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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从今夜白-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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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细雨滴答在她细弱的发丝上。
路野瞧着她,嘴角微微牵动了下,没回。
少女着手拿起罐头,昂头,咕噜咕噜地直喝热饮,看着很渴的样子,她只是想借机忘掉点杂事。她盯着售卖机,又瞧了瞧路野:“怎么说,看你这情况是感冒没了?”
“差不多。”
陆白哈哈两声,抓罐的左手指着他:“让人羡慕的体质。”
路野转身,顺便把她丢长凳上的购物袋提在了手里,扭头,发现她还站在原地,目光呆滞地盯着售卖机,手里那罐子被她摇来摇去,停下来,又摇摇晃晃的,在想事情的模样。
少女忽然转身过来,一脸想明白的样子,右手插进衣兜跨步向他走过去,嘴巴咧起来说:“我饿啦兄弟。”
“那吃饭。”路野说,“别叫兄弟,男的吗你?”
“那谢谢哥哥。”
觉得她这声哥哥叫得嗲,嗲得他背脊发凉,少年顿两秒,语气嫌弃地说:“……你还是叫爸爸吧。”
“……没有这个选项。”
“以后有了。”他边走,眼睛漫无目的地盯着前方,面瘫脸,“没忘记考第一这东西吧。”
“当然没忘。”这家伙不会考第一的。
—
“嘿,路爷居然带了个女孩回来?见家长啊?”江涛嘴里咬着竹筷子笑着说,“不错啊老路,改天聊聊你这个家伙怎么背着我们勾搭到人家的?”
江涛这话一出,旁边坐沙发的几个人全部冒出脑袋,齐刷刷地往这里看。
路野把购物袋放椅子上,酷似翻白眼地瞥他眼:“眼瞎。”
这时候她已经冒了出来,江涛才发现跟在路哥屁股后面的女孩是陆白,陆白招招手:“晚上好。”
陈凯当即卧槽声,跳出来:“陆妹妹!”
“……”行了,能不能改改称呼。陆白笑眼眯眯地瞧着他们,“我来蹭个饭,别介啊。”
黄不二说:“不介不介,妹子怎么可能介。”
还好没开吃,今天坤哥掌厨,他吃完就出去柜台坐着了,黄不二他们端菜上桌,几个爷们开始唠嗑打闹,跟着路野混了很久,也注意礼貌,考虑到有女孩子,就没个人抽烟,各个开窗透风,准备把烟散了散,除了啤酒,还加了橙汁,热开水。
陆白发现屋里边摆了个酷似狗盆的塑料碗,她咦了声:“这里不可能养狗吧。”毕竟路野他怕狗。
“怎么不可能。”江涛笑眯眯地对着她,“的确不是狗,坤哥养的是猫,很肥的那种。”他指指沙发上那团肉软软的一堆猫团,“平常你看不到它眼睛的,被喂到胖到死。”
陆白看过去,只见那只猫很费劲地爬起来伸懒腰,它看了看自己和桌子之间的距离,立马四脚一蹬跳离沙发,结果像个巨型坦克一样直接滚落到地板上,听到胖猫喵呜地惨叫一声,地板都震了一下。
旁边的一干兄弟捧腹大笑。
陆白感慨,点点头:“是挺重的。”像猪。
这晚上少年们喝酒嚷嚷,七八点也就过去了,几个人零零散散地开始往家里跑了,最后只剩下江涛两三个人待在他这里,江涛提着橙汁,对陆白说:“要不来几口橙汁。”见她一直吃着菜,水都没喝上几口
她没迟疑,点头,江涛立马给她倒上。
那只胖猫在她脚旁边旋转几圈,起跳一下子落进她怀里,陆白只觉得双腿被石头压着的一样沉重,低头,就看见蠢猫对着她喵呜叫。
“……”死胖猫。
“哟,这猫还不和我们亲近,和你亲近啊。”江涛说。
“这猫雄的,当然得和小姐姐亲近亲近了。”黄不二接话,笑了下,“你瞧它那甜蜜样。”
路野淡淡地瞥了眼,瞅见那只蠢猫脑袋对着少女的胸,平胸,深情地,蹭了又蹭,喵呜地开始撒娇。
撅着路野觉得很傻逼的猫屁股。
还左摇右晃的。
“……”
呵。
发情期的猫。
这只蠢猫和他没缘分,见到路野脾气就像遇到仇人一样大喊大叫,四处逃窜,把碗摔碎了好几盘,这祖宗差点被他赶出去,要不是坤哥竭尽哭求,路野早把它绑在店面上当招财猫了。
陆白正撸猫撸得顺当,旁边一只大手伸过来,快速抓住胖猫命运的后颈,往上一提,把它从怀里拽出来往地上一丢,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路野全程眉头都不动一下,忽略了少女他一脸的懵逼后,拿湿纸巾擦擦手后,继续抓筷子吃饭。
她瞧眼被丢在地上发出不满的胖猫,问句:“你干啥。”
路野停嘴,面无表情地想想:“我还没把它蛋蛋剪掉。”
“???”
这有啥关系?
“千万别碰它。”他好意提醒,“那蠢猫见到异性就像被老师布置了成套的寒假作业,撵都撵不走。”
“……”
感觉形容得好真实。
陆白瞬间被他说服了。
此时少女满意地打了饱嗝,响得路野面无表情地揪紧眉头,拧头瞧着她,陆白感觉不怎么好,果然听他评价句:“淑女点成不成,男的吗你。”
“……”
这是今天第二次听他问自己是男是女。
吃得差不多她就走了,原本想帮忙收拾碗筷的,结果陈凯那家伙摆摆手说:“不用,江涛他们会收拾的,我送你回去吧,也顺路。”
见他笑眯眯的一脸好意,陆白也没拒绝,问他:“顺路啊?”
陈凯用力地点点头。
一旁正转笔的路野手头顿住,悄悄扭了头,面瘫脸地盯着陈凯那张笑脸,最后视线落在陆白那道纤弱的背影上,静了两秒说:“别忘带伞。”
陈凯回答:“好嘞。”
陆白打招呼,就和陈凯一块走了。
“顺路这词儿都是套路。”江涛坐一旁感慨,“那小子有一套啊。”他忘记看路野那张脸,面无表情的,却比平常还要冷淡。
他扯动嘴角,懒散地嗯了声,右手指腹微微磨蹭着纸质,握了握,又松开,像是不断来回的海浪。
第二天周日,她感冒发烧全部来了一整套,外加套餐一月一次的大姨妈,陆白觉得自己这次精神状态是要崩了,她一整天软着腿地测体温,吃药,上厕所,裹被子发热,根本没胃口,就算有胃口也没那精力做饭吃。
临近傍晚她自个爬起来想煮粥,但想想意识模糊,就怕把盐当糖放了,想想,果断打开手机点了外卖。
熟悉的手机号来电显示。
“喂,麻烦送到门口。”她吸着鼻子,嗓音像是生锈的齿轮停滞不前,“晚上都被关进了笼子里,别担心。”
路野明显顿两秒,噢了声,挂断电话。
人摁了门铃,陆白下床快速地走到门口开门,正巧对上路野那双微微惊讶的眼睛,他眉头微微拧着:“以后开门前先看看是不是熟人。”
“……”
啊,忘了。
她意识模糊地看看他。
“成不成?”他脸色寡淡,盯着少女那张热乎乎的脸。
陆白噢声,接过热粥:“谢谢啊。”
“吃药没。”他问。
“吃了。”陆白的声音很卡,状态也不行,苍白无力,病恹恹的模样,也没问他进不进来喝不喝茶,反正是同桌是熟人也不管你了的心态,她揉揉胀疼的眼睛,转身进卧室,躲进被子里继续捂汗。
就期待着能快点好起来。
路野准备走,瞧了眼那份被她搁置在桌上的热粥。
好像不打算吃。
所以点外卖干什么。
路野想着,把粥端进卧室,准备叫醒她吃点。
却见她紧闭眼睛,双颊还红着,额角沾着汗,细细密密的,睡衣睡得松垮,领口几乎把锁骨都露了出来,隐隐约约的。
他喉口一紧,立马避开眼。
沉默两秒,路野把被子又往她脖子上扯了扯。
再伸手探探额头温度。
很烫。
路野嘴唇动了动,再想到平日里少女独处时那张冷淡厌世脸,忽然觉得烦躁。
不是。
陆白什么时候这么能耐能把他治成这样不耐烦的性格?
少年眼皮子垂着,指腹在她脸颊上探了探,滚烫滚烫的,他没发声音,去洗手间拿毛巾沾水,却看见被剥得糊里糊涂的卫生巾包装袋。
愣两秒。
他想到陈凯他们给他演讲那些姑娘来月经时候的巨大痛苦。
所以现在……
是冰火两重天。
还是上吐下泻。
(神他妈的上吐下泻)
第016章
凌晨一两点,陆白感觉好受了点,肚子也不疼,她睁开眼睛,意识模糊的状态下看到人影把湿毛巾搁在自己额头上,不断地更换,她以为是她母亲,小时候她母亲经常这么做,还说要好好吃药。
少女嘴唇轻轻翕动,路野见她想说话,弯腰,脑袋凑过去:“渴了?”少年低沉沉的嗓音砸进她脑门里,夹杂着热气扑面,呼呼地泛痒。
陆白有一瞬愣怔,她睁圆眼睛,目光清晰地盯着那张寡淡的脸,脸色不言而喻地传达着你怎么在这里的信息。
“粥没喝。”路野坐旁边凳上,着手去拿保温杯,粥一直被他热着这里,担心那小家伙醒来饿着,又没力气热东西。
他揭盖,把保温杯端过去给她,结果陆白躺半天都没动。
她实在没精力动。
他垂着眼皮说:“难不成要我喂你?”
她舔舔嘴角。
这不明摆的事儿嘛。
路野呵声:“自己喝,又没死成。”
“……”
要真死了就轮不到你还能在这里照顾我了。
真亲兄弟。
陆白四肢挣扎两秒,才终于爬起来,根本没觉得两人待在一起有多不自在,她接过少年手里的保温杯:“真谢谢您啊。”
“回去了。”他说。
听口气像是终于扔下了一个重担,陆白拧眉:“这么早回去,吃了吗,我家冰箱还有些零食。”
“……”他瞥眼盯着桌上那指着一点半的闹钟,顿一秒,隐忍地说,“还早……我不回去干什么,打地铺睡你这里?”
少女立马摆手:“自便,我这里房间多,随你选。”
“噢。”
“对了。”陆白仔细考虑了下,“我旁边房间就很不错,床铺枕头都现成的,你可以去那里躺着。”
注意,旁边是婴儿房,她同父异母的亲弟弟房间。
至于床和枕头,那当然属于婴儿用品。
路野总算知道她连声谢谢这两个字都不会说了,面瘫脸地盯着她两秒后,他穿好棉服准备走了:“回去了。”
少女忽然喊了他声路野,一开始就没听她叫过自己全名的男孩驻在原地两秒,扭头望过去:“做什么。”
看她屁股往后缩了缩,表情扭扭捏捏起来,眼睛不自觉地盯着别处:“今天谢谢啊……周一郊游,我请你吃午饭。”
“成。”他淡笑了下,“回了。”
—
周一高二年级组织外出登山,规定学生下午两点到操场集合,班长负责清点学生名单。九辆大巴车已经停在操场中央,一下子集了不少学生老师,一片闹哄哄的欢声笑语。
今天阳光娇盛,陆白差点迟到,她背包上车后,看见同学已经坐着开始吃零食激动地聊天了,座位安排原本是同桌制,可有些人没听劝,想和谁坐就和谁坐了。
班主任也没管,他好像也没心思管,听同学说张睿前两天去相亲来着,碰上个女骗子,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路野坐最后边位置,肖木找伴,就坐他旁边儿了。
肖木瞧见她,抬手打了招呼:“坐我旁边来。”他拍拍座位,这场面看起来就像摆小摊的小伙子正在热情地和你售卖文具。她站原地笑一下,瞧着肖木傻乐乐的神情。
最后一排两旁各有三个位置,犹豫两秒,还是走了过去,肖木帮她把行李箱放顶上,再坐下来:“怎么这么晚,今天郊游哎。”肖木还没看出她生病的模样,眼睛巴扎巴扎地盯着她问,“昨晚是不是又通宵看恐怖电影了。”
“没有。”她从包里掏出橘子来剥皮,给了他一个。
“谢谢啊。”
路野还在补觉,背脊靠着椅背,正拉低鸭舌帽屏蔽光线,昨晚折腾太久,体力乏累,坐两人中间的肖木还有事没事地和旁边人说瞎话,吵得他耳朵疼。
他依旧闭着眼,拿脚踢了肖木:“喂,小点声。”
肖木立马没声儿了,嘴巴再凑到陆白耳旁说:“这家伙今天心情不行。”
“看出来了。”陆白眼睛眨也不眨地吃完整个橘子,又从包里拿出包薯片,开袋准备吃,又补充,“一直心情不好,他。”
“按理说咱路哥心情不好的话。”肖木悄悄和她说,“学校根本不会来,今天怎么这么准时过来。”
“……”她嗯一声,最后正经开口,“可能他需要体验一把登山的感觉。”
“……肯定不是。”
半途,路野稍微清醒了,他伸手提起帽檐,瞧了眼,大巴已经在高速公路上行驶,车里有人在睡觉,还有人在拿机子玩游戏,比如说他旁边的肖木,和再旁边的陆白,两人正玩得欢快,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视线。
其中肖木还拿脑袋撞了她肩膀靠着,也不知道碰到他哪根看不顺眼的神经,路野面无表情地喂了声,肖木好奇地看过来问句怎么了。
“班主任不是说同桌一起坐吗。”
“嗯。”肖木想想,“对啊。”
“那还不快找你同桌。”
“……”他有点纳闷,“咱之前不都和哥你组队的吗,你也没介。”
他身体再次躺下去,回了句:“现在介了。”
“……”
然后肖木就坐前排去了。
陆白和他之间隔了一空位置,她还在想该怎么缓解这份突如其来的尴尬的时候,旁边少年淡淡地说句:“空位置不坐吗。”
“……”忽然感觉他还有点傲娇属性。
陆白坐他旁边,从包里拿出根棒棒糖。“醒着吗?”她喊了声,眼睛看过去,发现他半闭着眼睛,眼缝中透着懒散的光芒,正瞧着车窗外开始蔓延而来的山脊,他嗯声,人也根本没去看她。
女孩伸手过去,手触碰到了他五指,把棒棒糖慢慢塞进了他手心里:“昨天的谢礼,我已经不发热了。”
路野动手摸了摸糖纸,嘴里喃喃了句陆白,嘴边微微带出了笑来:“棒棒糖就想摆平我?”
“是想。”陆白手撑下巴,眼睛盯着他那张面瘫脸,“但你不许啊。”
“你也知道啊。”他睁了眼睛,“爬山的时候就拜托你背我上去了。”
“这是不是有点狠了哥哥。”她现在根本没啥力气。
“怎么狠了。”
他以为她会说出“女孩子怎么可能背得动男孩子”这句比较正常的话来,结果旁边女孩脑袋往后一靠,回答:“等我完全好了再背你,现在根本没啥力气,怕半途把你丢下山。”
“……”低估她了。
这次爬山还得写八百字作文,陆白记了大宝山的几个景点介绍,开始跟着班级队伍往上爬,其实是有上下缆车的,但学校老师一向以强健学生体质为由,缆车也不许搭乘。
到最后大部分学生累瘫在草地上。
陆白一路走过来,都是坐地上休息的学生。
她擦擦汗,继续往前走,但硬是没碰见路野他们几个,难不成还在后边,她想想,打算继续往上走,结果眼前一黑,脑袋忽然眩晕起来。
就近的女学生发现陆白晕倒在地,连忙跑过去看情况:“同学,同学你没事吧。”
她想摇头说没事,但嘴巴就是动不起来。
她隐约看到刺眼光芒下面,一个人影慢慢凑过来,拿手试探着她额角温度。“还说退烧了。”她听见路野这么一句低沉沉的嗓音。
路野把两人的包全背在身上,接着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往山脚下预定的酒店走过去,此时肖木已经联系到正在坐缆车的班主任,班主任一听吓坏了,赶忙让人掉头下山。
被喂了颗退烧药,现在睡得昏沉,可陆白一直紧紧地拽着他衣袖没放,她在做噩梦,梦里的她被人推下悬崖,四肢发软地承受着大气层给她施加的压力。
路野想松开她的手,考虑两秒,终究没撒开。
第017章
她还记得昨天被人抱下山的时候,脑袋昏沉沉的,可能是被风吹得感冒又回来了,反正把班主任吓坏了,最后她自己也吓到了,因为以前就算生重病也没这样昏倒过,正质疑自己体质是不是在逐年下降的时候,额头传来一阵热乎乎的。
她没惊呼,只是抬眼瞥见了肖木,他把热饮放她手心里,笑嘻嘻地坐下来说:“吓我一跳,还以为你得了绝症,快死了还不告诉我们。”
“……”陆白吸了吸鼻子,扯开拉环,正仰头想喝口咖啡,就瞥见恰好进来的路野,他表情变也不变地站她旁边,伸手夺走她手里咖啡:“喝什么喝,这东西。”
陆白好脾气上来了:“喂,那是我的。”毕竟路哥是抱她下山的恩人,不能发火。
路野说:“少儿不宜。”
“好好说话,什么少儿不宜。”陆白瞪眼说完的时间,对方已经把咖啡当温开水仰头喝光了,她说,“……做人要厚道。”
老子花的钱,你喝?
他噢声,手肘碰了碰肖木:“吃饭。”
肖木立马站起来动动脖子:“今晚上烤肉走起,陆白,我吃完就给你把饭送过来啊。”
“……”她吞了吞口水。
少女一副超级想吃肉的憋屈表情被路野瞧见了,他眉头微微挑起来,忽然问肖木:“不吃完和陈凯他们看烟花?”
“不了不了,我家白白重要。”
路野笑声:“够肉麻的。”他扭头瞧着陆白那张脸,“喂,穿上外套,门外等你。”
陆白啊声。
“不吃肉了?”路野淡淡地问她。
“吃。”她面无波澜地回答。
当然吃!
吃啊!!
孜然味蔬菜烤肉!!!
—
旅店顶楼外架着木篷,是专门用来烤肉的场所,这旅店差不多被南高校包了,她和姜优坐一块,一起的还有唐叶陈凯他们几个,起先是姜优邀请她一起坐的,结果连哥带弟的,三四个兄弟全部都来了。
姜优头一次见这么大阵势的,有些吓坏了。
特别是陈凯,见到陆白两妹纸坐这里,顿时心花怒放。当起了烤肉这绅士活儿,一开始还挺不自在的姜优,慢慢也就习惯了不少。
陆白是想喝点饮料解解渴的,橙汁雪碧都有,但她碰不了,因为被人明令禁止喝这东西了,路野把热白开放她面前:“喝这个。”
这下不光陆白,众人都惊讶地不敢乱动了,因为他做了件比打架斗殴还要可怕的事情。
路爷居然亲自给一个女孩子端茶送水???
这天怕是反的吧。
江涛也噤声了,几秒,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射,路野若无其事地回他眼,江涛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忽然大声一笑:“来,咱们继续着吃啊。”
陆白喝了口白开水,舌头还是想尝尝碳酸饮料的口感,她也丝毫没遮遮掩掩的意思,在他们几个争着去天台看烟花的时候,顺便拿了罐饮料开罐,边走过去观望台。
她怕又被路野喝光,嘴唇碰了下,小酌一口。
嘴边饮料果然又被人抽走,她还没把“我喝过的”这句话说出口,路野仰头直接喝得精光。
“……”
陆白脸色复杂地盯着他。
按照现在话来讲,这就算间接亲吻了。
“……那我喝过了。”陆白说。
路野正好把空罐丢进了垃圾桶,悬在半空的动作半天也没放下来,可能他也没想到陆白会来这么一出,最后他冷静地把手放进衣兜里:“……噢。”
你看看。
果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大佬。
甭管什么东西,间接亲吻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就问你服不服!
其他人都没注意到这里动静,都跑楼下去放星星棒了,陆白也不知道是看得烟花尽兴,还是在努力转移注意力,反正路野站她旁边,心里就莫名一阵地紧张,再说刚刚间接亲吻,能咋样吧他还想把我。
陆白觉得自己憋不住了,扭头问他:“最近怎么总针对我。”
路野被这问题问得糊涂,他低头瞧见少女那张脸,气焰忽然消了大半:“……我没有。”结果说出的也就这三个字。
“那你总拿我饮料喝。”
“你现在能喝冷饮吗?”他问得底气十足。
“不能。”陆白顿两秒,“真当我爸爸吗,想管我就管我?”
他刻薄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陆白感觉要遭,果不其然他说了句:“还真可以叫我爸爸了。”
“……”
—
仿佛是接近冬日的午后,空气枯燥舔舐着自然水雾,陆白已经在宾馆的房间里待了半天,被憋得不行,但老师还是觉得她休息两天比较好。
这让想独自溜出去的陆白找到了好时机。
大宝山旁边有个大湖,那边停歇着船,被颜料涂得五颜六色的,她在房间里就能看见远处湛蓝透彻的大湖,以及陆陆续续出航的小船,学生们的欢声笑语弥漫在森林的空气里,好几道身影在森林那里来回穿梭,拍照录视频,他们好像高兴极了。
她刚才接到母亲的电话,说她最近有点忙,让陆白好好学习,还说又给她打了笔生活费。
可陆白想说她根本不想要什么钱,她想见彭淑英。
陆白记得大宝山临近她母亲的城市,彭淑英就在那里工作,她母亲是个注重端庄的女人,是□□的政治委员,身兼重任,工作繁芜,待人倒友善随和。
除了那次她朝陆白发火,母女两也没其他什么矛盾。因为陆白她姐姐彭雪,在彭淑英她们心里是道坎。
她关了电视,往嘴里塞了药片干吞进肚子里,收拾好背包,换上一套休闲服,背包,带鸭舌帽出了旅店,现在学生和老师大部分都在大宝湖那里游船,少一两个学生根本没人知道。
陆白站着瞧了眼,笑着转了转手里手机,准备往反方向搭乘巴士,走几步,却瞧见迎面走来的张仪云她们几个,外加三两个男生,欢声笑语的。
张仪云看见陆白脸都僵了,但瞧她这身装备就晓得陆白要做什么,开始了冷嘲热讽:“这您可真厉害,在老师眼皮子底下逃跑?”
一个高个子男生问:“认识啊?”嬉皮笑脸地盯着陆白,眼睛就没移开过,“还挺漂亮。”
“你说谁漂亮呢你。”张仪云瞪他眼。
陆白面不改色地越过他们几个人,跨步直接走了。
后面张仪云两女的气得脸通红,走过来狠狠拽住她肩膀把她扒过来:“问你话呢!”
每次碰见傻逼,陆白的好情绪就减了大半,她拧眉,半句废话都不说,一把抓住对方手腕,往前面狠劲掰开,张仪云疼得惊呼起来,看戏的男生看不下去了,喂了声:“别打啊,老师在附近呢。”
陆白脸色不变,松开手,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
张仪云破口大骂一句,刚走上去,眼前一个人影忽然阻住她们去路,她一抬眼,就瞧见路野那张面瘫脸,目光冷淡,张仪云被阵势压得后退两步:“……路哥。”
“这天不好好划船。”路野双手插在衣兜里一副闲散模样,视线却紧紧盯着他们几个,“跑这儿玩泥巴呢?”
男生瞧见路野就瞧见了仇敌似的开始戒备:“二班的。”
路野哟声:“怎么?”弯嘴笑了下,“想怎么样?”
陆白刚想上车,手臂被紧随而来的人牢牢地握住了。“去哪。”路野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她根本不去看他,垂着头,鸭舌帽把她那张脸掩得结结实实。
“去城市。”她忽然回答。
“去做什么?”感觉到陆白无声的挣扎,路野再次拽紧了她手腕,少年微微拧着眉,情绪压抑到眉目间,嗓音沙哑,“你咳嗽还没好就到处闯?”
“你别管我不就行了。”她扯了扯嘴角,昂头瞧着他,“你以前不是不管这些事儿的吗,怎么瞎管我了?”
路野眉头拧得更紧了,看见她那张脸,波澜不惊的,果然前几天那好脾气都是装出来的。
抓到她狐狸尾巴的路野根本没时间庆祝,嘴里慢腾腾蹦出句话:“我不管你,现在还谁来管你?”
陆白怔住,一时之间竟然没找到话来反驳。
此时大巴司机叫她一声:“还上不上车啊!”
“上的!叔叔,稍微等等。”但陆白死活就是撒不开他的手劲,“你丫放不放手。”
“不放。”他慢悠悠地回答,“该回旅馆了。”
“不要。”
他盯着她:“怎么不要。”
“我想见彭淑英。”她平静地说。
“彭淑英谁。”他顿两秒,忽然有些耳熟这名字,好像最近新闻上常常听到。
“我妈。”她说完这两字,眼眶忽然泛了阵水雾,路野见她红眼了,气势又顿时没了大半,他生平第一次用十分软和的语气问话:“怎么哭了。”
“……我没有。”她低头,有些倔强。
路野就这么看着眼前这人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热乎的泪水呼啦地滴了一颗在他手背上。
还真哭了。
他也不是没见女生哭过。
但看她这么个哭样,路野状态忽然怂了起来。
他从兜里掏出餐巾纸,弯腰,就看见了她双眼红肿,还有些固执的模样,少年顿两秒,嘴角短暂地弯了弯:“哭什么哭。”
“……才没哭。”她保持冷静。
路野说:“别人都当我欺负你了。”
少年动作十分不自然地擦擦她的脸。
“你这是给猪擦脸吗,会不会擦。”
路野笑了下:“你不是猪吗。”
“……”
这家伙该安慰的时候都不会安慰的,只会毒舌怼死人。
第018章
最后陆白没能乘上车,这大部分功劳都得给路野,一开始那家伙铁了心地不让她离开大宝山,司机大叔眼看那对小情侣难舍难分的,嗤笑声:“这年头事儿说清楚就说清楚干啥弄哭你女朋友,兄弟,我也就帮你到这儿了啊。”说完,大叔关车门一路无阻地开走了。
留下干瞪眼的陆白,还有后面忍住没笑的路野。
她倔脾气也上来了,回去的一路上也没和他说话,双颊气鼓鼓的腮帮子,额角黏黏的汗水,她走得累了,就原地停了会儿,还是憋气不和他说话。
“打算什么时候吭声?”路野停在她右手边,面目漫不经心地盯着她的脸,嗓音隐隐含着笑意,“还是不准备说话了。”
“……”陆白撇头瞪他眼,依旧没说话。跨步继续走,站台离旅店还是有些距离的,路野居然还能跟过来,为什么要跟过来,他明明不是怎么爱管闲事的人。
陆白想得无厘头,脚被石子儿绊了下,面朝地面狠狠摔下去的时候,身后冷不丁地环来一只手臂,有力地圈住了她的腰际,即使是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对方手臂紧绷着的臂膀肌肉。
她愣怔几秒,耳朵莫名其妙烧红起来。
扭头望过去,只见路野盯着她笑了笑:“我看你是准备在医院里待着了。”
她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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