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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蚀骨总裁先生请离婚-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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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压着声音,“什么事?”

    “没事啊,问问你好不好而已,宋子初死了你很伤心对不对?”

    这次,那端沉默了许久,安言没有等到他开口,继续不疾不徐地说,“我知道了,宋子初现在是你不能提也不能碰的禁忌?我不过说了一句,你就不说话了。”

    “安言,她死了你知不知道?”

    女人笑得很是无所谓,长时间营养不良和精神状态不好的脸,让她看起来有些憔悴,但更多的是病态的苍白,“我知道啊,我害死她的,我比你清楚。”

    “那你还能这么心安理得?安言,你说冷血,现在到底是谁冷血?!她没找人害你,就算秦九绑了你我拼了命也将你弄回来,可你看看你做了什么?!”

    安言低头瞧着自己的手指,忍不住冷笑,“所以我还应该对你对她感恩戴德是不是?她想当小三,我凭什么给她机会?飞机失事是我的错吗?”

    归根究底,是宋子初自己想赌,赌他对她还有几分真心。

    “不是你的错,可要不是你——”

    安言目光落在不远处光秃秃的树桩上,那句“可宋子初她没死啊”差点就要冲出喉咙,但是安言忍住了,她笑了笑打断萧景的话,“要不是我,她不会离开,是我给了她一个契机,你是想这样说是么?”

    男人没说话,但安言很明显地听到了他呼吸里的起伏。

    不想再跟他纠结这件事,可又不想留下遗憾,安言想起她放在他书房里的东西,声音再度低了一度,“你不回来了是么?”

    这次,是比上一次更加漫长的沉默。

    安言将自己摔进窗前那张单人沙发上,想到再过大半个月这座别墅就会被彻底清空,属于她和他的一切东西就都不存在了。

    她说的,户主能用的就用,不能用的就扔。

    但谁都知道,能买得起这座房子的,自然不屑于用别墅里任何原来的东西。

    “萧景,你终究会得偿所愿的,恭喜你,我开始恨你了。”

    安言没有立即掐断电话,但电话那头,萧景也没再开口说话,她将电话紧紧贴在耳边,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出来,最终,她先挂了电话。

    ……

    安言走的那一天下着大雪,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棉絮般大的雪花从夜里一直下,到现在,萧山别墅早已是银装素裹,那些原本突出又突兀的树桩,被大雪覆盖。

    她想走之前再和人说说话,可是她不能打给萧景,也不能打给易扬,于是她把电话拨给了叶疏。

    叶疏的精力倒是很好,安言忽略他话语中的调侃意味,颇有些认真,“叶疏,你曾经对我说要勇敢,我一直都很勇敢的,这一次我要为了我自己勇敢一次。”

    叶疏疑惑,“女人,你的意思是你不爱那个萧景了?”

    安言摇头,轻笑,“不,萧景还是我最爱的人。”

    大概人的一生,遇上这么人一个就够了,她只有一条命,痛一次伤一次也就够了。

    叶疏在那端嗤笑她没出息,就知道围着这个男人转,但是语气有些酸,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

    她说,“我这一生怕吃药,怕打针,怕打雷,怕生病,不过我最怕的还是死,但是我这一次要勇敢了,为自己勇敢。”

    叶疏不明白她的话,心里不安,“你要干什么?”

    “我要离开温城了,对了,今天下大雪了你看见了吗?”

    叶疏没回答,再问了一遍,“安言,你离开温城做什么?你和萧景吹了,还可以来我这里,我考虑一下要不要答应做你男朋友。”

    她撑着伞,一步步朝别墅大门口走去,身后一圈圈的脚印逐渐被落下的白色雪花覆盖,女人的背影是再厚的大衣都无法掩饰的瘦削。

    安言该庆幸,至少在这种时候,听到叶疏的声音还能起调侃的心思,“我不爱你,你答应了也没用啊,叶疏,感情这条路我走了几年,并不轻松,希望你以后能顺利点儿。”

    “你和那男人到底怎么了?”

    她捏紧了手心已经被捂热的戒指圈,苍白的脸一片淡漠,“没怎么,叶疏,再见了。”

    话音刚落,她手心里的戒指径直朝地下落去,埋进了积雪里。

    我连自己都不要了,又要你做什么呢?

    ……

    机舱外是纯白的云朵,安言脸上是赴死的漠然,叶疏啊,谢谢你曾经救过我的生命。

    不过曾经我以为我的命是萧景的,现在他不要了,我也……不要了。

    有一个地方叫做萧景的心,安言永远也走不进去。

    安喜的脸出现在眼前,安言笑了笑,最终安喜才是最爱她的,不过安喜被萧景踩死了。

    如果说活人也有回光返照,那么安言觉得,她的回光返照就在她离开那天。

    她坐在去北欧的飞机上,靠着椅背上长眠,梦见了父亲安玖城,梦见了哥哥安谨,梦见安喜,他们来接她了。

    ……

    半个月后。

    这段时间,萧景一直待在公司,偶尔几次去了宋子初后来买的公寓。

    不知为何,宋子初虽然没了,但他并不排斥去她的公寓,他想他心里已经在慢慢接受这个事实,等什么时候完全接受了,他还是会履行对安言的承诺。

    那个对他说过无数遍我爱你的女人肯定会非常高兴的,因为他没有离开。

    但是萧景没等来完全接受的那一天,他等来的是林律师送来公司的离婚协议书。

    那个褐黄色的档案袋里他想不通会是什么,因为是安言让人送过来的,他碰都不想碰。

    后来在律师沉默的目光中他拿出了那张纸,离婚协议那几个字映入他的眼,还有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签名。

    他身体蓦地震了震,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林律师颔首,“安小姐说您看见会开心的。”

    他开心吗?

    应该开心的,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想摆脱的枷锁今天终于解开了。

    他一直下不定决心给她的东西,现在她主动让人送过来了,那承诺什么的就不算数了。

    可是——他发现自己不开心,她害死了宋子初难道就想置身事外,和自己划清界限吗?

    他沉默不语,然后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萧景在大厅遇到了叶疏,叶疏的表情很可怕,混合着阴柔到阴森的气息。

    他说:“安言在哪?”

    萧景没有回答,连余光都没给他,径自朝大门走去,但是叶疏扯住他的衣领,“我问你安言在哪?”

    他知道是叶疏救了安言,所以萧景没有发脾气,一脸平静,他说,“她在家。”

    一路驱车回萧山别墅,叶疏就跟在他车后。

    但是到了之后,眼前的情景让萧景的心脏几乎在一瞬间就揪了起来,萧山别墅里,从铁艺雕花大门到里面小楼,本来该一直延伸的参天银杏,现在全部没了。

    只余下还能看出来的,已经被白雪覆盖了的树桩。

    因为车子开不进去,事实上,在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人就已经从车里下来了。

    男人伸手捂着胸口的地方,墨一样黑的眸里倒映着眼前着一幕,而在自己不远处的别墅,显然已经成为了一座空楼。

    尽管没走近,但萧景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它。

    这座别墅已经空了。

    叶疏没来过这里,所以不知道萧山别墅以前的情景,他皱眉跟着萧景,还是打了一把伞,看着前方那好似突然疯魔了一样的男人。

    李妈是趁着别墅彻底属于别人之前回来看看的,结果已经没人了,却在离开的时候看到了快步朝这边走来甚至是有些踉跄的男人。

    赶紧打开门,李妈的泪水一瞬间涌上眼眶,“先生,您可回来了。”

    萧景看着大厅,还是跟以前一样,但却明显地感觉到已经很不一样了,他扯着李妈的手臂道,“太太呢?”

    “先生,太太半个月前就已经离开了啊,前一天她还给我打了电话,难道,没去找您吗?”

    紧跟在后的叶疏的心沉了沉,他昨天晚上梦见安言出事了,被埋在了积雪里,然后梦里面无限回响半个月前她说的话。

    萧景却有些慌,他问安喜在哪里,它对安言来说很重要,不可能不管它的。

    李妈再度哽咽,“上次您回来的第二天,太太将安喜埋了。”

    他脸色一白,那是是宋子初出事的那天,那天他愤怒地找到安言,然后模糊间好像踩到了安喜的身体,安喜就是在那个时候死掉的?

    叶疏离开了,离开之前,狠狠给了萧景两拳。

    在推开书房门时,男人的手指止不住地颤抖,眼里是无尽的灰败神色,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脏很难受,像是有人伸进去一只手,狠狠抓着那个地方。

    先生,太太半个月前就已经离开了啊,前一天她还给我打了电话,难道,没去找您吗?

    脑中,无限循环这句话。

    书桌上摆着信,没有落款人,但有他的名字,抽屉里,他自从放进去就没再动过的文件不见了,那是离婚协议,现在公司办公室的办公桌上。

    男人眼前蓦地一黑,浑身冰冷,缓缓坐在椅子上,盯着面前这封信,手指微微颤动,犹豫着要不要拆开。

    其实他昨天晚上梦见她了,女人破天荒地在喜欢赖床的冬天起的很早,画着精致的妆容,站在衣帽间镜子面前笑靥如花地问他好不好看?

    萧景已经记不清他回答了什么,但安言那张五官明艳的脸却格外清晰,笑眯眯地盯着他,说,“萧景啊,我要走了。”

    ------题外话------

    ——题外话——

    说一下更新问题,目前暂时都是晚上更,大家固定晚上九点半来刷就好,要是没有的话,肯定是还没审核过。

    以后会调整更新时间,放在早上更。

    最后谢谢今天妄生、暖暖还有小雪送的礼物,么么哒~明天万更~

第一卷 第110章 萧总,您到底怎么了

    信封里,A4大的白纸上只有简单的两段话。

    你要彻底的自由了。这是第一句。

    她说,我很久之前在书上看到一句话,二十九岁到北欧去死。我在没遇到你之前也是这样想的,我其实很怕死,但是我喜欢挑战,就像喜欢你一样。

    我今年才二十五岁,已经爱了你整整四年,但到此为止吧。

    男人怔怔地看着手中的字条,但丝毫没有真实感,大雪纷飞的天气,已经完全变了样的萧山别墅和不存在的安言。

    另外加上那条已经死掉的狗。

    他将萧山别墅上下翻了个遍,什么都找不到,床上被褥整齐,浴室里属于她的任何东西都在,只是这气味过于冷清了。

    她的书房也跟以前一样,好像除了萧山别墅被遣散的人以外,她今天只是照例和朋友出去逛街了一样,只带了手机和钱包。

    可又有很大的不同。

    令他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安谨死了。

    发生的这一切,对他而言,悄无声息。

    以至于,萧景找到沈延之的时候,沈延之对他没有一点好脸色,但人很平静,没有将任何过错推到他身上,“安谨去世,就算大家心知肚明和你没有关系,但是小言那关你肯定过不了,萧景,变相来讲,你也是害死安谨的刽子手之一。”

    萧景眼中一片灰白,神情冷淡,望着沈延之,“好,我害死了她哥,你让她来找我,她在哪儿?”

    “找你?然后继续一命换一命,冤冤相报?”沈延之皱眉望了他一眼,二话没说从他身边离开。

    在哪里都比在他身边好。

    这天对萧景来说是异常痛苦的一天,天气和安言离开那天很像,下着鹅毛般的大雪,院子里以前被安言悉心照顾的植物现在上面都是厚厚的积雪。

    他开始不断地拨打她的电话,一遍又一遍,难得的不厌其烦,但是意料之中的没有人接。

    直到看着床前的地毯上那一滩血迹,男人才徒然醒悟,她走了。

    某些片段逐渐出现在脑中,是女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声,她曾说安喜很重,“它在我在,它要是不在了,那我也不在了。”

    萧景回了公司,整个人的情绪已经接近爆发和崩溃的边缘,明明只有短短半天,可他却像是经历一个世纪那般长。

    乔洛见到他时吓了一跳,萧景笔直地朝他走来,目光里像隐藏着冷箭,语气逼仄,“她那天来找我,说了什么?”

    几乎都不用回忆,乔洛脑海中自动脑补了女人那天哭的撕心裂肺的样子,狼狈、委屈、绝望、低声下气似乎都不足以形容她。

    但那天,乔洛自己都觉得萧景太冷漠了一些。

    他赶紧颔首回答,“太太来找您要一个人,叫史密斯,但后来似乎又不要了。”

    萧景攥紧手指,绷紧的下颌松开,闭了闭眸,面无表情地朝办公室走去。

    如果说,在此之前,萧景的情绪还能克制,他还有一丝希望安言还没离开温城,那么在易扬来了之后,男人的世界悉数崩塌。

    好像命运跟他开了一个玩笑,然后他当真了,紧接着命运又当着他的面打了他一巴掌。

    易扬给他带来了令他震惊的消息,他说,“大小姐让我告诉你宋小姐还活着。”

    然后易扬把宋子初现在的地址给了他,萧景惊讶过后攥紧自己的手指问,“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飞机失事十天后。”

    男人闻言,嘴角忍不住一动,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她是故意的,她这次是故意。

    那天她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宋子初没事,但是她选择不说,她选择无动与衷,应该就是等着这一刻吧。

    而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看到那份文件的,可她依旧选择不说,也不问。

    她独自离开去北欧,绝对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她只是要去实践她的梦想而已,仅此而已。

    这应该是安言这么多年以来,做的最孤勇的决定了。

    在她的计划里,有其他的任何人,唯独没有他。

    萧景整个人颓然一下坐在大班椅上,脸上的表情晦涩难辨,他望着易扬,“你平时和安言比较熟,你告诉我,她去哪儿躲起来了?”

    易扬微微有些震惊,但是面不改色,淡淡道,“我不知道,大小姐很久之前就把我辞退了。”

    男人雾蒙蒙的脸格外的不清晰,面上是看得见的冷嘲,“为什么……不把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如果第一时间告诉他宋子初还活着这个消息,那么他的态度是不是会好一点,就不会这么久都过不去,也就不会这么久不回萧山别墅了。

    易扬抿唇,表情异常冷静,“大小姐没让我告诉你。”

    萧景笑了笑,漆黑的眼中有着雾气,他终是明白了,她是极端的人,一旦狠起来她可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还有就是,令他最最意外的,安谨死了。

    既然从一开始他不知道,那么她就永远也不会让他知道了。

    萧景蓦地想起飞机事故的第二天上午,她在办公室外面外哭,他怎么可能听不到?只不过他以为那是她耍的手段。

    他们之间隔着一条人命,他自然不可能这么快原谅她,而且他害怕想起宋子初那张脸,想起宋子初未寒的尸骸,忍不住又会用手掐住她白皙细软的脖子。

    可现在,造化弄人,宋子初没死,他们之间却还隔了一个安谨。

    就算他什么都没做,她也将这件事情算在他头上,那就算她不离开,他们之间也决计不会有任何转机了。

    宋子初死了他可以利用时间缓过来,但安谨死了,安言不会。

    此刻萧景笃定了,她是再也不会回来了,她走的决绝,将萧山别墅她最喜欢的植物砍了,辞退了所有的佣人,连贴身跟着的保镖也辞了。

    而她留在萧山别墅的东西,一样都没有带走。

    那些东西都是用他赚的钱买的,当初她花的果断,如今走了,也扔的果断。

    易扬默默地站在办公桌前,垂眸,萧景忽然笑了一下,可等易扬抬头时,却看到的是在他眼中肆意乱窜的冷漠跟寒战,“你走时,她跟你说了什么?”

    那语气,比外面下个大雪的天气还要冷上几分。

    “大小姐跟我说,这辈子化身为人,只求无愧于心,其它一切听之任之。”

    ……

    ——这辈子化身为人,只求无愧于心,其它一切听之任之。

    易扬离开了,萧景看着落地窗簌簌下落的白色,放在桌上的手指很轻微地颤动,如果她给他打电话那天她能多说两句,兴许都不会是如今这个结果。

    他从大衣口里拿出那张被他揉成褶皱的纸,她该是去北欧了,二十九岁到北欧去死,可是安言,你才二十五啊。

    萧景意识到他被安言抛弃了,那天晚上他不该这么生气,他更不应该三番两次说怎么不是你去死这个话。

    安言在他的人生里卑微地活了三四年,已经不知不觉中成为了戒不掉的习惯。

    他能清晰地记起那天她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字里行间隐含的意思,她那个时候,早就已经站在上帝视角跟他说话。

    她说,问问你好不好而已,宋子初死了你很伤心对不对?

    萧景记得他当时没回答,因为伤心么?好像谈不上。

    他问她,安言,她死了你知不知道?

    她回答的语气也很平常,完全没有出事那天晚上的绝望和悲哀,他以为她心是冷的,根本不在乎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殊不知,她恰恰是清楚宋子初还活着,却执意不告诉他

    所以从爱走到恨,并不需要很长的时间,所以她才会轻描淡写地告诉他,你终究会得偿所愿的,恭喜你,我开始恨你了。

    ……

    萧景开始回萧山别墅住,将以前她送他的所有礼物都翻了出来,拆开的和没拆开的他都看了一边,最后又找了一个箱子,全部放在卧室里。

    她的书房被男人翻了遍,安言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属于她的任何东西都还在,落地窗前的花架上还摆着未完成的画。

    除了没有人烟味儿,没有她,萧山别墅跟平常没什么区别。

    在她书桌右手边的抽屉里,男人翻到了那枚被她用链子穿起来的戒指,那天下午,他拿着那条穿着他戒圈的戒指在她曾经坐过的椅子上坐了一下午,什么都没干,却想了很多。

    直到,某天清晨。

    他一个人躺在曾经属于两人的卧室大床上,楼下传来噼里啪啦地搬东西的声音,最近他浅眠,几乎在一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有那么一个瞬间,好像回到了以前,她某两次起来给他做早餐的时候,也跟现在的情形差不多,只不过噪音没么大而已。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偌大的客厅,曾经很多她精挑细选的家具被人弄得散乱,好几个工人开始着手准备将东西搬出去——

    那一瞬间,有极大的恐惧从男人的胸口往全身蔓延……

    管事的人似乎也没有料到这别墅里还会有人,他怔住了,有些惊讶地看着从楼梯上快步奔下来,他衣衫还算整齐,身材颀长,只是没穿鞋,望着他们的目光充满阴鸷。

    带头的人问,“先生,您怎么还在这儿?”

    这别墅按照道理来讲,一个星期前人就应该搬空了,可看他这副样子,很明显是刚从床上起来。

    萧景站着没动,垂在身侧手指紧紧握成拳头,语气寒凉逼仄,又带着某种接近答案的轻颤,“什么叫还?”

    管事的看着他难看的脸色,无端有些渗人,难道是这家人没沟通好麽?可现在的户主说了已经跟原户主沟通好了的,什么手续都办好了。

    想到这里,他底气足了不少,“这座别墅早前就被原户主卖了,你难道不知道吗?按照道理来讲,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萧景只是站在原地湛湛地盯着他,并没有什么表情,人虽然很高,但是脊背微微伛偻。

    “先生,看你样子,原户主是不是没有告诉你,那这样,你今天之内就搬出去,我们今天之类要将这座别墅清空……”

    清空两个字砸进他脑袋里时,脑子闪过一个念头,她将这座别墅卖了——

    这句在眼前闪过,男人拧紧了眉上前两步,紧握成拳的手顺势打出去,“啊——”

    警局。

    乔特助赶到警局见到萧景的时候,他低垂着脑袋独自坐在审讯室,乔特助进去时,一下子就发现了他连鞋子都没穿。

    乔洛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这么冷的天,又是清晨,好歹叫他过来的时候给他带双鞋子过来啊。

    “萧总,您……”

    桌子上,男人的手指交叉放着,一根铂金质地的链子露了一点点出来,乔特助还没阻止好自己的语言,就听见萧景沉寂到近乎死寂的嗓音,“她把别墅卖了。”

    “哈?”乔特助没反应过来,“萧总您说什么?”

    乔特助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是接到警局的电话,说叫他来赎人,说萧景将人打了,有一个被打成了重伤,其余的都是轻伤。

    但带他来警局之后,碍于萧景的身份,打电话叫了乔特助来。

    乔特助看着他穿的单薄的样子以及跟平常相比显得过于狼狈的精神,他有些无奈,想起这些日子他上班时间好几次恍惚的精神,终是问了一直想问的问题,“萧总,您到底怎么了?”

    男人身躯靠着椅背,慢慢闭上眼睛,嗓音低低哑哑,“乔洛,你去跟他们谈,不管对方要加多少,把萧山别墅给我买回来,那些被砍了的树,也找人重新种上。”

    闻言,乔洛更加云里雾里,“萧总您说什么呢?您是不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萧山别墅不是您和太太——”

    说道这里,乔特助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内心有个大胆的猜测,难道安言……

    萧景蓦地站起来,朝门外走去,原本峻拔挺括的身影很是孤寂,乔洛愣了两秒,赶紧跟上他的步伐,可越走就越担心,萧总他没穿鞋子啊。

    最近他的状态看起来跟平常无异,可就是让人从骨子里觉得他疯了,好比,之前某天他心血来潮,跑去秘书问之前那位已经在安森集团做了好几年的秘书,问她,安言之前熬的那盅汤是什么味道?

    乔洛眼睁睁地看着他非要秘书给个说法,秘书害怕,无奈,说那汤很好喝,火候足,但就是太足了。

    于是他好像满足了,默默转身回了办公室,开始冷静地处理一天的工作。

    还比如,他有时总是是盯着一个地方出神,偶尔抬头问他,“安言有没有和你讲过什么话?你用她的语气讲给我听听。”

    这个时候,萧景的精神比上次安言出事还要恍惚。

    久而久之,乔洛察觉出了一点,安言好像出了什么事。

    ------题外话------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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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11章 去了地狱我也能将她抓回来

    乔洛半天没有说话,萧景目光漠漠地盯着他,“没跟你说过么?”

    办公室里,气氛压抑,乔洛几乎快要顶不住萧景那寒凉冷峭的目光,半晌,他将头放低,嗓音极低,“没有。”

    在乔特助的印象里,他还停留在那天,安言绝望地在办公室外要见萧景的情景。

    出去的时候,乔洛默默叹息,早知今日,当初又何苦为难自己呢?

    萧景派出去的人没有一点消息,仿佛都随着安言消失了一样。

    她什么东西都没带,却走得一干二净。

    数不清楚日子过去多久,他依旧每天上下班,乔洛以最快的速度最效率的办事手段将萧山别墅买了回来,可是那些被安言砍掉的树……

    他也是亲自带着人到萧山别墅一看才知道,那些高大笔直几乎参天的银杏全部不见了,只余下主楼后面孤零零的一棵,于是显得更加突兀。

    乔洛清晰地记得之前他深夜送沉醉的萧总回来,那时候银杏还未完全落叶,离开时,路灯昏黄的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影落下来,将人的影子模糊成暗影。

    可现在——

    乔洛还是将勘察过后的想法挺着胆子去跟萧景说了,“萧总,现在这个季节不适宜移栽银杏,因为温城这一个月以来,接连下雪,地下几乎全是冻土——”

    彼时萧景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工作,听着乔洛说着说着他思绪就有些出神,乔特助有些无奈,“萧总……”

    男人抬眸,眸底暗含一丝迷茫,“怎么?”

    “……我说,我们能不着急种回萧山别墅的银杏吗?”

    这次,他头也没抬,下笔有力,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不行。”

    今天破天荒的,温城没下雪,有温暖的阳光从落地窗一角渗进来,铺在那一方深色地板上,男人望着那处失了神。

    下午准时下班回家。

    萧山别墅门口停着一辆银灰色的车,挡住他的车子,萧景将车子熄火,看着前方从车里下来的女人。

    穿着大红色长至脚踝的大衣,内里是白色质地看起来就柔软的毛衣,因为人高,显得身形更加修长,却也更加瘦削,浓黑的头发做成了大卷披散在肩膀一侧——

    耀眼的红色和周围的雪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一瞬间,她还没抬头的一瞬间,萧景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心脏的位置。

    但是,并不是她。

    路轻浅踩着及膝的黑色羊绒长靴慢慢地朝那辆黑色的车子走去,在驾驶位的位置停下,还没等她弯下腰敲门,萧景已经主动下车。

    他抿紧了唇,盯着路轻浅,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问出了那个他已经问了好几遍的问题,“是你怂恿她离婚的是不是?”

    要不是这个女人和安言待久了,并且她已经离婚了,安言应该不会这么干脆的。

    路轻浅这些日子受制于郁校麍蓿沼谠诮裉齑×嘶崂醇舛纹诩洌材プ庞粜{堔将安言跟他之间的消息打听的七七八八。

    落日的余晖落在别墅外围的铁艺雕花围栏,积雪白的反光,路轻浅稍微眯起眼睛打量着他,半晌,啧啧有声,“萧景,你真可悲,可能对于婚姻,我比她有决心,所以磨了这么久。但是很明显她比我干脆有手段效率又高啊,说走就走了——”

    顿了顿,路轻浅轻轻地笑,“我觉得她就是一辈子在外面流浪都比跟你在一起好。”

    男人盯着她那从宽大的毛衣领口里露出来的纤长脖颈,垂在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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