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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蚀骨总裁先生请离婚-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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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言跟着就上了楼,橘生没在一楼,她知道。

    二楼房间听多,安言着急,已经懒得一间一间地打开找了,而且关着霍橘生的房间肯定是受拧不开的。

    “霍橘生!霍……”

    “太太,您没有必要这样,就算找到了她,我也不会放你离开的,萧总应该快回来了,我们一起等他回来吧。”

    从来这里之后,安言就没去想萧景这个问题,现在乔洛提醒了她,安言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腕表,快三点了。

    心跳倏然加快,她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就朝楼梯口走去,但是乔洛直接挡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尤其是当他看到安言脸上惨白的颜色时,心里震了震,就这么难以接受吗?

    于是他问,“太太,您跟萧总在一起,就这么令您难受么?”

    当初那么爱萧总的安言,到底是什么将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明明,宋子初也有了自己该有的报应,这辈子基本上不可能活着从监狱里出来了,但安言真正排斥的根源,好像在萧总。

    听到乔洛这么问,安言闭了闭眼睛,双手的手指紧紧掐着手心,“是不是在你们心里都觉得我现在很贱很作?跟当初的我没什么两样?”

    她抛出这两个问题不是要乔洛回答的,相反的,下一秒她直接就自嘲地笑了,“是,当初的我也很贱,不过就是一个男人,他不喜欢你就算了,为什么非要强求?还对他使手段,拆散了他跟宋子初也要让他跟我结婚,我也想不通为什么我要这样。”

    安言撩唇对乔洛轻晃晃地笑,“你说,明明从开始到现在,有很多条路摆在我面前,为什么我偏偏选择了最艰难也最招人恨的一条?”

    乔洛微微颔首,静静地沉声道,“太太,爱情是这世界上最复杂的一种感情,我们谁都说不清楚。”

    喜欢一个人喜欢了就喜欢了,想不喜欢是没可能的。

    沉吟了半晌,乔洛抿紧了唇,“太太您不要诋毁自己,萧总他爱您,在乎您,如果没有当初的您,也不会有如今这么喜欢您的萧总,任何事情都是相辅相成的,我坚信,就算您当时什么都没做,注定要走在一起的人到最后都会走在一起,譬如您跟萧总。”

    有句话,叫做所爱隔山海,而山海不可平。

    可还有一句化解这个话,海有舟可渡,山有径可行。

    事实的确如此,但当我们在行舟渡海、翻山越岭的时候那些浓烈的感情早就散在途中了。

    安言缓缓一笑,神情轻淡,“譬如我跟萧景?不,我们恰好是走不到一起的那种人。”

    她不再听乔洛说什么了,他太会给人洗脑,尽管她觉得,乔洛并不能对她的内心世界产生任何影响。

    安言想直接越过乔洛就朝楼下而去,都这个时候了,她不相信乔洛还能对霍橘生做什么。

    然而,不管她怎么移动,乔洛就是不给她任何机会。

    安言心里一急,抬起头冷冷看着他,“我不会藏着掖着,我现在就要离开,霍橘生你随便处置吧。”

    身形高大的男人依旧没有动,静默地看着她。

    如今他眼中的安言,太瘦弱了,脸色没有一点点血色,像是处于极度病态的状态下才会有的样子,而且不是一天两天才能造成的,是很长一段时间极累下来的。

    “太太,您不要白费力气了,除非您能够从那里跳下去,否则在萧总出现在这里之前,您都没有机会离开这里。”

    安言浑身的坏脾气又上来了,今天她似乎随时随地都能处在暴怒的时刻,冷冷地望着他,目光里全是一派冷然的灰败,“你是不是真的想逼死我?我为什么要离开你们难道真的不清楚吗?要是能够过下去,我为什么要离开?!”

    “我病了,我病的眼中,我有走不出来的心结,为什么我不能离开?”

    她伸出一根食指狠狠抵着自己的胸口,黑白分明的大眼无神地瞪着乔洛,里面一片空寂,“在我有知觉,我知道我有病的时候不让我拯救自己,难道要我病入膏肓了,你们一个个都看着我死吗?”

第一卷 第291章 安言,你先把枪放下!

    乔洛被她的话堵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过了好一会儿,他闭了闭眼睛,说,“太太,我知道您也苦,但是萧总这些年兴许比您还苦呢?”

    “你离开的时候走的干净,我知道你很绝望,萧总将您拒之门外,他不见您,可是那本来就不是他的初衷,他也是一个男人,有血有肉,当知道你们之间隔着一条无辜的人命他心里自然不好受,他哪能那么快恢复如常面对您呢?”

    安言心累的很,身体缓缓靠着墙壁,紧紧闭上眼睛。

    乔洛心里也有不忍,但是到如今,他不将萧景那些不为她知的过往讲出来安言对萧景的抵触就多一层。

    “太太,知道您走的那天,萧总整整一天都没有缓过劲来,您托律师将离婚协议送到他手中,萧总当时人都是懵的,那个时候,我眼中的萧总……他很震惊,也很茫然,我觉得,他甚至都没有想到会有离婚证书这一回事,还是他签了字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跟您离婚——”

    “接着他回萧山别墅找您,您不在,您将别墅里的佣人全部都清空了,包括你喜欢的那些树也给砍了, 给萧总的心里造成了重创,但他始终不能接受您已经离开这个事实。”

    “您给他留的纸条他给我看了好多次,那么一个骄矜岑冷的男人,因为妻子不在了,所以什么形象都不顾了,他甚至能当着我的面看到跟你有关的任何东西就流泪,他是真的知道错了,但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相信您已经走了。”

    “我经常早上萧山别墅,你知道他在做什么么?”

    安言缓缓睁开眼睛,面色是几近抓狂般的冷漠,她其实并不想听乔洛说这些已经过去的事情,就算他真的后悔了,他悔的恨不得杀了自己,但在她身上碾压过去的伤痛都是真真实实存在过的。

    她撑了撑眼皮,面无表情,“我不知道,我现在也不想知道,你是他的特助,你跟了他那么长的时间,你当然是无条件洗白他。”

    乔洛心里滑过悲凉,怎么说她都无动于衷么?

    他脸上的表情像是悲悯,继续保持方才的语气道,“我去的时候萧总正在厨房做早餐,我就在客厅里等他……等他出来的时候,我起身,他看了我一眼,眯起眼睛对我说,他上去叫安言下来吃早餐,叫我再坐会儿……”

    似乎是真的回忆到了触动乔洛的地方,他原本平淡的没什么起伏的嗓音开始慢慢地变低,变得哽咽,“我当时心里很不是滋味,萧总病了我怎么会看不出来呢?等他下来,我就站在餐厅里旁边,他跟没看到我一样,给坐在椅子上的’您‘盛粥,嘱咐您今天早上不可以挑食……”

    “我当时想拆穿他,但我忍住了,萧总从来没有在公司犯过错,工作上他依旧是那个不苟言笑的冷酷老板,只是回到这里,他变得病态,他仿佛还处在您还在的时候。”

    安言掐着手指,心悸的厉害,乔洛越说,她心里就越难受。

    她很想让乔洛住口,但是属于他的声音就那么在自己耳边饶,怎么都挥之不去。

    乔洛笑了一下,“太太,哪有人能够保持这种状态一直这么下去,当警察通知我去看守所领人时,我才猛然惊觉,萧总这种状态是不对的……”

    在听到乔洛说去看守所领人,安言猛地一惊,看着乔洛。

    “您将房子卖了,那天房屋主人带着人来清理家具,萧总跟气急败坏地跟那群人打了起来,他将所有的人都揍了。”停顿了下,乔洛继续说,“我开始在某些特定的时候,也就是他异常清醒的时候跟他说,您离开了,您或许已经死了,但他不信,像第一次一样,就算听到了枪声,他最后也不愿意给您立衣冠冢,因为在他心里,您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可我已经叫不醒他了,萧总彻底变了,能够在任何时间任何场合思念您——”

    乔洛不再看着安言,而是专心回忆,眼神有些缥缈,“那是在一个校园开发案上,好像您已经离开两个多月了,萧总那天,看到您学生时期的照片当着我们所有人泪流满面。”

    安言有点记忆,她在他那本书里看到过那张照片,她唇轻轻翕动,骤然想想到了什么一样,低声问他,“我有个问题,我走的时候带走了我们结婚证上的照片,那照片……前些日子我在他衣服里发现了。”

    这件事情她一直憋在心里,什么都没问,一是不想,二是她的确怕遇到现在这种情况,将某些她不愿意面对的东西,悉数剖开摆在她面前。

    乔洛怔了怔,拧着眉看着她,“太太,萧总真的比您要痛苦,走了的人就算死了那也是自己潇洒的走,但活着牵挂你的人却要一辈子活在痛苦悔恨跟纠结中,以前那些隔阂,到如今这个份上,难道您还不能够释怀吗?他也为您付出了很多。”

    一阵沉默,安言闭上眼睛眼前就出现很多纷乱的东西,漫天的大雪,白色的雾。

    乔洛紧紧盯着她,当看到安言睁开眼睛时,心里松了口气,以为她松动了,却没有想到, 只听到她说,“我待在他身边我会死,乔洛,你现在让我走,在他不知道之前,以后我也绝对不会回来,时间总会治愈一切,这世界没了谁明天的太阳还是照常升起。”

    但是乔洛挡在她面前,对她一阵失望,心里悲痛,他竟不知道安言的心竟然真的这么冷,像一块怎么暖都暖不热的石头。

    “太太,我不会让你离开的,当年萧总为了您将萧山别墅所有被您砍掉的树给种回来,甚至不惜花费人力物力财力将温城很多地方的行道树都换了,只为了您有一天回来能够看到……找不到您,他吞安眠药,差点死了,醒来后人就疯了,他消失了,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这些您的都不知道的,但您不能否认当初他的确为了你做了这么多!”

    乔洛扯住安言的手臂,不管她是什么状态,将这些话一股脑地往她脑袋里倾倒,不仅仅是这些,还有更多。

    “安森集团他都不要了,您去了哪儿他就跟着去哪儿,他漫无目的,满世界地找你,你能想象到那种绝望吗?”

    所以即便他扔下正逐渐陷入危机当中的安森集团乔洛都不曾怪过他,萧景是带着理智的疯,他所有的信念只剩下安言。

    安言仿佛什么都听不到,可乔洛那些极其沉重的字眼偏偏一个字一个字地砸进她脑海中,将她压的喘不过气来。

    “我不知道那一年他到底去了什么地方,经历了什么事情,但他因为找你,腿也落下了旧疾,在起风或者是下雨寒冷的天气他的腿会很疼,像风湿,但某些时候比风湿还要严重,前几次,他有一回疼的受不了就去了医院,当天还住了一晚上,但他不让我们告诉您,你看看,一路走来,太太,您将萧总便变成了什么样?!”

    “他也是人,他爱你却不敢爱你,一边是宋子初,一边是您,您要他怎么选?当他决定要跟您好好在一起的时候,宋小姐出事了,命运从来都没有给他任何选择和两全的机会,即便如此,他还是不管不顾,理智终于被情感战胜,是您将他活活给逼疯的!”

    是她将他逼疯的吗?

    萧景是那么成熟稳重的人,有谁能够逼疯他?

    安言摇头,一边挣开乔洛的手指,话语已经几近语无伦次,“所以你要强行道德绑架是不是?你说的这些是我让他做的吗?他大可以在我离开之后安安稳稳快快乐乐无忧无虑了无牵挂地过他的好日子,什么都忘记就好了,等到什么都没了才站出来扮演深情丈夫好男人……那早在干嘛了?”

    “但是太太,假设没有你,难道这一切会发生吗?他因为你变得病态,即使没有机票在这种大雪的天气回来不了也想方设法冒着赴死的危险也要坐私人飞机回来,这些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吗?!”

    安言一双眼睛干涉到不行,她真是觉得人的心理承受能力都是有限度的,而此刻,她已经隐隐到了临界点了。

    她抓住乔洛话里某个字眼就冲他吼道,“没有我这些都不会发生,那你现在就让我消失,让我走的远远的!我欠了霍景衍很多,你将霍橘生放了,然后让我离开,你们萧总依旧是那个在商场叱咤风云的人物,安森集团以后姓萧还是姓什么阿猫阿狗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而我手里有他这些年做事的证据,乔洛,你信不信我将这些全部曝出去?!”

    这些话完完全全是凭她的本能讲出来的,基本上没有经过大脑过,所以当乔洛猛然听到她这句话,脸上涌上极度震诧异的表情。

    似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对萧景产生出这种想法,为了离开,宁愿将萧总推入火坑。

    乔洛倏然放开她的手指,冷酷的面庞上绽放朝残忍的笑,“没想到您真的能这么狠……都这样了您竟然还要想着置他于死地……您要救走那个女人,您自己还要离开,”

    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枪,上膛,枪口朝着自己,枪托对着她,“我是没打算要对霍橘生做什么,如果您真的要走的话,那你现在就杀了我,我用我的命来换你离开,反正我的命不值钱,您随便拿去。”

    安言手指在不住地发颤,视线一阵模糊,干涩的眼睛被什么液体充斥着,但眼前的东西就像豺狼虎豹,她连看都不想看。

    乔洛却还在笑,“太太,要么我们就一起等着萧总回来,要么您就杀了我……这一次,我是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您离开了。”

    当霍景衍听到安言的尖叫冲到楼上去时,刚好看到她扔掉手中的枪,尽管没发生什么事情,但枪子儿不长眼睛,霍景衍还是立马跑了过去,“怎么回事?”

    安言是肯定不可能有枪的,递枪的那个人肯定是乔洛。

    乔洛抬眸漠然地看了霍景衍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安言却倏然间抓住霍景衍的手臂,嗓音断断续续,“霍景衍,都是你害的,都是你的害的!我现在救不了霍橘生,我自己也走不成了。”

    “霍景衍,我当初经受过什么你很清楚,你今天是怎么忍心让我留下来的?那些午夜梦回里,盘旋在我脑海中的东西难道要我自己跟他们说是吗?”

    霍景衍看着安言此刻如此激动, 他心里其实挺有触动,但是想到霍橘生……他也没有办法。

    加上萧景说的对,有心魔不应该逃避,而是治疗它。

    他抿着唇,低头静静地望着她,看着放在自己衣服上这五根异常纤细的手指,霍景衍抬起手指摸上她的发顶,“安言,有些时候逃避不是办法,你病的严重,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也不是长久的办法,像你说的,有午夜梦回这种事情你去哪儿能躲呢?”

    她深深呼吸了两口,看着他,“霍景衍,我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的?”

    “安言,我没有,橘生真的受伤了。”

    乔洛看着他们之间,有些话他不是太明白,现在是下午三点多,萧总是昨天凌晨两点左右的飞机,按照道理来讲人应该快到了。

    但此刻的安言没人能够镇得住,乔洛不敢对安言动手,只能霍景衍拉着她,两个人在二楼的楼梯口挣扎着。

    乔洛自然害怕安言受伤,可此时谁靠近她都没用,她猩红着双眼,理智全无,“想害死我吗?”

    霍景衍心里一阵无力,“你冷静点安言,是我不对,我没看好橘生,是我的错,我跟乔特助商量一下,我让你走。”

    他不过想做做样子,但两个人谁都没有发现安言捡了刚才被她扔到地上的手枪,“太太!”

    等乔洛发现时,已经迟了,只能看着安言身体贴墙站着,手中的枪抵着自己的太阳穴,笑容虚晃,看着乔洛,“乔特助,将路让开。”

    “安言,你先把枪放下!”霍景衍一颗心悬在嗓子眼,盯着她。

    “让开!”

    乔洛看着她,心里滑过丝丝缕缕的悲凉,目光亦是,嗓音放轻,“太太,真的非要这样不可——”

    “我说了几遍不要这么叫我?!”安言直接打断她的话,下一秒,“嘭”地一声,安言没给任何人反应,托着枪直接朝着二楼的玻璃窗户开了一枪,顿时,那扇窗户瞬间碎裂成细碎的玻璃片,哗啦一声落在地上。

    强大的后坐力让安言微微踉跄了下,她重新看着乔洛跟霍景衍,“现在能让了吗?这次是窗户,那下次就不知道是我还是你们任何人了。”

    霍景衍冲安言摇头,“安言,你先听我的话,我们冷静点儿啊,不过就是一个萧景,应该还至于让你失控,你先将枪扔了,我马上带你走。”

    “不行。”乔洛斩钉截铁地看着安言,并且没有丝毫犹豫地朝她走过来,“太——”

    “你住口!”安言望着桥路,面上露出惨烈的笑容,“乔洛,任何事情都不能强求,我花了那么多年的时间才彻底明白这个道理,没道理你到如今都没能明白,你为萧景做的到此为止吧,我走了。”

    ……

    茯苓听到枪声时,心脏都悬起来了,可是副驾驶上的男人脸色绷着没有丝毫松动,茯苓咬着牙,心里乱成一团。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明明有时间休息,可萧先生却没怎么休息,他心里放不下安言,害怕她真的离开了。

    ------题外话------

    二更,我觉得我是在讲人生道理。

第一卷 第292章 她当时怀着您的孩子遭遇雪崩

    在这短短一天多的时间里,茯苓在反思,那天晚上她做的事情到底对不对?

    她自责,后悔,她承认,不应该受安言的威胁。

    只因,这两天,她似乎又看见了曾经那个痛苦不堪的萧先生,当他在飞机上,那么那张被他用透明的胶水粘起来的照片时,茯苓心脏猛地抽痛,那刻,她彻底后悔。

    不是你觉得为他好就真的是为他好,假设她不帮安言,不管将来安言加诸了什么在萧先生身上都是他心甘情愿的。

    那一刻,她真的恨不得能够立马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守着那些秘密对她来说太难受了。

    其实安言离开了这座别墅也没有办法,她只能顺着来时的路走,而她不会开霍景衍的摩托,这里就算有车她也用不了,而且更加严重的是,现在在下大雪。

    只是当她拿着枪从别墅里走出来时,乔洛紧跟着就从楼上下来了,与她一同看着外面的天气,乔洛将声音放轻,尽量不刺激安言,“太太,这个天气,您走不了的,就算去机场也走不了,萧总马上就到了,有什么问题总会解决的。”

    安言似乎没想到会是眼前这种情况,呼啸的冷风从门外吹进来,将她的长发悉数吹起,漫天飞舞像棉花一样的大雪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什么都看不到。

    身形纤细的女人,只能用力地握着枪,站在门口,看着面前白茫茫的一片,霍景衍来时开的那辆摩托已经快要被大雪覆盖,外面什么都看不到,除了远处那道隐隐约约的汽车影子以外。

    安言心里一痛,知道彻底完了。

    她转身,看着站在那里望着她的乔洛,扯唇轻笑间有泪水从眼角落下,“他来了,我走不了,我骗他骗的这么厉害,还给他吃药,结果依旧没能离开,”安言脑子嗡嗡作响,停了停才继续开口道,“乔洛,干脆我死了算了,你说呢。”

    下一秒,她手中的枪已经拿起来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太太,不要,求您放下来!”乔洛这下心里彻底慌了,他咬紧了腮帮子看着安言,“太太,您这到底是何必?”

    “乔洛,我用你给的枪当着他的面开枪,你觉得他会怎样?”

    安言情绪彻底失控,乔洛却不敢动,大雪中那辆车子速度越来越快,几乎下一秒就要冲到他们面前来。

    门口,萧景什么都顾不上了,他眼中的安言此刻正拿枪指着自己,他下车,顾不上脚上的疼痛,顾不上浑身的疲惫不堪,也顾不上胃里阵阵痉挛,笔直又快速地朝着那道纤细的身影冲过去。

    “安言!”

    当冷空气带着雪的味道窜进安言的鼻息时,她心中最后一抹火苗尽数熄灭,冰冷疲累的双臂垂在身侧,安言的脊背紧紧贴着萧景冰冷的胸膛,她在他怀中僵硬地转身,撩起唇角轻轻柔柔的一笑,“萧景啊,你回来了。”

    话音刚落,安言脸上瞬间爬满了泪水。

    隔着男人带着风雪的肩膀朝他身后一看,茯苓气喘吁吁站在他们身后,脸色惨白,两个人四目相对,安言眼中神色破败,而茯苓则是痛心。

    安言轻浅地笑,手中的枪应声落在地上,“你是不是以为我会自杀?”

    什么都不是真实的,只有此刻,怀中的女人能够带着萧景丝丝的安全感,两天以来的所有空虚跟空白都被她填满。

    萧景轻微地放开她,似乎是害怕自己的手指太冷,手指在她脸侧徘徊了下,最后落在她的背上,低头将她脸上的泪痕吻去,嗓音几乎暗哑的不成样子了,“安言……我很怕……”

    “你别怕,我今天早上才答应过我哥我会好好活下去,我怎么会自杀呢?”话是对着萧景说的,可是安言的眼睛却是看着茯苓的。

    茯苓心里一阵阵地抽痛,她咬牙看着安言,随后慢慢低下头。

    她注意到茯苓那只一直垂在身侧的手,很是无力,像脱臼了一样,安言眼睛眨了眨,“你惩罚茯苓了吗?是我逼她的啊,她怎么敢算计呢,都是我逼她的。”

    萧景将她抱在怀中,这个姿势,他高大的身躯将所有的风雪都挡在了背后,可这四处乱窜的寒风却挡不住。

    “我们回家了,好不好?”

    怀中的女人轻轻摇了摇头,垂着眸,“可是萧景啊,我跟着你我会死的——”

    因为安言被萧景抱着,算是趴在他的背上的,这个角度,乔洛只能看到安言的后背,而茯苓却可以看到安言的脸,鲜红色的血从安言鼻子里流出来,粘稠的不成样子,沾染在萧景的背上。

    茯苓瞪大了眼睛,那只没受伤的手抬起来紧紧捂住自己的嘴,眼泪顺价窜出眼眶。

    茯苓和安言对视着,她眼睁睁看着安言抬起手指抹了一下自己的鼻头,在看到是红色的血时不轻不重地裂开嘴角笑了一下,看着茯苓说,“你看,应验了。”

    而萧景很明显没有察觉到这个情况,他还抱着她,冰凉的唇贴着她的耳朵,“安言,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把戒指都戴好了,你怎么临阵脱逃了?”

    仿佛没打算要她回答一样,萧景接着说,“不过不要紧,不结婚也可以,你待在我身边就好。”

    “萧……”茯苓看着萧景的背影,差点没有忍住那呜咽声,萧景压根就没有听到茯苓的话,甚至,一路赶回来,萧景基本上连嗅觉都快消失了,所以他也闻不到血腥味儿。

    而安言的鼻血流的少,基本上被她手一抹就没剩下什么了,只是萧景在放开她的时候,低头还是看出了她的异样。

    安言没动, 垂着头,脸色很是惨白,萧景看着她红红的鼻子,跟鼻子下面的痕迹,眼前一花,“安言,别吓我……”

    女人抬起头,温温静静地看着他,嗓音也很轻,“你放了我,我就不吓你了,好不好?”

    她嘴唇上方有一道红色的痕迹,是血。

    可安言脸上是笑。

    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砸了萧景的头盖骨,连痛都是迟钝的,虽然迟钝,但是绵长。

    他执起安言的手,没什么血色的手背上是清晰明了的血迹,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已经凝固在了手指,安言也跟着低头看着他手掌中自己的手指,语气依旧跟刚才一样,“萧景啊,放我走吧,我病了,我们从现在开始,好聚好散,我骗了你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

    好聚好散?

    男人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巾帕,温柔地擦拭着她手上的血,眼神讳莫如深,语气跟她的语气差不多,没什么特别大的起伏,但也算是一字一句地砸进安言的心里,“安言,你不用对我这么低声下气,你大可以强势一点,因为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了你,大不了——”

    萧景倏然沉沉地笑了一声,“我们一起病,然后一起治。”

    男人话音刚落,安言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僵住了,瞳孔紧缩,抬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冷峻带着疲惫的脸,半晌都反应不过来。

    茯苓浑身轻颤,一起病,一起治?

    到底是爱的有深沉,多么绝望才能讲出样的话。

    可是,找不到症结所在,怎么治?

    萧先生要怎么才能治好安言?

    他以为她的痛苦是过去那些他加诸在她身上的种种,是跟那个坐了牢的宋子初有关的痛苦过往,这些他知道的,都可以开导安言,但导致安言这样的原因根本就不是以前他所知道的那些事情呢?

    茯苓忍不住不让眼泪滚落眼眶,当看到安言又要开口对萧景说要他放过她是,茯苓终于忍不了了,闭了闭眼,咬紧牙关,茯苓走到萧景面前,含泪看着萧景。

    “萧先生,我知道所有事情,也知道安小姐必须要离开您的理由,她离开那三年,遭遇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她当时怀着您的孩子,遭遇了雪崩,孩子没了,腿也因为她长年不醒的不到及时有效的治疗,所以落下了旧疾!”

    茯苓的语速很快,甚至快到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她睁着眼睛望着萧景,嘴唇在不停地动着。

    这段日子以来,她一直处于纠结跟不安当中,守住秘密是折磨,说出秘密是放下,此刻,她终于能放下了。

    本身么,在茯苓看来,这些事情一直不说出来,萧景跟安言就永远不会有关系缓和的一天,一辈子可能就这样了,那样萧先生余生都没有可能过得好。

    但是这话着实令萧景不知所措,对,就是不知所措。

    当男人的手拿着干净的方巾在擦她嘴唇上方的血迹,一边检查她还有没有继续流血,身旁,茯苓的话就猝不及防地进入他的耳膜。

    不仅仅是萧景,乔洛跟安言都有不同程度的震惊。

    安言是没有想到茯苓会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讲出来,因为她是一个合格的下属,这种对萧景极度不利,甚至很可能让他奔溃的话茯苓是不应该会说的。

    并且,要是她会说的话,老早的时候就不会受她威胁了。

    而乔洛惊的是,茯苓这么简简单单的两段话,内容却如此丰富,令人震惊。

    乔洛是最先反应过来,也是最先冷静过来的,他快速地朝不动声色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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