打哈哈,“人都是要变的嘛。”
谢平之古怪地打量我一眼,眼睛直直看进我的眼里,目光仿佛直插心际。
我终究还是心虚地别过了眼。
每次面对谢平之,我总是莫名地心虚,气势上总要矮他一截。
果然是畏于男猪脚的金光闪闪么。
好在他收好琴以后,交待我几句练习的事项,就起身走了。
出门前,不忘交待,“下周六见。”
我的头顿时隐隐作痛。
自此每天我都会拨出一个小时练习,米易是事后第二天才知道是谢平之亲自教我的。
惊得他大呼小叫:“什么?平平亲自教你,为什么,早知道,我也要学琴了!”
我戴上耳机,坐在车里,开始假寐。
可是我只假寐了一小会儿,米易的电话铃就响了,他只答了几个字。
“嗯……真的吗……太好了……谢谢你哦……也帮我谢谢于晴……好哦……拜……”
最后那一声“拜”却拜得极其风骚。
米易一挂上电话,就从前排伸长了手,来摇后排的我。
“醒一醒,芳芳,醒一醒。”
晃得我再也假寐不能了。
睁开眼才看见他一张脸高兴得红扑扑的,“芳芳,你知道陈杞吧?”
我的小心肝顿时跳漏了一拍,这名字好耳熟,仿佛是我在那天天滚动播出八遍以上的电视剧里面听到过的。
米易不等我回答,继续说道:“他的新电影‘情倾天下’要开拍了,原本定的女主角是于晴,可是于晴伤了腿不能演了,女主角就换成了顾筱云,不过于晴向陈杞推荐了你哦,演女配哦。”
他说得十分兴奋,我却听得脸都要抽搐了。
米易不忘再补最后一刀:“你造男主角是谁吗?是平平哦,是平平哦……太好了!”
我心里的泪霎那之间流成了汨汨瀑布。
这特么怎么又绕回了原剧情,怎么回事啊!
这一段是原剧里有的啊,顾筱云替代于晴演了女主角,谢平之演男主角,蔡寻芳去苦苦哀求了谢平之,才被推荐进了剧组,饰演女配。
这一次我自然没有去求谢平之,千算万算却独独算漏了于晴,她竟然做了这么个顺水人情。
我原以为和于晴搭戏可以助我脱离既定轨道,却万万没想到这里竟然还埋伏了这么一出在等着我。
我心里那个苦啊。
原剧里蔡寻芳这部电影是演砸了的,招了多少口水,最为关键的是,她由此目睹了男女猪脚眉目传情,日久生情,从白莲花一朝变身恶毒女配,走上了炮灰的万劫不复的道路啊。
我勒个去。
米易兴奋个没完没了,“这个陈杞上次还在柏林电影节上拿了奖,年纪不算大,但是很有想法,芳芳,你这次进了他的班底,如果能够演出彩,以后星途忐忑,你也算是转行成功了,能算得上是个有名有姓的演员了。”
不过,的确米易说得有道理。
转念一想,虽然剧情莫名地又回到了既定道路,可是我毕竟不是原装的蔡寻芳。
如果我安分守已,兴许是另一个转机。
想到这里,我仿佛又平静了些许。
当晚,我找了三部陈杞以前拍的电影来看。
同样,对于这个配角,原剧没有过多着墨。
可是看了他的电影以后,不得不承认,就像米易说的,陈杞是个有才有想法的导演。
虽然算不上高产,可是电影里面透露出一股子聪明劲儿,严肃又活泼,既有小女儿情长,迎合大众消费的感情戏,更有趣的是潜伏在戏里,那一点流氓似的,大老爷们的坦荡和幽默,讽刺得令人开怀,很有点儿姜文儿的意思。
我觉得很靠谱。
三天以后,我和米易搭了最早的班机飞往南城摄影基地。
剧组派人来机场接了我们,车子一路沿着高速路飞驰,两排电线杆齐齐后退,约莫一个小时以后才来到一处荒无人烟的地方。
抬眼一望,两旁荒草夹道的石子路尽头,一座古色古香的城池遥遥立着,石砌的城墙下,朱红的大门敞开着,门上茶杯大小的铜钉在艳阳下泛着金光。
一瞬间就有了一种穿越时空的感觉。
进了城门就是南城摄影基地,据说是前几年国家拨款扶持艺术事业,特批在南城划了一块地修建的,多用于拍摄历史古装剧。
陈杞的这部“情倾天下”正是一部古装架空电影。
谢平之扮演的男主角是一个名唤“沈傲”的齐国将军,顾筱云扮演的女主角是个名唤“涟漪”的卫国歌女,我扮演的女配是沈傲家里的婢女“阿碧”。
叙事较为宏大,以国难将至,天下风起云涌作为背景,将“沈傲”与“涟漪”的情爱穿插其中。
有点“爱江山也爱美人”的老梗。
不过陈杞的班底着实不错,从灯光、道具到场记无一不是陪他驰骋多年荧幕的固定老手。
顾筱云身为原剧中的女猪脚,此时正当崭露头角的新秀,人气很旺;谢平之更不用说,历来都是万千少女的男神。
陈杞还邀请了许多老戏骨加盟电影,其中扮演齐国老皇帝的“齐修平”曾拿过三届影帝,在电影圈算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这些百度的功课是我拿到演员表以后就提前做好的。
今天第一天进剧组,除了定妆以外,还要试戏。
我第一天的试戏对象正是老戏骨,三届影帝,剧组人称“齐老”的齐修平。
亚历那个山大!
换成是旁的谁,我都不会有如此时此刻这般紧张。
阿碧的服装是一件山吹色的儒裙,裙角拖曳在地,腰间系着玄色的锦带,绷得极紧,以显腰身。
我坐在镜子前的椅子上,提气收腹,看化妆师在我额前用假发粘出一个美人尖儿,手里攥紧了那张我写好的台词小条儿,脑海里疯狂地一遍又一遍转着台词,唯恐待会儿记不住。
米易在旁边用小手绢又给我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芳芳,你不要太紧张了,今天只是试戏,你不要再出汗了,这美人尖儿都粘不牢了。”
大哥,我也不想啊,可是我真心紧张啊,膝盖都在打哆嗦。
等化妆师一化完,陈杞的助手就来叫我了。
我紧张得腿软,这是之前和于晴拍电视剧都不曾出现过的。
虽然于晴也是个腕儿,可是对比齐修平,那当真是小巫见大巫。
眼下面对齐修平,我蓦然就有一种操行不良的差生面见德育处主任的慌张感。
一进场景,又望见谢平之和顾筱云也杵在场边,更有了一种竟然还有好学生围观的无力感。
齐修平身着明黄衣袍坐在上首,确实上了年纪,两鬓斑白,可是霸气外露。
他不说话,往那儿一坐,俨然就是皇帝样。
我的腿更软了。
小黑牌“啪”一声合上,我就听见了轴带转动的声音。
齐修平神色肃穆,怒斥一声:“大胆奴婢,欺君罔上,其罪当诛。”
我立马“噗嗵”跪地,两手交叠于地,额头抵在手背,“奴婢惶恐,奴婢所言非虚。”
声音却是细弱蚊蝇。
“沈将军为国之良将,何来通敌之举?”
他一说话,我就觉得压迫感一波又一波地铺面而来。
我的身体都开始身不受控地微颤了起来,“奴婢不敢欺瞒,沈将军确实与卫国武阳侯有书信往来,奴婢乃是亲眼所见。”
齐修平不再说话,抓过一旁侍从举着的鎏金杯盏朝我猛掷了过来。
力道位置奇准,险险擦过我的耳际,还带起一阵风,却没真的打到我。
“叮”一声落在地上,打了一个旋儿。
可是我还是吓得哆嗦了一下。
导演终于喊了一声“停”。
我如蒙大赦,才敢直起腰来,便见齐修平从龙椅上下来,朝我直直走了过来。
面目依旧严肃,“演得倒是像那么回事,就是声音小了点儿,有空好好练练嗓儿。”
这姑且算是在夸我吧……
我赶忙点头如捣蒜。
9第 9 章
米易过来扶我的时候,一脸的喜气,“芳芳,你演得好逼真哦,直打哆嗦,看着真的像是畏于皇帝的威严,比我想象得好太多了。”
我心想,能不逼真么,这是活生生的本色演出啊,我确实是被吓得哆嗦啊。
要是换个欢快点儿的场景,指不定我就歇菜了。
这一场试戏算是险险通过了。
第二场试的是谢平之和顾筱云的对手戏,我被米易拉着也去围观了。
谢平之的头发竖成了髻,扣上发冠,脸上也带着妆。
我本觉得谢平之一双狭长的桃花眼是不足以表现出沈傲的凛然正气的。
可是他一身甲胄,腰悬长剑,眼形稍加修饰,恍恍然就是剑眉星目的沈傲将军。
不得不承认,男猪脚就是男猪脚。
无论何时何地,都帅得人神共愤。
顾筱云作为女猪脚也不遑多让,一袭白衣落着点点桃花,长发上缀着璎珞,真是我见犹怜。
原本的蔡寻芳心仪谢平之,若真见到这两个人天天在眼前晃,发了疯也是情有可原的。
我是第一次见谢平之演戏,他的戏给人的整体感觉就是轻而易举。
轻而易举地对话,轻而易举地动作,却轻而易举地让人的目光在他的身上不移半分。
他的表情十分生动自然,从放大的监视器里看去,侧脸如雕刻一般毫无瑕疵。
不得不服。
顾筱云却因为是第一次演戏,稍显生涩,不过陈杞还是对她颇为满意。
由于摄影基地离大城市很远,剧组人员统一都住在摄影基地里的唯一一间的宾馆里。
晚上,米易自然要陪我对台词。
“芳芳,我好困哦,先去买杯咖啡好不好?”
陪我对台词对米易来说一直是一件苦差事,见他苦了一张脸,我就点头同意了。
可是米易去买咖啡竟然买了整整一个小时都还没有回来。
我温习好明天的台词以后,按捺不住,就去楼下咖啡厅找他了。
咖啡厅里光线不算好,可我还是一眼就看到了米易的卷毛,同坐的还有两三个长得很不错的男士。
此处是摄影基地,来拍戏的自然不只陈杞一个剧组。
那两三个长得不错的看着也像是演员,并且从和米易的亲昵度看来,只怕是性趣相投。
我只好识趣地退了出来。
孰料刚一退出来,就遇见了男猪脚。
谢平之手里端着咖啡纸杯从自动贩卖机那边转了过来。
避无可避,只好打了一个招呼。
他冲我点了点头,又见我两手空空出来,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往后虚指了一下,“我本来是下来找米易帮我对台词。”
谢平之顺势看过去,正巧看到卷毛花枝乱颤地笑倒在身旁人的肩头。
米易啊米易,竟然被你的男神看到,节操扑簌簌掉了一地啊。
谢平之了然地笑了一笑,却对我说道:“走吧,我和你对台词,正好明天我们有对戏。”
“呃……”自掘坟墓说得就是我。
一进门,谢平之的目光就落在屋角的大提琴上,露出了为人师表的满意表情,“很好,你把琴都带来了。”
我只好“嘿嘿”干笑了两声。
谢平之翻开我的剧本时,分明怔了片刻,不过他很快就掩饰过去了,开始和我对词。
不得不说,和谢平之对词很有效率,他很能带戏,他一念词,哪怕只有声音,也很有戏,我对得比平时顺溜多了。
果然得跟专业人士对词才有提升空间啊,不像米易,随便哪个角色,他一念全是清一色的娘泡花痴范儿。
时间不知不觉就临近十一点了。
我手里花花绿绿的台词条都已经对到了后天的戏上。
谢平之合上剧本,“今天就到这里吧。”
我真心实意地跟他道了一声谢,“今天谢谢你啊。”
他摇了摇头,起身就往外走,关门前却突然出声说:“后天就是周六了。”
我反映了整整三秒钟才反映过来。
老师,你也太敬业了,百忙之中还要为人师表啊。
睡觉前我又捧了剧本复习一遍,这会儿才注意到前面几页,除了我自己的台词,其他人的台词部分都被我配得插图挡住了,再往后几页,兴许是因为印刷问题,根本就没有别人的台词了。
如此说来,谢平之刚才是全凭记忆在跟我对台词啊。
这也特么太腻害了,戏霸啊!
第二天,剧组就算正式开机了。
我才体会出陈杞的为人古怪,其他剧组开机的头一天都广迎媒体,造势。可是陈杞断然不许媒体采访,连定妆照都要保密得一丝不漏。
并且陈杞为人十分节约,具体节约到什么程度呢,道具不许有任何破坏,纸张不许有任何浪费这种小事就不谈了,最可怕的是我们每天中午吃的盒饭,特么只有一个菜……只有一个菜!!!
掀桌啊!还特么不是荤菜啊!
我捧着一盒白菜豆腐泪流满面。
米易劝我道:“兴许陈导今天是别有用意的,借这道素菜提醒大家做好艰苦拍戏的准备,万事开头难。”
我说米小哥,你这脑洞开得也太大了吧……
米易坚定地点头,“一定是这样的。”卷毛翻飞。
第二天,葱烧豆腐,第三天,没有肉渣的鱼香茄子,第四天,蒜蓉凤尾……
米易终于白了一张脸,不晓得从何处捣鼓来一个比茶杯大不了多少的电饭煲,躲在角落里煮方便面加餐。
我俩含泪分一碗面吃。
不过,米易,你好歹给我加个蛋啊……
转眼半个月就在我面黄肌瘦中过去了。
在电影里面,与我对戏最多的就是谢平之。
我扮演的婢女阿碧是爱慕沈傲的,可是碍于自己卑微的身份,起初只能苦苦地默默地守候。可是看到沈傲竟然倾心歌女涟漪的时候,阿碧顿悟了,既然一个比自己身份还要卑微的歌女可以得到将军的爱,自己为何不能?可是沈傲一心系在涟漪身上,没有多看阿碧一眼,她最终才走上了告发沈傲通敌的复仇之路上,因爱生恨。
今天拍的戏就是阿碧站在雨里,看室内涟漪给沈傲抚琴,唱了一支“越人歌”。
可惜今日天干物燥,要想下雨自然找来了洒水车。
水车一到位,庭院里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轩窗里传出涟漪的渺渺歌声,“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知得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沈傲立在她的身旁,柔情无限地注视着她。
阿碧一个人苦命地站在庭院里,远远地看着两人的柔情蜜意,神色黯然神伤。
洒水车里的水不知何故带了一股漂白水的味道,又冷又涩,我真的黯然神伤。
这支“越人歌”反复唱了很久,我被淋得发丝都黏在了脸上,眼一眨,眼皮都冰凉冰凉的。
陈杞素日的吝啬落到洒水的这件事情上,倒是没影儿了。
我站在庭院里,只觉周遭的水越浇越大,从脚底一直冷到头顶。
好不容易终于拍完了。我赶紧裹了厚毛巾,回酒店洗了个热水澡,又灌了一大杯热茶。
可是,每天吃素已然摧残了我的免疫力,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只觉头重脚轻,如坠云端。
光荣地发烧了。
米易扶着我还是去了场地,今天虽然没有我的戏,可是齐老的戏,我是每场必看的。
我本身的演技不算好,要想学戏,自然要看影帝如何演。
从监视器里望去,老皇帝勃然大怒时,怒目圆睁,额头上暴起的青筋都依稀可变,带动颧骨高耸,表情极富有戏剧张力。
导演一喊停,我立马狗腿地捧着齐老的参茶杯朝他跑去,一如既往地夸他,“齐老演得棒!”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齐老对我渐渐地和颜悦色了起来,见我一如既往狗腿地捧了茶杯去,还是要按例地指点我一两句:“小蔡啊……演员的表情很重要,入戏不入戏,全在脸上,可是这表情好不好要靠面部肌肉去控制,有的演员非要情绪到位才能做表情,可有的人学会脸上这四十多块控制肌肉,即使不带入感情,他也可以做出一个恰恰好的表情来,就是一门学问……”
我立马一如既往狗腿地点头如捣蒜,不忘摸出兜里私藏的山楂片,献给齐老。
他接过我敬献的山楂片,倒是笑了一声,“你爱吃甜食这点就不好,因为甜的吃多了,牙口会不好,一是上相不好看,二是唇齿无力,台词念不准。我看顾筱云这一点就很好,我就见她从不吃甜的,牙口很好。”
“是是是……”我再作受教状。
10第 10 章
顾筱云在剧组里的口碑的确很好,不仅是她牙口好这一类齐老颇为在意的小事,更重要的是她的态度。
虽然一开始她的表演有些生涩,但是顾筱云十分虚心,肯学,常常都要和陈杞说戏,并且她饰演的“涟漪”有一段至关重要的举剑跳舞的大戏,这也是为什么最初陈杞会选中于晴做女主角的原因,因为于晴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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