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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蚀骨总裁先生请离婚-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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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言抬眸,还没有从这种突如其来的轻松的当中反应过来,呆呆地看了萧景一眼,眼中充斥着茫然。
萧景径直走到她面前,满是温柔地笑,抬手就扣住了她的下颌,低头在她唇上印上一个吻,安言整个感官都被放大了,只听见史密斯在一边沉沉地笑。
而她心脏却跳动的极快,在萧景的唇离开,手掌裹住她手心的那一刹那,侧头看着面前的十字架墓碑,上面分别用中文跟法语写着爱妻叶。
她缓缓闭上眼睛,耳边却听到史密斯笑着对她说,“萧太太,你大概不知道,之前两年他每年都会来这里住上一阵子,如今你回来了,恐怕你们今后再也不会来了,我们的一辈子不长,要好好珍惜彼此。”
而萧景给予她的反应是,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离开前,安言失魂落魄的,萧景背着她缓缓离开史密斯的视线,安言趴在萧景的背上回头,见到史密斯冲她挥手,她瞬间就湿了眼眶。
某些情绪不可遏制地从心底冒出来,她紧紧抱着萧景的肩膀,男人感受到她外溢的悲伤情绪,温声开口问,“是不是觉得他老了很多?”
安言闭着眼睛,感受着冷风从脸上吹过,她的声音散在风里,“叶女士是怎么死的?”
萧景顿了一下,缓缓而道,“当年叶女士摔到了腿,史密斯赶过去,叶女士的腿并不严重,但却被医院检查出来癌症,之后不到三个月就走了。”
心里不是没有悲切,只是安言现在还觉得有些不真实,她吸了吸鼻子,“他不是医生吗?难道不能救自己的妻子?难道那么眼睁睁看着叶女士死去?”
男人再度顿住身体,微微侧头看着她,眼里有些略微复杂的情绪掠过,嗓音沉沉,“安言,术业有专攻,很多时候,医生都是没有办法的,叶女士的病也是这样,来的快去的也快,谁能想到平时那么喜欢游山玩水,挑战各种极限运动的人会突然得癌症去世,我们谁都没有想到。”
安言此刻情绪有点不对,他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去开导她。
她心情沉重,刚才在庄园里,在史密斯面前还勉强能够克制得住,此刻,她的某些不好的情绪像是小气泡一样,不停地从身体里面冒出来。
“可是我哥……”
话一出口,安言发现她好像找不到什么好说的,只能住口。
萧景稳稳托住她的身体,脚步放慢了一些,“安言,就算当时史密斯在也不能控制意外发生,他早前就跟我说过,要我跟你说做好准备,可我不敢。”
“你当时充满希望的样子,我不忍心。”
而那个时候,她肯定是已经看到了那封离婚协议,所以才全然将希望寄托在他哥身上。
安言趴在他背上冷不丁地笑了一声,“那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谢谢你的仁慈?萧景啊,当年我已经打算放你离开了,我们之间不是以那种惨烈的结局收尾,而是平和地一起去民政局领离婚证,如果我哥哥能平安醒来的话。”
男人心里狠狠一震,安言远远看到停在远处的车子,在他背上微微挣扎,“放我下来。”
他不知道是怎么了,安言很轻松地从他背上滑了下来,想往前走,手臂却顺势被人扯住了,男人静静地注视着她,掐着她的手臂微微用力,“安言,我爱你。”
女人眼睛深处弥漫着更加浓厚的水意,眼睫微垂的瞬间,有透明的水珠从她眼眶里滑落,没被他抓着的那只手,指甲紧紧陷进手心里,带起一阵黏腻的微痛。
安言倏然间蹲下了身子,手顺势从他手中挣脱,双手捂着自己的脸,有眼泪从她指缝中滑落。
萧景隐隐察觉到她情绪的崩溃,却找不到一点症结所在。
他忽然在心里想,带她来见史密斯是否是个正确的选择。
萧景只是想解决她心里最后的不安,关于安谨的某些事情也应该让她知道,不想让她生活在这种对哥哥的愧疚当中。
但他没有想到这么做并没有让她真正释怀,可能的的确确不再恨其它任何人了,但却让她开始恨自己,开始陷入这种永无止境的对自我的斥责当中,将安谨离开这件事悉数揽在了自己身上。
有关安谨,终究是安言心里的期望太高,假设一开始就保持平常心,那么当安谨离开时她也不会那么绝望。
而促就她更加绝望的根源是他。
假如当时他陪在她身边,没有宋子初那件事,他没有掐她的脖子,没有跟她说那些难听的话,没有将她拒之门外……没有这些加起来的因素,安言的内心世界不会彻底崩塌。
她会很平静地处理安谨的后事,虽然会伤心,会难过,但她还有他,时间总会治愈一切。
但当时,她是先失去他,然后失去安谨,她只有她一个人。
平常骄矜高傲的一个人,都那样在他办公室门口求他了,可他做了什么?
他什么都没做,正是这种什么都没做,极度漠然的态度,将她彻底击垮,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他。
所以啊,归根究底都是他的错。
当初种下的因,得到如今的果。
但只要安言不离开他,就算一辈子释怀不了都没有关系,他可以陪着她。
回去的路上,她一言不发,萧景想跟她说话,找了几个话题之后,多半是他问一个问题安言答一个,到后来,她干脆将自己蒙在了宽大的围巾里,什么都不听也不理。
萧景心里酸涩,她现在的平静让他不安,所以他不应该来找史密斯,让她的心情跟情绪恶化。
明明前几天,他们之间,都太和谐了,像他梦里的场景。
傍晚时分,他带着她去小镇上采购东西,害怕她走散了,一直拉着她的手,安言很听话,偶尔,还能对他回以微笑,这让男人的心安了不少。
只是回去时,他发现她的右手心被自己给弄破了皮,他心疼的同时更加责怪自己,给她拿了药擦好,然后又哄着她将本来就没什么的指甲给修剪的更加整齐。
但晚饭安言吃的少,而且睡的早。
睡前,她看着给他掖被子的男人,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弯了弯唇,“茯苓什么时候来?我们结婚她来吗?”
萧景顿住,手心摸了摸她的脸,笑,“她不来,她来做什么。”
安言拧了下眉头,“你让她来吧,一直我们两个,你很难照顾我,我知道我现在很麻烦。”
男人俯身,温柔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我很喜欢这个麻烦,一直让我麻烦,我会很开心的。”
她像是有些着急了,抓着他的手,“真的不让她来吗?你让她来吧,我好久没看到茯苓了,她不是一直很照顾你的身体吗?”
“她不来,就我们两个,这样很好,睡吧安言。”萧景眸光微闪,摸了摸她的脑袋。
安言抓着他手腕的手指格外的用力,萧景将她的手拿下来,放进被子里,在一边哄着她入睡。
暗夜。
外面屋檐上的灯如流光倾泻,地板上是朦胧而温淡的光华。
床头的台灯散出温暖的光,照着床上安睡的人,可就是她太安静了,像是深深沉睡了一般。
“安言,醒醒。”萧景一脸恐慌,雾气浓重的黑眸紧紧锁着身边好好躺下的安言,俊逸的面庞逆着光,看不清具体表情,但是高大的身躯在微微颤抖,泄露内心的慌乱。
“安言,听话,快醒过来。安言……”
“先不要睡,安言,你醒来看看我……”萧景的嗓音染上绝望,可是床上的人似乎没有了意识一样,仍旧闭着眼睛。
修长的手指已经染上鲜血,那艳丽的红色铺天盖地地覆盖住萧景的眼睛,手上仍旧不停地沾染那令人恐慌的颜色。
怎么擦也擦不掉,深色的床单和被子已经被浸染,颜色更加深沉。
萧景不停地呼唤安言,把她整个人身子抱在怀里,可是血还是不停流出,安言胸前已经一片红色,白皙的脸庞像是没有生气一样苍白着。
那枚散发光泽的戒指也染上血色,像是在绝望中唱起来的挽歌,苍白到没有颜色。
漫天都是苍茫的白色,没有尽头,白色一直延伸直到看不见的地方。
安言置身在一片没有出路的地方,不管往哪里都是一样的,根本没有路,到处都是一片白。
整个人也如同一团纯白色的光芒,隐匿在苍茫之间,白色黑发,美眸无神,只有瞳仁里一点晶亮看的出来她还有自己的意识。
很久,她不敢动,甚至都不敢眨眼睛,就这样睁着眸盯着没有任何东西的前方。
萧景,你去哪里了?
喉咙里的萧景三个字永远也唤不出口,像是被哽在喉间一样,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她拼命地开口,可是却不能凑成有声音和质地的音节,只能任由漫天的雪白把自己包围。冷意从身体传来,这时候双脚再也不能动,无法迈出一步,她低头,自己并没有穿鞋。
“安言……安言……”属于萧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急迫的,惶恐的,不安的,甚至是绝望。
她叫不出他的名字,也看不到他在哪里,白色的雾已经缠绕上她的脖子,她却不能有任何动作,空前的窒息感袭来,她痛苦地闭上眼睛。
眼睛很痛,却怎么也挤不出泪水,铺天盖地的窒息让她几度失去知觉。
萧景……萧景……
萧景不停地打电话,催促医生,心里的痛已经写在了脸上,本来还存有的冷静在一点点被恐惧吞噬。
这样的恐惧上一次经历是在三年前,那时候用了任何方法都没有办法找到安言,所以心里的冷静一点点崩溃,几近颓废。
泪水滚落眼眶的那一刻他还在不停用手擦拭安言脸上的血,滴落安言脖子上的泪水流下和鲜血混在一起,渐渐看不见。
……
安言是在萧景带着哭意的呼唤声中醒来,鼻头的温热让她实在是太难受,她微微睁眼,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萧景捧着她脸颊的手指全是血,触目惊心的红色弥漫她的眼睛。
冰凉的泪水不停砸向她的脖子,耳边是萧景绝望的声音,扯的她的心也微微疼痛。
白皙的手指慢慢爬上萧景的脸庞,一片湿滑冰凉,轻轻的嗓音萦绕在紧张的空间里,“萧景啊,你哭了。”
那一瞬间,萧景顾不上正要去催电话的手机,低头看着安言,黑眸里的惊慌瞬间被慢慢沉淀,只是脸上的泪水肆虐得更厉害。
原来一个人恐惧的时候也可以伤心到如此……狼狈。
“安言……”
出口的话语早已泣不成声,再也拼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手指上是黏腻的鲜血,俊美的脸有些狼狈,却是失而复得后的狂喜和担心。
安言双手搂上他的脖子,鼻头还是有鲜血流出,但却没有之前那样汹涌,她低声出口,“萧景,你抱我去浴室。都是血,很不舒服。”
说话间又有血钻进她的口腔,鼻息间和空气里全是血腥味,有些心惊。
虽然脸色平静,语气亦是,但连安言自己都没有想到,竟然严重到这种程度吗?
浴室,萧景小心地为安言擦拭脸上的血迹,但是整个人有些慌乱和局促不安。
“安言,不要吓我了,我们要结婚了。”萧景搂着安言的腰,低声说着,语气里还有惊慌和担心。
安言用水冲洗自己的鼻头,然后又浸湿后脑勺,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很多遍一样,事实上,她到现在的确已经做了挺多遍了。
洗手池里鲜红一片的颜色渐渐消失不见,剩下一池澄澈。
当把血冲洗干净,安言接过萧景递过来的棉签轻轻地塞进鼻头,然后才转身看着他,“萧景,不要担心我,只是一次流鼻血,只是因为我睡着了,不要这样。”
小巧的手指拉着他的衣袖摇晃,萧景眸子讳莫如深,深深地凝望着她,然后把她拥在怀中,语气深沉,“我只是承受不住再一次失去你,这一次如果你不能好好地待在我身边,那我,”他又看着她,“我一定也不能好好地生活。”
或者说,他不想好好活着了。
安言愣了愣,转而笑道,“你去给我拿衣服,我这样很难受。”
萧景低头亲了亲安言,心脏仍是剧烈地不规律地跳动,他深深看了她两眼,然后转身了卧室。
安言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脸色,唇紧紧抿着,眼睛里有一抹悲凉,很久没有流过鼻血,今天晚上流了,从来没有在沉睡中流过鼻血,今天也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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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82章 领证吧,不要婚礼
那一刻,萧景冰凉的泪水砸在她的脖子上,所以她惊醒了,如果下一次没有萧景在身边,那她是不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安言,换好快出来,医生来了。”萧景从身后抱住她,然后把衣服递给她,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
“好,我洗个淋浴。”
安言简单洗漱出来在卧室并没有看到医生,心里蓦地松了一口气,环顾了卧室一周,也没有看到萧景,卧室空无一人。
鼻头还塞着棉签,闷闷的,很不舒服。
正准备爬上床,卧室被人推开,萧景率先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穿着浅色西服的男人,五官深邃立体,暗蓝的眼瞳带着一股轻佻劲,十足美男。
那一刻,安言想,还是前面的萧景好看一点。
“安言,先别睡,医生来了。”萧景大步走过来,低头在她耳边低语,然后直接打横抱起她,把她放在了这边的沙发上。
安言对坐在自己对面的人有些抵触,那个医药箱里是各种检查仪器,她呆愣地看着,然后在他有所动作的时候倏然抓紧了身旁的人的手臂,低声又无力地道,“萧景,我不想看医生。你叫他走吧,我没有事情了。”
医生显然也看到了安言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展颜笑开,笑容谜一般蛊惑人心。
倒是萧景听到这话皱起眉头,示意医生继续,然后又自然而然地说,“乖,我们只要检查一下,别怕。他医术很好相信我,嗯?”
说完看了一眼那男人,说道,“洛川,继续。”
洛川失笑,走上前用听诊器触及安言心脏的位置,安言也不说话,任由他做着,只是一直用微笑看着俊美的洛川,像是在暗示什么。
“你听得懂中文?”安言淡淡地问正在检查的洛川,语气不高不低,就像是平常和朋友谈话一样。
“嗯,”洛川笑笑应答,“我不只会听,我还会说,美丽的萧太太。”
语罢,洛川收回听诊器,“萧太太,麻烦你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安言疑惑地看着他,鼻头塞着的棉签让她呼吸有些沉重,萧景在一旁搂着她,半强制性地把安言的身子往后。
洛川翻了翻安言的眼皮,什么话都没说,倒是萧景忍不住出声问道,“怎么样?为什么会流鼻血?”
听到这话,安言也睁眼,紧紧锁着洛川,眼里有些期盼,美眸深处暗涌着一股幽暗。
蓝色眸子瞟了一眼安言脖子上和锁骨处露出的点点红色,在灯光下极其暧昧,他淡淡地说,“也许是萧总最近纵欲过度也说不定,把人都折腾出鼻血了。”
萧景额头顿时落下几条黑线,纵欲过度?
“……”
俊脸下酝酿的暴怒在逐渐显现,洛川又赶紧说道,“萧总,别紧张。我说实话?”
这句话对萧景显然很管用,正在盛怒中的男人立马冷静了下来。
安言攥紧了手指,目光一直锁在洛川身上,眸光中带着轻微的冷漠。
“萧太太没什么大碍,是习惯性流鼻血,别担心。”洛川收拾着医药箱,不紧不慢地说。
心里蓦地松了一口。
末了,洛川看了一眼手上的手表,“你大半夜的把我叫醒,非要我亲自过来,条件有限,我纵然医术再好也只能看看表面的,有时间还是来我医院,我非常欢迎您的,萧总。”
那声萧总咬的很重,无端让人生出一丝遐想。
安言打了一个冷颤,可是他话里的意思是在告诉萧景他什么也没有检查出来,还是他在告诉萧景她根本没事?
萧景搂着安言,半倚在沙发上,气质高贵,“你可以走了。”
真是无情。
洛川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到安言面前,调侃地开口,“本来我们迟早都是要见面的,但是没想到今晚遇到突发状况了,见面时间提前了……不过萧总可能不太喜欢来我这里,萧太太要是有时间来看看我也是非常好的,毕竟我平常实在是寂寞。”
手里的名片被萧景一下夺走,洛川也不恼,只是笑着说,“萧太太,等你哦。”
说完,眼神格外意味深长地看了安言一眼,便提着箱子走出门。
安言沉浸在洛川说的话里还没回神,就被萧景轻轻捏住下巴,然后眼前是他放大版的俊脸,“别听他的话,改天我再陪你见他,上次跟你说的医生就是他。”
安言毫不犹豫地打掉他的手,转过头,“他看起来挺年轻的。”
他估计是想治她的腿,可在温城的时候已经去医院治疗过了,都没见的有什么效果,所以这个医生能行?
男人不轻不重地嗯一声,目光里的浓厚的担忧还没有散去,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你可以当做他年轻有为,他母亲是温城人,父亲是法国人……”萧景的手指抚上了她脸,“安言,我们抽时间去见见他。”
安言抿着唇,没说话。
“让我看看,还在流鼻血吗?”萧景又凑了上来。
“没。”声音里还带着鼻音和疲倦,安言起身朝床边走去,走了两步又顿住,转身,笑靥如花地望着他,“萧景, 我现在饿了……”
高大挺拔的男人直接走过来吻住她,唇舌间似乎都带着极淡的血腥味,刺激着他的神经,一阵缱绻,他盯着她绯红的唇,眸子里开始燃起一股火,可是目光触及到她塞着医用棉的鼻子,心脏缓缓一抖,看着她问,“想吃什么?意面好不好?”
主要是大晚上的,其它的食物都不太好弄。
安言并不讲究,她只是需要时间缓缓,暂时待在一个没有他的地方。
萧景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将她抱起来放到沙发上,低头在女人白皙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随即说,“我先将床褥换了,你坐会儿。”
“好。”
把床上染着血迹的床单和被子换掉,扔到浴室的脏衣篓里,萧景静静地站在镜子面前,闭了闭眼,太阳穴附近青筋缓缓突起,过了会儿,他情绪如常地走出去。
安言人已经在床上了,拥着被子笑眯眯地望着他,“我饿的没什么力气,你快去,我先睡会儿,你一会叫我起来。”
萧景摇了摇头,眼神幽深晦暗,深深地看了她两眼,走到她身边,坐在床边,将她跟被子一同拥进怀中,埋首在她的脖颈处,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嗓音带着无尽的喑哑,“安言,别让我担心,有什么地方不对,一定跟我说,嗯?”
男人略微粗糙的大掌轻轻地顺着她的长发,看着她。
安言盯着萧景漆黑如墨的眸子,眨了眨眼睛,虽然经历了这么令人惊恐的事情,但她的精神跟状态竟好像比今天白天的时候要好了很多。
她笑了笑,手指轻轻推了推他,“今晚是个意外,我最近太累了,说不定真的像洛医生说的那样,是被你折腾的,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少折腾我一点,好吧?”
萧景放在她发顶的手指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再度叹息,“好,你不愿意我不折腾你了,嗯?”
女人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娇嗔,“好了,你快去吧。”
又过了大概一分钟,萧景才放开她,起身去给她弄意面。
靠近落地窗地板上依旧是一地清晖,稀稀疏疏,在明亮的光线下,几乎就要看不出来。
她伸手将卧室的灯关了,只余下壁灯跟角落的落地灯。
安言望着沙发的方向,有些出神,过了会儿,掀开被子起身走过去,把萧景随手扔在那里的名片捡起,盯着上面的名字出神。
她一脸疲惫,脸色依旧苍白,慢慢把自己摔进靠窗的那个单人沙发上,圆弧的设计很好地把她整个人包裹进去。
没有拉上的窗帘外是灯光的光华,清冷的光芒,投下来都是冷淡的凉意。
背后是一室昏暗,颜色异常惑人迷醉,一旁的落地灯发出柔和的光。
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细白的手指纤瘦,指尖却在微微颤抖。
绝美的面庞没有多余的表情,就连睫毛都不曾动过一下,就这样,以自我保护的姿态缩在方寸之地。
她看着窗外,然后慢慢把右手放在心脏的位置,五指攥紧,这里在隐隐作痛,原来这才是物理心痛的感觉,来自身体最本质的反应,不是因为别人,这样的心痛是可以忍受的,不是撕心裂肺,也不是痛不欲生。
干净如初的戒圈被捏在指尖,与窗外的光相辉映,属于它的光芒又回来了。
……
萧景从背后温柔却强势地抱起安言,她现在的姿势更是方便他直接打横抱起她,安言转头望着他,一室明亮,不似之前那样昏暗,她半眯眸子,一脸温淡,萧景则深情款款。
手指依旧捏着戒指,只是眸光一直在他脸上,萧景薄唇轻轻扯开一点弧度,低头啜了下她的嘴角,然后把她放在茶几旁的沙发上。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指,戒指的硬度微微隔着他,有些凉,他抵着她的额头,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松手。
空气中漂浮着食物的香味,安言低头,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小盘精致好看的意面和一杯水,细微的热气缓缓升起,散在空气中。
两个人都无端地静默了几秒,安言侧头望了一眼萧景,然后自顾自地端起面前的食物盘腿坐在沙发上开始小口小口地吃着,白皙的脖颈和项链相互衬托,偶尔还有她吞咽食物的动作,娇艳媚人。
萧景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握了握,喉咙莫名有些紧,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盯着安言。
而安静吃东西的某人什么都没有意识到,仍旧优雅地对付手里的面条。
“萧景,”安言转头,“为什么要把戒指戴在我的脖子上?”
为什么要戴在脖子上?这个问题很简单不是吗?
戒指本来应该是圈在无名指上的东西,可既然到了脖子上这就说明有人不愿意戴在手上了。
他吞咽了一下,直直地盯着她,“你不愿意戴在手指上,我就只好退而求其次。”
“我,”安言看着他脸上似失望似淡漠的表情,一时之间找不到任何话说,只能笑,“不过这样也好,结婚的时候再戴,可是茯苓真的不过来……”
她在他幽深的眸光凝视下,慢慢说不下去,只好住了口,然后继续吃剩下的面条。
萧景静静地看着她,眉间的神色都被敛住了,“为什么想要茯苓过来?”
女人吃面的动作顿了顿,眼睫微颤,过了会儿才道,“之前不是说了吗,我怕你一个人顾不过来,既然你觉得没什么,那就算了。”
当一盘面条已经见了底,萧景把茶几上的水端给她,只是眸光依旧停留在她身上。
她刻意忽视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低头慢慢地喝水,水温刚好合适,不冷不烫,她抿唇,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时间算的这么好?
吃完面,热水刚好就变成了温水?
她一边小口地喝水,一边抬头看着他,“将戒指戴在我脖子上,你不会觉得不太好吗?”
戒圈这个东西,最好的就是戴在无名指上,戴在脖子上的确是退而求其次的办法。
“嗯。”耳边响起萧景的嗓音,暗沉得像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样,他缓缓地伸手摸上眼前柔软的长发,“没差,我们快要结婚了,萧太太。”
他把安言拥在怀里,下颌抵着她光洁的额头,“安言,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安言无意识地扣弄手指,半阖美眸,一副要睡着的样子,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精致却苍白的脸带着迷茫。
曾经她不止一次想过这个问题,婚礼一定要盛大,不说人尽皆知,至少要风风光光,至少要让她满意,毕竟她以前的性格是那样嚣张跋扈,娇纵任性。
那时候,她不放在眼里的人多了去了,简直是一副不怕天不怕地的模样,只要挑衅自己的或是招惹萧景的她都会亲自解决,不知道隐忍为何物。
后来,跟他结婚,因为太过于喜欢一个人,所以觉得有没有婚礼都无所谓,只要他能和她在一起,至于婚礼,只要有戒指,没有观众,没有牧师也无所谓,只要他在她眼前。
而现在,“领证吧,不要婚礼。”
她的声音无端染上一层凉薄和不在意,现在她已经过了那个遐想的时候,或者说,是他带走了她肖想幸福的力气,没有当初的热情。
萧景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对她说的话并没有过多的反应,“我们去爱尔兰领证,然后回温城办婚礼。”
爱尔兰……安言手指动了动,这个城市是否真的如同他们说的那样会让自己和爱的人相守一生?
她不知道,可是现在,无端的心痛,连带着脖子上的戒指也给她带来些微刺骨的冰凉。
安言唇角绽放出淡淡的笑,什么话都没说。
……
一月十九号下午,萧景在书房处理事情。
安言照常给他泡了一杯茶,跟他腻歪了一会儿,然后回卧室睡午觉。
睡之前,她给洛川打了一个电话。
那头的嗓音极其地慵懒,带着洛川招牌式的笑容,“哟,是萧太太啊,是什么风吹了你的脑子让你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安言懒得跟他侃,直接切入正题,“你跟萧景的关系是不是很好?”
“这个嘛,他不介意的话我们倒是可以称兄道弟一番,不过我是兄,他是弟,”顿了顿,洛川问,“萧太太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跟萧景可没有什么关系,基本上算是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的人,不过是因为萧景早就跟他联系过,而关于安言的情况萧景也跟他讲了不少,两个人勉强算是熟悉。
------题外话------
一更,ps:安言没得什么癌症啊,不治之症的哈
第一卷 第283章 就是我穿过的破衣服破鞋破袜子
准确来讲,是他洛川对萧景有那么点儿男人对男人之间的好感(……)。
安言闭了闭眸,“他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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