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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从今夜白-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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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白咬紧牙槽,自嘲地扯扯嘴角:“你现在说这些什么意思。”女孩偏头,毫无愧疚的坦然脸面,“啊,何洲,我问你呢,什么意思。”语气平静,寡淡气势与路野如出一辙得像,何洲怔几秒,竟然没想到后词怎么回答。
女孩扯笑:“您这要是来讽刺我的话够了没,不够咱们坐下来继续聊。”
何洲那边的几个人都不说笑了,只是勾肩搭背,视线瞧着别处抽烟,或者是盯着这边看戏,何洲觉得手心冒冷汗,操,本想吓唬吓唬她到头来又被陆白反扑,他笑着:“没意思啊,这不让您想想孙雪嘛,她还在南城,脑袋那疤痕还在呢,要不你俩见见。”
“何洲。”陆白瞧着他笑,“你他妈有病吧。”
何洲又咧嘴笑起来。
转身就走的时候,腰间猛然多了一道臂膀,她被人锢着往怀里带的同时,脑袋上砸下来一股冷淡嗓音:“你有病呢何洲。”
陆白昂头看。
路野面无表情地站在她身后,左肩挎黑包,盯着何洲看。
一时间没考虑太多的陆白站在原地,想到了现在自己遇见的路野,刚刚得不到喘息的僵硬心脏,莫名其妙消除了所有的顾虑和疼痛。
“路爷呀,您误会了,我这不和陆同学聊天呢吗。”
“有你这么聊天的?”
“别多想啊,我真没其他意思,这不看陆同学一个人放学太可怜了吗,就和她搭搭话。”
“搭你妈啊。”路野跨一步,手上拳头都给捏紧了,何洲立马后退两步,操蛋,上次被路爷打了简直地狱三百年都下不了床。半途被陆白拦下,少年瞧着她,女孩摇头,嘴巴无声地说句:“不要打。”
他拽着女孩走了。
亲自把她送进公寓里,两人都进去了,陆白还没把书包搁下,背后一道力把她腰际紧紧圈住了,烘热的气息扑在她脸颊上,就是不发声。
陆白任他抱会儿后。
挣扎,推开他往客厅走。
也没说话。
因为她想到了下午杨米那女孩儿。
想到了何洲那些话,孙雪那张脸,老师同学的指责,她奶奶的死亡。
又想到了很久之前她母亲的话,想到了她母亲的泪水,想到了彭雪的遗照。
她很乱,
“你怎么了。”路野也走进客厅,却瞧她默不作声地进去厨房开始准备食材,态度冷淡,他皱眉,跟着过去,手抓住门把,人半个进去了,“陆白,你有事和我说。”
“你先回去吧。”她垂着眼,觉得自己脑袋快炸了,“已经不晚了。”
他不动,面目冷静地看着她的背影。
陆白思绪久远,拿盘子的时候手没稳住,咣当一声,摔碎了。
她蹲下去,手去碰碎渣。
察觉到一个人很快接近,他蹲下来,紧紧拽住她手腕,少年浑身一股怒火,忍着没发:“别碰。”
语气冰凉。
她怔住,脑袋昂上去看他,两秒:“你怎么还没走?”
少年咬咬牙笑:“当我白痴就这么走?”
“但是不晚了。”
“想得美。”路野揪住她耳朵,“请神容易送神难。”
“……”陆白慢慢憋出句,“我还要写作业。”
路野瞧她满脸麻木样,嗤笑声:“就你现在这情况还能写得下吗。”
陆白不吭声了。
她被安排躺在沙发上休息,那么闭着眼想事,竟然也睡了过去,梦里出现很多人影,重重叠叠地交织,就是没正脸,也不是一回两回做噩梦,只是这次头皮发凉,有点冷。
陆白蜷缩着身板的时候,只觉身上一暖,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见到有人给她盖被子,陆白意识混沌,开口含糊喊了声:“……奶奶我冷。”
少年顿两秒,瞥眼,只见她一脸朦胧。
睡痴了。
她忽然清醒了,看见路野那张脸后,对方调侃笑了声:“您这次喊我奶奶了?”
“……”
“我可没那么高的辈分。”
陆白喊他名字:“你怎么还没走啊。”
“请得动我吗。”
陆白又喊他名字:“路野。”
少年看她,嗯声,猛然怔住。
她眼眶发酸,水占满眼睛内部,直至看不清路野了,她下意识地咬住牙槽,语气轻细:“……我奶奶在梦里问我现在怎么样,我没说,不知道怎么说。”
他快速把陆白抱进怀里,觉得心脏紧张地绷着,不带喘气的。
他最怕她哭,最怕了。
女孩的脸蒙在他胸膛上:“……当初陆名他们离婚争财产,争子女抚养权,其实都不是我,他们要的是彭雪……彭雪聪明,童星,很多人知道她,他们都要她,只有我奶奶要我…………我今天可能有点不对劲,你听听就好,听听就好了。”陆白拿手拍拍他的背,好像在安抚,“听听就行了。”
路野拧眉,没作声。
说着说着,人又睡了过去。
路野抱她进卧室,放床上,盖好被子后,人就在旁边那张沙发上坐着了,外面风在呼呼地吹,他给老江发条短信后,人靠着沙发,昂头,长松了口气。
早晨陆白醒来,手臂碰到一只手,她怔住,立马爬起来掀开被子,看到正睡得很香的路野,侧躺着面对自己,女孩顿时惊愕,僵硬地坐了会儿,脑袋还在回想昨天喝断片的时候。
“……”
操。
昨天根本没喝酒!
她十分懊恼,揪住路野的耳朵:“你先给我起来。”
路野睁开眼,第一个清醒意识就是他昨晚睡在她沙发上了,第二个清醒意识就是沙发怎么这么暖和,还很软,直到看见上面女孩那张平静的脸,他就知道,今天这关有点难。
他坐起来,脑袋顶着某撮呆毛,一脸睡意朦胧,看见盖自己身上的那张少女心被子,噢声:“我明明睡的沙发。”
“……鬼信。”怪不得自己晚上睡得那么热乎,还被人抱着睡的,太热了。
女孩下去洗漱,理都不理他。
路野喊:“有新牙刷吗。”
她咬牙切齿:“自己买!”
他摸摸后脑,笑着爬下来套鞋:“凶。”
他还真准备下楼买了,上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袋子汤包豆浆,搁桌子上,人拿着牙刷,直接去洗手间。
人进去,就猛然间地怔住了。
见女孩光着两条细白的腿,穿着印有小兔子的三角裤,弯腰站在那里,准备套上棉裤的姿势,见有人进来,女孩那张平静的面目慢慢转变成“你丫不敲门就进来!”的很凶的脸蛋通红的表情。
“……”
“……”
他反应很快,人往后一退。
门啪嗒关上。
随之而来的就是牙膏狠狠砸中门的声音。
少年人背脊靠着门板,缓缓蹲下来,脑袋垂着,长臂搭在单膝上,另只手抓着头发,看不清面目,耳根子却微微地泛红起来。
以至于整个吃早餐过程陆白都是面无表情,路野想说话,但一想到刚刚她露出的那两条白腿后,喉咙一紧,什么话都憋不出来了。
是陆白先开口说话的。
“忘掉它。”
“?”
陆白面无表情地看他:“忘掉它。”
他坦然开口:“……你说得是兔子内裤还是那两条腿。”
女孩嘴角一抽,喊他:“路野。”
“我在。”
“你丫进来不会敲门吗!”
“下次注意。”
“没有下次。”
他噢声:“那我下次不敲门。”
“……”反正陆白被他这逻辑搞得头昏脑涨,然后人脸又通红起来,嘴里嘟囔,“注意点啊,以后进别人女孩子家也不好。”
路野不气反笑:“以后进别人家注意,进你家就不了。”
“???为什么?”
“看都看过了,还注意个什么。”
“……”
第047章
她最近总是做梦; 醒来脑袋异常沉重; 上课几次走神,走路的时候脑门磕到墙板; 整出一块红肿,结果陆白上下课都在揉脑门,下楼碰见江涛他,正等在姜优班级门口,她打招呼:“等阿优啊?”
老江回答:“是啊; 你呢; 精气神怎么不好。”
“还好。”陆白听到旁边教室里边老师慷慨激昂的讲课声音,顿两秒; 问他; “高考结束你们打算考哪所学校。”
“我成绩不怎么,考大学没出路。”老江笑得无奈,他靠墙,拿手碰碰脸,“准备去当兵了,她不一样。”
陆白啊声:“那……”
“我没打算瞒你们,酱油也知道,可我不想拖着她。”他笑得眼睛弯起来,眉眼温柔,同老江看着酱油的表情时是一样的,“所以我暂时没办法,像是堵死了。”
陆白噢声; 老江想起什么,把兜里手机拿给她:“这您麻烦给路爷吧,我这抽不开身。”
“他在哪。”
“那边操场。”江涛指指路,“二号篮球场,就一个人在那打球。”
她嗯声,走了。
陆白找到二号篮球场,老远就听见篮球砸地的抨击声,结结实实的力道,仿佛把她整个人都能震上来。
推开铁门,见到一个人站在线外,单手抓着篮球,目光直逼篮筐,起跳,手臂使劲,投篮,一气呵成。
路野走过去拿球,原地站定,继续投篮。
这次落地的篮球被她抓住了,搁在手上,只是抛给他,路野接住。
他喘着粗气,额头汗水黏住发丝,几撮头发翘着,凌乱得立体分明,眼眸黑得湛亮,身形修长地站在面前,只看着她:“怎么在这里。”声音沙哑得厉害。
“老江让我把这个给你。”陆白把手机掏出来给他,路野拿手抓住后,个人沉默两秒,喊她:“陆白。”
“嗯?”
“你额头怎么回事。”他抬手想去揉,察觉到自己手心全是汗,弯嘴笑起来,眼睫浓密遮住了他半边眼睛,“等我洗完手帮你揉揉。”目光却瞥见女孩眉目间那两道黑眼圈,滞了两秒,倒是没吭声。
她点头。
“这几天没睡好吗。”他想起前两天因为何洲说起小学时候的事儿,皱眉,“黑眼圈这么重。”
“有点,过几天就好了。”
路野考虑两秒:“那这几天住我家里吧,反正还有个空房间。”
“……不要。”陆白就怕自己换衣服的时候他又忽然闯进来看见身上穿了什么颜色的裤子,她慢慢咬住腮帮子,“我要认真学习的。”
他拿手碰碰鼻子:“你现在一个人住我不太放心。”
“为什么。”
“很多原因。”少年拿手戳戳她额头那块红肿地方,“这个走路撞到的吧,还有黑眼圈,你一个人不行。”
“……”她倔起来,“我一个人没关系。”
少年瞧着她:“陆白,我只是担心你。”
“……”
她知道啊。
可陆白不想添麻烦。
到头来还是拒绝了他的提议,等到上课预备铃响起,陆白告别后急匆匆走了,他一个人站在原地,面目无奈地笑起来:“真倔。”
下午两点组织全年级生去阶梯教室听校长演讲,因为距离高考时间仅剩下四个月时间来做准备,其中还有三天时间是学校冬季运动会,学校教务处再三决定,让高三也加入到这次活动中来轻松一下。
台上校长依旧在演讲,台下高三的六个班级,陆白正坐在板凳上昏昏欲睡,毕竟昨晚上是真的没睡好,眼皮子一直耷拉。
隐约察觉到旁边坐下来一个人,路野瞧她上下摆动的脑袋,面目寡淡,抬手拖住陆白脑袋,把她脑袋往自己肩头靠着,轻轻笑声:“还说一个人行。”
路野他俩就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男生拖住女生脑袋往自己肩头放的场面早被眼尖的校长看过去了,校长知道路野这人,不光知道,还是路野熟人,校长当下拍拍桌子,嘴巴对着话筒说:“左边最后一排的路野同学,您这是来听我演讲呢还是谈恋爱的?”
此话一出,全场学生扭头转过去看。
路野当然冷静,他一脸微笑地对瞧着台上自己的叔叔。
周围同学:“……”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浑身发冷。
校长笑起来:“路野同学,我本人并不反对你们谈恋爱,但只能柏拉图式,所以你俩现在能不能分一分?大庭广众的,您是想让我这校长面子搁哪儿呢。”
校长为人和蔼,整个学校人都知道他不反对学生谈恋爱,只要不影响学习,不过只限于抱抱牵小手,他还曾经埋怨过以前自己当学生的时候,高中不准谈恋爱,到了大学,没情趣聊天,好不容易遇上个心仪的吧,到头还是错过了,所以他觉得恋爱要趁早。
众同学被校长逗得笑起来。
陆白睁眼,就发现周围十几道目光,再察觉,发现自己正枕在一个人的肩膀上。
“……”她耳朵烫起来。
什么情况。
她抬头,发现校长也在盯着这里,还带着笑,之后校长拍拍手:“行了行了,咱这里继续讲,你们都看我这里,今儿我这儿才是重点呢,你们今年高考,意味着什么,你们将离开这里,步入新的……”
旁边人忽然拉住她的手。
陆白吓了下,扭头,是路野。
“不睡了吗。”他问。
“刚才什么情况。”她很明显没反应过来。
“没什么情况。”
“你怎么在这里。”
他面不改色地说:“看你离我挺近的,我就做你这里了。”
陆白迟疑两秒,脑袋是清醒的:“你班级不是在第一排吗。”逗我呢。
然后少年脸不红心不跳地回句:“只要看见你,不管多远都是近的。”
“……这话老江教你的吧。”
他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陆白气得拿手打他,“丫的回去。”
—
这周考完模拟迎来为期三天的运动会,陆白什么项目都没报,只想当观众的时候,一个女生忽然说:“跳高没女生参加吗,还有谁没报,这是我们高三最后一次项目了,啊,接力赛还差一个。”
另一个女同学指出来:“陆白同学你能参加吗,你好像一项都没报。”
此时她在计算数学,旁边桌角被人叩响,陆白抬头,见到女同学李漫云一脸不快的表情:“陆同学,我们还有跳高和接力赛,你这边能参加吗。”
“行啊。”陆白说完,低头继续写。
李漫云哼声,转身走了。
运动会开始前一天她没睡好,依旧是做梦状态,可能是高考压力导致她有些紧张了,可能是这个原因,陆白被梦惊醒后坐在床上,手撑着脑袋紧闭双眼,她确实压力很大,但不知道来源。
隔日下午是她班里的接力赛。
她是最后一个接力,跑终点的。
和接力赛同开始的项目是路野的跳远,可惜她没时间去,两人赛前见了面,路野就站在阳光最为盛眼的地方,将他的身形、脸颊裁剪立体刚毅,他走过来抱她:“给我充会儿电。”
陆白任他抱着,感觉自己也有了精神。
接力赛开始,当接力棒传到她手里的时候,陆白转身开始加速冲刺。
和她同名次的有两个班的女生。
旁边是加油助威的声音。
她脑袋渐渐混沌。
没个留神,两脚相互绊到。
整个人面朝地面摔了一跤。
“……”最近真的倒霉。
有的同学叫起来,更多的是唏嘘声。她班里的两个女生赶紧过来想要扶她,却看见陆白立马站了起来,她选择继续跑。
“陆白你腿还好吗?”
“陆同学别跑了,你膝盖都流血了。”
其实膝盖上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有血在流,她磕磕碰碰得一直很多,这点东西对陆白来讲根本没什么问题。
接力赛,高三一班获得了第二名。
接下来是她自己的跳高。
比赛前两天和姜优一起练习过,最高记录是一米八,她对跳高不怎么擅长,也不是那种别人说加油她自己也能乐观加油干的性子。
陆白站定后,做快速冲刺,接近,双脚一蹬,人身起跳,背脊翻转,越过横杆,落地。
她的记录是一米八五。
刚刚脚麻了下,站起来后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因为还有参赛者,陆白往旁边挪了挪,准备揉揉脚。
却看见路野站在旁边,看样子站了很久,目光一直盯着她。
“你看了啊?”她笑着问,走过去,张开臂膀把他抱住了,人软软地靠在他身上,顿时感觉轻松很多。
“嗯,你脚怎么了。”
“热身没做好。”
“你刚才怎么摔倒了。”
“……你知道了啊?”
路野搀住她的腰:“我背你去休息。”
人真的转身蹲下去,陆白愣两秒:“不用了吧。”
他就有些暴了:“快点。”
超级暴。
“……”
她身体凑过去,整个人都搭在他肩膀上了,嘴巴凑在他耳边小声嘟囔:“真凶,重的吧。”
他无声笑起来:“是挺重的,像猪。”
他遇见了的稻草人,原先是没有心脏的。
遇上他之后的稻草人,用身上的枯草,编织出了一颗心脏。
“……你才是猪。”
她掐他。
两人拥抱的这一幕被周围的同学看见后免不了一通羡慕,当然,这不管是多久的故事,青春年少的时候能有这么一段经历,确实是不留遗憾的美好。
虽然年少,却是欢喜的。
第048章
运动会结束当然是没完没了地刷题刷试卷; 重点班利用周六时间补课半天; 周日才算休息,因为高三氛围渐渐紧张起来; 班里根本没人嬉笑打闹的,至少在陆白这里没有这种情况。
中午补完课,女孩背包出了教室,那会儿阳光渗得刺眼,透过玻璃窗扑进走道上; 脑袋有些晃; 后面有几个同学快速越过她离开的身影,陆白顿两秒; 看见站在走道边上的路野。
金色光芒将他的身影弄得挺拔; 像一棵屹立在迷雾中的大树,少年扭头瞧着她,嘴角缓缓弯起来,弧度加深:“我来接你。”
陆白抬脚,跑过去,张臂抱住他:“嗯。”
他开小电驴来的,漆黑的那种,路野把头盔丢给她:“戴好。”拿钥匙启动,陆白看了看自己手里这粉色头盔,忍不住笑起来:“这粉的谁戴的。”
“买给你戴的。”
“啊?”陆白昂起头看他。
路野戴上黑头盔,斑驳陆离的阳光,笑眼只盯着女孩:“就是给你戴的; 别人可没这待遇。”拿手打她额头,“快戴好。”
午饭在他家楼下吃,同时间来蹭饭的有老江陈凯他们四个人,没碰见姜优,问老江,老江没吱声,看他吃瘪脸色,可能是吵了架。兄弟几个笑他怎么回事,此时路野手拿着酒杯,往桌上稍有力道地敲了敲:“喝酒。”
陈凯他们几个这才拿酒碰杯。
她坐路野旁边,一直拿筷子吃火锅,感觉有点饱了,就一个人坐在那里摸摸猫,噢这只猫还在呢,还没被坤哥带走,暂时存放在这里,胖猫又呆在她腿上撒娇,拿脑袋使劲蹭她,屁股还翘着。
陆白摸摸它,胖猫享受地嗷声。
路野看得十分不顺眼,捏住胖猫命运后颈把它往地上一丢,人同时间拿筷子夹肉到她盘子里:“吃。”
“……”先让我消化消化。
陈凯不二他们几个吹口哨:“老大护妻狂魔啊。”
“哈哈哈哈您必须得继续喝!”
“来来来我给您满上。”
陆白不吱声,给姜优发消息问你在哪里。
【姜优:我在家里。】
【姜优:阿江在你们那边的吧,刚才我们吵了一架。】
“……”陆白往嘴里塞肉,暂时不知道怎么回复,看看对面老江的脸色,依然是一脸吃瘪表情,蒙头喝酒,还被劝了几杯烈酒。
她发消息给姜优。
【老江喝了几杯,现在脸红。】
【姜优:……明明不能喝酒还喝。】
陆白笑起来,想着两人吵架是小事,旁边少年脑袋忽然凑过来,隐隐的清酒味儿,黑眸却亮晶晶地盯着她那张脸问:“谁给你发消息,笑得这么开心。”
陆白立马推开他:“喝酒去。”
趁着嫂子上厕所的功夫,陈凯忽然扯来话题问了路爷:“老大,您不是说最近伯父一直找您呢吗,怎么不回个消息,要是什么急事呢。”
“我知道。”他也正被这麻烦搞得头疼,搁下筷子后,招手让旁边姜顺把调料拿过来,沉默两秒,他说,“李坤那家伙捎信告诉了我,路家老奶奶重病在床。”他扯扯嘴角。
陈凯噢声,听到路家老奶奶也是一脸冷漠,他也清楚路野上小学那会儿,那老奶奶对待自个亲孙子有多苛刻严厉,做错什么,拿棍子打手心,罚站。
“那您准备考市中那所名牌大学呢,真准备和嫂子一块儿?”
“那学校……老大您还能超常发挥吗。”
众伙笑起来。
“那你们继续看好戏。”少年回答。
饭后大家伙一起收拾,也快,陆白看时间七八点的样子,她垂头看了看手机屏幕,走过去,喂声。
此时坐在沙发上心情欠佳一直撸猫的老江抬起头。
“姜优说你小心点回去。”她说完这句话,慢腾腾去了厨房帮忙。路野刚好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快递盒,面色平静地盯眼老江,嗤笑声:“我女朋友都看出来了,你就不能动动腿跑过去认个错吗。”
老江忍不住笑起来,把枕头扔给他:“去你的。”
几天后老江他俩果然和好如初,还比以前更甜蜜劲儿了。就好比她本来和路野在路上走得好好的,老江那家伙横插一步冲过来逼得他俩分开来,路野眉头挑动,喂声:“你投胎啊。”
老江走得很急:“我接我老婆呢!”
“……”
陆白嗯声,沉默两秒,指着老江那背影说:“我昨晚上是不是不应该多嘴。”
“……嗯。”
夏至日,天气酷热起来,接近六月初更是炎热,教室开冷气,学生们□□地认真复习题目,背诵知识点,阳光斑驳的桌子上摆放着高又整齐的书本,她埋头计算公式,手心冒冷汗。
放学,外面整块像个烤炉闷热,陆白跟着姜优她们几个去便利店晒凉,买冰棍解热,路途走过来的学生很多,进来小商店买冰棍冷饮,那会儿声音吵杂,是高中最后那么点时光。
姜优问她将来要做什么。
陆白摇头:“不知道。”
她连理想是什么都不明白,兴趣是什么也不清楚,只知道一味地学习。
“你呢。”
“我要做个老师。”姜优笑起来,“我母亲就是老师,我要像她那样。”
母亲啊。
陆白沉默两秒,把冰棍一口咬光,丢进垃圾桶里。
六号高考结束,整个高三教学楼都是解放后兴奋的叫喊声,接下来的一周就是填报志愿,与父母商定后,由老师统一在学校给的官网上交志愿,陆白已经考虑好了,把纸张交给班主任后,班主任高兴地点头:“以你的成绩上市中大学,肯定能进去。”
最后在学校的那一天,她收拾好书本,越过阳光灿烂的走道,那一头站着的是路野。
“都收拾完了吗。”少年帮她捧着,“李坤刚刚到书店,下午几个人聚会,你也去吧。”
当然得去。
陆白点头:“你填报的是哪所?”
“市中。”
陆白有些惊讶。
“怕我考不上啊。”
“当然不是。”她嘀咕,“要是我考不上怎么办。”
“别担心有的没的。”路野还腾出空手,打了她脑门,“将来的事儿将来考虑。”
陆白噢声,摸摸脑门:“有时候你打人疼的。”
少年淡笑起来:“怕你没被我真欺负过。”
下午两三点的样子,陆白一直待在书店里撸猫,李坤在楼上收拾自己的东西,因为他要准备搬离南城,去做路程的左右手。路野去附近超市买点东西,一小时前的事儿,到现在还没回来。
天气阴沉沉的,看样子要下雨。
她把胖猫放下来,结果发现满身猫毛。
书店门被人推开,以为是路野,她快速望过去。
与老江和陈凯两个迷茫对视。
“路爷爷还没来呢。”老江笑起来。
她嗯声。
此时雷声大作,轰隆隆地翻滚雷云布满天空,厚重低压压地一片乌云。
硬是要下雨的样子。
他没带伞。
手机也没接通。
陆白焦躁不安地站起来,从旁边拿了把雨伞说:“我出去趟。”
跑到超市转了两三圈也没见到人,应该是回去了,陆白想想,朝着回去的路又四处搜刮了下,要是被她看见那家伙在哪个地方又偷偷揍人了,陆白磨磨牙,继续走。
一个人忽然从小巷里面窜出来,脸色发白,大喊:“闹人命了!”
雷声轰隆声。
陆白有些僵硬地走进去。
一瓶酸奶安安静静地躺在她脚边。
沾着血的。
抬眼看过去,食材零食滚落地到处都是,有十几个人交横地躺在四周,忍痛嗷叫挣扎着起来,而躺在中央的一个少年,好像毫无意识,脸颊上沾着血,手上也是,身上也是,那件白衬被染得通红,他闭着眼,一点动静都没有。
陆白觉得自己听不见了,什么声音都没了。
脑袋嗡嗡作响。
血太刺眼了。
味道也是。
她根本忘不了这种感觉。
陆白呆滞地后退两步,接着她发疯似的冲到路野旁边,手忙脚乱,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何下手,她抱起他脑袋。“路野……阿野?”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铁块。
腹部没间断地有血冒出来,她不知道怎么处理,颤颤巍巍地把手机拿出来拨号,打给医院,再打给江涛,最后,她只能紧紧抱着他的脑袋,不断地说:“别睡,医生马上就来了,别睡。”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似的,说得越多,越是疼痛,越是绝望。
急救车很快赶到现场,随之而来的还有警察,他们办事速度很快,把当场涉事人员全部抓回去问话。路野被抬上急救车,陆白傻不愣登地跟在后面,护士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医院。
她点点头,低头,发现自己衣服也是沾着血的。
他脑袋也被东西砸了。
一个人,面对着十三个人的刀棒。
孤立无援。
她眼睛酸楚,喉管像是被冻住似的撕裂感。
早知道不让他一个人去了。
她好后悔。
老江他们赶到的时候,陆白就在手术室门口候着,一脸麻木,老江安慰她三两句,却同样是难以忍受路野重伤的消息,他拿拳头砸在墙上:“那群兔崽子!!!”
五个人,就这么坐在外面,傻傻等了好久。
沉默。
愤懑。
不甘。
姜优急匆匆赶到的时候,看到她一身狼狈地坐在那里,试着喊她:“陆白。”
陆白满脸呆滞地看她:“……你也来啦?”
姜优嗯声,拍拍她:“回去换件衣服吧。”
陆白摇头,她现在根本没力气走路。
“你回去吧,这里我们守着。”老江眼睛有些红,说话都是压抑的,“换件衣服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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