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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的恣意人生-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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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小时候的事情你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或许，我的记忆真的比你好吧，所有的细节，我都还能记得清清楚楚的。那个时候，你爸就在摘着那株丁香树，现在还在照顾那株丁香树，可是这树就是有脾气，怎么都不开花。”
“你说这树我肯定知道，从它第一天移植到我们家院子里的情景我还都记得，我从来没有看到过，我爸笑得那么开心，好像得到了一个什么巨大的法宝一样，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捡到了聚宝盆呢。”
“呵呵呵~~那个时候，你总是给我糖吃。”
“有这事？”
“对，你爸爸对你特别好，他那个时候还有固定工资，所以，你用一毛钱买两块糖，你吃一块，然后给我一块。”
“真的，我对你居然这么好？”
“是啊，你都不记得了。”
“……”
白下继续说道：“有一年冬天，我们两个一起放爆竹，把点燃好的小爆竹扔在天上，然后专门听响声。其实，我们两个很危险，但是，我们却乐在其中，最后，你被你爸揍了一顿，我被我爸揍了一顿。”
“……”
白下家就跟一个老人家一样，絮絮叨叨地说着他们小时候的事情，王霄就静静地听着，也不插话，也不讲话，听得饶有兴致。
两个小时以后……
白下轻轻地问道：“王霄，你睡着了没？”
“没有。”
“哦，我还以为我已经把你烦得直接睡着了呢。”
“怎么会，你讲得很有意思，虽然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小时候真的很有趣，小时候真好，无忧无虑，爱的人都恰好在身边，长大了，烦恼多了，勾心斗角多了，真是不快活。”
“……”
王霄突然间问道：“白下，你知道我这个人向来不遮遮掩掩，我隐隐约约感觉到，你有些不正常。”
“啊？”
“你……是不是？”
白下的小心脏“砰砰”地跳个不停，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王霄再次问道：“是还是不是？”
白下反问道：“你是不是？”
王霄很干脆地回答道：“我是。”
“……”
“你是不是很惊讶？”
“很惊讶，你不像。”
“你却很像，你的眼神完全遮掩不了。”
“有……那么明显？”
“嗯。”
“……”
雨依旧在下，一点没有停的意思。如此情形之下，或许才最适合互诉心声吧。
白下苦苦地说道：“你从小到大没有苦恼过吗？”
“没有。”
“啊？”，白下不可思议道，“你……”
“因为我的眼里什么都没有。一点色彩都没有。”
“……”
“你小时候就很苦恼了？”
“没有，从……”，白下想要讲的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讲不出来，“从……我自己知道的那一刻起，我就满心的忐忑与不安。不过，其实还好，没有我想象中的糟糕。因为，我心里的色彩只有一个。”
“是吗？谁呢？我认不认识。”
暗夜里，白下不再讲话了，只是幽幽地叹息了一声。
王霄突然间就沉默了，白下也跟着沉默了。
而雨还在下，那雨声就变得更大了。
王霄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聊了两个小时了，真是不知不觉，睡吧，明天一起，应该就天晴了，到时候我们就回去了。”
“好。”
……
……
白下大约两三点的时候被一阵痛苦的叫喊声惊醒了。
房间里还是没有来电，黑乎乎的一片，但是，他却在王霄沉重的呼吸里知道了一切。
上一次，在H市的时候，也是这样，白下忘不了当时王霄脸上的痛苦表情，他究竟是做了怎么样的一个可怕的噩梦，为什么他会看起来那么痛苦。
白下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照着王霄的脸。
王霄并没有醒，他一脸的冷汗，痛苦的表情让他看起来十分的可怜。
白下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心里跟着一阵抽搐，但凡有人看到了他那张痛苦成这个样子的脸，恐怕心里都会跟着难受起来。
他推了推王霄，想要把他推醒，这样他就可以从那个噩梦里醒过来，但是他怎么推都没用，他就像是永远坠入了黑暗里，怎么都拉不出来。
白下无奈坏了，却完全没有任何的办法。
……
……
王霄终于回到了熟悉的噩梦，这个噩梦他时不时会重复梦到，他感觉自己就在一个冷冷的冰窟窿里，浑身不能动弹，全身越来越失温，他就仿佛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整个死亡的过程，越来越窒息的感觉，无数锋利的冰刀都挤进了自己的血肉。他难过的想挣扎，却越挣扎冰刀陷得越深，是绝望的感觉。
可是这次他在慢慢感受自己死亡的瞬间，突然间一股温暖的热流吹散了冰冷，他看到那些冰刀缓缓退去，他就在这股温暖中舒服的闭上了眼。
第二天，王霄一醒来就感知到了背后的怀抱，他吓了一跳，急忙坐起来转过身，看到白下懒洋洋的睁开了眼，仿佛王霄的动作打扰到了他睡觉，还很是不满。
“你，你怎么跑我床上来了？”
“哦，你昨天晚上做噩梦，怎么都推不醒还浑身发冷打颤，我这不是看你可怜，就搂着你吗，我容易吗。”
“你……”王霄终于想起昨天晚上的梦了，幽幽的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了洗手间，用冷水狠狠地洗了脸，这个梦王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做过了，每次都是一样的难以逃离的窒息感。每次做完这个梦，王霄都会觉得自己死过一次，也就只有这次是例外，这次终于被救了，他曾经在这个熟悉的梦里挣扎痛苦的时候，也多么希望能有一个温暖的双手拉他出来，然而每次都是慢慢地感知着自己的死亡，只有这次，这次不同。
王霄整理完自己，认真的看着还想继续熟睡的白下的脸，白下似乎发现被盯着了，猛地睁开了眼睛，看到王霄正在看他，竟是满眼的温柔。这是他能见到的王霄比较少有的表情。他微微一愣，随即翻身起床了。
无奈天公不作美，雨还在继续下，而且一点没小，反而更大了。
白下看着已经没有信号的手机上那个已经不更新的天气预报，摇了摇头道：“这个天气预报太离谱了，说是三天晴朗，这都下了两天大雨了。”
王霄看着外面的大雨说道：“这么大的雨下山太危险了，看来咱们要等到雨停再走了。”
“那就等雨停吧，你也没什么急事吧？”
“没有。”
“哎，那就好，那也没办法了，看来咱们两个是被困在这了，希望下午的时候，雨停下来吧，我们勉勉强强还可以回去。缆车是做不了了，走还是可以的。”
“那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白下耸耸肩不满道：“可是我真的很饿了，居然都九点了多了，这一下雨都不知道天黑还是天亮了，迷迷糊糊的只想睡觉。”
“我们去餐厅吧。”
“这么大的雨懒得出去呀。”
“肚子要紧。”
二人看到这个宾馆房间里有一把大伞，看来，服务做的不错，想得很周到。
二人就在这把大伞下去到了餐厅，餐厅里坐满了人，都是被拦在山上的人，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
他们也没得挑吃食了，随便叫了两样小菜，点了两瓶小酒，还要跟人拼桌。
索性，对面是两个大美女，要不然，不知道该有多么无趣。
王霄善交际，三言两语就把对面美女的情况了解了遍，大概除了三围，恐怕那二位是真的事无巨细地都跟他讲了。
这顿饭吃的，大家都是嘻嘻哈哈。
临走时，两位美女还邀请他们去他们的房间一起玩游戏呢，不过被王霄一口拒绝了。
当时，二位美女的脸现出了无比的惊讶，最后也只是尴尬地走了。
回到宾馆以后，白下问王霄，为什么他拒绝的那么快。
王霄也就只是笑笑道：没意思而已，这个世界上有趣的灵魂太少了。
第十六章 三天大雨（二）
雷声轰轰隆隆，大雨依旧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二个人就站在宾馆的窗边看着外面下着瓢泼大雨。
白下说道：“你走的时候，我心里不高兴了很久，不过后来也明白，人这一辈子，聚散离合本就是常态，没有啥是过不去的。”
王霄道：“其实走的人未必好过，如果有选择我宁愿留下。”
白下奇异地看着王霄道：“你去了以后过得不好吗？可是你，明明现在很优秀的样子。”
“那个家冷冰冰的，比冬天的雪还冷，比冬天的冰还冰。身处那个地方就跟地狱差不多。”
“这么惨？”
“那个男人家里的正房有一个儿子，而我们却总是要碰在一起。”
“你们一起？这怎么可能？”
“是啊，挺不可思议的，但是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是有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啊。”，王霄说着就掏出了自己的烟，但是整个房间很小，所以，他不自觉地看了一眼白下。
“你抽吧，没关系。”
王霄点燃了烟，靠在窗口上，眯眼望着远方。
“大房二房住在一起，那个世界能不热闹吗！呵呵~~”
“你妈原来不是？”
“对，她是一个三，但是，是一个被正房认可的三。霸占着那个房子，霸占着她的男人。但是她却一点也不介意。”
“那这个正房是不是很爱那个男人啊，一般的女人哪里肯忍。”
“就是因为不爱，所以，她不在乎。”
“……”
或许，下雨天就适合讲故事吧，王霄就此讲起了他的故事。
“你永远也无法想象在一个精神病母亲身边长大的孩子的感受。时常发疯，疯得不能再疯。你也无法想象一个没有亲缘的兄弟是怎么样的一种恶毒的诅咒。那就是一个人间地狱！”
“……”
王霄就这样靠在窗边慢慢地讲着，仿佛这个完全不是他自己的故事一样。
“不过现在好了。”，王霄把手里的香烟掐灭，说道，“他们终于离我远去了。”
“怪不得你不愿意跟你母亲说话，哪怕是一句话都不愿意讲。”
“她是一个无比自私的女人。除了她自己恐怕这世界上的人她都不爱，她甚至也不知道爱一个是怎么样的一种感受吧！”
“你恨她？”
“我可怜她！”
“……”
“一个男人决不能太弱，如果弱了连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一个男人决不能眼瞎，被女人的外貌迷得神魂颠倒，弄得自己一生悲剧！”
“……”
白下不知道讲什么好了，他也不想讲了，只是坐在窗边，跟着他一起看下雨。
雨水落在青松上，雨点慢慢地滴落在地上。
白下笑道：“这场大雨下完以后，肯定有很多很多的蘑菇，看来，我们可以饱餐一顿了。”
“这里的店家也高兴了，毕竟新鲜的蘑菇不是什么时候说有就有！”
“恩，对啊，到时候，我们饮一壶酒。”
“你活得真是悠哉。”
“其实……我在H市的时候，每天工作很晚，有时候加班到凌晨。而那个地方冬天房间和房间外一个温度，冷，那种冷真是难过。夏天那么热，我房间连一个空调都没有，每天汗流浃背，异常地痛苦。”
王霄不可置信地看着白下道：“你那个公司是很大的公司的啊，怎么说也是大企业，你怎么会这个样子？”
“我钱都寄回来了，我骗我爸妈说我过得很好，让他们安心。但是，我知道他们为了我付出了甚多，我不想让他们受苦。”
“哦，那你……恐怕日子并不好过！”
“那个时候，我每天坐着最后一班公交，穿行在市中心，我看着城市里闪闪烁烁的灯火就想着，总有一天，有一个房间的灯火是为了我而亮的，不过，事实总是残酷的，就算是我把这辈子的青春都搭上，我也换不来一个房子。更别说稳定的生活。”
“……”
“哎，不过，现在好了，我回来了，赚得更多的钱，活得更自由，而且，我可以在父母身边，他们身体不好，我也可以照顾。”
“恩。”，王霄笑道，“你回来是对的，我回来也是对的。我们回来都是对的。”
“恩，对呀！反正，所有的不愉快都已经过去了，未来，和明天都是好的。”
王霄看着白玉笑道：“你真是一个无比乐观的人，或许我该好好地学一学你的乐观态度，那么，或许，我能活得开心一点。”
“呵呵呵……”，白下傻笑了起来。
王霄看着白下傻笑的样子整个人有些无语，他把烟头扔在了烟灰缸里，然后说道：“或许，等我把一切都放下了，那么，真的到了那一天我就回来了。”
“回来？回来这里吗？”
“对。”
“那好，我一万个欢迎。”
王霄扭过头看着白下乐了，白下看着王霄也乐了。
雨慢慢地变小了，大雨变成了绵绵的小雨，林子里突然出现了一切昆虫或者什么动物的声音，在整个幽静的大森林里异常地悦耳。
白下看着雨说道：“看来下午雨可能就完全停了，我们就可以下山了。”
“没可能。”
“哈？”
“雨还会一直下。”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看……”，王霄指着天边的某一处。
密密的黑云从天边滚滚而来，风越来越大。
树叶开始被风吹的沙沙作响，连原本的青蛙叫声也消失了。
“动物比较敏感，一会还有大雨。今天回去没戏了，等明天吧。”，王霄悠然地说道。
“啊—”，白下点了点头道，“看来大雨这是把我们两个人困在这了，当初，咱们是因为什么要来着来的。”
白下一回头看着王霄，发现他脸上有着一抹说不清的神采，天色阴暗，但是那抹神采明亮无比。
白下又傻呵呵地笑了，他想起了自己的那位女同学。
王霄看着白下的样子不解地问道：“你笑什么？”
“我想到了我的那位女同学，就是，我送去车站的那一个。”
“她怎么了？”
“没什么，突然想起来，感觉有趣罢了。”
“……”
房间里顿时一阵沉默，王霄又掏出了一根烟吸了起来。
白下看着王霄地样子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想起了我的第一个女朋友。”
“哈？？？”
“然后，事实上，很悲剧！”
“你不知道？”
“那个时候不知道，我一直以为是她的问题，所以，我又有了其他的女朋友，一个又一个。”
“……”
“后来我才发现是我自己的问题。”，他笑着，嘴角流露出一丝苦涩，“可笑，我觉醒的比较晚，甚至于不愿意去承认。因为别人总是会有那么一个人让你明确的知道你是谁，而我没有，我也不觉得自己是天生的。”
“……”
“等我完全接受以后，我发现，生活快乐多了。”
“那倒是。能正正经经的面对自己，不压抑，这样子多快活。”
“对，是很快活。因为不管我怎么样，我还是一样的有魅力！”
“……”
王霄看着白下呆住的样子，笑道：“我自恋吗？”
“呵呵呵……”，白下尴尬地笑了笑。
“哈哈哈哈，白下，你可真是，太实在了！”
果然，没过了多久，那团天边的黑云慢慢地移了过来，没多久，天又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
“轰隆隆—”
“哗啦啦—”
雨水哗啦啦地落下，然后沿着山下流去，流到了厚厚的松树叶里就不见了。
白下说道：“我们这里无论下多大的雨都不怕，我们的树，我们的山会把一切的雨水都吸收了，这里永远没有大洪水一说。”
“恩，确实。不像城里的下水道，搞不好就堵了。”
白下看着王霄认真地说道：“你看家乡这么好，你要不然回来好了。”
“我这不是回来了。”
“我是说你回来这边工作。”
“你赔我美女吗？你赔我美女我就回来。”
“……”。白下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王霄看着他，笑着从兜里再次拿了一根烟，不过就在他刚要点燃的时候，被白下阻止了。
“你吸烟吸得太快，一会这盒烟就没了，我跟你说，你可是没有地方买。我们这边严禁卖烟。”
“……”
“我说真的没开玩笑，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可以停。”
“好。”。王霄果然不抽了，直接放了回去，把烟盒扔在了桌子上。
二人就这么看着雨，一时之间，各怀心事。
……
……
许久，白下才缓缓地说道：“我对你不够了解，但是我就是特别相信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哦？”
“我知道，我在你的眼里傻乎乎的，但是其实，那是因为我无条件相信你。”
“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难道你不怕我会背叛你？”
白下直直地望着王霄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有时候，人很奇怪，这种信任从我见到的第一天起就有了，也许更早，从我们小时候开始。但是事实证明，你并没有让我失望，你一直鼓励我，帮助我，要不然，如今的曙光村恐怕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如今的我也肯定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王霄第一次知道原来他在白下的心目中是这个样子的，说不感动那肯定是假的。因为，他原本以为，他们不过是利益关系而已，除此以外还能有些什么呢，他王霄真正正正的什么都不敢要。
“谢谢你的信任，不过，你信我，我们的公司就会越来越强大，越来越好，所有曾经你经历的，不完美的，缺陷的，都能补给你。”
白下看着王霄感慨道：“你这个人好强大，你这辈子有没有特别怕的东西，有没有害怕过什么？”
王霄严肃地说道：“说我不怕那是假的，我也没有看起来这么厉害。很多时候，人要活得好，需要伪装，我也需要伪装。你看白姐那么强的一个女人，最终只是栽在了一个男人的手里，你觉得她没有弱点吗？她有啊，而且，她的弱点是那么致命，搞不好……”
“什么意思？”
“我希望我所担心的一切事情都不会发生。”
白下囔囔道：“我相信白姐，我们的事情就算是砸在任何一个人的手里，都绝不可能砸在她的手里。她是那么精明能干，怎么可能有差错。”
王霄看着白下的样子说道：“其实，她得弱点很明显。只是她很强，所有别人看不到，别人看到的只是她光辉灿烂的一面，她得另一面又有几个人愿意了解，恐怕那个男人也不知道吧！”
“什么意思？”，白下特别不解地问道，“白姐，那个男人？你说的是孙浩辉吗？”
“对，”，王霄不由自主地又抽出了一根烟，慢慢地点燃了，然后缓缓地说道，“我想这个故事可以说给你听，我知道以后我都觉得很难受，要背负的东西太多，我不想承受，我想告诉你，这样我就没有难么难受了。不过，我真心佩服白姐，她是一个人怎么熬过来的，这真是一个女人嘛？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
“究竟是什么事？”
“白姐的身世。”
“她的身世有什么问题啊？”
“她不是白家的亲生女儿。”
“哈？怎么会？我一出生她就在了。”
“是啊，可是她比你大很多年出生的呢，你出生的时候，她当然在了。”
“那他是？”
“这座大山的后面两座，慌坟还有工厂，还有无数的可怜人的白骨。”
“不可能吧，那个村子的人不是一夜之间全部都死了？难道还有人活着？”
“有啊，白姐就是。”
“啊？？？”，白下震惊地顿时讲不出话来。
“如果那个时候让别人知道她是那个村子里的人，你觉得她会好过吗？别人会像躲着瘟疫一样躲着她吧，甚至于唾骂，不希望她出来害人。”
“可是那个病扩散的很严重啊，当时天灾这也是没办法啊！”
“天灾？”，王霄笑了，笑得很邪恶。
白下看着王霄的样子，顿时脸色变了，问道：“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怎么可能是。一个存在了上百年的村子，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大家得了同一种病，而且完全医治不好，而我们白姐不在那个村子就一点事没有，他们是百年的村子啊。”
“难道……”，白下的脸色顿时煞白，他对于人性的黑暗，实在是无法想象得到。
第十七章 三天大雨（三）
大雨依旧哗啦哗啦地下着，积水慢慢地往山下流。
二人依旧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发呆。
王霄继续说道：“你看到白姐是不是皮肤很白？”
“恩，真的很白。”
“你知道曾经那个村子里发病的征兆是什么吗？”
“什么？”
“就是皮肤会特别特别白，哪怕是农家人天天风吹日晒，那皮肤也白得很。”
“……”
“那是因为他们中毒了。”
“中毒？”
“对，那个化工厂的毒，为了封锁消息，为了所谓的业绩，有些事情永远不可能见天日。”
“那你这么说白姐她也……”
王霄悠悠地叹了一口气道：“看起来快了。”｜
“什么？你是说白姐她马上就要……”
“对。还记得前两年我们见到她的时候的样子吗？那个时候多漂亮。但是现在，明显能感觉到她不是一般的疲惫。”
“……”
“我想那个男人应该不知道这件事，要不然，应该在一些事情上，不对对她那么绝。一个活不了多久的女人，就算是没有爱起码还有恩情在，陪她走到最后，也算是义气。”
白下感觉整个脑子里轰隆隆的响，白羽是他的老师也是无条件支持他的合伙人，更是他的好朋友。一个人听到了自己的好朋友出现了这种事，必然是惶恐，然后是为她可惜，再然后便是难过。
“所以之前我一直担心，既然她的生命已经快要走到终点了，那么一定会用尽手段把公司掏空，然后把资产转移给自己的弟弟妹妹，毕竟一个死人，谁会去在意她的操守问题。”
白下不可置信地看着王霄道：“你去查了我的朋友？”
“对，”，王霄苦涩的一笑，“查完了以后，我发现我的确是一个小人。但是，生意场上，如果不多长个心眼，那么可能到了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明白！”
“白姐哎，我终于明白了她做所有一切的意图了！名利在她眼里根本不算什么，这些都不重要。”
“可是……”
“如果，你也到了生命的尽头，你会想要什么？”，王霄眯眼看着白下。
白下看着王霄认真地说道：“我不知道，生命太长，我不会想得那么遥远。”
王霄笑了，笑得很无奈，他说道：“可是，总是有些人，总是有些事，发生在意料以外，我们来不及说什么，来不及做什么，亦或者还没有开始做什么，就已经错过了机会，已经错过了人生。”
白下看着王霄，他的眼睛在灰暗的房间里显得那么明亮，就像天空的星星一样美。
王霄笑道：“白下，说说看，如果你到了生命的尽头，你会想要什么？”
“我……”，白下低头看着地面，然后转头看向大雨，“我可能希望我会在我的爱人身边，这样我才会感觉没有那么孤单，天知道我是一个多么怕孤单的人。”
“那你为什么不找？”
“我不需要找。”
“为什么？”
“我已经找到了。”
“那你讲了吗？”
“没有。”
“为什么？”
“我怕被拒绝。”
“为什么你感觉你一定会被拒绝？”
“不用我说什么，反正现在不是讲的时机。”
“……”
“……”
空气中顿时一阵沉默，只能听到窗外的大雨声。
白下突然间说道：“那白姐这种情况，难道白晓不知道？我看她好像一点不懂得样子。”
“恐怕不知道。”，王霄摇了摇头道，“这件事，白羽不会跟任何人讲，在亲近的人都不会讲，要不然第一个知道的应该是孙浩辉，但是，很可惜，他一点不知道。”
“那她岂不是……一个人在默默地等待着死亡？”
“对，是啊，这就是我佩服她的地方，也不叫嚷，也不埋怨，就这么平静地等待着死亡。”
“这个病真的治不好吗？”
“如果能治好，当年就不会一个村的人都死了。”
“可是如今医疗水平很发达，很有可能治好呀。”
“我看白姐的样子，她是放弃治疗了。化疗更痛苦，也许她不愿意吧！”
“……”
“珍惜吧！”，王霄感慨道，“珍惜你身边的每一个朋友，因为说不上明天他们还会不会在。”
一道闪电瞬间划破天空，不用想都知道，肯定会有特别响，特别响的雷声。
白下不想被振晕了，紧紧地捂住耳朵。
他看着王霄，王霄笑着学着他的动作，也捂住了耳朵。
当雷声轻轻地划过，他们才把双手放了下来。
“人的一生真是太短暂了，一晃晃了好多年，原本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没想到，我回家居然能和你重逢，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王霄看着白下，认真地看着，然后说道：“你这话讲得太意有所指了。你这么多年没有过女朋友？”
“有过一个，然后，跟人跑了。”
“为什么？”
“结婚去了！”
“哦，我明白了！”
“不过，仔细想想我也不是那么伤心，恐怕……我也没什么心吧！”
“……”
“要是你能记起小时候的事情就好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记得了。”
……
……
等下晚上大概四五点的时候，大雨才停了下来。
天边一道彩虹无比的漂亮。
二人终于不用躲在狭小的房间里了，推门而出。
外面的空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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