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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冢[上]-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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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融融嘿嘿的笑,指着他:“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暗恋人却不敢去追,肯定有猫腻!说吧,你怎么得罪人家了!”
    他突然站定,看着远方某处,一阵恍惚。过了好久,才回答一句:“你说对了,我对她做了一件,永远得不到原谅的事。”
    他从未有过的神伤,让祝融融愣住。她喃喃的问:“要不……我去替你解释一下?看看能不能挽回。”
    祝融融永远跟不上顾小飞的节奏,他伤感,她也替他伤感。但她这边还没品出味呢,他突然又一跳而起,不轻不重的拍她的头:“拍偶像剧呢?还解释挽回!看着发育挺正常,一说话就像个孩子!快快,别罗嗦了,歌剧马上开始了!”
    小卖部前。
    顾小飞掏出钱包,问:“喝什么?”
    这时,从他钱包里掉出一块金光闪闪的小牌牌,祝融融手快,弯身帮他捡起来。好奇的瞟了一眼,顿时浑身一怔,这是……这是……丢了多少年了,她都记不清……怎么会在他这里,他竟然一直随身携带着?
    顾小飞从她手里拿过来,若无其事的放回钱包里,然后盯着菜单,仍是问:“想好了吗,你喝什么?”
    她视线开始模糊,大脑也一片混沌,思绪跟不上节奏,“我……我喝……”
    “就喝热橙汁吧。”她半晌说不出话,他替她抉择了。
    演出开始后,顾小飞神色如常,时不时侧过身,眉飞色舞的与她交谈两句。祝融融从头至尾都恍恍惚惚,他靠过来一分,她就悄无声息的移过去两寸。甚至他对她说话,她都不敢看他。
    就在这时,包里手机震动。是元烨打来的。
    “喂。”她压低声音。
    “在哪?”
    “在……大剧院。”
    “和谁?”
    她看一眼身旁的人,他正盯着舞台,看得津津有味。但从刚才开始,她再不能心无旁骛喊他一声小飞哥。
    对方显然没有耐性:“说话。”
    “和……和……”莫名其妙的,她开始心虚,结巴起来,明明上一秒她还能坦荡荡的拍他的肩,促狭的笑话一句,“想不到你还搞暗恋”。但下一刻,她无意间窥视了他的秘密,尽管两人没有说破,但她不能假装不知。
    关系在瞬间改变,她面对元烨从天而降的电话,紧张得像个出轨的妇女。最终,她咬咬牙,声如蚊吟,“和顾小飞。”
    不再喊小飞哥。
    身边的人瞥她一眼。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终于叹出口气,“出来。”
    “嗯。”她像个犯错的孩子,没有多说一句话,起身就走。刚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入口处,那抹高大英挺的身影,正放下接电话的手。台上画着浓妆的女高音还在撕心裂肺的指控她的恋人用情不专,像是专门为了应景。
    祝融融看着他,他的眼睛看不分明。两人就这么隔着昏暗的光线和重重叠叠的人头,对视一眼,一眼万年。
    她在他眼里算什么?与他的兄弟偷情被逮个正着?她百口莫辩。
    她终于向他走去。
    半小时前元烨接到青若的电话,说临别前有个别开生面的厚礼要送给他,他本是不想来,但青若直言不讳的说,是关于祝融融。
    他匆忙赶来便看到这番情景,他的合法妻子,曾经承诺要与他共同进退的女人,正靠在他最好的兄弟身边。他俯下身对她说话,就算场内音响轰鸣,他也万不该靠她那么近。
    他们这算什么,私会?
    于是他拿出手机当面质问………………尽管她声音有些紧张,但她并没撒谎。那一刻,他竟然心怀感激。他觉得自己的想法越发幼稚可笑。
    车内,气压很低。祝融融放了一盘他爱听的CD,两秒之后,他伸手关掉。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顾小飞。那一刻她真恨自己,她明明问心无愧,为何又莫名的紧张。她本可以堂而皇之的接起来,说一句,元烨来接我我先走了……但她没那么做,她竟直接挂断,她举止慌张又敏捷,像是身体的条件反射。
    元烨瞥她一眼,后者转向窗外,指甲无意识的抠着手机壁。
    他什么也不问,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凌迟。她终于受不了,打破沉默:“你不让我解释吗?”
    元烨扫她一眼:“你做了什么需要跟我解释的事吗?”
    她表情焦急,张口结舌,最后只是废然说一声:“没有。”
    他语音平静:“那不就得了。”
    ……
    再过了十来分钟,车开始在风月冢的盘山公路上行驶。她咬着唇,偷看他一眼,小声问:“阿烨,你是不是生气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有点。”
    她着急起来,谁都不喜欢被误会。但他不问,她也不可能主动抢白解释,毕竟她问心无愧。她叹口气,心乱如麻。
    打开车窗,夜风潮湿带着热浪,贴烫在脸上,黏糊糊,叫人不快。她盯着山脚的别墅群发呆。突然间,左手一热,是他的手握了过来。
    她转头看他,他目不斜视,专心开车,右手却紧紧将她四个指端捏在掌心。不用任何言语,她那颗跌入冰窖的烦躁不安的心,瞬间开始回暖,并逐渐归于平静。
    他问:“吃过饭了吗?”
    “没有。”
    他向后看一眼:“蛋糕在后排。”
    “嗯。”泪盈于睫,她眨眨眼,悄悄弹去。从喉咙里滚出的那声应答,稍带了颤音。这时,她终于对他说出一声,“谢谢。”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装潢大气。
    办公桌前,一张银。行卡上,压着一根骨节分明的中指。指尖向前推动,元烨的声音毫无波澜:“这是你的。”
    顾小飞坐在他对面,浓眉上扬:“阿烨,什么意思?”
    元烨说:“下星期之前,搬离风月冢。”
    顾小飞猛的抬头看他,对方面容平静,不带丝毫玩笑之色。
    他俩从小一起长大,可以说比亲兄弟更亲。虽然元烨名义上是他的老板,但三十年来他没摆过一回老板架子。今天他突然将自己解雇,顾小飞一时之间不能接受,情绪激动的喊:“理由!”
    元烨没说话。
    顾小飞早在喊出那句话的瞬间就后悔了,大家都不是小孩,他定有他的道理。既然对方逐客令已下,有没有理由,或强留不走,都只会给彼此徒添尴尬。
    顾小飞清了清嗓子,努力使自己声线平静:“那公司这边呢?”
    元烨依然面无表情:“也不用来了,你在一周内将手头上的事交接给张秘书。”
    有那么几分钟,办公室里静得掉下一根针都能听见。
    然后是衣服悉悉索索之声,顾小飞靠在后背上,展了展胳膊。
    良久之后,他歪着头,捏几把有些酸痛的脖子,又将桌面上的银。行卡拿在手里正反两面看了看,玩笑道:“里面是多少?”
    “500万。”
    “嗬,想不到我顾小飞这么值钱!”
    元烨没说话。
    顾小飞笑嘻嘻的靠近他,说:“阿烨,我知道的事不少,你放心让我就这么走了?不怕我泄密?”
    “你不会,”元烨端起茶杯喝一口,“你也不敢。”
    顾小飞突然嗤笑一声,“行了,”他站起身来,将银。行卡原路推送回去,“这玩意儿你收好,我没兴趣。不过,”他直视他的眼睛,“我从十五岁起开始替你做事,十七年来,从没向你开过口,今天我想破了这个例。”
    元烨看着他:“你要什么?”
    顾小飞轻笑一声,打开钱包,从里面掏出一个金光灿灿的铁牌牌,上面一排白色小字,写着第八中学高三二班,一寸照里的小丫头一头卷发笑得明眸皓齿…………………那竟是一个校牌。照片旁边配的那喜气洋洋的三个字已模糊不清,明眼得见,字迹是因人用手指反复摩挲而褪掉的。
    顾小飞的食指在校牌上点了点,坚定的说:“她。”
    元烨将茶杯放下,觉得闷热,起身脱下外套,只着里面的衬衣。复又坐下,盯着桌面一角,屈指甚有节奏在桌面敲击,似在思索。半晌后,他抬起头,慢条斯理的问:“她是我妻子。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
    顾小飞露出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模样,笑着说:“原因嘛,你自己知道。”他笑纹很深,笑意却没进那双桃花眼里。
    元烨做了个莫可奈何的表情,端起茶杯又喝了几口,缓缓放下。
    突然,他双掌撑上桌面,“啪”的一声巨响。他猛的向前倾近,直视对方眼睛,像大型食肉动物捕食的瞬间,锐利,凶狠,愤怒,以及势在必得!那句话他简直是从牙缝里一字一顿的逼出:“顾小飞,你好大的胆子!”缓了缓情绪,他重新坐回椅子上,似规劝,似语重心长,“念在你我30年兄弟一场,我让你完好无损的离开。切记,以后嘴巴管紧。”他看着他,他分明在笑,却让人不寒而栗,“小飞,别为了儿女私情,害了你们一家。”
    顾小飞一愣,再笑不出来,在房间里走了几圈,而后抬高嗓音:“阿烨!”他的声音终于带上一丝哀求,“等孩子出生后,孩子你留下,融融就让我带走吧!”
    元烨冷笑:“我若不答应呢?”
    顾小飞急道:“阿烨,你根本不喜欢她!何苦绑她一辈子!”
    “那是我的事。”
    顾小飞愤怒的看着他,元烨也冷冷与之对视。良久,终是顾小飞败下阵来,苦笑着摇头:“元烨,你是我见过,最冷血的人!”
    “承蒙夸奖,”他再次将银。行卡往前推:“拿上,出去。”
    顾小飞看都不看一眼,潇洒一笑:“行了。过去十七年我只是在帮自己兄弟,真拿了这钱,我顾小飞成什么了!”他最后瞥他一眼,“我下午就走,你好自为之。”说完转身迈步。
    他叫住他:“小飞。”
    他没回头,背对着他:“你说。”
    很久之后,元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祝你好运。”
    “彼此彼此。”说完,他不再逗留,大步离去。
    从此以后,风月冢再没那个风流倜傥的爱笑之人。
    顾小飞。
    
    作者有话要说:  

☆、第53章 结局

    早晨出门时,老付问今天要不要他开车。元烨说不用。
    坐进车后排,闭目养神。揉了揉眉心,看下表,已经八点半,人却还没出来。他浓眉紧锁,摸出手机,手指在触摸屏上滑过,这才想起,是了,他已经不在这里。
    办公室里翻箱倒柜,那份办厂协议书始终找不到。元烨烦躁的抓起电话:“叫顾小飞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
    年轻甜蜜的声音在电话另一端小心的提醒:“对不起元总,顾经理已经辞职了。”
    “……”过了好久,他才从恍惚中醒来,喃喃说了声:“知道了。”
    春季高尔夫俱乐部会客厅。两人亲切握手。
    “元总,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说哪里的话,高董。我是晚辈,没去门口迎接已是失礼。”
    “没想到元总这么年轻,真是后生可畏啊!”
    “高董说笑了。这样吧,我们言归正传,我先派人带您去熟悉一下俱乐部的大致场地,再商榷合作一事。小飞,小飞!”
    旁边一名助理连忙上前,恭敬的附在他耳旁说:“元总,顾经理不在这里。”
    他一脸恍然,“……哦……哦!”最后那声哦,带着几不可察的落寞。
    晚上的饭局,对方是好酒之人。虽然元烨带去的属下极力替他挡酒,但他还是喝得酩酊大醉。当一个人心中怀揣了事情,想醉的时候,喝一杯与喝一瓶的效果是一样的。
    回到风月冢已是凌晨,他走路东倒西歪,王婶披着外套赶紧上前搀扶。
    元烨挡开她,低声说了句:“王婶,我没事,让小飞给我兑一碗醒酒汤就行了。”
    王婶面露迟疑,双手比划几下。元烨一愣,摆摆手:“你去休息吧。”
    那人真的不在了。元烨抹了一把脸,长出一口气。
    他做事从不后悔,他只是一时不习惯。三十年的相处,双方的影子早已镶入对方的生活,养成习惯。有习惯便有依赖,人最怕的就是对谁存有依赖。他扶着栏杆,一步一步,独自上了楼。
    房间留着灯,那个小人儿还没睡,靠坐在床头等他。元烨心里一暖,歪歪斜斜走过去,抱住她就亲。却头重脚轻掌握不好平衡,两人双双倒在床上。
    祝融融小声叫了一下,随即便温柔的抱着他。
    他将她压在床上,身子硬挤进她双。腿间,他的唇紧紧贴在她嘴边,温度滚烫。做出这个羞人的姿势后,他不再动弹。
    祝融融觉得不好意思,推了他一把,他没动。睁眼才发现,对方已经睡着。
    祝融融使劲将他推开,替他脱了鞋,使他平躺在床上。将墙头灯调暗几分,他闭着眼,右手胡乱抓扯领带,嘴里喃喃喊头疼。一会儿喊她的名字,一会儿又喊顾小飞。
    看来他醉得不轻。
    祝融融兑一杯蜂蜜水喂他。他喝不进,她又找一根吸管放他嘴里,他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她跪在床边凝神看了他一会儿,过去他从没那一刻像这般规规矩矩摆好让她看过。当然,她从前也不敢。
    他长得真好,比许宁还好看,睫毛又浓又长。她的指尖在他紧皱的浓眉上轻轻抚过,又在他湿漉漉的红唇上几番驻留,温柔,饱含轻易。
    他突然抬手握住她的手,没说话,只是握着。
    渐渐的,他放松一些,表情不再难过,再过了会儿,便睡着。
    祝融融又看了一会儿,便起身去打水给他洗脸。
    脸脚都粗略洗了一遍,想了想,又替他擦身子。大概水温有些低,她手上拿着湿毛巾,从他上衣口伸进去时,他喉咙哼了一声。
    脱裤子时,他的皮带怎么都解不开,她急得满头大汗。后来掌握玄机好不容易松开了,一只大手突然按上来阻止她。醉成这样还晓得自卫,她拍了他一下,笑出声。
    掰开他的手,她顺利将他的长裤褪下来,用温水细细替他擦拭身上的汗液。然后使出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将他整个人翻转过去。
    他爬在床上,她撩起他的衣服时,他迷迷糊糊喊她的名字,抬了一下手,实在没有力气,又垂了下去。
    祝融融从没见他这副无害的模样,心中喜爱,俯下身在他精壮的背心吻了吻,他小麦色的皮肤上立刻起了一些颤栗。
    这是她的丈夫,她怀着他的孩子,他喝得酩酊大醉,仍是叫着她的名字。这样真好,她又在他背后蹭了蹭。
    细心将他后背擦拭干净。她内心一番挣扎,还是脱下他的内裤。
    他身材棒极了,屁股又紧又翘,她看了两眼便红着脸不敢再看,粗略擦了几下,找来干净内衣裤要替他换上。
    穿内裤时,她清了清喉咙,忍不住再瞥了两眼。
    突然,脑中灵光乍闪………………他臀部皮肤光滑,没有一粒杂质!她将他腰间大腿翻了个遍,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她分明记得,那天晚上,一夜激。情。他左臀上方有颗小颗粒,她问他是什么,他说是痣!
    她努力回忆,生怕弄错了。
    她有强迫症,遇到凸起的东西就想抠掉。她记得那时她还用指甲刮了刮,那触感历历在目。他怕痒,还躲开了些。她绝不会记错!
    祝融融手中的衣服啪一声掉落地板上,她脸色惨白,怔怔的看着这个趴在床上沉沉昏睡的男人。就在上一刻,她还坚信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印象中,他的确对那晚的事只字未提,她还以为他只是不好意思!
    她喃喃的问:“你是谁?”室内空旷,她的声音隐约带着回音。
    床上的人纹丝不动。
    那时,风月冢如同这四年的每一个黑夜,静得骇人。但她的心,却像镜湖里采摘莲蓬时翻涌而上的泥浆,昏暗,不明,一片混沌,无论阳光如何雪白,永远照射不进。
    后来,祝融融坐在地板上,度过了人生最漫长,最煎熬的一晚。她什么也没做,却周身乏力,像害了一场大病。
    晨辉洒进那一刻,床上的人动了动。
    元烨坐起身来,头痛欲裂,见祝融融坐在墙角,他哑声说:“去帮我倒杯水来。”
    他走进浴室冲了个澡,然后开始穿衣服,今天公司要处理的事又复杂又棘手,他脑子里思索着一会儿要如何应对。
    祝融融抬头看了他一眼,西装笔挺,领带端正,他是那样的英气逼人。她咬了一夜的指甲,将十个指甲都咬得快出血。
    元烨低头瞥她一眼,她一动不动,面色苍白。他走过去:“怎么了?”想了想,他短促的说,“我以后尽量早归。”
    他认为,大概是昨天回来太晚,又宿醉,惹她不高兴。稍微哄两句也就是了。但她仍是不作理睬,他也没有耐性,转身就要出门,丢下一句,“记得吃早饭。”
    祝融融就在这时开口,她的声音沙哑,支离破碎,并不像她:“你在关心我?”
    元烨这才注意到她脸色不对,站住脚步,回头看她。
    她蜷缩在墙边,下巴抵在膝上,像一只冬天里受冻挨饿的小猫。面如土色,额间湿发淋淋。
    这时,她抬起头来,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一直盯到他内心深处,灵魂里。她不得不佩服自己,她竟还能笑出来。
    她站起来,笑盈盈的问:“还是,关心我肚子里的孩子?”
    元烨抬手看表,时间不早,他皱眉道:“别闹。有什么事晚上再说。”说完,拉门走了。
    祝融融在那时轻声说了一句:“孩子不是你的。”
    他已经走了出去,门从外面关上。
    半秒之后,门又被大力推开。他走进来,锁上房门,步步逼近,面有狠色:“你刚才说什么?”
    祝融融站起身来,由于蹲得太久,双腿麻木,她身形摇晃。元烨下意识伸手抚上去,被她冷冰冰的打开。
    她直视他的眼睛:“那天晚上,和我上床的人是不是你?”
    元烨磨了磨后牙槽,向她逼近半步,俯视她:“你想说什么?”
    祝融融冷冷的盯着他,她目光里只剩下绝望,接下来的话,她想了整整一夜:
    “那天晚上,风月冢在没有下人的情况下,停了一整晚的电,是你安排的!黑暗中和我做的男人是你找来的!在那之前连续几天,床头上放的温水,味道不一样。我当时就怀疑里面加了东西!现在想想,我能一次就怀上,你是放了促排卵的药!”她在他脸上搜寻一番,他依旧面无表情,她继续说,“莲子安神,你摘莲蓬是因为我那几日落水受惊,晚上发恶梦,你怕影响我腹中胎儿!结婚,去照慈山,是为了让你父亲相信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刹车失灵,你拼命救我,是因为我肚子里有你千方百计想要的孩子!”
    她声色俱厉,她的指控有理有据。
    元烨面色铁青,随着她不疾不徐的控诉,她那副胜券在握的姿态让他愤怒难挡,他拳头松了又紧,指节咔咔作响。他怒视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闭嘴!”
    她置若罔闻:“在你看来,我和孩子,都是你攀爬权势的一颗棋子,你怎么可能会一颗棋子有感情。所以孩子是不是你的,你无所谓,没关系!哈,元烨,你就是个变态!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容许身边的女人怀着别人的孩子,元烨,其实你心里不知道多厌恶我吧?!却要整天装出一副好老公的形象,真是为难你了!”
    他心中有慌有乱,更多的是愤怒,还有那种被人一语中的的耻辱,在那一刻,随着她轻蔑的语气,全都喷薄而出!
    他忽然对她伸出手,直径掐上她的脖子,将她一把拉扯近身。他凑近她的颜面,与之眼观鼻,鼻观心,咬牙切齿的说:“祝融融,我让你闭嘴!”
    祝融融却毫无惧色,将计就计,靠在他胸膛之上画了一个圈,在圆圈中间用指甲轻轻的刮,眼神里全是暧昧:“知道吗,那天晚上,我和他并不是在床上,而是在那张地毯上!”她指向沙发,挑眉笑了笑,风情万种,随后对他眨眨眼,“那人技术非常好,我很满意,有两次高。潮!”她看着他,语气轻佻,“那人是谁,介绍给我?”她咬着唇,似意犹未尽。
    元烨周身的怒气似要将空气中的水分全部蒸腾再燃烧,他握在她脖子上的手因努力克制而轻微发抖,他是声音又低又重:“祝融融,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你?”
    这打蛇七寸的感觉,真他妈的熟悉啊!她还以为她不会再经历了,没想到这么快。他蹙眉抿唇,他盛怒的模样仍是好看的。四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肯定不短。朝夕相处,同床共枕。他没有半分感情和温度,他的心,是石头,是钢铁。但她不是,她是个那么容易轻信别人的傻瓜呀,她还以为……她还以为……她真难以启齿,她竟天真的以为自己触碰到了爱情。
    她看着他,轻蔑一笑,她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收敛笑意,她闭上眼:“你动手吧!”
    她耐心而平静的等待死亡的到来,却迟迟没有动静。半晌后,脖子上那只大手撤去,他几度深呼吸之后,说了一句:“好了,别胡思乱想,去吃早饭吧。”
    她瞪着他,惊讶得像根本不认识,将他上下打量。她真想问,元总,你是如何做到的,轻描淡写得就像刚才的争执,和一触即发的杀戮都不曾发生。哦对了,也许没有心的人,就能从容对付任何局面。
    “为什么这样对我?”
    “你先冷静一下,以后找机会,我会告诉你。”
    “为什么这样对我?”
    “祝融融,我的耐性是有限的。我现在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但她天性固执,她盯着他的眼睛,仍是那句:“为什么这样对我?”
    在那一刻,元烨突然感到羞怒难掩,那句狠话不由自主的冲口而出:“想生我的孩子,你也不掂量掂量,你够资格吗?”
    “为什么?”她还是这样问,突然抬头,妄自猜测道,“哦,是为了青若?听说你们当年感情很好,你是要为她洁身自好?除了她谁都不会碰?那你为什么不娶她?”
    “祝融融!”
    她目光虚浮,没有焦距,自顾说:“你为什么还要娶我?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我?”顿了顿,她突然大口喘气,轻轻捂住心口,那里像有一把钝刀子在缓缓厮磨,“你怎么这样残忍?”
    她慢慢起身,扶着床弦,一步步往前挪动,手压在肚子上,那里有她全心全意爱着的小生命,在此之前,她愿意用性命去呵护去换取。短短一夜,她再想不出这个小生命存在的意义,她废然道:“你觉得谁有资格生你的孩子,你就让她去生吧。元烨,我不奉陪了。”
    “你敢走!”
    她回头看他:“顾小飞跟了你三十年,你都能轻易撵走他。我又算什么东西。”她再没一丝一毫力气。
    元烨拿出当年签订的那张契约,啪一声摆在桌面,“你走得了吗?”
    祝融融上一秒还心平气和,说话叹气都轻轻柔柔,但下一刻,就在她看见那张该死的契约,她却突然像发狂一般,猛扑上去,叫嚣着,咆哮着,几下子将合约撕了个稀烂。
    她边撕边叫,似在心里有一座沸腾不止的火山,已膨胀到极限,只求找到突发口。那张纸,在瞬间被她撕成碎片,她奋力一抛,雪片似的碎纸,在屋子中央纷纷扬扬。
    元烨站在雪花背后,平静的说:“那是复印件。”
    “啊………………”她再控制不住情绪,一声嘶吼。带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道,突然冲到窗边,用尽全力以掌推窗,玻璃“哗啦”一声破碎,掉下三楼。
    她不顾手心玻璃划破的伤口,强行摘下右手无名指上的钻戒。钻戒本就套得紧实,她怀孕后稍微长胖,加上一夜未眠,手指充血红肿,这么奋力一取,指上顿时被刮得皮开肉绽,血流如注。
    她不管不顾,用尽全力将戒指抛向楼下的湖水里!那个闪光点在空中划下一道美丽的弧线,便迅速隐没在水边。
    谁说钻石代表永恒,这颗极光,不就像他的温情,眨眼之间就能消失,不留丝毫曾经存在的痕迹。
    他对她的行为冷眼旁观,不为所动。
    她猛的转过身来,双目通红,带着永世泯灭不尽的仇恨,一字一顿的问他。她的声音清晰低沉,像从心尖之上刚刚剜下,新鲜得句句带血,字字诛心:
    “元烨,镜湖莲白,碧荷接天,古刹菩提,暮鼓晨钟,如此温柔岁月,都是假的吗?”她闭上眼,相隔几秒钟,再喃喃自问一次,“都是假的吗?!”终于,一行清泪从她光洁的脸颊缓缓滑落。
    他看着她,他就站在她身前不足两步的距离,他的手几番抬起,又徐徐放下。
    祝融融将眼泪一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不是乞求,不是询问,而是告知:“我今天就离开!你要拦我,除非将我杀了!”
    说完她直径往外走。
    他突然拉住她的手臂,质问她:“照慈寺的灵泉边上,我问你愿不愿意跟着我,你是怎么回答的?”他手上的力道紧了紧,声音放柔,像是规劝,像是诓哄,“你想要跟着我,就必须接受我的安排。”
    “哈,”她笑一声,“原来跟着你真的会下地狱,这点你总算没骗我。对不起,我现在反悔了。”
    他抓着她的手,不愿松开,轻声说:“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她厉声道:“我要人格,我要尊严,我要自由!而不是欺骗!不是阴谋!更不是利用!元烨!你不让我走,我会不自量力的以为,你他妈的爱上我了!王八蛋!”她将他猛的拉低几分,与之平视,然后用凶神恶煞的目光和愤怒不屈的语气,去掩饰言语之中那一丝疑惑,一些期许和一寸小心。她问他,“你爱上我了吗?”
    他惊愕的看了她许久,终于长叹口气,转开视线,缓缓放开她:“若是你实在想要离开也可以,等你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你就走吧,到时候我绝不拦你。”
    祝融融不由分说,抬手一个耳光甩过去,响亮,干脆。他没有防备,挨了个结结实实。
    她说:“你做梦!我明天就去医院将孩子打掉!”
    元烨长到30多岁,还从没被人甩过耳光!今朝是头一回,对方竟还是个女人!
    他怒不可遏,舌头缓缓顶了顶腮帮,那里火辣辣的一片。他从鼻孔里嗤笑一声,对她竖了竖拇指。
    她以为他会变本加厉的对她,她做足了思想准备,无畏的与之对视。
    下一秒,他抓住她的手腕,缓缓抬起。她愤怒的反抗,他稍加力道她便不能挣脱。他就这么看着她,他眼里的东西,深沉,浓郁,呼之欲出。她读不懂,也不想去研究。
    两人就这么对持着,过了几分钟,他的声音仍是无波无澜,就像每一天督促她吃饭不能挑食那么平静,“你决定了?”
    “是。还是元总也要像你父亲那样,留不住女人,将别人一辈子囚禁在这里?”
    这个女人,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触他的底线!她真不怕死吗?元烨死死盯着她。
    她同样的满脸愤怒,却没有那份威慑力,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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