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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成田五月的荣耀-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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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彭格列家族首领的身份特地从意大利赶来日本的沢田纲吉虽然不是今天订婚仪式的主角,却无疑是此刻最为头疼的人,因为他完全可以想象,自己这位不得了的云守一旦发飙,恐怕把整个会场夷为平地都只是小事。真到了局面失控时,他必须负起责任来维持这里的安全。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敢在这种重要的日子里放云雀学长的鸽子,五月小姐的勇气绝对是人世间少有。但是,即便五月小姐年纪尚轻,却并不是不懂礼数的人,而以他对这两人关系的了解,那样在意云雀学长的她不可能故意做出这种会伤害他自尊心的事情。

“云雀学长,五月小姐恐怕是遇到了什么迫不得已的事情,还是尽快找到她比较重要。”

这种情况下,也只有沢田纲吉等少数几人有胆量靠近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气场的云雀恭弥。平日里沉静优雅的凤眸里汹涌着静谧的怒火,云雀恭弥仅仅是阴沉着脸,并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恭先生,夫人她……”

锐利冰冷的眼神掠过,隐约觉得自己踩了雷区,捧着电脑跑过来的草壁哲矢后背一颤,赶忙调整了称呼,“五月小姐身上的GPS处于离线状态,现在无法断定她人在哪里。”

也就是说,她刻意隐藏了存在感……回想起几小时前五月种种奇怪的举动,至此,云雀恭弥终于得出了大致结论。

毫无疑问,岩仓。

浅眯着的凤眸中毫不掩饰地浮现出杀意,云雀恭弥身形利落地向窗外沉黑的夜色走去。

——云雀五月,如果敢给我出什么意外,绝对不会轻饶你。



作者有话要说:五月这算不算是逃跑的新娘_(:з」∠)_

喊虐的小天使们 阿飘只能说 还没开始虐……不过,是为了之后即将写的一个很萌很甜的梗才这么设计的,忍过去就能看到满树桃花!

☆、第96章 Si第de。91

夜已深浓;与五月沉甸甸的心情形成极大反差的;是头顶悬挂着巨大圆月、异常澄净的天空。

岩仓家的别馆就坐落在高台院北面高岗上靠近天际的地方;与朝南的主宅相比;跟山坡距离极近的别馆给人的感觉更为昏暗、阴森。虽说内里仍旧秉持着纯日本式的风格;外观却是黑红色;据说这是由于建筑材料用的是切割后的熔岩,而尖端锐利得像矛一样的铁栅栏和被涂得乌黑的窗框则昭示出一种毛骨悚然的诡异感。

妖怪居住的地方,正是在这栋别馆里;囚禁着她的母亲。

鹅卵石铺就而成的小径两旁积着足足有小腿一半高度的雪;寒冬的风冷得直刺骨髓;挂在门柱上用毛笔写着“岩仓”的纸灯笼摇曳着飘忽不定的光芒;与亮得令人心悸的月光一起映出少女苍白得不像话的脸庞。以肃穆的眼神审视了片刻眼前那扇嵌着大头钉的门,确认其上没有布下任何结界后;五月推门而入。

不过,已经有敌人在那里等候她了。几小时前才见过面的斗篷男人,岩仓尊的十二式神之一。

“五月大人,您是特意挑选这种时候前来拜访吗?为了知世大人?可是您想过没有,倘若看到如此不懂礼数的您,作为没有尽到管教责任的母亲,知世大人恐怕会感到极为羞耻。”

男人的语气既轻慢又懒散,任谁都能听得出其中的不屑和嘲讽。语毕,原本悬浮于中庭池塘之上的他眨眼间便负手立在五月面前的青石板路上,一阵阴风拂过,直吹得他暗黑的斗篷猎猎作响。

“我记得很早以前就警告过,不要再用你那张嘴,提起母亲大人的名字。”五月精美如冰雕的面孔上没有太多表情,视线笔直掠过男人落在后方的日式建筑上,她冷冷道:“还有,畜生,你挡到我的路了,立刻给我让开。”

时间仿佛有一瞬间的凝滞,下一秒,偌大而空旷的寂静院落里,从四面八方传来低低的笑声,那是犹如蛇类吐出信子时发出的嘶嘶声响。

“这样狂妄自大的语气,该说是家族遗传吗?”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膀,男人当真后退了好几步。为五月让开道路的同时,他阴阳怪气的说道:“只不过,但愿您不仅仅是遗传了这一个方面。”

端整的眉毛微蹙,正当五月疑惑他竟会如此好说话时,数十个散发出诡异气息的东西自阴暗中浮起,不约而同的围成一个圈,缓缓向她靠近。

“五月大人,救不救得走知世大人就看您的能耐了。”

扫了一眼被众多低等式神所包围的黑发少女,他转身向前走去,露在斗篷外的嘴角露出看好戏般不怀好意的笑容,“和小时候过家家的训练可不一样,一个不小心,资质全无的您可能真的会死——”

将他悠哉话语硬生生掩盖过去的,是近乎在同一时刻响彻整个宅邸的凄厉哀嚎声,紧随其后的,是少女静如止水,却直教人遍体生寒的泠然音色。

“畜生,你刚才说了什么,我好像没听清……”

斗篷男人回过头,映入他溢满惊讶血瞳中的,是一派宛如地狱图景般的惨烈画面。

银白色的月光下,方才那些活物已然被斩断成无数碎块落在厚厚的积雪之上,尚未死透的还在不断抽搐着。而伫立于遍地横尸之中的少女则是手握一把长刀,正微微扬起下巴,以傲慢的眼神俯视着它们,纤细的身姿展现出神圣不可侵犯的高傲气场。

竟然把他召唤出来的式神秒杀了……作为岩仓历代灵力最低下的子嗣,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眯起眼睛,男人的目光落在五月手中的那把刀上。如明镜般的刀身冷气森森,锋利的刃口上凝结着一丛群青色的寒光仿佛有生命似的流动着,更增添了几分迫人的凉意。

“上古神器,别天神……”

由斗篷半遮掩着的脸上显露出强烈的震惊,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这把刀怎么会在你手里,它不是丢失了……”

“这是兄长大人留给我的遗物,使用方法也是当年他亲手教给我的。”

以沉稳的语调打断了他,五月细长葱白的手指捏紧了刀柄,“既然有心倾覆岩仓,这么多年来,我当然不可能天真愚蠢到没有任何准备。只是……我真的没想到要这么早出手,是你们逼我的。”

猛然席卷而过的一阵狂风,拨乱了她长而柔软的黑发、红色围巾、外套下摆,还有来不及换掉但为了行动方便而被扯去大截的新娘礼服。那双掺杂了哀伤和憎恨的大眼睛,笔直地凝视着敌人,好似能够兵不血刃的杀尽对手的嚣张气焰。

“原来如此,如果是那位大人也就不奇怪了。”阴沉的打量了五月片刻,男人却又笑了,“不过,五月大人,以千里大人世间罕有的才能,自然能够轻松驾驭别天神,可像你这种没有灵力的人,只是拿着它都会觉得异常吃力吧?小心被反噬。”

他的话丝毫不假,名为别天神的刀虽然能够斩杀魔物,可它本身也是一把危险的妖刀。就如同恶鬼道的式神一般,一旦判定主人本身的灵力无法压制它,就会转而吞噬主人的心智。

不过,岩仓千里曾经教过五月暂时性抑制它妖性的办法,即是用带有灵力的血将其浸透,因此,就在来到高台院之前,她已经用自己的血祭过刀了。

这无疑是一招险棋,必须速战速决,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种事还轮不到你插手,不想死在今天就识相一点,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由于流失了大量血液的缘故,五月裸。露在外的肌肤在月光下就像冰一样透亮泛青,嘴唇和身体都因为寒冷而轻微颤抖。右手紧紧握住长刀,她的身影看似脆弱,同时又显得凛然坚决。

“死?五月大人,虽然这么说对努力到连我都有些感动的你过于残忍,但如果只是别天神,恐怕是不能送我去死的?”

丝毫没有受到打击,五月的声音,还有青白脸上的表情都充满了坚定的意志,显示出她所说的话绝不是虚言威胁。

“我有一击必杀的秘术,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让开。”

“……一击必杀……”

大概是被少女的肃穆神色所震慑,短暂几秒的沉思后,男人向她投去阴郁的目光,凉凉道:“难道是那招以折损二十年寿命为交换条件来施行的岩仓禁术?这也是你从千里大人那里学来的?真是意外,对五月大人疼爱有加的他竟然愿意教你这个。”

并没有忌惮,他的腔调里饱含着浓浓的嘲讽和怜悯,“哼,二十年……对于区区于人类而言,这个代价未免太大了吧?小姑娘,你有没有带脑子来?”

“如果是将你这样巨大的邪恶送入地狱,这个代价,我耗得起。”

平静地回应,五月以极近漠然的冰冷眼神注视着对手。见他没有退让的意思,她没有持刀的手轻轻贴在唇上,果决将手指咬破后,少女澄澈的声音在清冷月华中,如同得以洗净心灵的神圣赞歌般响起——

“木灵御币,集古兵要,五音分金……”

随着她手指在空气中划出符号的动作,五月纤细的身体四周,有越来越明亮的银色光芒倾泻而出……关键性的一瞬即将来临。

然而,就在咒文咏唱结束之时,传说中能够将邪魔一击必杀的招式并未释放出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毫无杀伤力的青灰色雾气。

这意料之外的情况令五月僵立原地,因此,她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到斗篷男人在那阵烟雾显现的刹那间,身体那极为猛烈的震动。

怎么回事?为什么跟哥哥当时教自己的不一样……冰冷的手悄然捏紧,就在五月心中升腾起不安的时候,迷蒙的雾气中隐约浮现出一个欣长飘逸的身影。

“该感叹一句‘不愧是我的主人’吗?他一早就料到没什么本事还任性妄为的五月大人会使出这招,所以提前跟我缔结了这种麻烦的召唤方式。”

是谁?

温润如阳春白雪的磁性男声随风灌入耳膜,从来者明显带着揶揄的话语根本判断不出他是敌是友,五月只好沉默不语,一双黑眸目不转睛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好久不见,五月大人还是废柴得让人难过啊,连这样的渣滓都解决不了。”

好久不见,也就是说,是自己认识的人了?而且,居然说外公御下最难对付的式神是渣滓……

五月神情肃穆地蹙起眉,在月光的映照下,神秘来者的身姿一点点清晰地呈现——

只见他穿着一袭极具历史感的纯白色古典衣饰,整个人似乎被一层淡淡的云雾所包裹。一对怪异的兽角半掩在栗色长发中,随着他迈步的动作,柔软发稍轻轻飘拂;白皙至病态的面庞上,一双修长的赤红色修长眼眸微微向上吊起,薄而无血色的嘴唇噙着一抹魅邪不羁的微笑;棱角分明的脸乍看之下俊美如天神,然而,如此美好的外貌,依旧掩不住从他身上不断散发出来的渗人邪气。

看样子是高等式神了,不过,尽管五月隐约觉得他身上的气息似曾相识,一时间却无法从记忆库中搜索出与这位约莫二十岁的青年相吻合的人物。

并不介意五月既警惕又疑惑的眼神,翩然向前将她挡在自己身后,青年嘴角那抹揣摩不透的笑意有逐渐扩大的趋势。

“您不记得我很正常,毕竟我现在是第二形态。”

不以为然的说完,他赤色的眸子锁定几步之外按兵不动的暗色身影,“现在的重点是,如果真让五月大人使出了那招,主人一定会大发雷霆,到时候我的日子就会很辛苦。所以腾蛇这家伙就交给我来对付,嘛,请问您是希望我弄死他呢……还是弄死他?”

“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已经灰飞烟灭……”

看着笑眯眯的白衣青年,被点到名的斗篷男人全然没有了五月印象中的镇定和跋扈,低哑的声线不住颤抖,充斥其中的满是无比强烈的恐慌和震惊。

原来岩仓尊的这位式神名叫腾蛇么……看到他这副模样,眸子一沉,五月更加好奇眼前这位青年的身份了。然后,正当她打算开口问清楚时,青年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泛着幽蓝色荧光的太刀。

一眼就认出那把刀的少女霎时愣住,抬头看着他的背影,她不确信的叫出一个名字:“……鹰司?”

带着高深莫测表情的青年稍稍偏头,红瞳微眯,“嗯哼,您想起来了。”

怎么会?!眼前这个家伙竟然是鹰司?姑且不论鹰司从小对自己的态度有多么恶劣,五月清楚的记得,就在不久前,他还在彭格列总部和云雀先生交手……后来要不是冷泉拓冒着生命危险将它降服,恐怕……

从思绪中回神,五月认真的问:“为什么帮我?”

“帮?我只是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去做忠于自己主人的事情罢了,是他命令我保护您的周全。”

鹰司语气淡淡,与他那双血色的瞳孔对峙着,五月第一次从那里面看到了貌似赞赏的神色。

“况且,没有多少能力,明知不可为而努力为之的您,在我看来,似乎要比小时候那个唯唯诺诺戴着假面具装乖的小丫头顺眼一些。”

突然,脑海中有个奇异的念头一闪而过,令五月的心口猛然收紧。

“你的主人……是什么人?”

“恕我无可奉告,因为这件事必须由主人亲口告知您。”

“……”

目光从少女脸上移开,鹰司看向对面僵立不动的男人,艳红的舌头轻舔唇角,一双赤眸里除了冰冷和残酷,还带着恶魔般的愉悦。

“鉴于接下来的画面过于血腥暴。力,五月大人,能麻烦您先在旁边独自玩耍一会儿嘛?当然了,如果您不想浪费时间,从我所感知到的灵压,知世大人现在就在西北角,和那个老不死的上一任当家在一起。”

他微笑的唇和声调中充斥着蓄势待发的嗜血魔性,话语落地的瞬间,手上的长刀便以破风之势劈至对手眼前。

“废了他我再去找您,嘛,肚子好饿啊……”

***

森冷阴暗的走廊尽头,是作为岩仓一族现任当家岩仓尊向下属发号施令的密所。推开那扇门走进去,五月一抬头就看到了她本该称之为“外公”的老人。

仿佛早就知道五月会来,岩仓尊没有显露半点儿惊讶的神色。昏暗的烛心灯火来回摇曳,在四周都是冰冷石壁的空旷房间内,他就像在夸示着自己是目前位于岩仓家顶点的人那样,坐在高高的石椅上睥睨着下方。即便已经年事已高,岩仓尊的身体和精神都仍不见丝毫衰败迹象。他年轻时因为意外而受损的左手拄着拐,一双眼睛目光如炬,更显威严,就连刻画着皱纹的脸庞也透漏出强烈的意志力。

不可否认,对这位岩仓家至高无上的支配者,五月有着发自内心的恐惧。纵使岩仓尊只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纵使他还没有说一句话,本以为可以克服的恐惧感还是贯穿了五月的身体,甚至还麻痹了她握着长刀的手。

然而,就在下一个瞬间,害怕的情绪被猛然涌上来的怒火烧灼殆尽。因为,就在岩仓尊所在方位的后方座椅上,一动不动静坐着的美丽女人,正是五月的母亲,岩仓知世。

与斜前方的老人形成鲜明对比,她在透明黑暗中显露出的表情就跟壁橱里的古董人偶一样恍惚,本该透出温柔眼神的眼睛眨也不眨,浑身都感觉不出丝毫生气和精力。

注视着这样如同行尸走肉的母亲,想到她所遭受的对待,再看看岩仓尊那张波澜不惊毫不在意的冰冷面庞,一种几乎要撞破胸口的愤怒和绝望连同全身沸腾的血液直涌上头顶。

“就因为忤逆了你的意愿,所以非得要斩尽杀绝么!”

声势猛烈的黑暗水流溢出心房,五月的声音夹带着不容转圜的质问和露骨的厌恶。抬头看向岩仓尊的表情充满了盛怒、痛苦和怨恨,眼神如火一般炽烈,仿佛有火花啪嗤啪嗤地爆裂。

“妈妈并没有做错任何事!她只是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而已!凭什么要被你这样对待!”

“杀死了爸爸,为了家族的颜面又把生了病的哥哥关起来,后来还间接害死了他……如今这间屋子——高台院整片土地都是肮脏不堪的……岩仓究竟算哪门子的名门啊,根本就是满手血腥,受到诅咒的一族!”

“为什么我会是一个‘岩仓’?背负着这种姓氏,身为岩仓一族,身为你的孙女,这都让我感到无比恶心!你知道从小到大我活得多么痛苦吗?!为什么会有你这样的人存在,像你这样顽固阴险又恶毒自私的老头,为什么不给我快点去死!!!”

仿佛受到冲击,无尽的哀痛在五月胸口烧灼着。居高临下的睨着她,面不改色,岩仓尊苍老无机质的幽沉嗓音撞击在冰冷的石壁上。

“你们无法逃避的命运就是身为岩仓家族的一员,所以,无论是否拔掉了獠牙,你这辈子只能是岩仓。”

听到对方回应得如此无情又理所当然,五月的背脊就像被浇了一盆冷水而打颤,就在脑袋开始发热颤抖的她即将尖叫着出声反驳时,震耳欲聋的炸裂声自身后轰然响起,接踵而来的,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仿佛划破黑暗的光芒——

“搞清楚,她现在姓云雀。”

挺拔的黑色身影从碎裂的石块中不紧不慢地走出,尽管形影孤傲,一袭简洁西装的黑发青年浑身却散发出敌得过千军万马、四海潮生的迫人气势。

“……恭弥……”

看到云雀恭弥冰冷如极地的面孔,五月仿佛惊醒般地瞪大了眼睛。闪过锐利之光的冷眸瞥过貌似是毫发无伤的她,青年收紧的目光似乎是有些许缓和,不过,他凉凉的音色听起来还是饱含着怒意。

“云雀五月,不经我的允许擅自跑来这种鬼地方,你是欠咬杀吗?”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不虐吧?不要说阿飘过分了_(:з」∠)_我是亲妈

还记得大明湖畔……咳咳,23章的鹰司中二正太么?能成为自己人真棒有没有~

下章决战 不拖延的话,尊大人,导演说鸡腿热好了,便当你领走吧~

PS:感谢lianseweirui小天使的地雷!鞠躬!

☆、第章97章 Side。92

五月没有想到他会来;但转念一想;她所认识的云雀先生;似乎每一次都会在刚刚好的时机出现,宛若一道冷光,替自己驱逐所有黑暗。

莫名的坚实安心感;令方才还汹涌在她心底的暗黑潮水悄然褪去。仰头望着正以极为霸道的姿态站在自己身旁;冷着脸质问她为什么不经他的允许擅自离开的云雀恭弥,五月突然很想对他笑。

然而,位于高位的那个人似乎不肯给她这个机会。

“来了么,云雀恭弥。”

岩仓尊锐利如鹰隼的目光自上方沉沉压下;坐在石椅上没有起身;平静无波的声线里压抑着某种阴暗的情绪;“既然如此,我们的正戏这就开始了。”

他的表情、神态,以及说话的语气,令从小在岩仓长大的五月即刻嗅到一股阴谋的味道。警惕地沉下心来,还不等她提醒身边的云雀先生小心他阴阳师特有的招式,岩仓尊握在手中的拐杖猛地抬起,应声落地的一刹那间,海潮般冥蓝色的灵压自他拐杖的顶端喷涌而出,顷刻就在距离他石座三米开外的位置形成了一道半透明屏障。

不动声色的审视着横在眼前将自己和敌人阻隔开来的诡异阵壁,云雀恭弥冷眸微眯。察觉到他身上难以掩饰的杀气,略微有些担心他会立刻冲过去的五月神情肃穆的出声提醒:

“恭弥,那是灵压结界,身体碰到就会如同遭到了电击。”

结界……

墨蓝色的眸底深处有一抹深意晃过,沉默了两秒后,他暗色的身影一晃一个踏步上前,包裹着一层亮紫色火炎的浮萍拐就以极快的速度挥上了眼前的阵壁。

在灵压结界与云属性火炎相碰撞的瞬间,犹如万千鸟鸣的声音响彻耳际。看了一眼在他简单攻击之下并未破损分毫的壁垒,云雀恭弥淡淡地挑了下眉,后撤一步。

果然如此。所以,他是打算躲在里面不出来吗?

精致的凤眸再度眯了眯,兴许是不爽咬杀对象这副缩头乌龟的态度,云雀恭弥开始散发出暗黑的气场。然而,面对如此骇人的低冷气压,结界另一端的那位老人仍旧保持着唯我独尊的姿态,睥睨着云雀恭弥,他刻画着皱纹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鄙夷和厌恶。

“云雀氏……也不过如此……岩仓五月,你为了这个人,当真可以舍弃一切?”

将视线移至云雀恭弥身边的五月,沉沉地俯视着她,岩仓尊低哑的声线从喉谷缓缓溢出,“包括,你母亲的生命吗……”

糟了,母亲大人还在结界另一边……难怪、难怪他要耗费灵力布下如此坚固的结界……

猛然察觉出岩仓尊用意的五月倒吸一口冷气,紧张地望向人偶般坐在他后方完全可以任人宰割的岩仓知世,她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要冰冷凝固了。

漠然地扫了五月一眼,一把匕首便随着岩仓尊的指令凭空出现,锋利的刀刃就横在岩仓知世雪白的脖颈上,仿佛随时都会割开她的喉咙。

“……不、不要,别对母亲出手……”

被狠狠戳中了死穴,五月方才的强势弱了大半,倘若身边不是有云雀先生在,她恐怕连哀求的话都要脱口而出。可是,岩仓尊早已被权利和*迷失了双眼,蒙蔽了心智,即便五月露出如此心痛欲裂的表情,他也是平心静气,无动于衷。

“会不会动手完全取决于你,如果想救她,就履行你身为岩仓的职责。”

威严端坐于石椅之上,他表情丝毫不改,一字一顿道:“给我杀了云雀恭弥,用你手上的别天神。”

那冰冷无情的命令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五月的脖子,令她呼吸困难,甚至连握刀的力气都没有了。看着随时都有可能被割断喉咙的母亲,再看看微微皱眉表情凝重的云雀先生,五月的胸口如同针扎一样刺痛。

云雀恭弥起初并不知道五月是因为母亲的缘故才赶回岩仓宅,所以当他注意到岩仓尊后方那个人偶般的女人时,似乎为时已晚。尽管表面上看起来没有太多动摇,五月哀凄又茫然的神情和逐渐溢满眼眶的泪水,却令他心紧紧地揪起。

并非云雀恭弥无法打开结界,只是还需要花费一些时间,而眼下这种境况最需要争取的恰恰是时间。

清俊的面孔一沉,抬起架着浮萍拐的双臂,云雀恭弥摆出迎战的姿态。

“云雀五月。”

没有多余的废话,他只是用微凉沉稳的嗓音叫她的名字。抬头对上那双闪动着冷青浮光的凤眸,心底那份出于绝对“信任”而产生的默契让五月瞬间领悟了他的迂回战术,然而,当五月刚刚举起手里的刀……

“你只有一次机会,如果没有重创云雀恭弥,那把匕首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割下去。”

一眼就看穿两个年轻人心里想什么,岩仓尊平静的语气里夹杂着淡淡的嘲讽。听到他的话,五月的心又一次重重地坠了下去,而云雀恭弥落在她脸上那道静如止水的目光,让惊觉他根本不打算躲开的五月心口一阵绞痛。

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突然,结界另一端发生了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一幕——

利器刺入*的闷顿声响。喷涌而出的殷红血液。本该没有自己的意志,宛如人偶一般静止不动的岩仓知世,抬手握住横在脖颈的匕首,随即猛地刺入自己胸口。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母亲大人……会死……

瞳孔骤然紧缩,手上的别天神“咣当”一声掉落在冰冷坚硬的石板上,约莫半秒钟的恍惚后,仿佛被整个世界都崩溃的恐惧所吞噬,五月失声尖叫。

那个虚弱的身影犹如慢动作般向椅背倒去的同时,五月也感到心中某个重要的东西化为碎末。

几欲让人昏厥的痛楚使她喉咙颤抖,泪水立刻盈眶,透明的水滴从脸颊纷纷滚落。如果不是云雀恭弥眼疾手快的拽住她,五月恐怕已经义无反顾的冲向结界了。

“为什么?母亲……为什么……”

流失力气的双腿忽然一软,俨然承受不住这样严酷的打击的五月就像枯萎的花茎一样倒了下去。她满是泪水的脸上,栖息着绝望的悲哀,但是仅仅是眨眼之间,她眼中那深沉的哀伤就转变为烈火般的恨意。

“这下你该满意了?逼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岩仓尊,你该满意了吗!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么?!!”

握紧手中的浮萍拐,少女恸哭的喊叫声猛然撞击着云雀恭弥的胸口。

而此时,高高坐在结界另一端的老人终于站了起来,以打量废弃的工具那般不屑的眼神扫了一眼身后的岩仓知世和插在她胸口那把匕首,他缓缓阖上眼睛,干裂的嘴唇发出染着不明意义的自语。

“混账……竟然冲破了灵魂封印……”

枯藤般的手捏紧了拐杖,诡异的一阵沉默,他看向五月,以罕见的焦躁声线低喃道:“正是因为在那个男人死后她一心求死,我才封印了她的灵魂以保全她的性命……现在倒好,是你们让她想起了过去的事情,让她获取了那些错误的意识,冲破了封印……”

母亲大人……一心求死……

她一直都期冀着母亲能像正常人一样,拥有自己的感情和意识,却完全没想到,母亲一直活在那样巨大的绝望中,她最大的意志竟然是死。

露出受到前所未有剧烈冲击的表情,五月盈满泪水的眼睛睁得不能再大,泛青的面孔茫然无措地注视着结界另一端的老人。

冷眼俯视着她,岩仓尊面无表情的继续说:“她毕竟姓岩仓,就算再没用也是我生的……我也不愿意看到她落得如此下场。但是,是你和你所选择的这个男人害死她的,岩仓五月,你都不觉得愧疚吗?你和你的任性妄为才是逼死母亲的元凶!”

不对……跟云雀先生没有关系,也不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外公逼她在母亲面前对所爱之人兵戎相向……

嘴唇微微颤动,五月心里明明有着答案,可在那双如炬目光的逼视下,她却像一个回答不出自己名字的迷路孩子一样,无法说出反驳的话语。

死一般的沉寂,这时,有个细微的声音轻轻传来。

“不是哦……”

那是无数次在五月的梦境里出现过的,无比温柔包容的声音。

“……不是哦……五月没有做错任何事。妈妈我啊……是为了守护最重要的东西……才这么做……”

吃惊地抬起溢满泪水的脸,五月屏息望着表情依旧空虚得有如人偶,双眼却闪动着微弱光辉的岩仓知世。

“跟光希分开……起初也令我伤心得难以承受……但是……有生之年能遇到他……我获得的幸福已经多到不虚此生了……”

“我答应光希了……要一直展露笑容……有他的昨天是如此……没有他的今天……我也能够思念着他而笑……”

她泛青的嘴唇浮现轻柔的微笑,那是真的发自内心感到幸福才会露出的表情。

“所以……从来没后悔过……从来没有绝望过……我和光希也从来没有……输给任何人。最关键的是……我还从光希那里……得到了无价的珍宝……那就是五月你啊……”

岩仓知世空虚的眼睛渐渐恢复焦点,那温柔似水的语调就好像轻抚五月头顶的手。

“其实五月跟妈妈说的话……我都听得到……只是没有办法做出回应……没能守护着你成长……妈妈一直都觉得自己很失职……很抱歉……让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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