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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爱的小公举-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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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深躺在地上看他,有学生回教室路过,都要小心翼翼地避开他大喇喇横着的腿。
“我觉着,你现在像个傻逼。”
“现在迫切地需要有什么事情出现,一记重锤把你打醒。”
鲁深慢悠悠地爬起来,自说自话,“应期你现在特别烦人,真的。不止阿柠烦你,我都要受不了你了,没见过你这样儿的。”
应期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理他,转身就要回教室。
可身子转到一半,又停住。他立在那里,风雪吹进了领口,一个哆嗦。
鲁深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学校的大门。
拦车杆的旁边,有一个穿着粉色羽绒服的女孩,很焦急地和门卫比划着什么,过了会,她抱着肩膀蹲在地上,耸着肩膀哭。
“卧槽……阿柠。”
第10章
预备铃拉响,学生们四面八方地往教室跑,吵嚷的程度瞬间升了个级。
许桉柠微微仰起头,湿润的眼睛看向教学楼的方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着,那个站在四楼走廊里的高个子少年,特别像是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应期。
门卫劝她,“小姑娘你走吧,没有电话也没有人来领,我肯定不能放你进去的。学校的规定,你也理解一下。”
许桉柠小声答应了一句,抹抹眼泪,很艰难地站起来。
她那会儿摔到了腿,刚开始没在意,可走着走着就知道不对劲了,动一动,膝盖的地方扭了筋儿的疼。
她觉着,能这样坚持着走这么远来见应期,这应该是她做过的最坚强的事了。
这件羽绒服没有帽子,许桉柠往上拉了拉领口,努力地遮住半张脸,想要再走回家。
心里的委屈已经盛不下了,她再也不想搭理应期了。
眼神扫过四楼的方向,少年已经不再了,校园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她抬脚,在雪地上踩出一个深坑。
许桉柠慢慢地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最后还是滑过脸颊落在地上。
她狠狠地把肩上的书包扔在地上,再蹦起来踩一脚,恨恨地骂,“蠢应期,傻青蛙,癞蛤。蟆,臭不要脸,大流氓,丫的就是个大傻砸!”
骂的累了,她又得弯腰把书包捡起来,瘪着嘴拍掉上面的雪,“我冻死你算了……”
她从裤兜里掏出最后一张纸巾,擤了擤鼻涕,正四处找着垃圾桶,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有些感冒后的哑,因为距离远而不甚清晰,但仍旧直击心灵。
应期从楼门口冲出来,跃过凋零的榆树墙,扯着嗓子喊她,“阿柠!”
“阿柠你等一下!”
许桉柠愣了一下,睫毛上落了一粒雪,有些沉。她舔了舔干涩的唇,没回头。
门卫惊住了,他看着应期要闯门,赶紧伸手拦,“哎!同学,你别……”
应期没理他,直接抬腿跳过了拦车杆,跑到那个安静立着的女孩子的身后。
许桉柠抱着她的包,能感受到身后男生粗重的呼吸。他低低的,急促地又唤了句,“阿柠。”
下一秒,她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应期环的很紧,倾下身把下额贴在她的脖颈间,长长地舒气。
许桉柠的鼻尖萦绕着他衣服上的冬日寒气,还有淡淡的香皂味。
包落在了地上,她哭着踩了他一脚,咬牙切齿又含糊不清地骂,“应期你王八蛋。”
*
进学校的时候,门卫拉着应期签字。他也不求情,抿着唇很利落地签。右手拿着笔,左手握着许桉柠的手,女孩子挣扎,但他死活不肯松开。
他本来就感冒,穿的还少,手指冻的通红,字写得很潦草。
门卫指着许桉柠问,“这是谁?”
应期看了眼身侧低着头的女孩子,轻咳了声,“我妹妹。”情妹妹。
门卫说,“学校里不允许带家属进去,这是规定。”
应期把笔撂下,脸色不青不白地扯谎,“她阿姨是学校里的老师,同意了的,不是我要带。”
许桉柠骇住,侧头看了他一眼。
门卫皱眉,“哪个老师?”
“新来的,叫蒋新月,你还不知道吧。”应期很淡定,随口胡诌了一个名字,“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
门卫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学校给我的电话本还没有更新,不过前几天好像是来了批新老师。”
应期把许桉柠往自己的肩膀处又揽了揽,拍掉她身上的雪,“昂,是吧。”
透过有一层雾气的窗户,隐隐约约能看到有车要开进来,门卫探了下头,出门去喊,“校外车辆出入登记。”
没人再管他们,应期直接把许桉柠身上的包背在肩上,牵着她绕过门卫往外走,“冷不冷?我带你去买杯热牛奶。”
阿柠还在生气,扭动手腕挣扎,“应期你别碰我。”
应期抿抿唇,握着她的手指愈发使力,声音低低的,很撩人,“阿柠乖,不要闹。”
不是记忆中牵着她的,很温热的手掌,有些凉。
许桉柠顿了下,安静下来。不知怎么的,她又想哭了。
*
去超市的一路上,许桉柠一直在哽咽着和应期抱怨。
说她这些日子有多么委屈,今早上接到那条短信的时候心都凉了,还有,她是走路过来的,摔了一跤,腿痛。
她拉着应期的袖子,指着膝盖的位置,眼泪欲落不落,“应期我疼。”
许桉柠本来的打算是,把应期晾在一边,任他怎么求都不要原谅他,让他尝尝这种苦。但是一对上他温柔的眼睛,那些雄心壮志就都喂了狗。
她只想撒娇。
看着她肿起来的眼睛,应期觉得鲁深说的对,太对了,他就是个大傻逼。
路上没有人,雪花很小,飘悠悠地染白了头发。应期蹲下来,把许桉柠背在背上,声音里的心疼显而易见,“我给你买玉米杯雪糕,成不?别哭了,眼睛都红了。”
她还是掉眼泪,“我不要,我懒得理你,我不要你的东西。你放我下来,我不要你背,你疼死我算了……”
阿柠为了气他,随口说着蜇人的话,应期安静地听,心里发酸,眼睛发疼。
没有回应,许桉柠抿唇,把冰凉的手伸进他的卫衣里头,寒气冻的应期吸了口气。
他握着她的手腕,顺着洒满白雪的小路走,努力平缓着语气,“你前几天不是和干妈说想吃火锅,我明天不上课了,带你去。”
女孩子沉默了一瞬,声音又忽的拔高,“你怎么又肯理我了?你不是很傲气吗?你烦死了啊应期!”
许桉柠觉着,他要是一直那么冷冰冰的,她倒还能平静下来。但是他现在又那么暖,那么贴心,好像那个宠她的应期又回来了,她就鼻子酸,难受。
“凭什么啊你,你说不高兴了不想和我说话,你就走远了。你说你想和我吃火锅,我就要乖乖陪着你去?你怎么就这么牛,我怎么就这么好哄。”
听她带着哭音的抱怨,应期心里酸酸麻麻,苦又甜着。他张张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就只能再紧闭着唇背着她走。
可见他这样子,许桉柠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她张牙舞爪地一口咬上他的耳垂,下了狠劲,嘴里一股子的铁锈味儿,恨恨地骂,“你活该——”
“阿柠……”应期低声叫她的名字,不喊疼,也不躲。
许桉柠不肯松口,湿热的舌尖儿舔过渗血的伤口,过电般的酥麻。
应期叹了口气,他停在原地站了会,把她放在地上,垂着眸看了几秒,又弯下腰,平视着她的眼睛。
湿漉漉的,眼皮红肿,脸颊也有些冻的泛红。
应期好心疼,他拉开校服的拉链,把她抱进怀里,手掌扶着她的后脑贴在胸前。
少年身上的味道熟悉又好闻,许桉柠抿着唇,不自觉的,手慢慢环上他的腰。
“你说啊,你为什么这段时间都不理我,我每天晚上偷偷哭,你也不管我……”
“我错了……”应期把脸凑过去,贴的更近,声音低低的,溢满温柔,“我知道错了,真的,我把阿柠惹得不高兴了,都是我不好,应期是混蛋。”
“我给你买那种一人高的布娃娃好不好?今年过年的时候我不和你抢炸鱼丸,都给你吃。”
“我不要。”许桉柠瘪着嘴,“哪有那么容易原谅。”
“那……这样呢。”应期用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笑了下,再低头,嘴唇贴上她的嘴角。
羽毛般的触感,痒痒的。
许桉柠仰头看他,银色的世界中,他紧紧环抱着她,眼里湿润,睫毛上有冰霜。
鲁深装作肚子疼跑出教室,趴在栏杆的地方看校园角落里的他们,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啧,这老王八蛋终于清醒了。”
第11章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地面上,一片银亮。
那清浅的一吻之后,应期咳了两声,没事人一样牵着她继续走。许桉柠一路上垂着头,耳朵从根儿开始变得粉嫩。
她觉着,唇角的地方,热辣辣的让人受不了。
去超市里磨蹭到了中午快下课,应期带着许桉柠回了教室,等着找班主任请假。
走廊里有点冷,应期还是只穿了件卫衣,外头松垮垮的披了件校服。他搓搓手打了个哆嗦,把热起来的手掌捂在许桉柠的耳朵上。
“冷不冷?”
“冷啊。”许桉柠没动作,她比他矮了那么多,鼻尖顶在他的胸前,闻到身上一股寒冬的凛冽气,还有清新的皂角香。
许桉柠闭着眼睛,听着耳边窸窸窣窣的,也不知道应期在翻什么东西,她皱眉,有些烦躁地撒娇,“应期我有点困了。”
“等会到车上睡。”应期把她背包里的毛衣拿出来,抵她在墙角,往她头上套,“回家我给你煮红烧牛肉面,加根火腿放俩蛋。”
他们在教室的后面,门上是有窗户的,从里面能看到讲台上老师在奋笔疾书。
在许桉柠的心中,学校是个很严肃的地方,老师是一种很严肃的类群。在教学楼的走廊里推推搡搡的,这让她难堪又紧张。
再想起那会他温热的唇滑过皮肤的感觉,许桉柠的心忽的猛跳起来,一瞬间就燥热的不行。
应期离她很近,腿夹着她的,毛衣穿到一半,许桉柠就不乐意了,挣扎着扭开。
“我不要了。”
“不行,外面冷。”应期拒绝,揉揉她弄得乱糟糟的头发,“快点,听话。”
“那你穿,我有羽绒服呢。”许桉柠还是不听,她偏过头,脸颊的地方绯红一片,眼睛亮晶晶的,“我就不要,你不要逼我。”
“啧,说什么呢你。”应期被她逗笑了,“我逼你怎么了,你来咬我?”
话出口他才想起来,这小妮子是真敢,耳垂还有些疼,她那排小牙儿像是打钻机。
阿柠已经忘了她暴躁地咬了应期的事情,她仰头,腿抬起来踹他,气势汹汹。
“你以为我不敢?你前段时间那么对我,我还没找你算账……”
应期也不躲,特别享受地在那站着,任由她的头发一次次擦过他的下额,痒痒的。手里还是那件毛衣,套在了她的身上,袖子还没穿。
她毛茸茸的脑袋露出了一半,嘴巴掩在领口里。
过了会,应期一直没说话,许桉柠累了,蔫蔫地停下来,嘴里都是毛衣上的毛。
她扯扯领子把头露出来,看着应期带笑的眼睛,恼的不行。
“呸呸呸。”女孩子瞪着眼睛,蹦跳着往他的脸上啐,小声地骂,“臭流氓。”
应期腆着脸答应,把她的衣裳整理好,“哎,在这儿。”
许桉柠发育的迟,个子矮,一六零的小身板,穿了羽绒服再套上应期的毛衣,感觉还是晃晃荡荡的。
像个炸了毛的胖兔子,她捂着凌乱的头发,蹲在一旁,不再搭理那个讨厌的人。
*
闹着闹着,下课铃拉响,学生们拥挤着从班级里出来。
应期的教室在走廊的一端,他进去收拾东西找老师批假条,许桉柠仍旧缩在墙角的位置,埋着脑袋不说话。
那群大院里发小儿很多都在A中,有人认出了她,跑过去挥手,“阿柠,在这干什么呢?”
娇小的女孩子靠着墙,眼睛水亮,瘪着嘴的样子很招人疼。
许桉柠抿抿唇,在暗地里找应期的茬儿,“我家猪跑了。”
那人笑起来,和旁边的男生拍拍肩膀,“噢”了长长的一声,“懂了懂了,在等阿期。”
有个好事的男生还跑到门口去喊,“阿期,噜噜噜回窝回窝。”
应期正在把书本钥匙往包里塞,听着门口的声音,一个矿泉水瓶飞过去,“滚蛋,赶猪呢?!”
一阵哄笑声传来,许桉柠捏捏耳垂,弯唇也笑起来。
鲁深不去吃饭,把书桌里压得有点瘪的汉堡拿出来,一边咬一边问,“阿柠给你吃了回魂丹?”
出去的时候还是一副要枯萎了的衰样,回来就又精神焕发了。
“吃个鬼。”就是,想明白了点事情。
谁的青春不迷茫,谁没干过几件傻逼事,浪子回头金不换,摆正心态又是响当当一条好汉。
反正阿柠早晚是他的,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对着自己未来老婆贱兮兮,那叫耍流氓吗?
绝壁不算啊,顶多叫提前透支预算。
想着阿柠就在外头等他,马上就又要过回原来那种“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的小日子了,应期心里美的在放烟花。
他弄好东西,瞟了鲁深一眼,忽的笑了,“哎,我说——”
“咋?”
“你那旺仔小馒头呢?”
“放屁,我那叫新西兰小奶豆。”鲁深顿了下,有些紧张,“你干什么?”
“我家柠宝爱吃。”应期咧嘴,胳膊拦住他的脖子,把人连着椅子推到过道去,手伸到桌子里去掏,“不好意思,回家后就拿东西给你换。”
“你拿什么换?”看着自己那一兜子还没拆封的进口奶糖,鲁深有点心疼,他摩挲着汉堡,“你都给阿柠,自己别吃,挺贵的呢……”
应期乐滋滋地把糖果塞进包里,临走的时候拍了下他的后脑勺,“放心吧,哥们还能亏着阿柠,还能亏着你?”
他把卫衣的帽子套上,单肩背著书包走出去,把话留在背后。
“一本五三、两本王后雄,晚七点前送货上门。”
鲁深一口鸡腿噎在嗓子眼,冲出去扒着门叫,“我日——”
应期你他妈还是快枯萎了样子招人喜欢一些。
*
回去的时候,应期拦了辆的士。
许桉柠从小到大是真的娇贵,她就没在雪天里走过这么远的路。冻着冻着倒是习惯了,可一上车,空调的暖风吹过来,她就知道难受了。
头晕,发冷,流鼻涕,眼皮儿重的睁不开。
应期沉默地把她搂到怀里,头放在自己的腿上,想了想,把校服外套也脱下来,披上她的肩。
前面红灯,司机扭过头问,“女朋友生病了?”
应期摸摸许桉柠的额头,皱眉,“有点发烧,麻烦前面转弯去市医院。”
“成。”司机是个年纪不大的小伙子,挺能聊,在后视镜里冲他笑笑,“小伙子很宠女朋友啊。”
应期也跟着笑了下,没否认女朋友这三个字,“嗯,应该的。”
“都是学生吧?”红灯变绿,司机打着方向盘往右转,有些感叹,“学生时代的恋爱啊,多好多纯,不掺杂那么多钱啊,房子啊,就是单纯的喜欢。”
说着,他还舔了舔嘴唇,叹了口气,“我初恋就是在高中。”
这是个有故事的司机,应期垂眸盯着女孩子的脸,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许桉柠鼻子难受,浑身发冷,眯了一会就受不了了,嗓子里溢出软软的呜咽。
她磨蹭着往应期的怀里钻,下一秒就被男孩子温暖的手搂住腰。
“等会,带你去医院。”应期摸摸她的脸,有点心疼,“别怕疼和苦,病好了给你买糖吃。”
“我不想挂水。”许桉柠哼唧着撒娇,“应期我不扎针。”
“听话,阿柠乖,要不揍你了。”假装强势的声音,吓唬着。
她的睫毛扇动着,不停刮擦着他的手背,应期用手指抹去她鼻子底下的水渍,没有半点嫌弃。
阿柠很不高兴,噘着嘴扭了头,拉着校服盖过鼻子。
司机回头笑了下,“你家小女朋友真软,天天跟养孩子似的吧?”
应期勾唇,从书包里拿了个纸抽,衣服掀下去一点,给她擤鼻涕。
“嗯,娇气着呢,从小就娇气。养大她可不容易了,动不动就哭。”
“哟——”司机很惊讶,“青梅竹马?”
许桉柠昏沉着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应期揉捏着她粉白的小耳垂,很温柔地应。
“可不是。她满月时,我们就认识了。”
“真不容易。”司机咂咂嘴,把车停在医院门口,“你俩可得好好过啊,我还等着借你们这事例,重新相信爱情呢。”
热心的司机下车把门给他们拉开,应期笑着道谢,背着许桉柠往门诊走。
男孩子很高了,背影很瘦,但肩膀很宽。女孩子裹得厚厚的,安静卧在他的背上。
司机跺跺脚,有些感叹,
“啧,这还真是人间自有真情在嘿,缘分在的时候哟,那可真是太美妙。”
第12章
许桉柠被应期给折腾出了重感冒,医生给量体温的时候,38。8℃。
应期心疼的不行,她自己倒还挺骄傲,“我这么牛啊……”
护士笑了,“再晚点破了四十度,让你男朋友给你买糖吃。”
许桉柠察觉到她的逗趣意思,乖乖地把脑袋缩到被子下面,声音嗡嗡的,“他不是我男朋友。”
护士挑挑眉,不是男朋友,那怎么急成这样?电梯坏了,背着爬了六层的楼梯,一句抱怨都没有,衣裳都湿了。
应期用刚接来的热水给她在保温杯里冲奶粉,小声冲护士比嘴型,“快了。”
许桉柠喝奶的习惯一直都有,她不喜欢那种盒装的牛奶,就爱喝奶粉。应期趁着她量体温去儿童病房区的小超市买了一罐,凑合着给她喝。
“小孩子一样,还喝完达山呢。”护士甩甩温度计,摸额头的时候顺带着揉了两把女孩子软软的头发,“长得真漂亮。”
她娃娃脸,眉眼清丽好看,满脸稚嫩的学生气。
许桉柠被她夸得,有点羞。
水挂到一半的时候,应期给许妈打了个电话,跟她说阿柠在医院,晚点回去。
许妈本来担心的不行,但一听到他说,请了假,一直陪着,就放了心。
电话那头,许妈的声音总是那样轻柔柔的,“有阿期在,我就放心了。晚上回来的时候,干妈给你炖老鸭汤。”
挂了电话,应期越想越觉得心里有点美。
这可不是一般的肯定啊,这是来自未来丈母娘的肯定。
这说明什么?他已经打入了阿柠家的内部,完全取得了第一大boss的信任。
这叫什么?兔子就吃窝边草,近水楼台先得月。
许桉柠底子好,烧成那个样子,挂了三瓶水后,又有精神起来了。
应期趁她睡着从楼底下的百货超市买了一条毛茸茸的大围巾,让她坐在床上,左一圈右一圈地把她缠成了个小木乃伊。
他自己本来感冒,但看着她生病了,自己一着急一上火,倒是全好了。
应期开的是单间病房,旁边的小电视里呜呜呀呀唱着京剧,头顶的白炽灯把女孩子的脸照的透明般的白嫩。
“我不要,我好热。”许桉柠本来还安静地坐着,但应期手笨,弄来弄去弄不好,把她的头发扯得特别痛,阿柠就燥了,“你走开,我不要弄了我。”
她嘴里吐出的气还带着股甜甜的奶豆味儿,应期拧着眉毛吓唬她,“你妈妈让我照顾好你的,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就打你了。”
许桉柠倒吸一口气,从床上蹦到地下去捶他,“应期你少烦了你,你拿着鸡毛当令箭……”
应期挑眉,“你说谁是鸡毛?”
*
回到家的时候,天早就黑了,月明星稀,霓虹璀璨。
许爸和应爸值岗没回家,门厅点了盏晕黄的等,许妈煮好了夜宵在等。
应期进门,扑面都是暖气的舒服和老汤的香气。
许桉柠很困,树袋熊似的挂在应期的脖子上。见到妈妈,她抬了抬眼皮,叫了一声,又窝在应期的颈边,迷迷糊糊的。
“沉不沉?”许妈拍拍应期的肩,从那么点的一个小男孩,长成现在这么高大了,她看在眼里,心中也高兴。
阿柠很赖皮,扭着腰不肯下来,许妈笑笑,“要不我来抱?”
“干妈不用。”应期把鞋子脱下来,穿着袜子踩在地面上,抱她到卧室,“我那会给她买了粥喝,换身衣服就能睡了。”
“好。”许妈笑着跟进去,坐在床边把许桉柠抱在怀里,冲他比划了一下,“厨房有汤,你妈妈今天在店里,我给你做宵夜,饭在锅里。”
应期点头,过去抿了下许桉柠的鼻子,“阿柠,我走了。”
“嗯……”懒洋洋的女孩子躲在妈妈的怀里,任由着温柔的手把围巾和外套脱下来,哼哼着挥挥手,“你走吧。”
“怎么和哥哥说话呢。”许妈皱眉头,掐了下她的脸颊。
应期没多在意,拳抵在唇边咳了声,“干妈我出去了,阿柠的药在她的包里,我把剂量写在了盒子上。”
许妈颔首,温柔笑笑。
应期关上门的时候,最后回头看了眼。许桉柠也正看着他,黑葡萄一样的眼睛晶晶亮。
卧室的灯是暖黄色的,映的她脸色很温暖。
应期觉着,要是以后的每一天,抱她在怀里的人是他,那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
*
应期在过一周的时候考试,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许桉柠早就又健健康康活蹦乱跳了。
他收拾完东西,刚踏出学校的大门,就接到了许桉柠的电话。
“阿期——”
她声音甜腻腻的,一听这语气,应期就知道,肯定是有求于他。
“在呢。”鲁深笑嘻嘻地要偷听,被一脚踹走,应期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蹲下来解车锁,“晚上想吃什么?”
许桉柠惊喜地拉着长声,“呀……我就知道你最了解我。”
应期跨到座上去,长腿支在地上,听着她那边的声音皱眉,“阿柠?你在做什么?”
电视乌拉乌拉的响着,许桉柠楞了一下,才发现忘了伪装。
她从沙发上爬起来,慢吞吞地按着遥控器关掉,“……听英语磁带。”
应期知道她肯定在扯谎,撇撇唇,也没戳破,“你妈妈早上给你留了作业对不对,你有没有好好做?”
“阿期——我们不说这个好不好?”电话那头总是传来一些让人不爱听的话,许桉柠用腿夹着沙发抱枕,磨磨蹭蹭地撒娇,“妈妈不在家,钟点阿姨肚子痛请假了,我都饿啦。”
“你早上到现在都没吃饭?”
“唉呀,那时我都还不饿的嘛。”阿柠知道怎么戳应期的点,委委屈屈地诉苦,“可是我现在饿了,我学习学的胃痛。”
应期没了话。
下一秒就是妥协,“想吃什么?我现在还在学校,马上去买。”
“避风塘炒虾。”许桉柠精神起来,盘腿坐在沙发上,比比划划地点菜,“我还要吃,椒盐排骨,可乐烧鸡翅,干炸小丸子,鲫鱼萝呗汤……”
鲁深在旁边嗤嗤的笑,应期捏捏耳朵,有点受不了,“能不能来俩素的?”
“啊?”许桉柠愣了一下,“太荤了吗?”
“那我再要一个葱花鸡蛋饼吧,多加葱花。”她在那边很认真地想了半天,肯定地点点头,“多加葱花,显得素一点。”
应期,“……”
磨蹭着挂了电话后,旁边早就聚集了一群的狐朋狗友,一个个笑的歪瓜裂枣的。
“阿期,电话那头就是你藏得严严实实的小女朋友?”
“挺能吃啊哈哈哈哈——”
应期笑着踹了笑的最欢的那个一脚,不置可否。
他把运动服的帽子套在头上,手握着车把,就要走,“我家小猫崽儿饿了,等着我回去喂,你们去玩吧,我回家。”
“哎哟,阿期居家好男人嘛。”有人过去蹭他的肩膀,“暖男大金毛嘛。”
鲁深咧着嘴在旁边看笑话,也不出声。
应期挑眉,“咋?有本事你也养一个啊,从小开始养,她干过的傻事你都知道,不及格的卷子还在你兜里,一手带大,想一想,多爽。”
“过分了啊。”搞事情的男生西子捧心,“心都虐碎了。”
又是一阵哄笑,应期看了看时间,想着阿柠一直懒着没吃饭,有点烦,“让开让开,赶时间。”
“今晚上聚一聚,你来不来?”鲁深让开路,压在他的车把上不让动,“给你宽限一点,把阿柠哄睡了再来,应老妈子——”
下一瞬就被掀了鸭舌帽敲头,“老妈子你个龟孙儿。”
懒得再理这群疯狗少年,应期在心里盘算着要去的地方和要用的时间,脑子里画出一条最近的路。
他把许桉柠送他的五指手套戴上,慢条斯理的,最后掰了掰手指,咔咔作响。
后面的男生还在闹,“阿期你都要娘破天际了你,有童养媳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手套靠近手腕的地方绣了只很诡异少女心的黑色HelloKitty,应期抿了抿鼻子,毫不留恋地蹬车走远。
起步的冲劲有点大,差点把鲁深掀翻。
少年远去的背影又拽又酷,母胎单身的一群疯狗少年有点嫉妒。他们互相使了个颜色,聚在一起,暗搓搓地商量对策。
目的很简单,把应老妈子家的小猫崽儿约出来,瞧一瞧看一看,说说坏话讲讲仇。
鲁深揉揉腰,兴致冲冲地去凑热闹。他早就看着没下限的应期不爽,听完兄弟们的提议后,很爽快地一拍大腿。
“猫崽儿?我熟啊,邻家妹妹!”
第13章
等应期提着大大小小的打包盒回了家,已经下午三点钟了。
许桉柠饿的不行,趴在沙发上,蔫蔫儿的。手边零散的放了一堆的资料,五颜六色的标记笔在茶几上摆了一排。
窗帘半开不开的,冬日下午的太阳还有点余温,透过窗户洒在她在的地方,金灿灿一圈阳光。
门锁扭开的声音咔的一下,应期还没进来,女孩子就软哒哒地叫唤,“阿期你怎么才来呀。你都不关心我,你再这样我就去找干爸揍你噢。”
“我关心你,谁能比我更关心你。”
应期早就习惯了她的无理取闹,把还带着寒气的外套挂在衣帽架上,嘴上应着,“祖宗哟,快起来,开饭了。”
玄关处有属于他的黑色棉拖,他换了鞋,把东西都摆到餐厅,装好盘子。
又过了三分钟,等他洗了手回来的时候,许桉柠还是原来的那个姿势,动都没动。
应期靠在门框上甩甩水,扶着额叹气,“阿柠,吃饭了。”
许桉柠晃了晃小腿儿,肆无忌惮地撒娇,“我饿嘛,我走不动。”
“只有几步路,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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