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爱的小公举-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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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育馆就在前面，田径场上还有着早上来晨练的人，五颜六色的毽子被踢得嘭嘭嘭。
　　高大的男孩子环抱着女孩儿进来，低声细语，目光温柔，惹来不少人回头看。
　　应期带着许桉柠穿过草地，走进了楼里，再抱她下来。
　　比赛的篮球场在三楼，许桉柠看了眼台阶，刚要抬脚跨上去，可而下一秒，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被贴在墙壁上，面前是目光灼灼的应期。
　　许桉柠呼吸一滞，垂下眼绞手指，“做什么嘛。”
　　“问你一件事好不好？”应期摸摸她的头发，“我想问很久了，但又怕，今天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你回答我好不好？”
　　安静的楼道里，只有少年干净的嗓音，很舒缓的，很好听。
　　他问，“那……阿柠喜不喜欢阿期呢？”
　　阳光好温柔，从门口的玻璃那儿透过来，映衬的他的眉眼如画。
　　应期从来都是帅的，但现在看来，脱离了小时候那股拽着的感觉，更像个男人了。
　　许桉柠无声地看着他，心里的暖流一股股的，喷薄着涌出。
　　她在想，原来，时间那么快，那个以前总是带着她到处去跑的男孩子，转眼间已经长得这么高大了呀。
　　有了喉结和胡茬，褪去了青涩和稚嫩，以前要很费力地才可以抱起她，现在只用一只手就可以环着她走很远的路。
　　可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都还是那个应期呀。
　　会为了她的一滴泪而急的团团转，不恼火于她的娇气和矫情，总是有着无限的包容，体贴她的一切。
　　全世界最好的应期。她可真幸运，从生命的开始就拥有他。
　　“阿柠……”
　　她沉默着不说话，应期慢慢变得慌乱。他觉得嗓子有点干，艰涩地咽着唾液，手指紧攥着她的衣服下摆，紧张的手心里都是汗。
　　他靠近，低低地哄，带着点祈求，“喜不喜欢我？”
　　“我不知道呀。”许桉柠舔唇，耳根的后面有些泛红，“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呢？”
　　她顿了顿，伸手抱住应期的腰，把头埋进他的怀里，缓缓地诉说，衣料摩擦发出窸窣的声响。
　　“我只是觉得，你已经是我生命的一部分了。就像是爸爸和妈妈，但又是不一样的存在。我离不开你的……”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儿，像是被狠狠地拧了一下，酸，麻，但是爽，让人享受。
　　应期红着眼，眼睛酸疼的，像是马上就会有泪流出。
　　他开口，嗓子有些哑，依旧追问着，“阿柠，哪里不一样呢？”
　　女孩子垂着头，过了好一会，才呐呐地答，“或许是，亲吻的感觉不一样……”
　　“那个晚上，你的唇，有草莓的香气。”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也说不出，但应期懂。
　　因为懂，所以才会忍不住心里的激流。
　　压抑了那么久的爱，终于可以大胆地说出口。
　　积攒在心底的那么多的不安和躁动，那么多的恐慌，现在因为她的寥寥数语，全部荡然无存。
　　喜欢，真是件太奇妙的东西。
　　最爱的女孩子就在自己的面前，羞涩的，有些扭捏。她身上有特别好闻的味道，缠绕了他的心十几年。
　　或许有一种爱，就叫水到渠成。
　　“阿柠……”他呢喃着叫她的名字，贴在她的耳边，“吻你，好不好？”
　　许桉柠仰头，睫毛滑过他的鼻尖，没说话。
　　应期叹气，双手捧着她的脸，额头抵着额头，脸颊探近，一点点地去啄吻她的唇。
　　她好乖，软软地靠在墙壁上，被他环着，刚开始还有着温柔，后来就成了全然的霸道。
　　应期咬着她的唇，舌尖探进去，轻撩慢舔，再重重地滑过她的上颚。
　　许桉柠没了力气，在应期离开的时候，扶着他的手臂喘粗气。
　　“小青梅……”应期挑着她的下巴，勾着唇笑，“我养了那么久的小青梅，今天终于熟了。”
　　“你讨厌。”阿柠嘴唇红艳艳，脸颊也红扑扑，她又羞又恼，闹着去踩他的脚。
　　“可我爱你，怎么办？”
　　应期笑，蹲下来背起她，一步步沿着台阶往上走。
　　他说，“那你现在是不是我女朋友了？”
　　许桉柠抓他的头发，短短的，抓不到，“才不是。”
　　“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应期吸了口气，走上缓步台的时候，回头看她，“你不是都说了喜欢我了吗？”
　　“我没有。”许桉柠咯咯地乐，“还有，你以前跟我说了的，现在不要谈恋爱。”
　　确实是的，在她刚刚长成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的时候，有男生追她，他害怕，这么和她说过。
　　可没想到，现在就成了她的把柄，抓的死死的。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应期终于切身体会了。
　　“那不一样。”应期无奈，“我和他们不一样。”
　　“你头上有犄角吗？”许桉柠笑眯眯，“而且，你都没有表白，我多亏呀。”
　　楼梯很短，没多久就到，篮球场里已经有了砰砰的拍球声，先到的球员开始了赛前准备。
　　应期不肯放她下来，非要保持着这个姿势，送她到楼上的看台。
　　球场上的球员都停下来，好多到场观众也看向他们，许桉柠有点尴尬，推搡着应期的肩膀赶他走。
　　应期不肯，半跪在她的面前，一脸的颓丧，“我刚才不是告白了嘛，阿柠你怎么不讲道理。”
　　“没有的。”许桉柠小声冲他说，“你仔细回忆一下，你根本没有问我的意见。”
　　好像……还真是。他说了好久的喜欢她，但是没问过要不要和他在一起。
　　应期不肯走，黏着她，握着手腕不松开，“柠宝，我喜欢你，你愿意……”
　　“我不愿意。”许桉柠晃荡着小腿，乐滋滋地拒绝。
　　鲁深在下面冲她挥手，阿柠也很热情地跟他打招呼，边踹着应期让他离开。
　　“换衣服去，别在这和我磨蹭，烦啦。”
　　“你再考虑一下，嗯？再想一想。”应期不死心，干脆盘腿坐下来，搂着她的小腿贱兮兮，“我特别好的，要是你不同意，我就每天都和你说三遍，按着饭点儿来。”
　　“要是你比赛赢了，我就给你一个重新告白的机会。”许桉柠抿着唇，偷偷地笑，“要不然，你就等着我毕业吧。”
　　应期张张嘴，还没说话，就听见旁边噼里啪啦的脚步声。
　　鲁深和宋承予满头大汗地爬上来，蹭着应期的肩膀，“哟，干嘛呢您？还剩十分钟开赛了，老人家您快一点，阿柠等一会有的是时间哄。”
　　应期站起来，踹走了两个讨厌鬼，看了乖巧坐着的小姑娘一眼，伸出小指去和她拉钩。
　　“说好了的，赢了就答应我。”
　　女孩子的手指细细嫩嫩，拉上他的，又在拇指上按了一个戳儿，“骗你是小猪。”
　　篮球场上灯光明亮，应期挑着眉揉她的头发，“这局，我赢定了。”
　　许桉柠躲开他，自己一个人窝在凳子上，笑的脸颊泛红。
　　可忽然间，她感觉有一道视线盯着她，热辣的，凝神。
　　许桉柠转头去寻，正对上张一帆的眼睛，他收起眉间的冷意，冲她勾唇笑了下。
　　手上的篮球重重拍在地上，嘭的一声闷响。
　　许桉柠的心忽的就漏跳了一拍，周身一股凉意。
　　没过多久，裁判吹哨子，召唤着球员们集合，中场线的两边，应期和张一帆面对面。
　　巧合的，两人都是本队的跳球球员。
　　两队的球服，一个是蓝色白数字，一个是红色黑数字。
　　应期更高一些，短袖的球衣，露出精壮的手臂，弯腰撑着膝。
　　许桉柠离得远，只能看到他们好像低声交谈了些什么，
　　再然后，裁判手中的球高高抛起，男生们跃起来，抢着先发球。
　　篮球不出意外地落在了应期的手中，少年熟练地带球过人，一个漂亮的假动作，篮板球2分。
　　首发得利，观众席上一片躁动，瞬间爆发出了阵热烈的掌声，有女孩子在尖叫着喊他的名字。
　　许桉柠看向场上，张一帆手扶膝喘着气，看向应期背后的目光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她止不住地抖了一下，手指扣紧了座椅的边沿。
　　其实刚才，他们之间的对话很简单。
　　“公平竞争，要是我赢，请你退出。”
　　“放屁。”应期眯眼，“球和阿柠，都是老子的，从来都是。”


第21章　
　　篮球场上最不缺的东西就是汗水和尖叫。
　　开场后不久；　许桉柠身边就又来了一群女生，一个个激情四射的，超短裙大白腿，目光灼灼的比场上的球员还要投入。
　　看样子是A中的；　因为她们能把许桉柠认识的那几个男生都讲的头头是道。
　　女生A眉飞色舞；　“哎；　看见了吗；　那个帅不帅！哇塞牙好白好白！”
　　女生B和C抱在一起尖叫，“好白好白！”
　　许桉柠从应期留给她的外套里抬起头；　迷蒙着眼睛往场上看了眼；　A中正好进了一个球，S中球员犯规，裁判在判罚。
　　宋承予篮板得力，骚的不行；　正抽着空回头往看台飞吻。一口白牙果真抢镜。
　　看着许桉柠在瞧他，宋承予还挤了挤眼；　一瞬间，这边A中的女生就爆发了一阵不小的欢呼。
　　阿柠默默地把应期的外套裹上，在心里嘟囔了句；　“好一个骚包。”
　　她看不懂篮球，眼睛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下意识地就去寻应期的身影。
　　他正半弯着腰屈膝在一边，很帅的姿势，头发被汗水浸湿；　灯光下显得黑亮亮。
　　小臂露在外面，很结实的肌肉线条，刚才他堵她在墙边低语的情景好像还就在眼前，许桉柠嘟囔了一声，脸颊很没出息地泛红。
　　女生A还在很欢快地和同伴说话，这次的对象不再是宋承予。
　　“看，咱们的大中锋！对，就是那个最壮的，其实长得还是不错的，就是胖了点，唔，可惜了，一胖毁所有。”
　　毫无疑问，放眼整个篮球场，就那么一个胖的。许桉柠捂着嘴笑了声，嗯，是鲁深没错了。
　　不过这评论，还是挺扎心的。
　　旁边几个人叽叽喳喳地谈论着，许桉柠乖巧窝在一边，安静地听。眼睛不时扫过计分板，算着S中和A中的差距。
　　刚才答应着，应期赢了就会同意，像是在为难，但是她的心底里，还是挺期待的。
　　和生命中第一个牵手的男孩子，风雨无阻地走到生命的最后，想想都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许桉柠也不知道她到底把应期放在心底里的什么位置，不过毫无疑问，极其重要。
　　喜欢吗，肯定是喜欢的？他是她最喜欢的男孩子，许桉柠很肯定，再不会有一个人能比的上他的重要性，也再也不会有一个人陪她走过那样美好的十五年。
　　但这是爱情吗？是的吧，除此外，还有着亲情，和十几年来养成的习惯。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爱他就是一种习惯了。
　　场上的氛围热烈的不行，许桉柠眼睛留在应期的身上，心思却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正胡思乱想着，女生B忽然很响地拍了下手，“哎，快看！球在咱们这边了，我天，副队好帅！天哪要被他迷死了啊！帅呆了！”
　　场上，S中进球失利，宋承予抢篮板到手，遇到对方围堵，高抛把球扔到应期的手里。带球过人，虚晃一招，跑位速度一流，三秒钟后，二分空心篮。
　　比分从28：26升到30：26。A中的观众席瞬间一片欢腾。
　　许桉柠刚开始还没听明白她们说的副队是谁，她整个心神都被奔跑跳跃的身影给勾走了。
　　有人说，打篮球的男生最帅，不好看也帅，就是那股吸引人的蓬勃劲儿。
　　她本来还不怎么信，现在却明白了，说的针对。原来平时总是跟她耍无赖缠人的应期，也有这样的一面。
　　男人味儿爆表。而幸运的是，全都属于她。
　　美滋滋的，许桉柠闷闷地笑了声，用他的外套捂住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清新的香皂味儿，熟悉且安心。
　　刚才这一球宣告着上半场的结束，裁判哨声吹响，观众席还是在尖叫。有女生在喊应期的名字，许桉柠下意识地回头，看到了个高高举起的广告版。
　　“应副队最帅！”中间还画了无数的小红心，少女心炸了。
　　她一愣，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心里油然而生一种小骄傲。
　　噢，原来他还是副队呢啊，真棒嘿。更棒的是，这么好的应期，是她看着一点点变成这样的。
　　那种经历了他所有改变，所有的好与不好的感觉和认同感，让人享受。
　　后面的女生尖叫声越大，许桉柠心里的粉色泡泡就越多，那种作为隐藏在幕后的大boss的自豪感。
　　她有些坏地想，瞧嘛，你们眼中那么帅的应期，是我的呀。
　　他平时一点也不冷的，又暖又宠像一只大金毛，但只有我能看得见。
　　中场休息，两边的教练跟球员讲着下半场的战术，少年们围成了一圈，叉着腰，汗水从发梢滴落。
　　应期坐在长凳上喝水，仰头的时候，喉结滚动，性感的要人命。
　　许桉柠嘟着唇看他，眼里亮晶晶的有星星。
　　旁边的女生C小声地感叹，“唉呀，应副队真的超好的啊。成绩又好，打球又好，长得还帅，家里条件又好。听说有个上校快要升少将的爸爸，还有一个特别牛逼的哥哥。”
　　女生B也跟着捂脸，“性格也好，虽然有点不爱笑，但是酷酷的特别有味道。还有礼貌，又干净，唉呀那种不和女生走太近的男生，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她们的声音越来越大，前排的女生听着声音也转过头，“听说这样的男生都特别专情的，还长情哦，小说里不都是这样讲的嘛。”
　　女生C兴致勃勃，“谁不想着做那个特别的女孩子啊，有个男生宠着你，对谁都是爱答不理的，就是面对你的时候不一样。要是我是应副队的女朋友，做梦都能笑醒的……”
　　B适时地插嘴，“还能帮你写作业。”
　　许桉柠一直安静地听她们胡夸，脸埋在外套里，止不住笑的肩膀耸动。
　　其实她们说的还真是没错，她就是那么好运气的呀，有一个那样好的竹马，把她从小呵护到大。应期对她，总是和对别人不同的。
　　不过最后一句有点问题，许桉柠默默腹诽，应期才不给她写作业，最多拿着筷子在她旁边看着，做不对题有时候还会被打手心被骂。
　　篮球馆里乱糟糟的，女生们有了共同的话题总是会变得分外亲密。啰啰嗦嗦地说了好半天，女生A忽然幽幽地来了一句，“别想了，人家有女朋友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大家都凑过头去看，A的手机屏幕上正好是学校的BBS，因为今天的球赛，压底的水贴都被翻了出来。
　　标题很夺目——高一级草球服号码有甜蜜故事！据知情人士透露，许与其女友有某种联系。
　　许桉柠瞟了眼，有点尴尬。哎哟，还级草，怎么学习压力这么大，还有心思这么非主流。
　　很自然的，她根本没有因为“女朋友”这三个字眼而有什么愤怒的情绪。好像在潜意识里，她就相信，应期肯定不会是那种花贼的人。
　　许桉柠当时的感觉就是，嘿，还女朋友，编，真能编，我要是不同意，他有鬼个女朋友哦。
　　不过那个帖子还弄得煞有介事，还给配了个知情人士的背影。虽然很模糊，但许桉柠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鲁深。
　　半年前的鲁深，还没有现在这么胖。
　　女生们缄默着把帖子往下翻，到了最后也没什么别的收获。
　　许桉柠沉默着从应期的口袋里翻出了一根棒棒糖，巧克力奶油味，她舔舔唇，美滋滋地含进嘴里。
　　而接下来的女生八卦讨论话题，就从应副队有多么牛逼闪闪多么吸引人，变成了，25到底和应副队的神秘女友有什么奇妙的甜蜜联系！
　　下半场的比赛快要开始，许桉柠没再听她们的谈论，因为应期正在暗搓搓地冲她耍贱。
　　他从上场开始就没怎么笑，现在也还是那副很装逼的表情。先是眨了眨左眼，又慢吞吞地把右手抬起来，放在左胸。
　　许桉柠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应期眯眼，冲她比口型，“照做。”
　　阿柠努努唇，叼着棒棒糖随他比划。右手，左胸。
　　应期笑了，又拍了两下，然后把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捻在一起，弄成一个十字的样子，放到唇边。
　　许桉柠一头雾水，迷迷糊糊地跟着弄。摆好姿势后她才想起来，那个手势代表的含义是，爱心。
　　应期笑的更灿烂，他没发现队友们都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仍旧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他轻轻对着右手吹一口气，然后伸向许桉柠的方向，打了个响指。
　　一套动作的含义很明显了，我心爱你。
　　宋承予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赞叹，“论骚包，我是真的比不过你，您是大佬。”
　　许桉柠的脸刷的变红，她含着棒棒糖，不再搭理他。心里头却像是打翻了蜜罐子，甜的沁人心脾。
　　下半场的哨声吹响，应期展了展臂，上场。
　　她抬头，正好看到应期背后的数字，硕大的25。
　　想到那个帖子，许桉柠动作一顿，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25，她的名字的笔画数，正好是25。
　　“嘁，应期你闷骚哦。”她用手指捻了捻他的袖子，忍不住还是乐了。
　　刚才的那些，张一帆坐在凳子上，看的清清楚楚。
　　他看了看计分器，唇抿成了一道线。


第22章　
　　下半场的比赛比上半场还要激烈。
　　中场休息十五分钟；　那三个女孩子还是没弄明白应期球服号码的意思，也就不再提，专心看球。
　　她们实在是太朝气蓬勃，手弄成喇叭的样子放在嘴边；　叫的许桉柠脑仁儿疼。
　　“应期加油！鲁深加油！宋承予加油！傅明加油！陈嘉琦加油！……A中加油！”
　　能叫的出名字的都被加了一遍油；　手里的啦啦棒挥的都弯了。
　　阿柠吸了吸鼻子；　往旁边挪了点；　默默用手堵住耳朵。
　　S中的战局不甚理想，比分一直在被A中甩开；　分值差的越来越多。
　　应期是小前锋的位置；　得分主力，揽了三分之一的篮板球，当之无愧的得分王。
　　喊他名字的尖叫从一开始就没停过，许桉柠兴致勃勃；　也跟着喊了一声。
　　当时应期正在远投一个三分，心电感应似的；　球出手的瞬间下意识地就往她的位置看了一眼。
　　许桉柠一愣，球在篮筐上转了一圈，掉出来；　没进。
　　应期抹了把汗，继续跑着打下一轮；　不过许桉柠却是再也不敢出声了。
　　傻阿期定力太差，这让她有点罪恶感。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许桉柠总觉得S中那个7号球服的男生总在若有似无地看她。
　　她皱皱眉；　在7号再转身过来的时候，看了眼他的脸。
　　……张一帆。
　　许桉柠抿抿唇，抱了抱臂。今早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又气又哭又笑的，都快把他给忘了。
　　不过不管怎样，她还是对张一帆有些愧疚的，毕竟是她把人家当作了枪使，还放了鸽子。而且，应期当时对人家的态度也不咋好。
　　许桉柠摸了摸应期外套的口袋，想再找块糖含着，没摸着。
　　她托着腮看着球场，叹气。比赛后还是跟人家道下歉吧，让应期陪着一起去。
　　嗯……还是别单独见了的好，要不然，家里那只窜天猴怕是要气的上天。
　　也不知道怎么了，她今天总是在跑神，想想这，想想那，时间很快就过去。
　　旁边的女生嗓子都喊哑了，喝水太急，喷出来溅了一腿。
　　她太时髦，裙子不到膝盖，肉色的丝袜都被浸透了。
　　许桉柠偏头看见，垂眸从包里摸出了半包面巾纸，递给她。
　　女生惊喜地道谢接过，边擦还边很善谈地和她交流，“谢谢你呀，小妹妹。唉呀，你是不是感冒了呀？穿这么多。”
　　许桉柠看了眼自己的厚棉裤，再看看她的腿，腼腆地笑了笑。
　　“没呀，天气太冷了，我家……嗯，我家那谁不让我穿那么少。”
　　提到应期，许桉柠犹豫了一瞬，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就用“那谁”一笔带过。
　　女生一脸了然，“噢……男朋友是吧？”
　　许桉柠眨眨眼，也没反驳。
　　女生很豪气地拍拍她的肩，“羞什么嘛！都什么时代了，谈谈恋爱也挺好的，青春嘛！就是要浪起来！怎么也要轰轰烈烈地来一次，以后想一想，咱也曾经牛逼过……”
　　她把腿翘起来，很津津有味地和许桉柠讲了半天她的青春心得。
　　碎碎念念的，倒也不讨人厌，还挺好玩，阿柠抿唇笑着，安静地听。。
　　场上，S中频频失利，教练叫了暂停，把刚才被撤下来的张一帆又给换了上去。
　　许桉柠抬眼瞟过，心里忽的一紧。
　　刚才张一帆失误被换下去的时候，她还是有点高兴的，因为他的情绪实在是不太对。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想的太多，许桉柠总觉得他对应期有敌意。
　　不是那种对手之间的竞争感，倒有点像是恶狠狠盯着猎物的狼。
　　旁边的女生还在叽叽喳喳地和她说话，许桉柠乱糟糟地想着别的事，也没听见什么。
　　她在想，原来和张一帆接触的时候，也没见过他露出这么变态的眼神啊？这是怎么了。
　　“小妹妹，看什么呢呀？”女生笑着在她的眼前挥了挥手，又用肩膀撞了撞她的，“哎，你男朋友是不是在里面？”
　　心思被勾回来，比赛还在进行，还有三分钟结束。
　　许桉柠咬咬唇，也不再琢磨那些有的没的。女生的问话让她有点小羞涩，但想了想，还是点点头。
　　“哪个哪个？”女生兴致冲冲地在场上搜寻，“看你的样子还好嫩呐，可爱小萝莉就该配个高个子小哥哥。让我猜猜，是不是那个？”
　　许桉柠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摇摇头，“要更帅一点。”
　　女生“哇”了一下，继续比划，“是不是中场线站着的那个，那个比较好看。”
　　许桉柠捂着唇，又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小骄傲，“再好看一点。”
　　“真的假的？”女生狐疑地看她，“也就应副队最帅了，不会是他吧？”
　　说完，她自己又不信，嘻嘻哈哈地摆手，“怎么可能嘛，高岭之花怎么肯能现在就有主了。我们都猜，他说不定是个gay……”
　　许桉柠搓搓盖在腿上的衣服袖子，快速地瞟了她一眼，笑而不语。
　　高岭之花……那个傻子哪里像是高岭之花了。
　　七岁的时候还在尿床，被应妈骂的时候还非要说是她的AD钙奶洒了，又拽又不要脸。
　　那一次，应妈看着满床的白。浊沉思了很久，然后狠狠揍了他一顿。
　　许桉柠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旁边的女生聊天，看着计时器只剩最后十秒了，又把目光移到场上。
　　可本来笑着的脸，却又在捕捉到应期的那一瞬，倏地僵硬。
　　观众席显然也发现了场上突发的异常，一片哗然。后排的观众站起来，往前看。
　　几秒钟的时间，却好像被无限延长。
　　许桉柠心头猛地一跳，也顾不得别的什么了，把衣服甩在座位上，飞奔着往台阶下面跑。
　　场上，应期在外线接到了球，正跃起来想要远投最后一个三分。
　　球已经出手，三步之外7号却突然向他冲过来，欲要盖帽扣掉那个球。
　　本来是很正常的防守，可却在最后一瞬出现了偏差。7号球员手臂一顿，球已经从他的手上方飞过，但他的动作却没有停留。
　　他重重地推了应期的肩一下，篮球鞋在地板上哗擦的声音分外刺耳。
　　三分进了，压哨比分变成了53：40，可A中的观众席不是欢呼，是惊叫。
　　最后一刻，应期失去平衡，后仰着摔在地面，他下意识地护住头，最后一眼看见的，是惊慌地冲下来的许桉柠，和倒在他身边冲他笑的张一帆。
　　妈的，变态。
　　裁判也惊住了，反应过来后赶紧来看两个人的伤势。
　　张一帆的方法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应期摔了，他也不好受。胳膊肘狠狠撞在地板上，血瞬间就涌出来，顺着小臂往下流。
　　应期躺在地面上，用手捂着眼睛挡住刺眼的灯光，右脚脚腕的地方一阵阵撕裂的疼。
　　教练和队友都围上来，场面嘈杂不堪。
　　应期本来还有点懵，这么一吵，倒是又清醒过来，就是脑仁儿有点疼，嗡嗡作响。
　　宋承予跑过来蹲在他的身边，急的声音都变了调儿，“咋样？我刚叫了救护车，你撑一撑。”
　　“像是骨裂了，不过忍得住。”应期皱皱眉，扭着头找许桉柠，“哎，你看见我家姑娘了吗，刚才我看她跑下来了，你看着点，别吓着她。”
　　宋承予吸了口气，“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你姑娘？”
　　应期难受地闭上眼，挥手赶他，“快点，然后你送她回家，别让我惦记。”
　　“阿柠没事的，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宋承予想要去看他的脚踝，嘴里在劝，“咱们先去医院。”
　　“屁。”应期急了，用没伤的那只脚窝上他的肩膀，“再不去老子待会弄死你。”
　　“服了你……”宋承予骂骂咧咧却也没办法，站起身去找，却又在回头的一瞬间僵住，“我擦。”
　　“怎么了？”应期心里一颤，撑着地面坐起来，顺着他看的方向寻过去，眼皮猛地一哆嗦。
　　那边，许桉柠哭的眼睛都红了，眼泪大大小小地顺着脸颊流下来。张一帆站在她的前面，嘴巴开开合合不知道说些什么。
　　鲁深正拉着许桉柠的胳膊，想扯她离开，女孩子哭着不肯走。
　　吵吵嚷嚷的，也不知道最后张一帆说了什么，许桉柠瞬间被激怒。
　　然后，众目睽睽之下，那个总是笑盈盈温软可爱的小姑娘，跳了起来，一巴掌扇上了他的脸。
　　嘈杂的场馆突然安静下来，啪的一声，好像都带着回音儿。
　　张一帆愣了下，手缓缓抚上脸，不可置信，“你打我？”
　　漂亮的女孩子撒泼的样子也是漂亮的，张牙舞爪像只愤怒的小猫，小嘴巴张着，连珠炮一样地吐出一大串儿。
　　“打的就是你啊！你不要脸！你强词夺理你狡辩！你就是故意的，你这人丧心病狂你变态！”
　　“你不公平竞争，你下三滥你使坏，谁都看见了你还在那装！张一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招人烦！”
　　“你活该，你自作自受，你罪有应得！你还有脸和我辩白，长城拐角没你脸皮厚！”
　　许桉柠气势汹汹地骂他，一边骂一边哭着往应期的方向走。鲁深在后面跟着，呆若木鸡的表情。
　　越是好脾气的人，爆发起来就越是让人震惊。
　　应期歪头看她，汗珠从颊边滚落，眼神幽深。
　　女孩子可怜兮兮的样子，从他队友之间挤进来，跪在他的脚边，小心翼翼地用指尖去点他的脚腕。
　　“疼不疼啊……”许桉柠抹抹眼泪，又蹭过去抱他的肩膀，“我帮你出气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