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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风与玫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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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到半节课,同桌单小薇递给她一张纸条。
  上面写的是——
  【你最好别坐这里。】
  【为什么?】
  【后面危险。】
  苏夕刚放下纸条,就看到梁逸无视正在讲课的班主任,提着个塑料袋子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苏夕登时傻眼了,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被他认出来。
  待梁逸坐到椅子上时,觉得有点挤,于是他一脸不耐烦的踢了前座一脚,冷声说:“喂,给我让点地方。”
  苏夕就像没听见似的,一动不动。
  这彻底激怒了梁逸,冲到苏夕面前,动作粗鲁的抬起她的下巴时,下一秒,他的脸就多云转晴了。
  在同学们诧异的目光下,他扑哧一声乐了。
  “哟,能在这儿碰到你,真是比中了头彩都令人兴奋啊。”
  众目睽睽之下,苏夕始终埋着头,连个眼神都不屑于给他。
  她还记得前一天说的话——
  “我要再见你,就是一头猪,一头得了猪瘟的老母猪。”
  她可不想这么快就打脸。
  见她始终不理睬他,梁逸觉得怪没面子的,正想把她拖出去好好聊聊,结果班主任老陈正好在这时出了教室。
  于是,他愈发肆无忌惮起来,拽了一下她的衣角,命令她:“抬头,看着我。”
  苏夕死活不抬头,“就这么说吧。”
  梁逸急了,手一抬,就把她拖到身前,“看着我。”
  和他离得太近,近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都清晰可闻,感受到身后那一双双如尖刀一样的眼睛,苏夕觉得真尴尬。
  尴尬到捂住了脸,朝他叫嚣着:“就不看就不看。”
  还挺调皮。
  这么想着,梁逸轻轻扒开她紧闭的眼睛,她眼球一动,就朝他翻了个白眼,但是目光始终都没落在他脸上。
  梁逸被她这个滑稽的动作逗笑了,感慨一句:“你可真丑。”
  苏夕知道他在故意激怒她,可她就是不上他的当,始终低着头,说:“随便你怎么说。”
  接着,梁逸使出了杀手锏,左手越过她的头顶,动作飞快的解开了她的头绳。
  一时间,她如海藻般浓密的头发披散开来,滑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她拨弄一下头发,反应过来后,立即跳起身去抢他手中的头绳。
  “你给我。”
  “不给。”
  他又举高了一点,她气得扑到他身前,因为抢得忘乎所以,她的眸光竟不偏不倚的和他对上了。
  他的瞳孔是褐色的,被窗外黯淡的天光浸染得多了一抹幽深,他的五官是那么俊美,不笑的时候,如同清冷的月光,笑的时候,又像一抹暖阳。
  可惜,是个人渣。
  盯着他看了大半天,苏夕总结出这么一句。
  可梁逸却笑了,他轻轻抓起苏夕的头发,抓成一个马尾,用头绳缠了几扣,指尖滚烫的温度停留在她的后脑勺上。
  苏夕抚了抚被他弄得愈发凌乱的头发,刚要张口骂娘,就听他说:“你刚刚看我了,你这个得了猪瘟的老母猪。”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出了教室。
  苏夕一边扎头发,一边对着他颀长的背影骂了三个字——“小学鸡。”
  趁着老陈不在,教室里瞬间沸腾了,同学们都在热烈的讨论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梁二跟转学生什么情况?”
  “准是看她好看,想泡她……”
  “真没想到,他把起妹来那么幼稚。”
  “是吧?跟个小学生一样一样的。”
  ……
  *
  梁逸一下午都没回来,准是逃课出去厮混了。
  苏夕倒也松了口气。
  趁梁逸不在,同桌单小薇终于敢问全班同学都好奇的问题了。
  “你之前跟梁二认识?”
  “不熟。”
  “那他为什么对你笑得那么开心?难不成他看上你了?”
  “他脑子有坑。”
  放学铃声一下子响了,苏夕把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背着书包走出教室。
  刚走到花坛边上,就被几个男生拦住去路。
  那几个男生长得都挺帅的,就是这种看到女生就走不动路的习惯挺不好的。
  “你们干嘛呀?”
  苏夕急着回家吃饭,此刻特别不耐烦。
  “同学,认识一下呗?”
  为首的男生吊儿郎当的站在一棵枯树下,笑得挺坏,但是远没有梁逸坏。
  这样的阵势苏夕见多了,看都没看他一眼,就把他推开,“没什么可认识的,比起你,还是晚饭更吸引我。”
  那几个男生都乐了,但就是杵在那儿,死活不让她走。
  “让开。”
  “不让。”
  僵持半天,苏夕彻底无奈了,眼见着天越来越黑,一会儿她家老李等急了,回去指不定怎么数落她呢。
  她最烦这种死缠烂打的男生,也不想招惹这种人,正觉得头疼时,眼睛不经意朝后一扫,就看到一个疑似熟人。
  为什么说疑似?
  因为她跟这人不熟,只知道他叫徐飞宇,是梁逸最好的兄弟,一个恶名远扬的花花公子。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她试着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徐飞宇。”
  徐飞宇一愣,放下怀里的小美人儿朝四处看了看,心想该不会是哪个难缠的前任来找他了吧?
  哎,感情的事儿真是一笔糊涂账啊。
  头疼。
  他看了一圈,最后就看到了苏夕。
  说来也怪,他对之前所有的女朋友都脸盲,但是仅见过苏夕一面,就一眼认出了她。
  于是,他客客气气跟她打了一声招呼:“这不是梁二的小未婚妻吗?你好啊。”
  苏夕就等他这句话呢。
  下一秒,那几个人听到这个称呼后,纷纷闻风丧胆,撒腿就跑了。
  苏夕因此谢了他老半天,谢得徐飞宇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今晚的苏夕,跟他第一次见到的完全不一样,说话声音特温柔,眸光也温柔,整个人都柔柔软软的,还那么美。
  徐飞宇极力克制那抹心动,草草跟她寒暄几句,就溜了。
  赶到唐会后,徐飞宇还是一副丢了魂儿的模样。
  梁逸喝完半杯酒,卧在沙发上玩游戏时,看到徐飞宇出门洗了把脸,又心不在焉的坐回沙发上,也不说话,就是不停地抽烟。
  意识到他的不对劲,梁逸随口问他一句:“你什么情况?”
  徐飞宇缓缓抬起头来,慢吞吞回道:“我……今晚……遇到一个贼。”
  “偷你什么了?”
  “偷了我的心。”
  大伙儿都笑了,梁逸也勾起唇角,笑得漫不经心的,“谁呀?能把我们徐大公子勾得魂不守舍的?”
  徐飞宇没直接说出人名,而是拐弯抹角问梁逸:“哥们儿,你说我好不容易对一个女孩子动了心,该不该去追她?”
  “尽管追。”
  梁逸玩着游戏,眼皮都没抬一下。
  徐飞宇又问:“如果她跟你有点儿关系呢?”
  梁逸握着手机的手指顿了顿,随即问:“谁?”
  “你的未婚妻。”
  梁逸抬手就把桌上的易拉罐扔他脸上,“原来,你昨天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徐飞宇揉了揉微微疼痛的脸,有点儿急了,“你不是对她不感兴趣吗?跟我急什么呀?”
  梁逸怔了怔,心想也是。
  他激动个鬼啊。
  “梁二,我就问你一句痛快话,我追你未婚妻,行吗?”
  梁逸沉吟片刻,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行?”
  “我还没和她退婚呢,追你妹。”
  徐飞宇顿觉扫兴,轻声嘀咕了一句:“妈的,站着茅坑不拉屎。”
  梁逸听得是一清二楚,暴脾气一下子上来了,抬手又是一个玻璃瓶子,多亏徐飞宇躲闪及时,否则他的脑袋非得开瓢不可。
  也不知是不是徐飞宇的话激起了梁逸的占有欲,临走前,他义正言辞警告徐飞宇:“这个坑,老子还就占定了。”
  *
  第二天,梁逸破天荒的准时上了学。
  这让所有人惊讶不已,都觉得他一定是还没睡醒,梦游来的学校。
  苏夕正在那翻书的时候,梁逸难得客气的问单小薇一句:“同学,咱俩换换位置呗?”
  单小薇愣住了,苏夕翻书的手也僵在半空。
  见单小薇半天不回话,梁逸有点儿不耐烦了,“换还是不换?给句痛快话。”
  还没等单小薇张口,苏夕就回过头来,问他:“你到底想干嘛?”
  梁逸前一秒还阴沉着脸,下一秒就缓和了,“我想好好看看你。”
  接着,所有人都开始起哄,苏夕一下子就脸红了。
  “我有什么可看的?”
  “你有。”
  “什么意思?”
  梁逸耐下心跟她解释:“我听说自打你来了这里,很多男生都被你迷得七荤八素的,我就特好奇,这么丑的一张脸,跟抹布一样皱巴巴的脸,还真能开出一朵花来?”
  苏夕的情绪瞬间失控了,挥起手中的书,就朝他的脸扔去。
  看他满眼的怒意,她全然没在怕的,而是一字一顿的骂他:“梁逸,我操~你~大爷。”
  骂完,她觉得不解气,又重复一遍,“你听到了吗?我操~你~大爷!”
  然后,苏夕就被梁逸像拖着一块烂布一样,拖了出去。
  教室里,有男生忍不住惊呼一声——
  “完了,转学生要被大卸八块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梁二也不会作多久妖的,毕竟这是个甜文,还是以追妻为主


第四章 
  被梁逸一路拖出教学楼,怎么挣扎,怎么反抗,都挣脱不开。
  苏夕想,他力气真大,都能进相扑社了。
  最后,她被他拖到主席台上。
  此时,正是上课时间,操场上出奇的静。
  苏夕快被他气死了,“梁逸,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梁逸站在旗杆下面,旁若无人的点了一支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说:“你不是骂我吗?来,我们就站在这儿商量一下,你该以什么方式跟我道歉。”
  “我不道歉。”
  “哟,小姑娘性子还挺烈。”
  “梁逸,你回忆一下,是不是你先说我丑说我脸像一块儿抹布,我才骂你的?”
  “你自己都承认了,是我先说的你,然后你又骂的我。”
  他刻意把“说”字和“骂”字加重,然后坏笑着看她,眼底尽是悠然自得。
  好啊,跟她玩起文字游戏了。
  见她始终不说话,梁逸一手按着她肩膀,一手拿起手机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随后垂眸望着她,问:“就是不道歉,对吧?”
  “不道歉。”
  “那可真遗憾,这么白白嫩嫩的小未婚妻,只能站在这儿陪我晒太阳了。”
  又僵持一会儿,苏夕偷瞄一眼时间,一看快下课了,想到如果一直站在这儿,被同学们看见,难免会被他们说闲话。
  于是,苏夕的态度软了下来。
  “说吧,您让我怎么道歉。”
  “你先转过身去。”
  苏夕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鬼,难得顺从的转过身,梁逸对着身后的小跟班“嘘”了一声,接过大喇叭,藏到身后,然后伏在她耳边轻声问:“对了,未婚妻,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苏夕。”
  “哦,苏夕,你就这么跟我道歉,你说梁逸,我苏夕此刻郑重向你道歉,我不该骂自己的未婚夫,不该招惹其他男的,以后,我是你的人。”
  “……”
  “说呀。”
  “梁逸,我……”
  “大点儿声。”
  还有一分钟就下课了,苏夕想反正现在就他俩,又没人看见没人听见,索性豁出去了。
  按照他设计好的台词,她扯着嗓子喊了出来——“梁逸,我苏夕此刻郑重向你道歉,我不该骂自己的未婚夫,不该招惹其他男的。以后,我是你的人。”
  梁逸把她的话录了音,拿出大喇叭时,苏夕慌了,这才反应过来,她又被他算计了。
  打开喇叭,她的声音清晰而又嘹亮的传来,梁逸掏了掏耳朵,一副受不了的模样,说:“喊的真难听。”
  说完,就把大喇叭挂在栏杆上,循环播放她的话。
  就这样,全校师生都听到了。
  苏夕觉得羞愤难当,狠狠踩了梁逸一脚,捂着耳朵跳出了学校的墙院。
  *
  今天真是丢老人了。
  此刻,苏夕想死的心都有了。
  从小到大,她都是一个色厉内荏的人。表面天不怕地不怕,其实就是纸老虎一个,遇到这么丢人的事,她首先想到的就是逃避。
  从学校到黄昏里社区,少说也有五公里,她是走着回去的。
  绕过鳞次栉比的建筑,路过一个个小巷,累得汗流浃背回了家。
  正巧李慧澜今天没去公司,正卧在沙发上看电视,见苏夕慌慌张张回来了,她赶紧问:“怎么了这是?”
  苏夕靠着墙壁,半天也不说话,这可吓坏了李慧澜,“你倒是说句话呀,到底怎么了?”
  苏夕抹了一把汗,重重喘了口气,说:“妈,我要转学。”
  接着,她把事情的经过一一讲给李慧澜听,李慧澜听着听着,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梁逸这个小兔崽子,真不是个东西!你等着,我这就去帮你讨回公道!”
  说着,她就披上衣服,抓起包,朝门外冲去。
  苏夕站在窗边,看李慧澜上了车,驶出了院子,心中默念一句:“上帝啊,请保佑李慧澜女士灭了梁逸吧。”
  李慧澜去了一中,带了三个彪形大汉。
  个个儿一米九往上,二百来斤,还一身的腱子肉,大张旗鼓的去了七班教室时,梁逸却不在。
  李慧澜别提多失望了,掏出手机就给梁老爷子打电话,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讲给他听,最后来一句:“老爷子,我女儿被你孙子害得学都没法儿上了,您说怎么办吧?”
  梁老爷子正在院里练“剑”,为什么带引号,是因为他那把剑最近莫名其妙丢了,没剑可练,他就拿出了一把菜刀,在院子里比划。
  挂了李慧澜的电话后,他坐在一个小板凳上,一边磨刀,一边吩咐管家:“去把那小兔崽子抓回来。”
  梁逸是在一家台球厅落网的。
  逮~捕他的是几个黑衣男子,还挺像回事儿的,对梁逸出示了一下工作证,说:“二公子,得罪了,老爷子叫您跟我们走一趟。”
  梁逸倒是挺淡定的,掏出几支烟一一递给他们,接着拿出打火机,说:“老宅路途遥远,接下来有你们辛苦的,来,先抽根烟。”
  “那我们谢谢您。”
  “客气。”
  他们抽了一口,都奋力咳嗽起来,“咳咳咳…我去,这么呛。”
  仔细一看,是用白纸卷的树皮。
  “抽了。”
  梁逸冷声命令他们。
  不管谁的指令,敢抓他就要付出代价。
  梁逸回到老宅时,梁老爷子的刀已经磨好了,日光下,泛着诡异的光亮。
  梁逸坐到他面前,看着那把菜刀,问:“怎么的老爷子,董事长做够了,想改行出去磨剪子戗菜刀啊?”
  看他那副混不吝的模样,梁老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挥起菜刀就要砍他,却被梁逸不慌不忙的拦了下来。
  “有话好好说,别打打杀杀的。”
  “你少跟我贫,说!你是不是欺负苏丫头了?”
  梁逸笑得有点儿委屈,“老爷子,您只听说我欺负她,那您是否知道我为什么欺负她?”
  “说原因。”
  “哎,她胆儿特肥,要操~我~大爷。”
  问题是,他大爷早死了。
  她这是犯了大不敬。
  *
  苏夕在家修整了几天,还是没等来梁逸的道歉。
  其实,她压根儿就没指望他道歉。
  恶人要是有愧疚心,要是知错能改,那就不是恶人了。
  傍晚,苏夕在窗下看书的时候,班主任老陈突然来了。
  听说了她和梁逸的事,知道苏夕不好意思回学校,老陈左思右想,都觉得有必要去看看苏夕。她在以前的学校回回都考年级第一名,这么好的苗子,再被梁逸祸害了,那才叫可惜。
  他决定给苏夕一个台阶下,苦口婆心劝她:“苏夕,回来上课吧,都高三了,耽误不得呀。”
  道理苏夕都懂,可是一想到前几天发生的事,她就打起退堂鼓。
  “老师,我也想回去上课,但是那天的事太丢人了。”
  “群众都是健忘的,过几天就没人讨论了。”
  “那您可不可以给我换个座位?”
  “可以。”
  送走老陈后,苏夕原本挺开心的,毕竟被老师重视的感觉,确实不错。
  直到她再次从门口折回去,目光落在隔壁的院子时,她的脸瞬间阴沉下去。
  晚风习习,月色撩人。
  梁逸坐在隔壁的天台上,抿了一小口茶,狭长的眼睛望向她,是那么亮。
  看外表,他是个多么鲜衣怒马,多么纯白无瑕的少年郎啊。
  可惜,是个混球。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墙边,怒气冲冲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梁逸开始装可怜,“我被老爷子逐出了家门,实在无处可去,只能跟你做邻居了。”
  开什么玩笑?
  真要和他做邻居,她不如一头撞死在墙上。
  “什么叫没地方可去?你没有父母啊?”
  “还真没有。”
  “哈哈哈这么说你是个孤儿?”
  “……”
  梁逸的脸愈发阴郁,望着苏夕的眸光比夜色还暗。
  苏夕自知,一句不经意的调侃,竟直接戳到了他的痛处。
  最后,梁逸只对苏夕说了一句话:“接下来,你会深切体会到,什么叫远亲不如近邻。”
  他的声音是那么冷。
  苏夕听得浑身颤栗。


第五章 
  从小到大,苏夕几乎没听老李他们提起过梁逸的父母。
  此刻,她对这件事产生了好奇。
  “妈,我突然想起来,我还一直没见过梁逸的父母呢。”
  李慧澜正吃着饭,听她莫名问起这件事,脸都变了,“你没问过他吧?”
  “问了,他说他没有父母,跟孤儿差不多。”
  老苏叹叹气,用筷子指着苏夕的脸说:“你闯了大祸了。”
  “我怎么了?”
  李慧澜也跟着叹气,“梁逸他妈生下他就因为难产而死了,他父母感情特别好,他爸受不了这个打击,扬言再也不想见到这个儿子,自此远走他乡,了无音讯。”
  “啊?”
  “他大哥梁轩是梁家领养的孩子,跟梁逸始终都不亲。也就是说,他只有梁老爷子一个亲人。”
  天呐。
  原来他这么惨的吗?
  苏夕有点儿后悔了。
  最近,她被梁逸给刺激的,说话经常不过脑子。
  这下完了,她戳到了梁逸的痛处,接下来他指不定怎么报复她呢。
  这一晚,苏夕做了一个噩梦。
  梦到自己变成一只烧鸡,被梁逸剁了个稀碎,一边剁一边说:“叫你嘴贱,叫你戳老子痛处。”
  剁完,他吃了一口,继续说:“你有爸有妈了不起啊?还不是做了老子的下酒菜。”
  天还没亮,苏夕就被噩梦惊醒了,翻来覆去睡不着。
  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时,她披上衣服,想出去透透气,刚出了门,就看到隔壁整栋楼的灯,都亮着。
  她想,梁逸不会一整晚都没睡吧?
  心怀忐忑的上了学,老陈给她换到第二排,最中间的座位。想到这下离梁逸远了,苏夕稍微松了口气。
  她原本还担惊受怕的想,要是梁逸来了以后再变本加厉的折磨她,她该如何应对,可等了一天,他都没来。
  第二天,也没来。
  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会不会跟她有关系?
  苏夕心里开始泛起嘀咕。
  放学后,她在一条巷子口碰到了徐飞宇,“你知道梁逸这几天去哪儿了吗?”
  徐飞宇怔了怔,随即说:“你不知道吗?他生病了。”
  “什么病?”
  “具体我也不清楚,总之他茶饭不思,整天在床上挺尸。”
  苏夕一听,赶紧回家。
  李慧澜刚做好饭,就被苏夕夺去一半,把饭菜盛到餐盒里,又跑到医药箱那儿,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所有药都装进书包里,着忙着慌朝门外跑去。
  李慧澜跟出去一看,她竟跑到了梁逸家院前,不停地按着门铃。
  她没管,进屋跟老苏吃起晚饭。
  *
  苏夕在门外等了半天,都没听到院内有一丝动静。
  情急之下,她想到了翻墙。
  动作灵敏的跳进去,发现门是虚掩着的,明知擅闯民宅不好,可是想到梁逸万一死在这栋小楼里,那她就真的成了罪人了。
  于是,她推开门,提着饭盒在玄关处喊:“梁逸,你在家吗梁逸?”
  梁逸正睡着,迷迷糊糊中听到苏夕的声音后,以为是在做梦,就没理,接着睡。
  苏夕继续扯着嗓子喊:“你在不在啊?”
  他彻底醒了。
  眼皮始终僵硬着,浑身也没力气,犹豫几秒,他烦躁的坐起身。
  确定是苏夕来了他家以后,他眼睛微微眯着,已经处在发火的边缘。
  她可真是不怕死啊。
  连他的家都敢闯。
  自小,梁逸就有洁癖,就是只要是他的领地,不经他允许,别人不能踏进一步,就连梁老爷子进来,都要提前知会他一声。
  梁逸把手攥成拳头,骨骼发出吱嘎作响的声音,一脚踢开房门,看到苏夕正站在楼下,背着双肩包,手上提着两个袋子。
  “谁允许你进来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字字铿锵有力。
  苏夕自知做了亏心事,不似往日对他凶巴巴的,而是笑吟吟望着他说:“听说你生病了,我来看看你。”
  “滚出去。”
  “那晚的事,是我错了。”
  听她又提起那件事,梁逸的脸更冷了,“你要是想死得更快一点儿,就留下来。”
  苏夕想,反正他都好几天没吃饭了,哪有力气对付她呀,这么想着,她就踩着欢快的步伐上了楼。
  无视梁逸幽冷的眸光,她把饭菜放在桌上,又去橱柜里拿出碗筷,动作十分流畅的把饭菜分好,坐在餐桌前,说:“为了表示歉意,我陪你吃晚饭,好不好?”
  梁逸是真的没食欲,甚至闻到菜味儿就想吐。
  所以,他觉得今天她一定是专程来恶心他的。
  这么想着,他也没手下留情,一下子就把桌子掀了。
  苏夕怒了,“梁逸,你别不知好歹!”
  吼完,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把他拖到房间里。
  今天的梁逸,真是轻盈,好像力气都丧失了一样,于是,她开始有恃无恐起来。
  猛地一推,就把他按倒在床上。
  梁逸的眸光里像是涌起层层烈焰,可苏夕却浑然不在意,大声朝他吼道:“梁二!你给我老老实实躺那儿别动!”
  说完,她从包里拿出体温计,动作粗鲁的夹在他的腋窝处,他要挣扎,又被她用力按住了。
  从她刚看到他那一刻,只要离他稍近一点儿,就能感受到他体温的灼热。
  把体温计拿来一看,果然发烧了。
  三十九度。
  她骂骂咧咧说一句:“烧死你算了。”
  说完,就把书包的拉链打开,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药,苏夕找出退烧药,两颗大白药片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她命令他:“吃药!”
  见他始终没个反应,苏夕急了,掰开他的嘴,就把药片塞进去,苦涩的味道令他皱起眉头,她拿起一杯水,朝他嘴里一阵猛灌。
  一边灌一边说:“妈的,给老娘咽下去。”
  梁逸喘了口粗气,眸光里的怒火更亮了。
  接着,苏夕又把早就准备好的粥拿出来,重复先前的动作,逼他喝了大半碗,最后心满意足的扬长而去。
  走之前,她听他说:“你给老子等着。”
  她仰天大笑一声,说:“想折磨我也得有力气呀,你现在太弱了,就跟个小鸡崽子似的。”
  她走后,梁逸缓缓合上眼睛。
  刚刚发生的一切始终在他脑海里循环往复着,这是第一次,他产生了矛盾心理。
  就是——他到底该感谢她,还是恨她?
  *
  回到家后,苏夕想想都觉得后怕。
  因为梁逸虽然生了病,但是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既可怕又诡异的气场。
  她想不明白,当时怎么就胆儿肥到敢逼他吃药,逼他喝粥呢?
  一定是骨子里的善良在作祟。
  对,自打知道梁逸悲惨的身世后,她是既愧疚,又同情他。
  可是想到他痊愈后,再生龙活虎的找她算账,她就怕了。
  于是,她决定赤~化他,要用热情与真诚温暖他那颗饱受摧残的心灵。
  她是这么做的——
  第二天,赶上周六,学校放假。
  苏夕请来了家庭医生,罗小芸。
  罗医生外号“罗一针”,二十多岁的年纪,人长得美,说话也温柔,就是有一点不好,给人扎针宇宙超级无敌疼。
  被她扎过的病人没一个不对她产生心理阴影的,不过她有一点特别好,医术牛掰,只要被她扎一针,什么感冒发烧流鼻涕,多严重都会药到病除。
  苏夕把罗医生带进梁逸家。
  又是翻墙进去的。
  对此,罗医生有点儿不满,跳进院子后,拍了拍身上的灰,说:“老娘长这么美,还要翻墙给人打针,真是笑死个人。”
  当罗医生穿着白大褂,扛着药箱跟苏夕走进屋时,梁逸怔住,“你们要干嘛?”
  听他声音如此冰冷,罗医生不禁哆嗦了一下。
  苏夕跟他解释:“我看你烧得不轻,光吃药作用不大,就请罗医生过来给你扎一针。”
  梁逸自小就排斥打针,从小到大,他数不清砸碎了多少医生的药箱,没想到,她昨晚折腾他一次还不够,今天又来了这么一出。
  他眼底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冷酷,面无表情的对她们吼道:“滚出去。”
  罗医生哪见过这么横的病人,瞬间退到门口,说:“既然人家不愿意,我还是走吧。”
  苏夕挽住她的胳膊,“罗医生,您来都来了,就给他扎一针吧。”
  见罗医生开始犹豫,苏夕又说:“没事儿,您尽管扎,他要是敢反抗,我帮你对付他。”
  于是,一根又长又粗的针管出现在梁逸面前,梁逸抬手把床头柜上的水杯扔出了门外。
  “滚!”
  苏夕对罗医生使了个眼色后,就坐到梁逸床边,轻轻抚了抚他的脸,笑着感叹道:“哟,小脸儿还挺滚烫。”
  见他又要扔东西,她的嘴贴在他的耳朵边上,一股热流从他耳边绽开,他怔住了,一个既甜又温柔的声音传来,说的是——
  “二哥,你还是不生病的样子更好看。”
  她叫他什么?
  对上她清亮的眸光,他愣住了。
  下一秒,针尖重重扎进他的皮肤。
  他疼得脸色煞白,一个用力的反抗,就更疼了,甚至,涌出了一股血丝。
  自知被她骗了,在针还没扎完时,他就猛地拔了针管,一字一顿警告她说:“你完蛋了。”
  “梁逸,这叫远亲不如近邻,懂么?”
  说完,苏夕拽着罗医生,就跟脚底抹油似的,仓皇而逃。
  作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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