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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蚀骨总裁先生请离婚-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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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安言出去询问医生他的情况,茯苓在病房里。

    萧景竟然主动跟她说话了,他叫她的名字,“茯苓,”

    茯苓看着他,手指却紧紧攥着手心,“萧先生,您有什么事情吗?”

    “茯苓,你跟着我多久了?”

    哈?

    一时之间,她分辨不出萧景问这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茯苓有一种,萧景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就只是单纯地问她跟了他几年而已,可这话仔细揣摩下去,好像又不是这样的。

    不过她想了想,还是认真地回答,“萧先生,两年多了。”

    “你能找到我们的结婚证吗?”

    “什……什么?”茯苓讶然看。

    “她说我们根本就没有结婚,把结婚证找出来她还能这么说么?”

    茯苓觉得,萧景怕是神经有些错乱了。

    她低着头,过了会儿,又抬头看了一眼萧景,“萧先生,您跟太太很多年了,我并不知道……你们的结婚证在哪里。”

    也是亏他能想的出来,她不过是他的一个助理,哪里能有知道结婚证在哪里。

    接下来,萧景也没有说什么,眼神格外的灰败。

    男人慢慢闭上眼睛,脑袋在经历急速的钝痛,一些模糊的影像逐渐在他脑海中显现,很清晰。

    萧景嘴角慢慢绽放出极淡的嘲讽的笑,随后看着头顶虚无的空气,嗓音很轻,“这样都没有办法么?”

    很多偶像剧都是男女主去死一死,车祸,然后女主角就原谅他了,那你去死一死啊,说不定我就原谅你了。

    ……

    旧历年正月十五那天,天晴。

    今天破天荒地出了太阳,萧景在昨天能够勉强下床走动,但是时间不能太长,可能是的确在床上躺的太久了,安言给他找来了拐杖让他下地,就在病房里面走了大概十来分钟左右男人就有些撑不住了。

    安言将他扶到床上,低垂着眉眼价用毛巾轻轻地擦拭着他脸上的汗水,而后开口道,“今天是元宵节,路轻浅说叫我出去聚聚,霍景衍要回瑞士了,顺便也见见他。”

    这段时间,安言的话很少,而萧景也破天荒地没有像刚开始那样,两个人算起来都是沉默寡言的。

    安言不明白他现在究竟是什么状态,也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听不懂她口中的路轻浅,霍景衍是谁,仍旧顾我地开口说了。

    萧景心脏却猛地一跳,静静地看着在自己上方的女人,眼神幽深,“不去不行吗?”

    “为什么不去?”安言动作一顿,又擦了擦他的脸,将毛巾扔在一边,站在病床旁边看着他。

    “我不……想你去。”

    或许是怕安言会说什么,男人伸出手指轻轻地拉着她的手,慢慢补充道,“小年那天我还昏迷着,乔洛说你一直在医院里守着我,我没能陪你过,今天也是节日,我们一起过不好吗?”

    “太太,我不想你去。”

    安言从他的手指中抽出自己的手指,嘴里发出冷冷地轻嗤,“你怎么陪我过?你现在这个样子,能陪我出去逛街还是陪我做愛?”

    说完,她上下打量下萧景,从他那张仍旧病态的脸上移开,“都不行是吗?那你谈什么陪我一起过节。”

    “所以太太,你是在欲求不满吗?”

    听到他这么说,安言直接一下子坐在椅子里,嘴角勾了勾,“你该知道我有多恨你,要不是你出车祸,我可能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尽管他出了车祸她其实你也没有必要委屈自己的,但有些事情讲究天道轮回,总是要还的。

    萧景作势又想去拉她的手,但被安言给躲开了,男人也没恼,只是看着她,“但我出车祸是事实,安言,你别去见路轻浅,你想做什么我都满足你,嗯?”

    当然,这个是有前提条件的,前提条件就是她必须要跟他在一起。

    “她来医院看你,跟我说话说得久了些,你就不高兴将人赶走了,甚至于,其它任何来看你的人你都给赶走了,现在我出去见她,你也不高兴,你到底要怎样?”

    “我只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一天二十四小时,我基本上有二十三个小时都在你身边,你还觉得不满足吗?”

    他没回答她的话,选择沉默不语。

    而当安言真的要离开时,他却又态度强势,这种时候他就记起了自己总裁的身份,将他身上有的,他能够用的权利发挥到极致,叫了保镖堵着她。

    安言知道跟他没什么话讲,吵了两句,也就不出去了。

    乔洛在一边一脸为难地看着安言,最后还是劝道,“太太,萧总只是不想您在这种日子里跑出去,毕竟他想跟您在一起。”

    她看了乔洛一眼,脸上露出了玩味般的笑,“乔洛,我当初就不应该心软,你们都是站在他那边的,你这个得力助手做的好,秦淮的婚礼,闹了那么多的事情,就算没有他,你都能处理的很好,既然有这样的能力,你就不能劝劝他么?”

    医院走廊很安静,有种空寂寂的感觉,冷风吹着,也更加的阴冷。

    很明显,对于萧景的状态,乔洛跟安言都知道的很清楚,但也彼此都心照不宣。

    所以他讲话也没有跟安言拐弯抹角,“太太,您觉得我就算本事再大,我能叫得醒一个装睡的人吗?”

    “你看,我们都明白,但为什么要将就他?”

    装睡的人叫不醒,但是打的醒。

    乔洛看着安言,“太太,您没看萧总出车祸的监控,他能活下来真的是万幸了,能够有现在这种状态,说实话,我真的很庆幸。”

    “那条路是开往西山公墓的,当时,您还昏睡着,我猜……他大概要去西山公墓跟您哥哥或者是父亲说点儿什么,他努力挣扎了两三年,一直都活在痛苦当中,找不到您的时候就随时去威胁一下您的父亲,尽管我们都知道毫无用处,可是有心理安慰总比没有好。”

    “他现在这样,我认为是你们之间最好的结果,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满意?”

    安言看着医院沉闷的白色墙壁,轻嗤了下,“你只能看到他的痛苦,看不到我的痛苦吗?你只能看到他经历了什么,难道你看不到我经历了什么么?”

    乔洛颔首,“我知道您也痛苦难受挣扎,可要当时萧总知道发生在您身上的一切,有他在您身边,您不会那样的。他什么都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已经让自己陷进了几度癫狂的境地,好不容易找的到一条路继续走下去,太太您要如此残忍地将这条路也给堵死吗?”

    和乔洛的谈话无疾而终,安言直接开门回病房去了。

    而走到里间,刚刚好就看到萧景正站在床边准备回床上,安言拧着眉头,“你不是在床上么?”

    而现在,他额头渗出了些许薄汗,脚上连拖鞋都少穿了一只,另外一只拖鞋被摔在了别的地方。

    萧景按着自己胸腔的位置,俊美拧的紧紧的,嗓音却绷着,“去洗手间了,太太,扶我上床。”

    安言回头看了眼那只摔在来的那条路上的拖鞋,她抿紧了唇,还是走过去将他扶到床上。

    “你可别让自己的身体更加的严重指望我能够继续照顾你。”

    ……

    安言没能出去,自然没想要硬出去,反正一天天的都过来的,也不差这一天。

    只是,晚间时候,大概是七八点钟的时间,乔洛跟茯苓都出去了。

    安言独自在病房里。

    白天晴了好一会儿,还出了一会儿太阳,到了傍晚又开始下雪。

    这会儿,从天空中飘下来的雪花已经有了飞絮般的大了,像被扯快来了的棉花一样,成片成片地落下。

    安言站在窗前,目光朝着外面,看着漆黑的天幕跟昏黄的路灯下的光,仿佛全世界都是安静的。

    今晚有一些地方在放烟花,医院附近没有,但安言总能听到空气中传来爆竹的声响。

    她手指藏在羽绒服的袖口里,抿紧唇。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有没有觉得窗外的雪花很好看?温城这个冬天的雪下得迟,可好像很给力,只要一下起来就是这种雪花,像扯絮一样。”

    男人听着女人不高不低的声音,抬手,视线顺着她站的方向看去,窗外,的确有大片大片的雪花在飞舞着,连灯光跟漆黑的天空都快要被覆盖的看不见了。

    他看了一会儿,却将目光移到了安言的脸上,随后点头,“嗯,是很好看。”

    安言轻笑了下,跟着就走到了他身边,将他手中的书给抽走了,顺手放在一边的柜子上,女人亮晶晶的眼眸看着他,嗓音带着一点点江南吴侬软语的味道,“不是很说陪我过节么?今晚是元宵节,萧先生,陪我出去看雪怎么样?”

    萧先生,陪我出去看雪怎么样?

    当萧景再度想起她这句话时,他人已经被安言牵着走出来电梯,只要走出了那个门就可以接触到外面漫天的大雪。

    安言走的慢,偶尔侧头看着他,像是没有看到他苍白的脸色似的,兀自说,“温城每年冬天都会下雪,我好像从来都没有认认真真欣赏过,每次都觉得太冷了,有时间都恨不得能够窝在被子里面醉生梦死,难得有这样的心境。”

    萧景迈着步子,侧头看着她眼中晶莹,嘴角绽放出笑容,“太太,你喜欢我每年都陪你看。”

    安言娇俏地看着他一眼,拉着他直接走到了外面去,“好。”

    雪花漫天卷地地落下来,犹如鹅毛一般,纷纷扬扬。

    女人纤细的手指挽着男人的手臂缓缓踏到软绵绵的积雪中,听见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有雪花从空中落下,她当着男人的面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一股独特的寒气在她舌头上涌出。

    “我还以为是没有味道的,结果它却有味道,你要不要尝尝?”

    花园里面没人,这个时候,整个医院的人都不多,更加不要说在这种天气里还会有人出来散步。

    所以四周都静悄悄的,除了彼此的呼吸声跟积雪砸落树梢的声音几乎听不到其它的声音。

    萧景就这么站着看着她,睫毛跟眉毛上都覆盖着一层白白的东西,他笑,嗓音低到几乎听不见,“怎么尝?”

    ------题外话------

    今天可能没有二更,这几天不定时加更,写完结。下章安言离开。

第一卷 305

    安言眨了眨眼睛,双手抱着他的腰,轻轻地踮起脚尖,红唇印上他的唇,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唇,在上面停留了好几秒钟,随后说,“尝到味道了吗?”

    萧景想伸手回抱住她的腰,但是没有办法,他只能这么直挺挺地站着。

    安静的空气中,他似乎听到了自己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声,然而,却无法将手指抬起来。

    可他所有的思维都在她的目光中渐渐沉淀了下去,他笑,“太太,是甜的。”

    安言缓缓伸手接住雪花,兜里的电话在不停地震动,她看着男人短发上白白的一层,声音静静的:“这样很浪漫是不是?没有其他人,只有我跟你,萧景啊,”安言缓缓伸出食指抵在他的胸膛处,感受着下面这颗心脏的跳动,“我甚至能够听到你的心跳声。”

    男人缓缓伸出手指握住她的手,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气一样,目光里有点点湿润的痕迹,像隐藏着这世间最深沉的感情一样。

    覆盖在安言手背上的那只手,手心带着滚烫炽热的温度,下一秒,他的手指搭上了安言的肩膀,然后又抬起来放在她的头顶,“安言,节日快乐。”

    安言将他的手指拿下来,放在手指轻轻握着,她雪花不停落在男人的肩头,发顶,落在他的眉毛跟睫毛上,嘴角绽放开淡淡的笑容,抱住他,“萧先生,你看,我们也算是一起到了白头。”

    萧景忽然有些站不住了,安言用自己的身体撑住他的身体,看着眼前模糊的世界,眼里逐渐湿润。

    胸腔里闷闷的疼,他用力抱着安言,任由冷风尽数入侵自己的每个毛孔,钻进了皮肤深处。

    他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耳旁的风声,跟怀中女人的温度,一颗心逐渐往下坠落,可却想执着地抓住些什么东西,他抓着安言的手,眼里带着明显的水光,“安言,我爱你。”

    这种时候的告白,显然还是很浪漫的。

    安言缓缓松开他,抬起头看着他,他好像都已经睁不开眼睛的样子,于是安言就抬手将在他睫毛凝结的冰凌给抹掉,踮起脚尖唇贴着他的耳朵,小声地说,“萧景,要是你今晚睡了能早点醒来,我就给你念故事书,好不好?”

    茯苓跟乔洛找到萧景跟安言的时候,安言纤细瘦弱的身子几乎快要撑不住男人的全身的重量了,两个人就抱在一起,站在冰天雪地里。

    几乎全身都覆盖这一层白色的霜,像两个雪人。

    茯苓见到这一幕,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眶瞬间红了,“萧先生!”

    乔洛赶紧跑过去,从安言身上接过萧景,安言后退了两步,看着男人刷白的脸色跟没有一点血色的唇,轻轻翕动嘴唇,“节日快乐。我曾经也很爱你,只是现在恨你。”

    尽管恨也是一种感情,某些时候,恨比爱来的强烈。

    乔洛顾不上跟安言说一句话,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直接背着萧景离开。

    茯苓脸上眼泪纵横,望着安言,“安小姐,您怎么能这样?”

    安言低头,看着自己已然快要冻僵的手指,嘴角勾了勾,迈着几乎已经僵硬的腿朝里面走去,一边轻声说,“我说给他念故事书,他答应了呢,我去将他叫醒。”

    ……

    萧景再度进了手术室,因为今晚这样危险的行为,差点引发了一系列的并发症,整个人高烧不退,情况十分危急。

    手术室外面,安言静默地坐在椅子里,安安静静,手中捧着一本她从病房里面拿出来的故事书。

    茯苓就站在一边焦急地等待着。

    乔洛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出来,不知道走到安言面前,现在他已经顾不来什么上级下级,他直接冷冷地对她说,“安小姐,你走吧,我以后再也不拦着你了,萧总只要过了这关,我乔洛就算不要自己这条命也要将他从你这个泥潭里拉出来。”

    “反正有你在他死的更快,你走了,说不定他还有一线活着的生机。”

    茯苓捂着嘴,什么都没说,只挺着身子站在一边。

    安言还是保持着跟刚才一样的姿势,低着头,手里的故事书被风吹得翻腾了几页,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头定定地望着乔洛,“我说他今晚醒来,我就给他念故事,他答应了,我等他醒过来。”

    “萧总今晚能不能出手术室都还是个未知数,而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您明知道他不会拒绝您的任何要求,您为什么要让他离开病房?看雪什么时候不能看,非要现在看吗?您不就是想离开吗?现在他这个样子,您可以走了。”

    “好。”

    茯苓拉住乔洛的手臂,嗓音有些绝望,“乔特助,萧先生醒来会疯的。”

    他连安言这种要求都能答应,很明显是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要是他醒来件不到安言,肯定会受不了的。

    而乔洛直接甩开了茯苓的手臂,“疯了也比死了好。”

第一卷 第306章 所以你很多时候都背着我将药给

    当晚,萧景进入重症监护室。

    情况不好不坏,但照这个尿性,说不定又要昏迷个好几天。

    安言在手术室外面做了挺久的,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反正最后有人推着萧景出来了,她也没上前去问情况。

    她回了之前的病房,里面并没有人。

    茯苓怎么都没有想到医生说只要昏迷好几天的人真的会在当天晚上就醒过来——

    当茯苓在病房里找到安言时,她已经在收拾东西了,茯苓心里一酸,上前抓住安言的手,“安小姐,您做什么?”

    安言在讲这里,她所有的东西都往包里放,听到茯苓叫她,她才堪堪止住动作,却看都不看茯苓一眼,兀自说,“我该走了,你们照顾他吧,我生怕下次再有什么意外,他直接被我折腾死了。”

    说完这段话,她才抬眸看着茯苓,“乔特助说的对,与其让我将他折腾死,不如疯了好。”

    而萧景,就算是疯了,那也一个冷静理智的疯子。

    茯苓低下头,咬着下唇,还是说,“安小姐,可是……萧先生醒了,我想他虽然没说,但最想见的人是您。”

    萧景,要是今晚你睡了能早点醒来,我就给你念故事书,好不好?

    安言眼睫轻轻煽动,一些莫名的情绪在眼眶里流转,她慢慢闭上眼睛,嘴角扯了扯,“还真……醒了啊。”

    安言穿着防菌服走进重症监护室,在看到床上戴在氧气罩的男人时,心还是几不可闻地疼了好几下。

    这几天,以前的某些事情总是在脑海中浮现,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一场爱情能够将他们折腾到这个地步。

    人世间的情爱,爱就在一起,不爱就分,怎么他们偏偏能这么纠结?

    安言拿着书,在椅子里坐下,侧脸温静淡然,眸里一片平静,静默地盯着床上躺着的人。

    他脸色很苍白,这段时间,可能因为大大小小的事情,身上的伤恢复的很慢,尽管脸蛋依旧英俊,可比以前要瘦很多。

    萧景平放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地动着,缓缓朝安言的方向伸过去,安言轻轻一笑,抓住了男人的大掌,放在自己脸颊边上慢慢摩挲,目光坚定且温柔。

    安言看着他,“萧先生,你这么想听故事吗?睡的这么深也可以醒过来。”

    “安……”他几乎是一张口就有很多白雾在氧气罩上凝结着,四周除了仪器工作的声音之后,再没有别的什么声响了。

    “你不生气吗?”安言握着他的手,歪着脑袋脑袋看着他。

    男人没说话,却睁着眼睛静默地看着安言,目光沉静,看了一会儿他目光朝她手中的书移去,“……念故事。”

    安言放下他的手,动手将摆在腿上的书给翻开,视线在目录的那几页逡巡了一遍,然后说,“念《红鞋》好不好?”

    男人眼睫颤了颤,静默地说了一个好字。

    安言笑了下,翻到那一页,开始给他读故事。

    故事有些长,女人的声音轻柔暖和,带着情绪,她一边读,偶尔抽时间去看他。

    故事讲的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孩从小跟着老太太一起生活,她叫珈伦,珈伦已经很大,可以受坚信礼了,。

    老太太按照她的意愿给她买了一双红鞋子,但老太太眼睛不好,不知道鞋子的颜色,她要是知道,她绝不会让珈伦穿着一双红鞋去受坚信礼。

    但珈伦却去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她那双红鞋子上,当牧师给她讲着神圣的洗礼、讲教义时,她依旧执着地想着自己的红鞋。

    那天下午,老太天听大家说那双鞋是红色的,她于是说太胡闹了,她还说,从此以后,珈伦必须再到教堂去,穿黑鞋子,即使是旧的也没有关系。

    然而下一次,珈伦依旧固执地穿着那双红鞋。

    这一次,所有人仍旧看着她的红鞋,珈伦兴奋得甚至忘记了祷告,教堂门口的老兵夸赞她的鞋子,珈伦经不起这番赞美:她要跳几个步子。

    安言念到这里突然止住了声音,她朝床上的男人看去,萧景闭着眼睛,很安静,安言咳了咳,“萧景,你睡了吗?”

    男人顺着她的声音睁开了 眼睛,静默地盯着她,“把它念完,安言,我想听。”

    于是安言继续念,“她一开始,一双腿就不停地跳起来,这双鞋好像控制住了她的腿似的,她绕着教堂的一角跳她没有办法停下来,车夫不得不得在她后面跑,把她抓住,抱进车子里去。不过她的一双脚仍在跳,结果她猛烈地踢到那位好心肠的太太身上去了,最后他们脱下她的鞋子,这样她的腿才算安静下来。”

    “但是老太太病了,大家都说她大概是不会好了,她应该有人看护和照料,价但这种工作不应该是别人而应该是由珈伦做。”

    这时,城里有一个盛大的舞会,珈伦也被请去了。

    她看了看这位好不了的老太太,又望了望红鞋,最后,穿上红鞋去参加舞会了,而且开始跳起舞来。

    “但鞋子不听她使唤了,一直跳舞,一直从城里舞到黑森林里去,她又见到了那个老兵,仍旧在夸赞她的鞋,这时她开始害怕,她想把这双红鞋扔掉,可鞋子扣得很紧。”

    “于是她扯袜子,但是鞋已经生到了她的脚上去了……从此,她一直在跳舞,风里跳,雨里跳,在太阳里也跳,夜里也在跳……她跳到教堂的墓地里去,遇见了穿白袍的安琪儿,安琪儿说:你得跳舞啊,穿着你的红鞋跳舞,一直跳到你发白发愣,一直跳到你的而身体干缩成一架骸骨……”

    安言念到这里不再继续念了,她伸手将萧景眼角的泪水擦掉,轻轻对他说,“你知道最后她怎么了吗?”

    萧景手指动了动,看着安言,她身后是下着大雪的夜空跟温暖的灯光,然后摇了摇头。

    她将书扔到一边,手指抓着萧景的手,放在手心当中慢慢摩挲着,随后又低头亲了亲。

    “她遇到了刽子手,她请求他将她的双腿给砍掉了,不过这双鞋带着她的小脚一直跳到森林里去了……她最后还是得到了宽恕,因为她放下了她的执念。”

    “安言,我只是爱你,这也算是执念吗?”说这一句话,近乎浪费了他所有的力气。

    安言笑了笑,说,“萧景,你信不信?每个人的姻缘都是注定的,要在一起的人始终都会在一起,即使分开了。”

    萧景当着她的面流泪,安言不厌其烦地将他眼角的泪水擦掉。

    夜深人静的夜里,萧景浑身都痛,他坚定地握着安言的手,薄唇在氧气罩下面翕动着,安言听不到他说了什么,于是将耳朵贴到他的嘴唇上前,听见他说,“我放你走,等我身体好了之后。你答应我的,我们分开之后你也不可以喜欢上其他……任何人,不要跟……任何人在一起。”

    ……

    终究要走到这一步,安言没什么想法,只是萧先生的病啊,好像好的很慢。

    这次以后,他活脱脱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才能勉强下床,这期间,安言一直都在照顾他,什么食物有营养就给他弄什么食物。

    转眼已是三月中旬。

    萧景这两天刚刚能下床走动,天气也逐渐变得暖和,而今天破天荒地出了很大的太阳,他们住的这个病房很大,是套房类型的vip,有一个独立的阳台,安言在这种天气里,将房间里的被子拿出去晒了晒。

    阳光穿过玻璃窗投射到里间病床前的深色地板上,萧景看着在外面忙活的安言,心里涌起丝丝缕缕的暖意,但想到某些不能改变的事实,心脏不禁一疼,有些疼痛逐渐在心口蔓延开来。

    安言从外面进来就发现萧景正倚在床头发呆,她径直走过去,温暖的掌心覆盖在他的额头上,察觉到温度正常,“今天天气好,你要不要出去晒晒太阳?”

    “晒太阳做什么?”男人看着外面充沛的阳光,问她。

    安言走到一边将他的大衣拿过来,一边说,“晒晒太阳,病就好的快些,我觉得你最近的身体恢复的越来越慢,这样不难受吗?”

    男人看着她,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钟,随即就移开视线,如果可以,他倒是希望他这个病永远都不好,就这么拖着也行。

    见他没说话,安言也不再勉强,倒是说,“这样吧,你现在每天精力本来就有限,从今天开始,乔特助送过来的文件我就不让你看了,反正公司不会倒闭,你好好休息吧。”

    萧景现在这样的状态,每天还要坐在床上处理事情,安言看着都累,这个病自然就好的慢。

    他伸手缓缓拉住安言的手指,放在手心当中不住地摩擦,“我每天都有好好吃药,也听了你的话,但是这个病急不得,我们总要慢慢来不是吗?”

    其实她心里什么意思,萧景清楚的很。

    她这段日子很少在他面前闹脾气,大多数时候要么坐在病房里看手机,要么发呆,也很少跟他说话。

    倒是医生的叮嘱她记得很清楚,每天也执行的很严格,比如到了什么时间要吃什么药,隔几个小时吃,这些,她都事无巨细地安排着。

    可尽管如此,萧景的身体还是好的慢。

    但就算这样,这条战线拖的长了,他的病终于有了起色。

    三月底,萧景出院。

    乔洛跟茯苓忙前忙后地搬东西,而安言在收拾萧景的衣服,萧景呢,他就坐在一边安静地看着忙碌的安言。

    他不过只是不需要住院了,但还要回家静养。

    “安言,我昨晚做了一个梦。”萧景的手掌撑着自己的下巴,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安言收拾东西的手指微微一顿,侧头看着他,“什么梦?”

    萧景笑,“我梦见了当年你还在大学时候的事情,有一次你要出去露营,你们小提琴社的社长喜欢你,并且你们分到了一个组,你跑过来跟我说你不想去,也不想跟他一起。”

    “是,后来我的确没去,当满是蚊虫的大热天他们在大山里野营时,我坐在空调房里吃着西瓜看电视。”

    当然她没去,因为是跟萧景有关。

    “我没告诉你,我当时将你们小提琴社的社长给打了,伤不重,当时好像躺了一个星期。”

    安言一怔,拧着眉头,看着他,“是你找人将他打了?”

    她就说,怎么他们社长好久都没来学校上课,她还以为是因为野营的事情。

    男人摸着她大衣外套的扣子,慢慢说,“是我将他打了,不是别人。”

    安言将衣服尽数放在箱子里,微微叹了一口气,拿过一边的灰色羊绒围巾围在他的脖子上,“你就梦见了这个吗?好像不是什么特别的梦,今天出院,我让李妈做了很多好吃的,等会儿回家就开饭了。”

    现在是上午,他们回到萧山别墅差不多刚刚好是中午的样子,李妈老早就吩咐了厨房多准备一些有营养的食物,不过多是轻淡为主。

    中午饭吃的很平静,饭后,安言将他的药翻出来,将药放到他手心里,她转身去到热水。

    等安言回来时却发现他手中的一些药丸不见了,而男人的脸色有些苦,她拧着眉问,“药呢?”

    “吃完了。”他有些含糊地说。

    安言掰开他的手指,里面空空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嘭”地一下将白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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