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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爱为牢-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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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逸十分敷衍地回答着她的问题,耳边一直回荡着吕然刚刚说过的那两句话,心慢慢地沉了下去。
    她当初是自己找上的楚盛钧提出的交易,甚至连更早的那些堕落都是自愿的,所以不管她现在再怎么努力,都没有被原谅的可能,对吗?
    *
    可能是水土不服,苏晚感冒了一天马上发起烧来,安逸把她接到自己的公寓里面住,苏品桓白天几乎都在这边照顾苏晚。
    苏晚这晚烧得迷迷糊糊,安逸吓得不敢睡,给她用热水擦身子,模糊地就听着她:“苏……哥……哥……”
    她挣扎着要不要这么晚了再给苏品桓打个电话之类的,不然他宝贝妹妹出了什么事她可真付不起这个责任,这时苏晚叫的声音大了点也清楚了点,安逸终于听清了。
    苏晚神智模糊间叫着的是:“初哥哥……”
    所幸折腾了一晚苏晚的烧最后终于褪了下去,此时已经凌晨了,安逸摸了摸她的额头,终于不烫了,她松了一口气,累得连衣服都没脱就直接在旁边的沙发上睡了过去。
    安逸这一觉睡到了半上午,她是被饿起来的,看了看床上的苏晚还在睡。
    她简单地洗漱过后熬了点粥,边熬边疑惑,怎么苏品桓今天没一大早过来照顾苏晚?
    按照苏品桓对苏晚的上心程度,不应该啊,难道出了什么事?
    安逸赶紧给苏品桓打电话。
    苏品桓那边说是一个朋友来这边,要陪陪那个朋友,客套地问了几句话以后就切入正题问苏晚的情况。安逸照实话说苏晚半夜开始发烧,不过已经退烧了。
    苏品桓那边明显有点急切:“等着我马上赶过去看看……”那边好像有什么人在说了几句话,苏品桓顿了会儿问,“安逸,你不介意我再带个人去麻烦你吧。”
    安逸:“说哪里的话,这么客气。”
    挂了电话,安逸把苏晚叫起来,喂她喝了点粥,自己也吃了点,就开始准备午饭。
    苏品桓很快就到了,听见敲门声,安逸用毛巾擦了擦手就去开门。
    然后她呆在了原地。
    苏品桓笑呵呵地说:“安逸,我给你介绍下,我的好兄弟楚盛钧,你听说过e市的盛世公司吗?”又对身后的人说,“老大,这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个表妹安逸。”

  ☆、Chapter 04陌生or熟悉

苏品桓笑呵呵地说:“安逸,我给你介绍下,我的好兄弟楚盛钧,你听说过e市的盛世公司吗?”又对身后的人说,“老大,这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个表妹安逸。”
    楚盛钧率先对着呆住的安逸伸出了手,“你好,久仰大名。”
    “你好。”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伸出手,敷衍地跟他的手握了握,然后迅速地抽出来,却被他攥在手里使劲地掐了掐才放开。
    他脸上明明还是面无表情,可安逸总觉得他嘴角若有若无地噙着一丝笑。
    安逸跟他们客套性地说了两句话,就匆匆跑到厨房里,把手放在水下冲了又冲,却还是能感受到他掌心熟悉的触感……她专心地走着神,没留意身后站了个人。
    当自己的腰被楚盛钧从背后揽住时,安逸吓得差点没尖叫出声,她惊魂未定地转身瞪着他,“你干什么呢!厨房门还开着,小心被他们看到。”
    看着她紧张兮兮地瞪着眼睛看着自己,楚盛钧抿紧了唇,他已经忘记了多久没见过这样的安逸了。
    就在他走神的瞬间,安逸闪身躲开了他的手,左看右看确定了苏品桓还在房间里面看苏晚以后,她才放心地关紧了厨房门。
    安逸回身,刻意压低声音问他:“你怎么来了?”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一定会来。”楚盛钧倒是声音清朗,并且理直气壮。
    就知道他从来都不会配合自己,怕苏品桓从房间里出来会听到他们说话声,安逸硬拽着他往厨房里面走了走,她因为楚盛钧的突然出现整个人都不好了,哪里还能想起要和以前一样讨好他。
    楚盛钧被她拉着走了两步,闲闲地稍微低头盯着她,有点看好戏的味道。
    安逸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紧张,她咬咬唇,对着他笑出来,“你这样让我很……我们私下真的怎么样都行。”她说不下去了,再说什么都免不了激怒他。
    “我刚才也没做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紧张?”楚盛钧好笑地耸耸肩,显得特别无辜,他把安逸鬓边的一缕长发慢慢撩到耳边,靠近对着她的耳朵呵气,语气暧昧,“还有,你说的我们私下什么都可以做。”
    安逸的耳朵立刻烫了起来,这么多年了,他总是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敏感点,这时,苏晚那间的门突然有了响动,吓得她几乎是魂飞魄散。
    她手一使劲推开他,他没动,倒是她自己退后了好几步,后背靠到了墙面。
    楚盛钧看着她这个样子嗤笑一声,慢悠悠地整了整衣领,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走出去以后,安逸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心头上那种让人压抑的窒息感稍稍消失,她透过窗子看着里面浅浅映出的那个乱了阵脚的自己,真像个跳梁小丑。
    “安逸,需不需要帮忙?”
    安逸刚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正在,心不在焉地切着菜,被苏品桓突然的出声给吓了一跳,差点切到手,“当”的一声把菜刀扔到一边。
    “怎么这么不小心,没事吧?”苏品桓关切地问,连楚盛钧也往这边看了看。
    安逸随意地甩了甩手,“没事,根本没切到,就是刚才没留意。”
    苏品桓再三确认她手没伤以后,还是不放心,说怎么也不肯让她再下厨了,他亲自出去买点东西回来,三个人凑合了一顿,安逸又给苏晚把早晨的粥热了热,切了点菜和瘦肉进去。
    苏晚脸还是红扑扑的,精神却好了很多,她半坐着,倚在枕头上。
    “好点了没?”
    苏晚点点头:“好多了,谢谢你,安逸表姐。”
    “你好了比什么都好。”
    这次苏晚说什么也不让她喂了,自己一点一点地喝完了。安逸端着碗就要出去,苏晚扯了扯她的裙角,她一顿。
    苏晚由衷地说:“谢谢,安逸表姐你对我真好。”
    安逸感到好笑,“这样就是对你好了吗?”
    她觉得这是应该做的,吕然生病的时候,安逸不止给她做饭,照顾她,还要哄着病中不爱吃饭的她吃饭。
    苏晚低下头,小声地说:“我们才刚认识,而且我这几天对你的态度也不好。”
    安逸释然地笑笑,“你是我表妹啊,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
    苏晚低下头,慢慢地问:“如果我不是你表妹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这个问题……吕然是自己的朋友,在这边她们两个互相关心照顾,而苏晚对自己的态度真的算是冷淡了,如果她不是自己的表妹,她还真不能确定自己会这么有耐心地对苏晚。
    见她不答,苏晚咬了咬唇,低声说:“果然,你们的好都是有前提条件的。”
    安逸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什么傻话呢,其实有前提条件的好才是最安全的。”
    至少你具备了那个条件以后,那份好轻易就不会失去,而有些好,来得太莫名其妙,同样走的时候也很莫名其妙。
    比如楚盛钧对她,前两年和这两年,简直是天壤之别,幸好她从来不曾相信过他。
    她凭着所谓的血脉之亲,可以放心地相信安正南,可以放心地相信刚认识的苏品桓,甚至可以放心地相信对她冷淡的苏晚,可就是不能放心地相信楚盛钧,即使是他对她最好的时候。
    看上去那么合理,却又那么的……无理。
    苏品桓进了房间的门,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他在安逸房间里面转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她摊开的书上,那是安逸昨天看的乐谱书,因为要照顾苏晚没合上,苏品桓轻轻地拿起来,“《为艺术为爱情》,我听过《托斯卡》的现场,这段很好听的,你们正在学这个吗?”
    “我这个学期的考试准备唱这个。”一说起自己的专业,安逸不由地多聊了两句,“这两天正苦练意大利语,虽然唱不需要发音清楚,但是背词好难。”
    苏品桓问:“你们考试的话也是跟现场一样有乐队吗?”
    “考试哪会那么大阵仗,要自己请人钢琴伴奏,等我过两天基本练熟了就联系钢伴。”
    苏品桓合上书递给她,看向她的身后,安逸随着他的视线转身,楚盛钧不知什么站在房间门口。
    一见他,安逸抱着书的手都不由自主地紧了紧,她默不作声地坐到了苏晚躺着的床边。
    苏晚开口对苏品桓说:“哥,这几天安逸表姐也挺忙的,反正我也不发烧了,我们就别麻烦她了吧。”
    安逸插嘴说:“不麻烦的,别总那么见外。”
    苏品桓想想也是,对安逸说:“不是见外,也是时候去蕴雨那边看看她了,以后有空再来找你玩。”
    安逸也怕楚盛钧来了以后他们会有所觉察,客套了几句之后还是答应了。
    这时候站在房门口的楚盛钧开口了,“我送你们。”
    临走的时候,苏品桓还不忘跟安逸说:“也不说麻烦不麻烦了,等哪天你回了国到e市一定别忘了找我。”
    安逸笑着点头,这几天里面,苏品桓和苏晚让她感觉也有了自己的哥哥和妹妹,她很喜欢这种感觉,所以他们要走,她还是有些舍不得。
    楚盛钧走的时候,回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门关了以后,公寓里面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安逸一个人收拾碗筷,洗碗。落地放置的灯光芒暗淡昏黄,安逸忙完以后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在地板上的影子,突然间被一种若有若无的孤独感给抓住了。
    门“啪嗒”一声开了,安逸惊讶地看过去,是折返的楚盛钧。
    他按开了客厅的大灯,瞬间整个屋子亮了起来。
    安逸不适地闭了闭眼之后,看着他扯下了自己的领带,然后慢条斯理地解着衬衣扣子。
    “你,你……”
    楚盛钧笑起来,声音低沉暧昧,“你不是说品桓和苏晚走了以后我想怎么做都行吗?”他三两步走到她面前,手一使劲把她拉了起来,拉到自己的怀里……
    楚盛钧的唇夹带着怒气狠狠地压下来,刚才的事情让安逸也憋了一肚子怨气,她不客气咬回来,两个人毫无形象地互相撕扯啃咬,不一会儿就闻到了血腥的味道。
    她“咚”的一声滚落到地板上还没来得及呼痛,他就压了上来,声音统统被他吃掉,安逸就用指甲抓他露在外面的胳膊,想让他跟她一起疼,没想到他反而更来劲了。
    变态!她在心里骂着,看着他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从地板到沙发,又从沙发到床上,安逸被折腾地浑身都快散架了,浑浑睡了过去。
    楚盛钧深夜一个人穿衣到了阳台上,点了根烟,双腿交叠着,高大的身影仿佛和夜色融为一体。
    他想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拨通了舒龄的电话,“喂,你帮我找一份儿《托斯卡》里面《为艺术,为爱情》的钢琴谱,要快一点。”

  ☆、Chapter 05错失or悔悟

激情褪去的夜晚总是让人难以忍受的,尤其是对安逸来说,因为总会有噩梦填满这段本该静谧的时光。
    这次,她居然梦见自己和楚盛钧的婚礼。
    在梦里却完全没有这种“居然”的感觉,她看着自己穿着雪白的婚纱,脸上挂着微笑,满是幸福和对未来的憧憬。
    宾客满座,安正南牵着她的手,慢慢地走上中间铺着的红地毯。那头,楚盛钧正在红毯的尽头等着她。安逸就在众人的注视下这样一点一点朝着她的幸福走去。
    站定后,安逸看着安正南把自己的手递给楚盛钧,这时候安正南的手冷得好像一块冰,没有一点温度,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突然,安正南重重地把她的手甩开,像甩开一块抹布那样,脸上全是厌恶的表情。
    安逸手还是维持着原装,有些错愕,“爸,你这是?”
    “别叫我爸,你不配,我安家没有原来在那种地方还嗑过药的女儿。”说完,安正南转身朝着门外,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出去。
    场面迅速混乱了起来,坐在两边的人们开始窃窃私语。
    安逸又慌又怕地看向楚盛钧,后者面无表情地整了整衣领,向她走来,在她身边停了下,冷笑了一声,接着走了。
    只剩她一个人,一个人面对众人的嘲笑,鄙夷,非议。
    不!!!!
    不要!!!!
    安逸一睁眼看到的是惨白的天花板,白得好像她梦里穿的婚纱,她全身都颤抖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只是个梦,一个真实到恐怖的梦。
    床的另一边早就冷了下去,楚盛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了,她整个人抱成一团蜷在被子里,小时候很多次夜里怕黑睡不着她就这样做,很多年后的现在她早就已经不怕黑了,却依然会被一些东西吓得不得不用这个姿势来给自己一点安全感。
    她不能让梦里的事情发生,不能让爸爸也不能让别人知道她原来的样子,不然她真的会再次一无所有。
    *
    翌日,安逸开车去carey的咖啡馆送那条裙子。
    安逸很抱歉,“实在对不起,前几天有点事耽误了,这么久才来给你送。”
    carey把叠好的裙子抱在怀里,不在意地笑笑,“没耽误,反正我也不穿,就是留个念想罢了。”
    安逸慢慢地踱到钢琴前面,低头随手按着几个琴键,“carey姐,我觉得跟你这位老师很有缘分,我过段时间回国,不然你告诉我她的名字,我抽空去看看她,就算只是看看墓碑也算见过了。”
    “也好。”carey慢慢地说,“她叫苏绮,嫁的是安家的安正南。”
    安逸呆了呆,按在琴键上的手不自觉地用力,发出了一声低长而沉重的“哆”音,carey口中的钢琴老师还真是她的妈妈。
    “她怎么会做你的老师?”这个问题脱口而出,安逸记得安正南说过她的妈妈按部就班地上学,毕业以后就嫁给他了,然后全心全意地在家里做家庭主妇,从没提过她做过钢琴老师的事情。
    carey看了她一眼,眸里滑过一丝了然,“苏家家教严厉,苏绮老师喜欢钢琴,本来准备大学毕业以后去巴黎,但是苏家父母企业想让她从商,她没办法了只好跑到g市打工自己赚钱去巴黎,这才做了我的老师,时间也不长。”
    安逸点点头,还是久久不能平复自己的心情。
    “安逸,你……”carey顿了顿说,“我不知道我的猜测对不对,但是我觉得很有可能你会不会就是……”
    安逸彻底装不下去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用平常的口气来掩饰自己现在心里的激荡,“对,我就是那个女孩,我四年多以前回到安家了,但是那时候妈妈早就不在了。”
    “四年前?那你也快二十岁了,你出事的时候还不到两岁,那这十几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安逸从没有对别人说过这么多年她到底是怎么过的,对着安正南都只是稍微提了几句,谁都不知道轻描淡写的那十几年当中她过的有多么沉重,现在看着carey震惊中带着点心疼的表情,往事一下子涌上了眼前。
    “那些都过去了,就是我一回家的时候爸爸告诉我妈妈已经不在了,我都没有见过她她怎么就不在了呢?”
    “就算苏绮老师不在了她也是爱你的。”carey轻轻地抚摸着她,让她慢慢地趴在自己的怀里,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就像当年苏绮老师对着她说话一样,“其实我很久很久之前见过你,不过那时候你还在苏绮老师的肚子里。大概才只有五个月那么大?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安逸微微地抬起头,紧张地看着她,那是自己存在过的痕迹。
    “因为苏家二老的反对,最后苏绮老师拗不过还是回到了苏家,她进家族企业以后很快就嫁人了,没两年生下了儿子,我再见她时,苏绮老师又怀了孕,肚子已经很明显了。苏绮老师跟我说,希望这一胎是个女孩,这样她就可以抱着宝宝弹琴给她听,她会好好爱她,让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一辈子都开开心心心的。”
    安逸心瞬间好像被一只手攥住了一样,原来她曾经也有幸福的可能给,原来自己的妈妈对她有过这么好的期待和希望,但是她后来的人生却和妈妈当初的希望背道而驰。
    “当年发生那件事情的时候我早就已经出国了,我也不清楚中间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相信苏绮老师肯定不停地是在找你的,她最后去世的时候肯定也是惦记着你的。”
    安逸怔怔地听着,有一种神奇的感觉从心底蔓延至全身,她第一次感觉妈妈不再是一个符号,而是一个能触及到的人。
    那是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曾经对自己满怀期待和憧憬,爱着自己直到生命最后一刻的人,可惜自己知道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安逸轻轻闭上眼睛,靠在carey怀里,鼻尖是她怀里那身裙子的味道,头发被carey轻轻地抚摸着,好像自己小时候哭着喊着都求不来的有妈妈的感觉。
    安逸走时,carey叫下她,把这条裙子递给她,“苏绮老师有一天来我家的时候我不小心给她弄了一身饮料,她这才留下了这条裙子,我感觉你比我更需要它。”
    安逸紧紧地抱在怀里说:“谢谢你,carey。”
    “这本来就是你妈妈的东西。”
    “不止这个,还要谢谢你告诉我当年的事情。”
    carey摇摇头,微笑着说:“那个更不用,本来这些都是你的。”
    安逸下午联系自己前几天谈着的一个弹钢琴的人,准备和钢琴伴奏,但是听完以后,她开车去的过程中,脑海里面不断地回荡着carey的话,情绪却久久不能平静。
    妈妈对她期待那么高,那么她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放纵?堕落?引诱?屈从?迎合?不!
    安逸猛地踩下刹车,无力地趴在方向盘上。
    这些都不是她原本想要的,想做的,能不能给她一个机会彻底摆脱这一切,做个正常人呢?
    给她钢琴伴奏的是美国人,叫join,他们学校钢琴系的学生,来的时候还带着满身酒气,安逸本来不太放心,但是听过他弹琴,觉得还不错就定下来了。
    安逸跟他试着合了几遍,总感觉哪里不太对,join也直摇头。
    这一遍,安逸刚起来高音,琴音突然就停了。
    join拍拍手示意安逸看过来,“annie,你知道你的问题出在哪里吗?tosca一心为艺术为爱情,想要救自己的男朋友被强权逼迫着*,所以她唱的时候是愤怒的,是委屈的,而且带着点反抗的味道,你的情绪不够激烈。”
    安逸深吸一口气,强迫忘掉下午刚发生的事情,努力地想象着tosca当时面对着的情境,想象着她的感情,“我知道了。”
    join拍了拍手,“想好了没有?我们再来一次。”
    安逸勉强地笑了笑,开口唱了起来,这次合的效果明显比前几次的稍好一点了。
    join接了个电话,好像是朋友叫他出去嗨的,他对着安逸说:“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也有点事情。”
    安逸今天也没心情继续练了,她还是不太放心叮嘱他道:“麻烦了,记得过两天一定一定要过去。”
    join点点头,吹着口哨走了。
    安逸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还是不太放心,她一个人又练了一会儿,想着这个歌剧的情节,觉得自己选这个还真讽刺。
    她烦躁地把谱子往钢琴上一扔,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摆脱楚盛钧回国啊?!

  ☆、Chapter 06挣扎or束缚

他们的考试是以演出的形式进行的,在学校的小剧院,舞台下面的观众席上坐了不少人,有的是学校里面的学生,有的不是,他们的老师就在其中坐着。
    安逸的担心不是不无道理的,join的电话从早晨开始就打不通,眼看就快要到自己了,她在后台急得直跺脚。
    吕然下了台,过来见她这个样子,托着长长的裙子,跑过来问:“安逸,你怎么了?”
    “我的钢伴从早晨就联系不上。”安逸说着摇了摇手里的手机,稍微拉开一点舞台旁边的帷幕,看着下一个就该自己上场了,心急如焚,以至于连观众席上一抹熟悉的身影一眼瞟过去都没看到。
    “我的钢伴还没走,要不让他接着给你弹?”吕然说完蹬蹬蹬地出去找她的钢伴,没一会儿就回来了,遗憾地对安逸说,“对不起,他不会弹你的那首。”
    应该没有比这个更坏的情况了,安逸叹了口气,“谢谢你然然,实在不行,我就清唱吧。”
    “清唱?”吕然睁大了眼睛,惊讶地重复。
    安逸苦着脸,“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总不能不考试了吧。”
    吕然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的高音一直不错,清唱也没关系,感情再到位了肯定没问题。”
    感情才是最大的问题。安逸对吕然挥挥手说:“嗯,我尽量唱好,我要上去了。”
    “加油。”
    安逸在吕然的加油声中走到了帷幕旁边,深吸一口气,慢慢地走了出去,她今天把头发全都梳在了一边,还穿了条浅棕色泡泡袖的礼服,胸前缀着亮片,裙摆长长地拖到地上。
    她站定以后,依然努力微笑出来,对着观众席鞠了一躬,她刚直起身,就看到有个熟悉的身影从观众席朝舞台这边走了过来。
    楚盛钧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看着她,不紧不慢地走到她身边,转过身单手放在身体前面,对着观众席微微地鞠了一躬,优雅而倨傲。
    安逸呆呆地转头看着他,眉头微蹙,他的出现把她吓坏了,瞬间都忘了自己应该做什么了。
    楚盛钧款款地走向钢琴,在琴凳上落座,有条不紊地打开琴盖,摆好琴谱以后,微微地侧身看向安逸。
    安逸向前看了眼观众席,才回过神来,她咬咬嘴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楚盛钧看样子是要给自己伴奏?他会这首吗?
    事已至此多想也来不及了,安逸慢慢地吸了一口气,对着楚盛钧点了点头,琴音缓缓地响起,弹得居然还不错,安逸抑制着自己心头的惊讶,开口随着音乐缓缓地跟了进去。
    怕被楚盛钧影响,安逸这次唱的很投入,回想着剧情,从歌词的一字一句里面她慢慢地感受着托斯卡此时的感情。
    她的恋人将要被执行死刑,这个能救他的人却要托斯卡委身于他。
    托斯卡想着从未做过什么伤害别人的事情,甚至每天都在教堂祷告,却遭到这样的对待,不禁怨恨起来。
    上帝啊上帝,你为何对我这样的无情!
    托斯卡对着天空发出这样的呐喊。
    安逸彪高音的时候带着强烈的愤恨不满,当愤怒到达顶峰的时候却慢慢转成了绝望,最后歌声止,琴音也渐渐地停了下来,台上归于寂静,台下掌声群起。
    安逸却在原地发怔,楚盛钧起身,合上琴盖,走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两个人一起对着台下鞠了一躬。
    好像一下子从梦里跌回到了现实中,从托斯卡变回了安逸。
    托斯卡的过往清白坦荡,问心无愧,所以她可以理直气壮地控诉上帝的残忍无情,甚至最后杀掉强迫她的人。反观自己,她敢对楚盛钧说一个“不”字吗?
    造成现在局面的大部分还是因为当初的自己,所以她明明在别人面前那么想甩开楚盛钧的手,最后还是任由他拉着到了后台。
    某种意义上来讲,她做不成托斯卡,也成不了妈妈口中的自己,她甚至不能理直气壮地唱出《为艺术为爱情》。
    后台有些嘈杂,同学们都围上来评价她刚才唱的那段,她趁机不动声色地挣脱了他的手,人群一下子冲散了安逸和楚盛钧,她一一道谢,被楚盛钧握过的那只手的手心依然潮湿。
    吕然上来八卦兮兮地说:“怪不得当时找钢伴的时候你不紧不慢的还一点都不担心价钱的问题,原来你有男朋友弹钢琴弹得那么好!还那么好看,安逸你真是深藏不漏啊。”
    安逸很不解,“你怎么会认为他是我的男朋友?”
    “别装了,就刚才在台上他看你那个眼神……啧啧,说不是男女朋友谁信啊?”
    安逸问:“他什么眼神?”在台上的时候她怕分心都不敢看他。
    “就那个……哎呦,具体我还真形容不出来,反正就是很深情啦,快点招,什么时候交了这么个男朋友还不告诉我?”
    安逸心头一惊,顿了好一会儿才调侃着说:“你别吓我,这个钢伴我还没付钱,万一人家回头要我以身相许怎么办?”
    吕然怀疑,“真不是?”
    安逸目光坦然,“真不是。”
    他们之间从来都不可能是这种单纯而简单的关系,她不由地转身看向楚盛钧刚才站着的地方,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她对吕然说:“然然,你帮我看下成绩,我去找下他谈谈费用的事情。”
    “好吧,快去吧,不过那个人看起来真的不错,你好好考虑考虑嘛。”
    “我的衣服在哪里?”
    吕然指了指旁边换衣间,“我给你放在第三个里面了。”
    安逸走进去,刚要合上门,突然一只手插1进来,硬生生地拉开了。
    她轻轻地“啊”了一声,看到是楚盛钧,又皱了皱眉,“你怎么进来了?”
    楚盛钧抿紧了唇,“看到我让你紧张成这样?”
    “这边是换衣间,外面还有那么多人看着,你这样进来了好吗?”对他,安逸既不能恶言相向,也找不回前段时间的娇顺,现在只能努力地做到态度看起来不那么排斥和厌恶。
    “就这么着急要跟我撇清关系?”
    安逸沉默,她今天的神经紧了又松,紧了又松,现在看到他已经处于一种疲惫的状态了。
    但是她还真不敢不回楚盛钧的话,她开口,“今天谢谢你能来给我伴奏,你先回公寓等我换完衣服再回去找你好吗?”
    楚盛钧定定地看着她,听着她淡淡的道谢,感觉这几日自己苦练的这首曲子都白费了,一股失望的感觉涌上心头,好像是从她出国以后,带给自己的就只剩下失望了。
    安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她无声地逼着他出去。
    楚盛钧突然伸手去拉她礼服的拉链,安逸一惊,没来得及挣扎拉链已经拉到了底,他伸到她前面剥她的衣服。
    她的同学还有吕然还在外面,随时都有人进来换衣服,而他就在强迫她,,刚刚她还跟吕然说她和他没关系……
    安逸剧烈地挣扎起来,喘着粗气,“别别别,我们回公寓随你怎么来,别在这里,别让别人知道。”
    楚盛钧倏地停下手,这时候安逸已经在挣扎间坐到了小间里面的凳子上,她抬起头仰望着他,突然觉得很可笑。五年前自己就是用这种姿态看着他,没想到五年过去了,还是一点没变。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笑着,“回公寓?好,我们回公寓。”说着粗鲁地拉上她的拉链,扯着她大步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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