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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娱乐圈之寻芳-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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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她特意嘱咐我当天只喝水,不吃东西。
我于是饿得脚软就去了宣传会现场。
顾筱云恰巧也穿了一件酒红色的长裙。
我们尴尬地撞色了。
顾筱云的笑容不变,我也保持着脸上的表情,持续摆出了各种zhuangbi1ity的笑容,因为是女主角,位置被安排在林国敬的右边,他的左边站着谢平之,我们三人成为了媒体的焦点。
快门哒哒作响,闪光灯亮得我有点头晕眼花。整场宣传会,不仅有媒体捧场,还有戏剧学院的广大教职员工和学生到场,气氛很是活跃。
大合照完以后,台下就传来了叫嚷声:“主角谈谈感想呗……”
谢平之轻轻推了推我的肩膀,把我推到台前,本来我想继续发挥我的女神(经病)气质,讲两句感谢祖国,感谢xxtv的话。
可当主持人的话筒往我手里沉甸甸一落,发出“滋”一声刺耳的声音时,我却突然开始晕眩,周遭的场景仿佛在我眼前迅速旋转,不过短短一个片刻,两眼前蓦地一黑,我的身体就往前栽了下去。
倒下去的瞬间,我心想,人是铁饭是钢,不吃东西果然是不行的啊。
74第 74 章
醒来的时候;医院独有的消毒水的气味充斥鼻尖,睁开眼睛,一眼就看见了谢平之的脸;他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你醒了?”
我点了点头;直白地说:“我是饿晕了……”
一旁的常阮玉笑了一声;“医生说你是营养不良,贫血;要修养几天。”
我心说;这不就是饿晕了的委婉而专业的说法么……
心底里到底还是暗暗地吁了一口气,原剧中;蔡寻芳自陈杞的电影以后就被炮灰得差不多了;对于其命运也没有具体的交待,就没戏了。转醒前的一刻,我莫名还是有些忐忑,眼下得知只是营养不良,我就放下心来了。
常阮玉把她的牛皮小本装进包里,起身要走,“你现在醒了,我也就不呆在这里,还得出门去应付那帮记者,你在医院多呆两天,我再去帮你办出院手续。”
虽然觉得我这情况没必要多呆两天,但转念一想,常阮玉之所以会这么做兴许也有宣传电影制造噱头的考虑,我就点了点头,“谢谢常姐。”
常阮玉走后,房间就剩下我和谢平之两个人。
他脸上的神情看上去很疲惫,叹了一口气,才问:“你不舒服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只好说:“之前我只当是饿得,也没想到竟然饿到了这种程度,要倒地也是分分钟的事情,等我养两天就好了……”见他面色稍霁,我赶紧换了话题,“对了,后来宣传会怎么样了?”
谢平之无奈地笑了,“还能怎么样,你一晕倒,就终止了,记者都风风火火地跟来医院了。”
我长长地“哦”了一声,停顿了半秒,还是问了一句:“我倒地的时候,没有走光吧?”当着所有媒体的面,这事可大可小啊。
谢平之哭笑不得地看了我一眼,“没有,我接住你了。”
天啊,我几乎可以脑补出隔天报纸的标题了,什么女星晕倒搏出位,谢平之护花之类的云云。
可是,我到底还是错了,我极大地低估了广大媒体朋友们的脑补实力,《橙子日报》的标题最具代表性——“蔡寻芳疑似有孕!生父成谜?”文章花了极大的笔墨,分析受孕时间,并最终断定生父是谢平之。
舆论趁势一哄而上,并预估我和谢平之的小孩会出生在七月份的尾巴或者八月份的前奏,她是狮子座,对的,还顺便预估了是个“她”,根据受孕时间和拍摄地点的天气和饮食结构,进行了伪科学的辩证分析。
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看得都快吐血了。
谢平之却跟没事人似的,在一旁看电视看得宠辱不惊,甚至点评了一句:“狮子座不错。”
我无语地看着他,再次问了一遍:“你确定你可以不去参加电影宣传了吗?”
谢平之转过头,笑眯眯地说:“孕妇最重要,其他都没关系。”
“我呸!”我抓过床上的垫子就朝他扔了过去,他伸手一抓就接住了,顺势放到了背后。
常阮玉进来的时候,恰好看到了这一幕,还很不赞同地瞪了我一眼。
她把手中的袋子搁在床上,从袋子里面拿出几件给我换洗的衣服来,嘴里说道:“明天出院,你就穿黑白的这一套。”
我接过来一看,是一件黑白条纹的长袖外套,十分宽松。
我一下就琢磨过来其中“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真实意图。
这到底是几个意思?我的眼神默默地向常阮玉传达着这样的讯息。
常阮玉目光闪了一下,朝我点了点头,“得给他们点儿话题啊,保持宣传的势头和积极性,过一段时间,你再换一身显腰身的衣服,流言就不攻自破了……”
这就是字面上的传说中的用生命在炒作啊。
当天晚上,谢平之依旧如前夜一样,睡在我旁边的病床上陪我,医院十点就熄了灯,一片黑暗之中,他竟然在刷微博,我睡不着,就看他刷微博。
许是感受到了隔壁床的眼神,谢平之回头看了我一眼, “睡不着?”
我“嗯”了一声,说:“我还想吃黑椒牛柳。”
谢平之笑了一下:“你不是晚饭才吃了?”
我理直气壮地说:“我营养不良,得补啊……”
谢平之借着手机屏幕的幽光,从床上站了起来,戴上了他的鸭舌帽和口罩,“怕了你了,我再出去给你买,你等一会儿。”
走出门的时候,我不忘提醒他,“多酱,少葱,米饭上加个煎蛋,谢谢。”
等了大概有一刻钟,谢平之就回来了,香喷喷的味道随他一起进了房间。
我坐在床上开始摸黑吃饭,谢平之继续刷微博,屏幕的光芒照在他的侧脸上,朦胧又美好,只是眼睛下方似乎有一圈青黑,似乎是睡眠不佳。
我于是飞快地吃完饭,躺下了,“早点睡吧,好在明天我就出院了。”
谢平之收拾了我吃剩的饭盒,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在黑椒牛柳味的病房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隔天我睡到自然醒,拿过手机一看,竟然已经十二点了,出院的时间都过了。
奇怪的是,病房里一个人都没有,谢平之不在,常阮玉也没来。
我换上了衣服,就给常阮玉先打了电话,她的手机却是关机,又给谢平之打电话,响了很久,才接了起来,传来的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喂。”
“呃……谢平之在吗?”
那边停顿了一下,才说:“是蔡小姐吧,谢先生在医院住院部十楼,1o18。”
“谢谢。”
我挂了电话,更加觉得古怪,心里顿时有点七上八下,脚步不停地往楼上走去。
走到1o18,门口竟然站着老黄老赵,我愣了,“你们怎么在这里?”
两个人看到我也很惊讶,“常姐让我们守着,不让闲杂人等进出。”
我心里的那一点古怪瞬息之间生根发芽,扎进了我的心底。“谢平之怎么了?”
老黄挠了挠头,“这……我们也不知道,你待会儿可以问常姐。”
我再来不及多问,想推门进去,可门也被锁住了,门上的窗户也被白布罩着,我抬手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才听到常阮玉的声音,问:“谁?”
“我,蔡寻芳。”
常阮玉拉开了门,脸上是一种我没见过的表情,疲惫。
往里一望,好几个白大褂,围着躺在床上的谢平之,我的声音都情不自禁地颤抖了起来,“他怎么了?”
常阮玉看了我一眼,缓缓地说:“贫血。”
我朝里面走了几步,“贫血?”这么大阵仗?
一个年纪较轻地医生回头看了我一眼,惊讶的表情一闪而过,点了点头,补充说:“是,障碍性贫血。”
我听见我脑海里某一个角落传来“嗡”的一声巨响,继而带出了轰隆隆的回响,淹没了周围人的声音,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一字一顿地重复说:“障碍性贫血……你开玩笑的吧?”
电视上根本就不是这么演的啊……
那年轻的医生却没再回我话,转过了头去,我刚想伸手拽他转身,常阮玉却伸手拉了我一把,我被她拉得转了半圈,站到了离床较远的房间一角。
“你冷静一点,总有办法的,昨晚上他晕倒在医院里,本来也以为是普通的贫血,今早才确诊……”常阮玉拉着我的手臂,又重复了一遍:“你冷静一点,总有办法的。”
我看向了病床上的谢平之,他闭着眼睛,似乎还在睡觉。
“常姐……”我想说话,可话到嘴边,却忘记了自己想说什么来着。
常阮玉低头看了一眼我的脚,“你的鞋呢?”
我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我的脚光溜溜的,“啊,刚才上来的时候,忘了。”
常阮玉皱紧了眉头,拉着我坐到了沙发上,“你先坐一会儿,我去帮你把东西收拾一下,谢平之待会儿药效过了,就该醒了,你可以坐在这里等一会儿。”
我点了点头,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着床上的谢平之。
耳边的声音像隔着毛玻璃一样雾蒙蒙的。医生的谈话声,常阮玉关门的声音,老黄老赵喝止来人的声音,护士推车的声音,都是雾蒙蒙的。
怎么可能呢?
我心里有个清晰声音一直在说。
是啊,怎么可能呢?
电视上不是这么演得啊,他是主角啊。
电视剧是happy end1ing啊,结局是快快乐乐地在一起了啊。
怎么可能呢?
昨天晚上,他都还好好地啊……
怎么可能呢……
谢平之的睫毛动了动,我赶紧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床边,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见他眼里倒映的我的脸,苍白到了极点。
我使劲浑身演技笑了一下,“你醒了?”
他笑了,声音如旧:“前天我问你,今天你问我,中邪了。”
我摸了摸他的额头,一时找不到任何话来说,只觉得手心下的皮肤温热又熟悉。
一个穿浅粉色制服的小护士推了推我,“麻烦让一下,他要量体温。”
我连忙收回手,退到了一旁,有些手足无措地看他,谢平之的眼神里却尽是了然。
他知道了。
但依旧朝我笑了笑,目光落到我的脚上,眉头却皱了起来,说了和常阮玉一模一样的话:“你的鞋呢?”
第75章
我低头又看了一眼我的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脚底微微有些凉,“常姐帮我去拿了……”
话音刚落,常阮玉就提着我的行李包走了进来,笑着对谢平之说:“你醒了啊……”语调和之前判若两人。
当真是实力型演技派;我自愧不如。
常阮玉把平底鞋放到我面前;我穿回了鞋,思绪仿佛也清晰了起来。
我一遍又一遍地暗示自己;谢平之是主角,根据主角定律;他最终会化险为夷的。
一旦我开始试图说服自己以后;就感觉略微轻松了些,脑中嗡嗡的回响由浓转淡。
小护士替他量完体温;就红着脸往旁边退了退,几个医生记录完数据,讨论了一会儿说:“目前的方案是通过药物缓解,中西医结合调养,我们医院有最先进的……”
于是就开始蹦出了各种我听不懂的药物名称。言外之意,就是他得吃很多药,得吃很多很贵的药。
我的视线落在谢平之脸上,他的表情谦和又平静,耐心地听着医生说话,末了,只问了一个问题:“能彻底治愈吗?”
我和常阮玉不约而同地期盼地看向了医生。
那年纪最大的医生,胸前的铭牌写着,名老专家,李立国,之前一直没有说话,此刻沉声说:“有可能,两种办法,一种是取脐带血,一种是寻找配型骨髓。”
常阮玉立刻问:“在时间上那一种可能性比较合适?”
李立国看了她一眼,“取决于疾病恶化程度,骨髓短期内一旦配型成功,是最快的方法,但合适的骨髓很少,一般多存在于血亲关系之中……”他看向谢平之,停顿了片刻,才说:“不过就我了解到的情况来看,你似乎没有血亲。”
是的,谢平之是孤儿,没有血亲。
“至于脐带血……”李立国看向了我,“就我了解到的情况,你也没有怀孕……”
我立马站了起来,“我可以怀啊……”出口速度之快都吓了我自己一跳。
众人看向了我,纷纷露出或惊讶或了然的表情。
常阮玉假咳了一声,谢平之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眼睛里的笑意一闪而过,留下得却是丝毫没有高兴的模样,什么话都没有对我说。
李立国沉默了一会儿,“你们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前期阶段,药物控制可以起到一定的缓和作用,待会儿我让护士把具体的治疗方案拿给你们看,你们有了决定就签字吧。”
等到医护人员都走了以后,常阮玉对谢平之说:“我去你的工作室一趟,看能不能帮上忙。”
谢平之笑了笑,“那麻烦你了。”
片刻之后,房间就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病房很宽敞,床前有一台空气加湿器,喷洒着丝丝缕缕的烟雾,不时发出“呜呜呜”的响声。
我俯□亲了亲谢平之,劝慰他:“会没事的,你不要担心。”
谢平之握着我的左手,手指摩擦着我的掌心,看着我的眼睛,隔了一小会儿,才慢慢地说:“我不希望你是为了这样的原因怀孕,你还很年轻,还有事业,他们总会有别的办法的,况且,脐带血也只是一种可能性,不一定会成功。”
我一听他不同意,就有点着急,诚然怀孕对我来说,显然是毫无准备的,“可是……可能性就是说明有可能啊,我承认我是没有想过这么早就……但是,说不定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反正,媒体都预测到了……为什么不呢……”
我越往下说,越发觉得这是一个good idea。
谢平之却听得皱起了眉头,笑意也渐渐消失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同意……
难道是不愿意和我生小孩,害怕以后有负担?
一想到这里,我就有些忐忑了,“你……是不是不愿意和我生小孩……”毕竟,这和谈恋爱大不相同,谢平之有顾虑也很正常。
他的表情怔忡了片刻,看了我一眼,隔了好一会儿,才说:“是,亮亮,我觉得我们还没到那一种程度。”
原本在我心中生根的担忧转眼就变成了一把尖刀,刺得我呼吸猛然一滞,心脏瑟缩了一下。
我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谢平之。
不过三秒过后,我又想,他是演技帝啊,他这么说,不代表他一定这么想啊,他的目的说不定就是担心我的事业,所以阻止我怀孕啊。
于是我笑了一下,又说:“没到那种程度不要紧,以后可以慢慢培养嘛……”
他的手轻抚上了额头,慢慢的婆娑着,叹了一口气,“你知道怀孕意味着什么吗?一个新生命会到来,他的到来不是为了那几滴脐带血,是你我的责任,不是你可以随意对待的责任,亮亮,你没有准备好,我也没有准备好。你单方面的决定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如果说之前我还觉得谢平之是在演戏的话,眼下,我再不觉得了。
他是真心地认为我不合适,不负责任。
这种认知比之前一种“没到那种程度”更让我难受。
我因此沉默了,觉得自己又委屈又白痴,上赶着给人生小孩却被拒绝的难过程度比之任何一种拒绝更为淋漓尽致。
是啊,如果谢平之想要小孩,多少人会上赶着来,差得不是我这一个……
“哦……我知道了……”我眨了眨眼睛,抬头看谢平之,仍旧笑了一下,“那就可以考虑骨髓配型……”
谢平之点了点头。
我站了起来,伸手攥了攥微皱的衣角,把行李袋放到了隔壁的病床上,语气轻快地说:“正好东西都在,我都不用收拾了,你想吃什么吗?我可以给你去买……”
谢平之朝我微笑了一下,“黑椒牛柳,谢谢。”
“好。”我随意抓了一件外套,戴上口罩就出了门。
一路走到医院大厅,我才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
我的心里难过极了,谢平之生病了,谢平之说我们不到那一种程度,谢平之说我不负责任……
更让我难过的是,我觉得他说得话都是真的。
站在医院的大厅里,隔着玻璃,我看到门外被保安挡着的摄像机和照相机以及一波又一波的记者,站得稍远的地方,浩浩荡荡的谢平之的粉丝。
我转了个身,从后门的巷道去了隔着一条大街的餐厅,打包黑椒牛柳。
我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听着邻桌传来的声音。
“外面咋那么多人呢?”
“你还不知道啊,对面医院住了两个大明星,一个是那个啥,蔡寻芳,就是演季云的那个,还有一个是谢平之。”
“呀,谢平之怎么了啊?”
“嗨,谁知道呢,说不定是炒作呢,粉丝都来了,弄得街道堵得不得了,烦都烦死了……”
……
服务员把饭盒递给了我,我拿上就匆匆走了。
回到医院的时候,谢平之刚刚签完那一份治疗方案书。房间里站着两三个小护士,都眼巴巴地把谢平之望着。
我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低头亲了亲谢平之的额头,几个小护士才拿着方案书走了。
当天晚上,谢平之的工作室发布了一份公告,将谢平之的病情告诉了大家,并希望媒体朋友不要打扰他,让他安心养病。
舆论一片哗然,媒体都震惊了,在谢平之如此坦白的情况下,他们无法再去揣测,能够做得就是维持其道德度,给予理解和祝福,而我可能有孕的消息也被遗忘到了九霄云外。
粉丝哀嚎遍野,大呼难以置信,每天都有粉丝群静静地站在医院楼下,以表支持。
我在医院连续呆了一周以后,常阮玉把我拉回了家,隆德给我打了一通电话,以命令式的口吻说,你要是再不回校,就取消学籍。
我刚洗完澡出来,头发稍还在滴水,掉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响。
我默默地听完电话,说:“取消就取消吧。”
常阮玉坐在我家沙发上,望着我叹了一口气。
我挂完电话,喂了alex,就拉上窗帘,在家睡了一整天。
常阮玉仍旧给我接片,接广告,前提都是在本地开拍,时间不长,再加上平时出席拉法耶服装代言和各种电视通告,我的白天很忙,晚上我就呆在医院里,一周却总会有一两天完整的空闲时间。
我和谢平之有了很多时间在一起,比从前任何一段时间都要多一些,也算因祸得福吧。
有时,他精神好的时候,我们也溜出医院到附近走走。更多的时候,他就在医院里拉琴或者写歌。
精神状态很好。
可是,不过三个月的时间,他人却急剧地瘦下来了,原本不明显的颧骨,也明显了起来,换作是常人,早瘦的没形儿了,可谢平之底子好,还是个病公子的模样。
我每天都看着他,每天都体会着这一种变化。
很多人都来医院看过谢平之,来来回回,骨髓配型却一直没有找到。
我一天比一天更加着急。
有一天晚上我鼓足勇气悄悄地用针把戳了几个小洞,穿了一身很清凉的睡衣,出现在他面前。
谢平之看了我一眼,就流鼻血了。
护士们一拥而入,忙着给他止血,我没能成功。
自那次以后,谢平之也许是识破了我的计策,总是很早就说很累,要睡了。
七月初的时候,在各大院线上映,票房一路飙升。
今天阳光很好,早上去医院的路上,我看到了电影院门外巨幅的的海报,鬼使神差地,我叫司机停了车,买了一张电影票,第一次观赏了我演的电影。
我和谢平之当主角的第一部电影。
偌大的放映厅,座无虚席,等到灯光灭了,我才沿着一旁的台阶走到了座位。
每一个画面,每一个表情,每一句对话翻滚着记忆。
沧海一刀虬须的模样掩盖了谢平之的大半面目,可是那一双眼睛是那么的亮,让人难以忽视。
恰到好处的剪辑和曼妙的音乐配乐,不得不承认,整部电影很出彩,对得起它的好票房。
长达两小时的时间里,我沉浸在沧海一刀和如烟的爱情里。
最后一幕,茫茫大漠,一轮醉月高悬,如烟在酒肆楼上歌一曲,沧海一刀身披一段风雪而来,告诉她:“你把刀收好,我不走了。”
明明是个皆大欢喜的结局,我却看得哭了。
等到散场以后,人流走得七七八八了,我才起身戴着墨镜往外走。
售票处排着长队,两个年轻的男人停在的海报前,一个人想要看。
“这片子有什么好看的,太文艺了,尽讲什么爱啊恨啊。”
“我挺喜欢两个演员的,听说导演也是个大导演。”
“我想看美国片。”
“你去看看吧,谢平之都要死了,搞不好是个收官之作。”
“你特么放屁!”我突然地失控了,转头大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刚才未尽的哭腔。
闹哄哄的售票厅顿时安静了下来。
第76章 大结局
那个年轻的男人;怒看了我一眼,骂道:“你谁啊……怎么这么……”他指着我,话说到一半,就被他的同伴拽了一下。
另一个人焦急地说:“别说了,她就是那个演员;蔡寻芳。”
随着他这一声叫喊;人群看向了我。
“真的是蔡寻芳。”
“她本人好瘦。”
“也来看电影啊……”
“给签个名儿吧……”
……
我的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眼睛又酸又涨;老黄老赵及时冲进人群把我带出了电影院的大门。
车子一路开到医院,我在车上坐了好一会儿;确定我的眼睛不红也不肿了;才下了车。
怀里保温桶里的水饺已经糊成了一大摊,我只好到对面餐厅又买了一份;才上楼进了病房。
此刻还是午后,阳光照进房间里的露台,洒下一片金黄。
谢平之在看电影,是一部很老的黑白电影。他看得专注,偶尔咳嗽两声,额前的碎发有些长。
我于是提议给谢平之剪头发,他有点犹豫,问了一句:“你真会剪?”
我举着剪刀说:“上学时练过的,菠萝上搁着假发,练了很久的。”
谢平之笑了笑,坐到了露台上的板凳,我用白毛巾在他脖子上围了一圈,咔嚓咔嚓地剪了起来。
他的头发很软,剪下来的细小的头发随风飘散,空气里满是夏天的味道。
我一边给他剪头发,一边跟他说话:“林栋又要排话剧了,可能从下个礼拜开始,白天我又要去黑匣子排练了……”
谢平之“嗯”了一声。
我看着他瘦削的肩膀,吸了吸鼻子,说:“不如……我给你生个小孩吧……”
不等他回话,我就继续往下说:“你要是觉得你没准备好也没关系,我反正觉得我准备好了,听说好多人都是有了小孩以后,才迎来了事业的高峰期,说不定我也是这样……如果……以后我们真像你说的,不到一起生活的程度,你也不用担心小孩的抚养问题,不要有负担,只要保证每个月按时缴纳抚养费就可以了……”
说着,我笑了笑,“都没关系的……我有信心可以把他教育成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学生,要知道,我读书那会儿,从小就是学霸,自律性倍儿强,年年三好,只有一年失利了,得了个创三好……所以,不如……我给你生个小孩吧……一定会把他教好的……真的,谢平之……”
我尽量保持着轻松的语调,手上的动作不停,谢平之没有说话,只有剪刀一分一合,咔嚓咔嚓的声音。
沿着他的耳际修理完头发,他却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我才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地颤抖。
他终于哑声说:“亮亮,我做梦都想要和你有一个小孩,我知道你也一定是个好母亲……”
我愣住了。这和他之前说过的话背道而驰。
他的声音很低:“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这一种可能没有成功,而我以后不在了……那你怎么办……一个小孩生下来没有救回爸爸,也没有了爸爸,你以后一个人怎么办,他怎么办……”
原来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想的。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放下剪刀,低头亲吻他的头发,“肯定会成功的,就算不成功,我也不后悔。”
顾筱云从前说,我为谢平之做的不及他为我做的十分之一,而眼下的我能够为他做得也就只有这一些了。
傍晚,夕阳的余晖落尽,我正打算酝酿一下怀孕的气氛,李医生就走进了病房。
他的脸上洋溢着难得的笑意:“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们。骨髓配型找到了。”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我猛地站了起来。
我心里有个声音说,你看,他就是主角,主角是不会有事的!
谢平之看着我笑了,眼睛是亮晶晶的光。
他转向李医生,声音里充满了喟叹,“我能知道骨髓捐赠是谁吗?”
李立国翻了翻手上的白册,“也是一个演员,你们认识的,叫顾筱云。”
那一瞬间,我心中的喜悦被一种突如其来的无力感紧紧地包围了起来。
谢平之的表情也很震惊,“真的?”
李立国点了点头,“手术会尽快安排的。”
到头来,还是她。于千千万万人中,能够拯救谢平之的还是她。
我坐回了床沿,谢平之的表情很是复杂。
我看着他笑了起来,“不管是谁,都是好的。得好好感谢她。“
消息不胫而走,谢平之的粉丝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见到顾筱云是在手术的前一天,我刚走到十楼就看到她从谢平之的病房走了出来。
空空荡荡的楼道里,我在这头,她在那头。
她穿了一身素白的裙子,朝我走来,“我们聊一聊。”
我和她去了楼下医院里的小花园。
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槐树,我们站在树下,顾筱云对我笑了笑,“到头来,只有我能帮他。”
我“嗯”了一声。
她向我灿烂地一笑,“这样,他就得一辈子欠我的,你知道不知道。”
我又“嗯”了一声。
她笑出了声,“如果我说,只有你答应离开他,我才进手术室,你怎么办?”
我终于抬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顾筱云别闹了……无论如何,你都会去的。他一辈子都欠你的。”
顾筱云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说罢,她突然蹲□去,惊了我一大跳。
然后,她开始哭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鼻子一酸,也开始掉泪珠子。
于是 ,我们俩就这样面对面地大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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