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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爱的小公举-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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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么?”
“做了你。”
应期咧着嘴笑,自己往后退了两步,甩着背包的带子往树上一扔,树枝剧烈地震颤起来,瞬间噼里啪啦好像雪崩。
宋承予被雪盖住,站在那像一只傻掉的北极熊。
手机依旧欢快地在唱,“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好运来,我们好运来,迎着好运兴旺发达通四海……”
两人达到短暂和平的这一过程可谓历经千辛万苦,等终于磨磨蹭蹭地到了家门口,气氛却有点不太对。
小公主蹲在台阶上,抱着膝盖,笑的肩膀一抖一抖。
她偏头看见他,跑过去扑到他怀里,拉着他过去看。
门口贴着鲁深亲笔写的一副对联,龙飞凤舞,颇具风骨,内容上更是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上联是,“过年不放假,补课班学学学,学得好快乐”
下联是,“除夕难休息,练习册做做做,做得太欢欣”
横批,“应期,谢谢您”
真是……好感人啊。
玻璃兄弟情。
第26章
年夜饭吃的早; 碗筷都收拾好了也才八点钟。
两个爸爸要明早三点钟左右才回来,许妈和应妈坐在沙发上,一边听着春晚一边鼓捣十字绣。
许妈是个特别温柔的性子,应妈和她在一起久了; 身上的泼辣爽快劲也下去了不少。两人挤在一起; 对着绣了一半的那颗金白菜评头论足。
应妈说要用全针绣法; 许妈说要用四分之三针绣法; 两人讨论了一会,争执不休。
最后的时候; 许妈叹了口气; 看着应妈的眼神温柔柔的,“彩儿,听我的成不,明天给你绣帕子戴; 我绣的帕子可好看了。”
应妈喉头一哽,嘴巴动了动; 下一秒就很没出息地服了软,“唉呀,成成成; 你说什么都成。”
应期一直在门框上靠着,目睹了全过程。他妈脾气躁到应爸都要畏惧三分; 现在被一个眼神儿就制得服服帖帖,这让他有些意外。
许桉柠在屋里头换衣服,过了一会; 拿着两条围巾跑出来。
她笑眯眯的,“阿期,你围这条黑色的好不好?我围白的。”
黑色的围巾中间绣着一只硕大的叮当猫,难看到无法形容,应期一直对它分外嫌弃。
他只看了眼,就斩钉截铁地拒绝,“不行。”
许桉柠愣了下,抱着他的胳膊摇了摇,“为什么嘛?”
应期答的很认真,“因为丑。”
“……”许桉柠咬着唇,垫着脚贴近他的脸颊,软软糯糯,“可是,这条和我的,特别搭。”
她刚吃了草莓慕斯,舌尖上都是甜腻腻的香气,还有天生的淡淡奶味儿。
应期眼神闪了闪,气势瞬间弱了三分。
许桉柠得寸进尺,眼睛盯着他的,暧昧地眨眨眼,灯光下,瞳仁里盛满了潋滟的水光。
“听我的,成不成?”她讨好地笑,“明天给你煎荷包蛋吃,我煎的特别好吃。”
应期吸了口气,拒绝的话就在嘴边了,可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小公主撒娇的样子太漂亮,让人怎么都舍不得说不了。
在许桉柠欢天喜地地把那条风格极为诡异的叮当猫黑色围巾往他脖子上缠的时候,应期看向沙发上的许妈和应妈,忽然觉得刚才的画面好像似曾相识。
许桉柠已经弄好了,又抱了他的腰一下,哒哒哒地跑进屋子里去选鞋子。
应期想了一会,终于恍然大悟。原来,撒娇这种技能也是可以遗传的。
掌握好了,所向披靡。
*
平安广场有焰火会,他俩到了的时候,那帮玻璃兄弟也已经到了。
在鲁深的提议下,疯狗团已经改了名字,他们现在叫——孤狼团。
还真别说,改了名儿后,整体的士气一下就提上来了。
走在应期和许桉柠的身后,像一群劣质保镖。
广场上挂满了花灯,红红的一片,望过去,煞是喜庆。
许桉柠带着应期穿梭在各种推着车的小贩中间,左手一盒章鱼小丸子,右手一把碳烤羊肉串。
小拇指还勾着一大袋芒果西米露。
应期拎着她的围巾怕她被挤丢,一边走一边臊她。
“你怎么这么矮,人家小孩子都比你高。吃的饭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个子不长,胸也不长,也没变更聪明……”
许桉柠努力地为自己辩白,“你知道什么啊?皮蓬高中三年从1米85长到2米01,乔丹高中三年从1米78长到1米98,林书豪高中三年从1米61长到1米91……”
应期“噢——”了一声,看她,“你背了这么多这个,是为了安慰自己吗?”
他似笑非笑的样子太欠揍,说出的话讨厌的不行。
许桉柠气的脸色通红,跳起来打他,“你好,长那么高,有什么用?进门都要撞脑袋,本来就蠢,越撞越笨,再过几年就变成了个大傻砸……”
应期偏头,“你再说一遍?”
两人边吵边闹,不知不觉已经挤过了人群最多的地方,冷风吹过来,女孩子帽子上白色的绒毛随风飘荡。
许桉柠仰着下巴,“说就说,你越来越笨,再过几年就成了个……”
话还没说完,焰火就尖叫着升上天空,在月亮的旁边炸出一朵大大的绚烂的花儿。
不远处的人群霎时欢腾起来,夜空被烟花侵占,星空都变得暗淡。
广场上美的像是幅画儿。
孤狼团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旁边是座很高的花灯,上面画着鹊桥相会。
应期抬头看了眼天空,又垂眸,拉低了许桉柠的帽檐,自己凑过去,在她耳边低低地问,“敢再说一遍?”
气氛太美好,空气中流淌淡淡的甜蜜的味道,是棉花糖的果香。
许桉柠嘟囔着推开应期的脸,看见有个小孩子站在他们的后面,手里拿着一朵大大的棉花糖。
绿色,看样子是哈密瓜的味儿。
“阿期,”小孩子被妈妈抱走,许桉柠的目光恋恋不舍地追过去,转眼就忘了刚才的争吵,她眼巴巴地仰脸,“我也想吃了。”
“你亲我一下。”应期捧着她的脸,眯着眼诱哄,“要不然什么都不给你买。”
许桉柠抿抿唇,犹豫了下,轻轻嘬了下他的脸颊。
“不行。”应期点点自己的唇,“这里。”
女孩子害羞起来,扭捏着不肯答应,“别嘛,好多人。”
“那就算了。”应期挑眉,直起腰,伸出手,“羊肉串也还我。”
许桉柠看了看手上的东西,有点舍不得,她眨眨眼,想再打商量。
应期手插进兜里,冷淡地背过身,抬步要走的样子。
许桉柠急了,慌慌地拉住他衣服的后摆,“哎,我亲,我亲还不行吗?”
他低头,女孩子睫毛颤颤的,两只手里都提着满满的东西,张着翅膀的样子像只小母鸡。
应期配合地俯下身,闭着眼,呼吸喷洒在她的鼻尖儿。
“就一下,一下换一朵棉花糖,多了我不干。”
“昂。”
应期答的散漫,许桉柠努努唇,小心翼翼地贴上去。
他的唇有些凉,不过很柔软,四唇相碰的时候,像是有电流经过,心一瞬间就变得酥酥麻麻了。
她颤了一下,扭头就想躲开,又被应期按着后脑压回来。
他用牙齿轻轻地啃咬她的下唇,语气暧昧,“阿柠,喜不喜欢我?”
许桉柠“唔”了一声,还没说话就又被咬了一下,“你要是说不,你就玩蛋儿了。”
女孩子的眼睛亮晶晶的,哼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点点头,“嘿服雷啊……”
应期笑起来,再啄吻几下,才舍得抬头。
他们刚才离得太近,呼出的热气氤氲的脸颊绯红,许桉柠用胳膊撞了他一下,扭头跑开。
她觉得自己有点亏,怎么就为五斗米折腰了呢?是不是太没骨气。
应期在后面跟上,手指摩挲了下唇瓣,心满意足。
走了几步,就被人拍了下肩膀,他回头,是笑的得意洋洋的疯狗团。
鲁深把单反从脖子上摘下来,指着屏幕给他看。
漫天的灿烂烟花下,高瘦的少年俯身亲吻着女孩子,闭着眼,浪漫旖旎。
应期用手指点了点屏幕,挑眉,“干的漂亮,回去发给我。”
鲁深咧嘴一乐,“得有条件来换。”
“什么?”
“你得给我录个视频,不用太长,一分钟就够。”鲁深抱着单反,目光灼灼。
“内容不限,主题就是——劳逸结合才更有利于青少年的茁壮成长,一味的填鸭式教育只会害了可爱的孩子。”
宋承予在旁边接茬,“过年了,给孩子放个假吧!”
两人话音刚落,电话铃声就响起,鲁深没敢接,宋承予也没敢接,过了一会,后面一个男生的手机也响了,他接起来,是宋承予的妈妈。
“小予呀,妈妈按着阿期给的书单,刚给你买了一本王后雄数学题解,你什么时候回来?”
应期沉默。
他到底是给这两匹孤狼造成了什么样的伤害……
现在的应期还不知道,家里正有一位不速之客等着他,翘首以待,时刻准备着拼死一搏。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等他好不容易把孤狼团弄走,过去找许桉柠的时候,她正拿着棉花糖站在一边,在接电话。
什么叫颜即正义,就是好看的小萝莉买东西,可以无条件赊账。
应期掏钱包跟卖棉花糖的老大爷付钱,刚接回零钱,就被许桉柠扯了下袖子。
她很高兴,“哎,阿期,我奶奶来啦。”
应期也高兴,“那快点回去,要不要再买一斤烤地瓜?”
许桉柠更高兴了,“好呀!再买一斤苞谷面吧!”
“……”应期懵了一瞬,“你吃?”
“不是的。”许桉柠腼腆地笑,眼睛弯起来,“给鹅吃。”
“嗯?”
“我奶奶带了一只家养的大肥鹅,说要么咱们养,要么咱们杀。”
应期觉得他有点凌乱,“嗯?你说什么?”
“干妈和妈妈都走啦,因为干爸和爸爸打电话。现在只有奶奶和鹅在家,奶奶说,家里就你一个男孩子了,要么你养,要么你杀。”
“……”
第27章
进门之前; 应期还一直在忐忑。
“阿柠,奶奶为什么要带鹅来?”
“学习很累,为了给咱们补脑嘛,再说了; 铁锅炖大鹅; 多香哦。”
“那为什么不带一只冻鹅来?”
“因为活的才有营养嘛; 奶奶说; 这鹅还是从黑省用飞机托运过来的呢,你吃的时候仔细一点; 死贵的。”
“……”应期有点绝望; “托运?”
许桉柠笑眯眯地点头,“家养的嘛,肉质放心。而且那边冷,它的肉肯定会很厚很好吃。”
应期他一点也不想吃。
两人出了电梯; 应期从她兜里掏钥匙准备开门,动作犹豫。
“阿柠……”
他喋喋不休地说了一路; 许桉柠终于有些不耐烦了,把耳机扯下来,冲他吼; “闭嘴,你这愚蠢的土拨鼠。”
“……”嫌弃的丝毫不加掩饰; 应期更绝望了。
童年的一幕幕在脑海里浮现,一想到将要面对那只他带着狗都无法降服的禽届一霸,应期就觉得他有点虚。
钥匙慢吞吞地插。进锁眼里; 许奶奶就笑盈盈地开了门,屋里的灯光溢出来,把楼道里照的亮堂堂。
“奶奶的小阿期!”许奶奶开心地笑,张开手臂,“还有奶奶的宝贝小阿柠!”
许桉柠把帽子扯下来塞进应期的怀里,尖叫着扑过去搂住许奶奶的手臂,两人说说笑笑地走到客厅去,只留下焦躁不安的应期。
他小心翼翼地换了鞋,从衣帽架上拿了把大黑伞,一步一挪地往屋里走。
……那只空运来的大白鹅哪去了?
“阿期,快来,奶奶给带了冻秋梨和柿子饼儿。”许奶奶等了半天,也不见应期过来,回头招呼他,“你找什么呢?”
应期皱眉,不想因为这件事失了面子,把伞藏在背后,故意挺直腰背,“我,刚才丢了一块钱……”
这理由,还不如说在找鹅。
许桉柠捂着唇笑的趴在沙发上,许奶奶倒是信以为真,她把红包掏出来,冲应期摆一摆,“丢就丢,奶奶给你大个儿的,肯定比一块多!”
许桉柠瞟了一眼,里面至少一千。
许奶奶是个很低调的老人家,尤其宠孩子。她看着应期长大,当成亲孙子一样疼。
应期勉强笑笑,“谢谢奶奶,您新春快乐,身体健康,福如东海,寿比……”
他现在脑子里有点乱,吉祥话说的语无伦次,许桉柠本来还乐滋滋地看着他笑,可笑着笑着,突然看见厨房的门口忽的窜出了一道白影。
快如闪电,气势汹汹,看样子还挺高。
她脊背一僵,探过头去刚想看的更清楚一点,就瞧见了那只张牙舞爪一蹦三尺高的大白鹅。
很精准的,一口叼上了应期背在身后的手。
许桉柠脑子一懵,担心应期脚上的旧伤,反应过来后瞬间从沙发背上面跳下来,拿了一只冻秋梨过去打鹅。
应期也感觉到了后面的阵阵凉风,赶紧回头,正对上那双滴流乱转的黑豆眼。
他觉得,那对儿小眼珠子顿时就亮了。
顾不得许奶奶在家,应期脱口而出,“我擦啊!”
大鹅身体素质不太好,有点斜眼,一口啄上了应期手中的黑伞边缘,它使劲往后一退,下一秒就凌空表演了一个死亡翻滚。
伴随着几声粗哑的嘶叫,黑伞撕裂,大鹅抖落了一地白毛。
许奶奶也吓了一跳,蹒跚地走过来想要帮忙,走到一半突然想起来,问应期,“你刚才要擦什么?”
“……”我擦擦我那颗脆弱内心上的童年阴影行不行?
许桉柠知道应期害怕它,心急地想要保护,她拽着应期的手腕往后退,把秋梨扔过去打它的头。
许奶奶很用心地带土特产,秋梨用冰块裹着,现在还硬邦邦。
许桉柠危急关头发挥很稳,大鹅被打的一懵,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一时间有点起不来。
应期倒吸一口气,抱着许桉柠就往卧室跑,大鹅一脸懵逼,许奶奶看着这混乱的场面也很茫然。
眼看着就要摸到了门把手,大鹅脖子往前一探,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许奶奶瞧见了两个孩子害怕,舔舔嘴唇,也拿了一个秋梨扔过去。
老人家眼神不好,正好砸在鹅脚前一步的地面上,水溅出来,大鹅脚下一个不稳,打冰球一样顺着地板滑倒了卧室的门口。
看着它修长脖颈上的白亮鹅毛,应期有一种想要撞门的冲动。
时间好像突然静止,双方都是敌不动我不动的心理,表情严肃地僵持着。
鹅斜着眼睛看它们,硕大的脚掌不时挪动一下,态度有一些嚣张。
许奶奶本来还挺着急的,但急着急着就笑了。
她看了看门口的情景,从茶几上拿了个柿子饼,挺高兴地咬了一口。
许桉柠趴在应期的背上,小声地跟他咬耳朵,“你瞧瞧,黑省的鹅,就是不一样。据说还有战斗民族的血统,去年还一挑了上百只母鹅。”
应期艰涩地咽了口唾沫,握着门把手的手心都渗出了黏腻的汗。
阿柠啧啧称奇,“你说,它是不是挺厉害的?吃了一定很补。”
……应期忽然觉着,这个家里,好像只有他和鹅对这次战斗是认真的。
真特么悲伤。
应期扭头,刚想和她说点什么,就在这一瞬间,白鹅突然错开脚步,向他们发起了猛烈的攻势。
它袭击人的时候,会张开翅膀,脖颈伸长,脚步在地板上踩得啪啪作响,喉咙里溢出气壮山河的咆哮。
那一刻,应期觉得他的耳边响起了一句话,
——“面对疾风吧!”
危险来临的时候,应期下意识就背过了身,把许桉柠紧紧搂在怀里。
他想开门,但是手滑了一下,简直惊心动魄,鹅就在身后,影子上离他就那么一尺的距离,随时都能啄上他毫无遮掩的背。
应期把许桉柠的帽子给她戴上,顺便在上面擦了擦汗湿的手,争分夺秒想要再试一次。
门开了一条缝儿,他把许桉柠塞进去,自己刚想进去,就察觉到了后方扑打翅膀的声音。
许奶奶惊叫了一下,想赶过去,但是走路太慢,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许桉柠用脚勾住应期的背,狠狠甩了一下,拖鞋砸到了鹅的头上。白鹅踉跄了一步,但脖子还是离两人咫尺之遥。
许桉柠红着脸,大叫了它一句,“鹅鹅鹅!”
“……”
鹅懵了一瞬,女孩子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回响,电视里是春晚主持人的声音。
“接下来出场的是XXX,他要为我们带来的表演是……”
许桉柠继续念,“曲项向天歌!”
“好,现在就请我们欣赏……”
“白毛浮绿水!”
“欢迎XXX,观众朋友们,不要吝惜你们的掌声……”
“红掌拨清波!”
……这晚会没眼看了。
俄罗斯混血的大白鹅被中华文明震惊,彻底懵了。
趁此机会,应期带着许桉柠闪身进了卧室,嘭的一声带上门。
……终于又回到安全的世界了。
好开心,又夹杂着一点点的心酸,
应期筋疲力尽地趴在许桉柠的床上,维。尼睁着黑豆眼看他,他抬头,瞬间一抖,挥手把熊打掉。
许桉柠给他倒了杯白开水,瞧着被打到地上的熊,有点想笑,“唉呀,我又不笑话你,发什么脾气嘛。”
应期觉得,这是他今年最丢脸的十分钟,没有再难堪的时候了。
想想刚才那场暗无天日的战斗,简直就是烟尘滚滚,飞沙走石,生灵涂炭……
真是只不要脸的小婊砸。
不过有一点还是值得欣慰的,小公主关键时刻还没抛弃他是不是?还临危不惧,会背诗了。
瞧瞧人家背的多好,声情并茂的,把那孽畜都给感动了。
应期坐起来,鼓励地拍拍许桉柠的背,“经过了今晚,你就更该好好学习了。”
许桉柠呼吸一滞,“为什么?”
“你看,知识就是力量啊。”
好有道理哦竟然无法反驳。
*
那只鹅最后还是被许奶奶给降服了,只用了一碗苞谷面拌烂菜叶子。
吃饱喝足以后,许奶奶把她带来的大箱子拿过来,对着鹅拍了拍,“大白,回窝。”
鹅不听话,许桉柠壮着胆子往箱子里放了一只鸡蛋。
大白斜眼瞅了瞅,雄赳赳气昂昂地迈了进去,肥硕的屁股坐在蛋上,神色泰然安静。
应期缩在一边的沙发上,抿着唇,手上拿着啃了一半的冻秋梨。
作为家里唯一的青壮年劳力,他觉得自己不能把烂摊子丢给一老一小,在心里纠结了一会,还是叼着梨去拿了一卷胶布。
许桉柠蹲在鹅屁股那里,咬唇看他,应期半跪下来,把胶布塞给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马上就要零点了,应期看了眼电视屏幕,主持人已经都提着大红灯笼出来了,他觉着自己要加把劲儿。
不就是一个小婊砸,他一米八六还干不过它?
许桉柠拖着腮看了应期一会,突然恍然大悟地拍了下手,“唉呀,阿期,我想起来了,为什么鹅这么凶。”
应期伸出去的手顿了一下,扭头看向她。
许桉柠喜气洋洋地蹭了下他的肩膀,“老师说了,鹅的眼睛构造特殊,在它的眼中,谁都很小,所以它谁都不怕。”
“……”天大地大老子最大吗……
应期搓了搓手,又伸到许桉柠的手边,“阿柠,给我加把劲儿。”
许桉柠很上道儿地捧起他的手,放到嘴边嘬了一下,吧唧一声,鹅被吓得一颤。
说时迟那时快,应期手疾眼快捉住它的脖子,使劲往下一按把脑袋塞到它翅膀底下,又站起身用脚踩住它的翅膀,战局一时间呈现一边倒的局势。
许桉柠蹲在一旁默契地把胶带缠在纸箱子上,手速飞快,让人眼花缭乱,一分钟后就只留下鹅脑袋在外面了。
看着那只臣服在他脚下的大白鹅,应期有些欣慰。
有那么点儿夫妻同心,其利断金的味道。
电视里,主持人在倒计时,许奶奶很高兴,塞给了他们俩一人一个大苹果。
许桉柠一把拉过应期的手,小碎步地往阳台跑。
零点的时候,有焰火表演。
5……4……3……2……1……
一瞬间,漫天烟花,在炸开的声音震耳欲聋。
主持人们齐声拜年,客厅里的大白鹅扯着嗓子嘎嘎地叫,许桉柠缩在应期的怀里,趴在窗户上眼巴巴地看着外面。
年的味道在一瞬间达到顶峰。
应期把手垫在她的额头上,俯身在她耳边轻轻唤,“阿柠呀。”
她扭着屁股撞他,甜蜜蜜地答,“阿期呀。”
“你有什么新年愿望?”
夜空璀璨,霓虹闪烁,街道上有小孩子在蹦跳着欢呼。
苹果的味道分外清香,许桉柠咬了一口自己的,又咬了一口应期的,美滋滋。
“我有好多愿望,我希望可以中考顺利,我希望我亲爱的人们都可以平平安安,喜乐顺遂,我还要再长高一点,再幸运一点,还希望阿期在新的一年里爱我再多一点。”
“你真贪心……”应期笑着叹气,搂她的腰更紧。
许桉柠扭头,“那你有什么愿望?”
“我的愿望很简单啊,”应期垂着眸笑,眼睛里映了漫天的光彩,他说,“我只希望,我的阿柠,心想事成。”
第28章
应期任劳任怨地伺候了那只鹅三天; 苞谷面菜叶粥,熬得黏黏稠稠喷香扑鼻。
可到了第四天的时候,他永远地失去了这一切。
早上的天气好,难得的艳阳天; 许桉柠把厨房和卧室的窗户都打开了; 为了通通风。
许奶奶说; “阿柠小心一点; 鹅的箱子有点松动了,你被让它啄着你。”
许桉柠笑眯眯地应着; 刚打开了窗户; 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应期拿着笔纸站在外面,隔着门跟她喊,“阳台的门锁上了,这周的周记还没写; 阿柠开门。”
阿柠有点不愿意,但也没办法; 答应了一声,哒哒哒地跑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许奶奶从房里出来; 还问了一句,“鹅还好吗?”
许桉柠把门打开; 回头,“挺好的吧,早上的粥都吃啦。”
应期反脚把门勾上; 拉了拉自己的衣领子,手里的东西递给许桉柠,自己去厨房倒水。
“阿柠的题目想好了吗?”
许桉柠努努唇,靠在门边上哼哼唧唧,“还没,你帮我嘛……”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
她抬头,瞧见那只大白鹅扑腾着翅膀踩着碗架上了橱柜,又纵身一跃登上了窗台。
窗户大敞着,冬日的风灌进来,吹得它羽毛张起,很凉。
“我天啊!”应期也听见响动,猛地回头,许桉柠惊叫一声,扑过去想要抓住它的翅膀。
“我擦啊!”应期心头一紧,也冲过去想要护着她。
可是一切都晚了。
下一刻,大白鹅往前迈了一步,再然后楼底下便传来一阵惊呼,还有一声脆响。
许奶奶蹒跚的进来,看着的就是护着小鸡崽一样的应期,还有无声地流泪的许桉柠。
“怎么了?”奶奶年纪大了,瞧着窗台上的鹅毛,还以为是雪花,她皱眉,“下雪了,就把窗户关上吧。”
许桉柠吸吸鼻子,委屈地过去抱她的胳膊,“奶奶,大白走了。”
“……”许奶奶很疑惑,“大白是谁?”
应期沉默着把窗户关上,用抹布收拾好散落一地的鹅毛,面色有些沉重。
其实他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活着不好吗?
许桉柠觉得她现在有点难过,仰着脑袋,鼻尖通红,“奶奶,大白是鹅啊。”
“……”许奶奶看了看旁边被撕裂的纸箱子,倒吸了一口气。
“它飞走了?”
“它飞到楼下去了……”
真是让人感到惊讶。
等三个人下去了的时候,正好遇见了一个外卖小哥。他提着大白的脚,还挺高兴。
“哎,你家这鹅,多少钱一只?”
而最后的结果就是,这只有着俄罗斯血统的,从遥远的黑省搭飞机千里迢迢赶来的,很骄傲很生猛的鹅,跳楼自杀后被许奶奶卖了八十块钱。
奶奶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儿,她把五十的纸钞给了应期,剩下的三十给了许桉柠,摇摇头,走了。
应期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内心的感受,好像就突然有点中年丧子的悲凉。
许桉柠扯了扯围巾,拉着应期的手,慢慢地往家走。
她抬头,“阿期,我知道周记该写什么了。”
“嗯?”
“就写,机会在当下,要好好抓住,要不然会后悔的。”
应期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兜里,问她,“为什么这么写?”
许桉柠叹了口气,“你说,咱们要是除夕的那天就吃了它,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了?”
“……”应期摸摸她的头,“你说得对。”
*
后来的生活还是回归了正轨,许奶奶在家里呆到了假期结束。
奶奶做的一手好菜,这也省了应妈和许妈的事儿,应期也挺高兴的,因为他收到了第一条许桉柠亲手织的围巾。
虽然一如往常的丑。
许奶奶是很传统的人,家里孩子穿的毛衣,很多都是她一针一线织起来的。
两根长针,一勾一挑,就能编制出各种颜色和花纹的图案,神奇的不得了。
应期的生日就在年后,许桉柠为了这事操了不少心。
最开始的时候,她没打算织围巾的,她想更有创意一点。
为此,她还把闺蜜在一起组了一个临时微信群,名字就叫,“对生活发出不妥协的呐喊。”
田月发了一个震惊的表情,“你在呐喊什么?”
许桉柠没说话,她正做作业,就录了一段应期在旁边骂她的语音,气急败坏,拍桌子的声音嘭嘭嘭。
他在那头喊,“许桉柠你是不是笨?角等分线都画不好,圆规都不会用,这么简单的题还会错,我怎么会……”
后半截被及时截下来了,没发出去。
“我怎么会喜欢你这只猪。”
群里的朋友们听了后都很震惊,“应学长平时挺温柔的,怎么会这么暴躁?”
许桉柠沉默了会,“不做作业你好我好,做上作业你死我活。”
“……”
过了会,她又发,“所以我希望能够证明一下我自己,我是一个很聪明的女zi#%^!345”
后半截是被发现后慌张乱摁的,许桉柠看着应期进门,把手机往袖子里一塞,赶紧装模作样地写卷子。
应期把牛奶放在她手边,拧眉,“你做什么呢?”
“做作业。”许桉柠讨好地抬头笑,“我特别乖,一点都没分心。”
牛奶刚泡好,有些烫,应期拿着勺子慢慢搅,往里放了几块冰糖。
“你继续写,我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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