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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竹马是男配-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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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大姑娘这样好,朝夕相处,日久生情,二哥或许会慢慢喜欢上她吧。
    虽然替二哥高兴。可是她嫉妒地要拿鞋底抽人了怎么办?
    “贵妃娘娘到——”内侍传唱声忽然传来。
    随意走动赏菊聊天的姑娘们忙分开,回到自己长辈身边。
    程微与徐嘉福分开。回到韩氏那里。
    韩氏凑过来低声问:“如何?”
    程微知道韩氏问的是什么,如何勉强也没有挤出一个笑容来,语气却格外诚恳:“方大姑娘挺好的,以后应该会是二哥的贤内助。”
    韩氏松了口气:“那就好。娶妻娶贤。这下子总算是放心了。”
    母女二人俱都闭口不言,与众人一起默默看着缓缓走近的华贵妃与紧随其后的程瑶。
    程瑶还是怀仁伯府二姑娘的身份时,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头格外响亮。是以在京中这种贵女多如毛,庶女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圈子中。认识她的人却不少。
    她走在华贵妃身侧,格外显眼,等走近了,许多人立刻窃窃私语起来。
    程瑶一派从容,毫不避讳地扫了程微一眼。
    程微身为太子妃之妹,自然是不可能进宫的,心情最是平静,直接别过头,低声问韩氏:“母亲,大姐姐怎么没来?”
    韩氏也有些担忧:“许是刚出月子不久,身子还弱吧。等宴席结束了,咱们去看看。”
    华贵妃坐定,一开口,场面顿时静了下来:“今日请各位夫人进宫共度重阳佳节,本宫实是心中欢喜。一喜太子妃顺利诞下嫡长孙,如今已是满月有余。二喜本宫清凉山一行,认了个品貌出众的义女。”
    她说着看一眼身边的程瑶,高声道:“就是本宫身边这位孟姑娘了,她乃是怀仁伯府孟老夫人的侄孙女,才来京城的。今日借着这个机会,让各位夫人认识一下。”
    程微只觉无数道目光往她们母女的方向射来。
    韩氏脸都红了,却是气的,奈何这种场合无法发作,只能生生憋着。
    此时,无论是先前见过程瑶的,还是不明就里的,纷纷向华贵妃道贺起来,言语间对程瑶颇多赞美。
    华贵妃笑眯眯听着,抬手举杯:“本就是赏花小宴,诸位不必拘谨。来,本宫先满饮此杯。”
    华贵妃一饮酒,宴席正式开始。
    因是摆在御花园里,品种多样的菊花芬芳吐蕊,清风习习,酒意熏人,再多的拘束都在这样的氛围下松弛下来。
    一声“太子到——”让气氛更热烈起来。
    太子刚刚弱冠,面容精致,举手投足间正是男子风华初绽的时候,再有那一国储君的光环在身,直接让许多偷偷抬眼看的少女悄悄红了脸。
    在场的都是高门嫡女,当妾那是从未想过的,但太子之妾就不同了。
    要是换了往朝,这些少女的父兄还会担忧压错宝,可当今天子总共四子,除了脚有残疾的大皇子,就是两个年纪尚幼的皇子,谁能撼动太子的位子?
    在潜邸之时成为太子的女人,如无意外,哪怕是熬,等将来太子继位,在这后宫亦会有一席之地。
    “母妃。”太子来到华贵妃身旁,拱手。
    华贵妃显然很满意太子的出场引起的微妙变化,笑道:“太子,你可是来晚了。”
    太子接过一杯菊花酒,笑着对众人道:“母妃说的是。本宫来迟了,该罚。”说完,仰头把一杯菊花酿一饮而尽,在华贵妃身旁落座,含笑低语起来。
    气氛重新热闹起来,许多姑娘不由一阵紧张。
    太子一来,该到了她们展示才艺的时候了。
    果不其然,就听华贵妃开口道:“只是喝酒赏花未免无趣。本宫知道你们这些孩子个个秀外慧中,不如展示一下,让本宫饱饱眼福。”
    这话一出,碍于女儿家的矜持,少女们面面相觑,无人第一个出头。
    华贵妃显然早有预料,笑着一拍身边的程瑶:“霄儿,你便来一个抛砖引玉吧。”
    
    第334章 展示
    
    抛砖引玉?
    程微对程瑶再熟悉不过,看着她故作淡然的表情,恨不得手头有一块板砖,使足了劲砸在那张虚伪的脸上。
    众目睽睽之下,程瑶毫不怯场,走到场地中央,冲立在场边的宮婢点头示意。
    不多时,一队宫女鱼贯入场,很快立起两块一丈高的白绸布屏风退场,只留几人捧着笔墨,另有二人手持八角鼓在场边站定。
    程瑶今日穿着一袭湖蓝色金菊刺绣八幅曳地裙,衬得肌肤白皙,气质出尘。
    站在中央,她优雅欠身一礼,柔声道:“都是娘娘抬爱,霄儿在此献丑了。”
    程瑶自打入场就是最受关注的人之一,此时第一个展示才艺,在场之人俱是目不转睛看着,好奇她要表演什么,就连程微亦不例外,正襟危坐,看她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程瑶微微一笑,双手各拿起一管笔,当清脆鼓声响起时,手臂一展,竟翩然起舞。
    她本来就苗条非常,一展臂,一抬足,每一个回旋扭腰都充满美感。
    不过在场之人不少家中都养着舞娘,能欣赏到的歌舞水平不低,此时虽觉程瑶表演赏心悦目,却不以为意,有些心头紧张的少女甚至悄悄松了口气。
    抛砖引玉,她们也怕这“砖”表现得太过出众,衬得后来的“玉”黯然失色,就不敢上场献丑了。
    直到程瑶一个俯身,手中毛笔饱蘸了墨汁之后,许多人才惊讶起来。
    这是要干什么?
    程瑶很快给出了答案。
    她边舞边靠近白绸屏风,右手一抬,就写下一个字。接着身子回旋,自然而然来到另一座白绸屏风前,抬起左手又写下一个字。
    竟然是边舞边以双手写字?
    这番新奇的表演牢牢吸引住众人目光,到了后来竟有不少人不自觉站了起来。
    华贵妃含笑对太子不知说了什么,太子点点头,看向程瑶的目光有了些许温柔。
    这个女人,总是能出乎他意料的。却不知她写了什么呢?
    当鼓声骤然停下。白绸屏风上最后一个字同时写完,程瑶双手环在胸前,摆了个优雅的姿势退场。
    “去把两座屏风搬近些。看看霄儿写了什么。”华贵妃一开口,才打破了满场寂静。
    数位宮婢扶着白绸屏风上前,摆在众人面前。
    有人不自觉念出声来:“秋丛绕舍似陶家,遍绕篱边日渐斜。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念诗的人如痴如魔,急忙看向另一扇屏风。接着念道:“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篱趣未穷。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两座白绸屏风,两种优美字体。两首惊艳绝伦的咏菊诗。
    许多人已是痴了,反反复复念着两首诗,左看右看。竟不知哪一首更妙。
    “秋丛绕舍似陶家,遍绕篱边日渐斜……”卫国公夫人陶氏喃喃念着。看着场边平静淡然的少女,心中忽然有了些动摇。
    她娘家在嘉阳城是数一数二的书香门第,陶府出名的景致,就是每逢秋日盛开的名品菊花了。可以说,她的整个童年与少女时期,就是在菊花的芳香与缤纷中度过的。
    陶氏对程瑶一个庶女是百般看不上眼的,可这一刻,自恃才高的她却不得不承认,此女才情确实令人惊艳,而贵妃义女的身份,亦不算差了。
    程瑶这两首诗一出,给在场众人带来的震撼是巨大的,好一会儿都没有少女出来展示才艺,于是华贵妃看向程微,淡淡道:“霄儿和程三姑娘是表姐妹,既然霄儿表演过了,程三姑娘就来展示一下吧。”
    华贵妃这提议无可厚非,直到被点名,程微心里还是恨的。
    她怎么能不恨,左面屏风上那首诗,与当初她送给二哥鞋垫中发现的夹带之物上的字迹是一样的。
    果然是程瑶!
    她又气又恨,什么“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程瑶这是在宣示自己的高洁吗?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微儿。”韩氏轻轻推了程微一把。
    好在程微早已不是当初冲动的小姑娘,任由激烈的情绪沸腾如滚油,依然能死死压在心底,顶着四面八方的目光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场中。
    站定后,她转身,坦然与华贵妃对视,朗声道:“娘娘,臣女资质愚钝,琴棋书画不敢献丑,想试一试投壶。”
    这种场合,射箭是不适合的,投壶勉强算风雅,不过会选择表演这个的姑娘,真算是异类了。
    刚刚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的少女们掩口轻笑,华贵妃神情扭曲一下,还是点头允了。
    程微目光很自然移到程瑶面上。
    程瑶嘴角微微翘起,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她是不意外程微会选投壶的,一起长大,她如何不知这个妹妹有几斤几两。
    投壶?真是贻笑大方。
    程微收回目光,看宮婢们准备好了,接过一把无镞之矢,似乎没有瞄准,直接就甩了出去。
    在场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一把?一把!
    这姑娘居然把一把箭矢都甩出去了,从没见过这样投壶的!幸亏那方向无人,不然就要担心被天女散花的箭矢扎成刺猬了!
    随着箭矢撞击壶底的闷响声传来,程微欠身一礼:“娘娘,臣女展示完了。”
    这就完了?不少人眨眨眼,看向那长颈双耳鎏金壶,不多不少,九支箭矢稳稳插入其中。
    全场皆默。
    她们的惊吓来得快去得也快,到最后只剩无语了,更别提找回被程瑶两首诗震撼住的澎湃心情。
    这样一来,反而打破了先前少女们无人敢出头的局面,一个接一个少女上场,才艺展示顺顺当当进行了下去。
    程微回到原位坐定,抬眸,与坐在华贵妃身侧的程瑶对视。
    二人视线相触,程微弯唇一笑,抬手抿了抿头发。
    程瑶一怔,竟是瞬间明白了程微的意思。
    这一定是威胁吧,一定是威胁!
    程微收回目光,拈起一块菊花糕吃了。
    会作诗又怎样?惹急了,她一把箭扔出去,还不是扎得死死的。
    
    第335章 赐婚
    
    程瑶意会到程微的威胁,自觉被深深侮辱了,很不甘心,趁着接连数位姑娘上场展示才艺气氛渐渐松弛下来,与华贵妃打过招呼,来到程微身旁坐下。
    “微表妹刚刚那一手投壶真是让人惊叹。”程瑶含笑看着程微。
    按着谈话的逻辑,程微该赞一句她的诗舞。
    程微确实有了反应,漫不经心扫她一眼,吐出两个字:“谢谢。”
    程瑶一窒。
    完全不让人好好说话怎么办?
    “就是这种场合,投壶似乎不大合适……”程瑶欲言又止,美目流转,扫一圈留意到这边的姑娘们。
    程微有些困惑:“你是说她们看了会害怕?”
    她问的直接,还带了点不可思议,旁听的姑娘们可不干了。
    谁害怕啊,投壶而已,又不是上战场,她们好歹是学了骑马射箭的贵女,有这么怂吗?
    众女瞄向程瑶,很是不悦。
    程瑶嘴角笑意一僵。
    她不大明白,程微一直不聪明,怎么现在说话会挖坑了?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有贵妃娘娘和太子在,还有这么多位夫人看着,展示一番琴棋书画更赏心悦目些,微表妹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程微直直盯着程瑶,忽然笑了:“我上场时却没想这么多。今日小宴,本没想到贵妃娘娘会让我上场,连节目都没准备呢,就是凑个热闹而已。哪里像孟姑娘精心准备,艳惊全场呢。”
    这话一出,众女脸色微变,看向程瑶的眼神古怪起来。
    是啊。先不提她那两首诗惊不惊艳,可这种场合,你身为贵妃娘娘的义女,出这么大风头要干嘛呢?难道还想跟着太子不成?
    什么?没这个意思?既然没这个意思,那这么图表现做什么?难道纯粹觉得把她们踩在脚底下有趣啊?这更可恶好不好!
    在各色目光下,程瑶坐不住了,匆匆告了别。返回华贵妃那里坐着。
    有那脾气不大好的少女轻轻呸了一声。好感爆棚问程微:“程三姑娘,那真的是你远方表姐啊?怎么看着不大好相处的样子?”
    “以前没见过,我也不大清楚呢。”
    另一个少女凑上来。亲热挽住程微的手:“哎呀,我就喜欢三姑娘这般实在人,以后咱们可要多亲近亲近。”
    程微抿唇笑笑。
    不挡着别人的路,可不就看着亲近么。
    一场菊花宴。程微收获了不少贵女们的好感,程瑶则隐隐激起了众女嫉妒。不过她那两首惊艳绝伦的诗还是迅速流传开来。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韩止在床榻上喃喃念着,猛然起身,“母亲。能写出这样诗句的姑娘,还看不出她的品性吗?求您成全儿子吧!”
    一看韩止起身,陶氏面色微变。按住他道:“你快好好躺着,扯动了伤口。又该受罪了!”
    韩止已是一头的汗,靠着床头歇了歇,拉住陶氏衣袖:“母亲,儿子自幼读书习武,何曾贪玩过?十七年来,更是从未干过出格的事儿。儿子唯一的不孝,不过是情不自禁喜欢上一个好姑娘而已。母亲,儿子明白,以往您不喜她是庶女出身,可是现在她已经是贵妃娘娘的义女,能够配得上儿子了。”
    说到这,韩止自嘲一笑:“更何况,儿子未曾成亲,通房就已经有孕在身。与赵侍郎府退亲后,母亲可见还有媒婆上门?”
    这话刺到了陶氏的痛处:“若不是你,若不是你……唉,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韩止一听有戏,忙牢牢抓住陶氏的手:“母亲,您就成全儿子吧,儿子就只有这么一个心愿而已。”
    他本来就消瘦得厉害,前不久刚挨了打,脸色苍白病弱,瞧着分外可怜。
    陶氏一颗心哪里还能坚持得住,长长叹一口气,道:“止儿,你是国公府世子,亲事不是儿戏。就算母亲同意,你祖父、祖母还有父亲不见得会答应。你姑母回来时可是对你祖母说过的,程二姑娘品行不端——”
    “母亲!”韩止显然很气愤这种说法,咬了牙道,“您还不明白么,瑶表妹一介庶女,姑母怎么可能认可她?要说她有错,不过是不会投胎罢了。母亲,品行不端的人,能够写出那般诗句么?”
    陶氏被问得说不出话来。
    韩止平复了一下情绪,正色道:“母亲,儿子知道,咱们家一直低调行事,和小姑有关——”
    “这话是怎么说的!”陶氏面色大变,“你这孩子,快别说胡话了。”
    “儿子小时候听到了。”韩止平静道,“当年祖父和父亲掌着兵马,犯了皇上忌讳。小姑倾城国色,犯了贵妃娘娘忌讳。母亲,若是儿子娶了贵妃娘娘的义女,这不是好事么?您就帮帮儿子,去和祖母他们求求情吧。”
    见陶氏沉吟,韩止心一横道:“母亲,儿子如今的名声,想娶高门贵女是难了。您若是不帮儿子,那儿子便守着盼盼所生的孩子了此残生吧。若是祖父他们不喜,就把世子之位让给二弟好了——”
    “住口!”陶氏气得浑身发抖,“你竟敢这么想,可对得起你父亲与我?”
    “母亲,儿子愿意当一个好儿子。可若不能娶瑶表妹为妻,儿子将了无生趣,您真的忍心看着儿子这样吗?”
    “让我好好想一想……”陶氏转身走了,脚步有些踉跄。
    韩止抬手按住心口,疲惫闭上了眼睛,嘴角却翘了起来。
    三日后,昌庆帝赐婚华贵妃义女与卫国公世子的消息传遍了京城。
    名花有主,让重阳节那日见识到孟霄姑娘才华横溢的贵女们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怀仁伯府中,韩氏却暴跳如雷。
    她一把抓起茶蛊,狠狠掷在地上,几乎是在怒吼:“居然会赐婚,居然会赐婚!不行,微儿,你陪我回一趟国公府,我要问一问你大舅,他们是糊涂了不成!”
    程微抽出手来,摇头:“我不去。母亲,您也知道是赐婚,就算回外祖家问了又如何?再者说,止表哥不是一直对她情有独钟吗,两个人成了亲,说不定还少弄出些事来。”
    “你知道什么!”韩氏咬牙切齿。
    她想说那小贱人早已不是完璧,可一想与之有了私情的正是自己侄子,既不能对未出阁的女儿说,又不能对外人说,顿时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
    “罢了,你不去,我自己去!”韩氏铁青着脸扬长而去。
    
    第336章 窃
    
    韩氏含怒而去,程微坐在书案前,提笔写下两首诗,心情却更不平静了。
    “秋丛绕舍似陶家,遍绕篱边日渐斜。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这首诗,不仅让人惊叹,还讨好了大舅母,抛去品性不谈,这世上怎么会有程瑶这般兰心蕙质的女子呢?
    是了,她总是井底之蛙,这世上天资卓绝之人何其多,不说远的,就说阿慧,听她讲述往事就可以得知,阿慧的一身符术竟是无师自通的!
    “程微,你总算又想起我了。”镯子中传来阿慧有些急切的声音。
    曾经她呆在程微体内时,是能主动与之沟通的,可再次困在镯子里,被那几碗黑狗血和鸡头折腾的只剩两成魂力,就只能等程微主动想起她了。
    “阿慧?”程微神经绷紧。
    察觉此点,阿慧忙道:“程微,你何必如临大敌?我现在只是一缕残魂,困在镯子里什么都不能干。咱们好歹相识一场,偶尔与我说说话,不行么?”
    “我与你没什么好说的。”
    阿慧一听是没有什么指望了,语气刻薄起来:“既如此,你好端端想起我作甚?情绪波动还如此剧烈?”
    “我——”程微张张口,莫名有了倾诉的欲望。
    这世上,要说最清楚她和程瑶因何反目的人,当属阿慧无疑。
    鬼使神差之下,她开了口:“阿慧,这世上是不是有天赋绝伦,无师自通之人?”
    阿慧没想到程微会问这个,懒懒道:“天赋绝伦么?或许有。不过无师自通却不可能的,那还是人吗?”
    “可你的符术,不就是无师自通?”
    阿慧怔了怔,似是不愿再提起过往,冷冷道:“你别胡思乱想,我那是另有机缘罢了。”
    “原来如此。”程微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更加压抑,喃喃道,“可我身边,就有这样一个人啊。”
    “你说谁?”阿慧反问一句。声音变了,几乎是恶狠狠质问,“是不是你那二哥?”
    天杀的,居然知道用全阳黑狗血泼她,那小子是要逆天啊!
    程微一怔。随后有些哭笑不得:“不是的。呃,我二哥确实很优秀,但……怎么说呢,他和程瑶不一样。二哥虽然能把每一件事做好,可我能看到他的努力,比如二哥的好枪法,是他日练不辍换来的。可程瑶却不同,她给我的感觉,那些本事好像天生就会一般。”
    程微干脆把那两首诗念了出来。
    阿慧沉默片刻,喃喃道:“竟然是老乡啊……”
    “你说什么?”
    “没什么。程微。你不必再给自己压力了,程瑶写出的那些诗词,不过是剽窃罢了。”
    “剽窃?”程微抬高了声音,万万没想到这种可能,“怎么会,她以前还做过很多诗,每一首都是佳作,传扬出去当世大儒们都交口称赞的。要真是剽窃而来,世人会不知道?”
    那些诗一旦面世足以流芳百世,如何能瞒得过世人?
    阿慧语气有些意兴阑珊:“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就是因为每一首诗都惊艳绝伦。才不可能是一个人作出的。你想想,历朝可曾有过这样的诗人?一个诗人,总有高氵朝低谷之时,就算没有。至少有一个厚积薄发的过程,怎么会像程瑶那样,每一首都让人震撼?”
    趁程微发怔之际,阿慧干脆随口念了几首诗。
    程微终于如梦初醒,连连道:“对,对。就是这样的好诗。你刚刚念的《白梅》,程瑶去年冬作过的!”
    “如何,我没有骗你吧?”
    在阿慧有些嘲讽的语气里,程微出离愤怒起来,全身都忍不住抖。
    怎么会有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她那一夜夜的苦读,一次次的自惭形秽,岂不是可笑?
    程微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阿慧,那些诗,你也会,是不是?”
    “不全记得。不过春花秋月,凡是世人喜欢入诗的,都能说出几首。要不要我都念给你听?”
    阿慧满是恶意。
    凭什么同是老乡,她就落得如此下场,那个程瑶却混得风生水起?
    她就是见不得别人好了,爱咋样咋样吧。
    “好!”程微铺开宣纸,提笔,“你念,我记。”
    时间流逝,不知不觉就到了晌午。
    “姑娘,该用饭了。”
    程微头也不回:“出去!”
    欢颜退了出去,满心焦灼找画眉商量:“姑娘好好的,怎么就闷在书房里不停写字呢?瞧着好吓人。”
    画眉同样脸色难看:“可不是,姑娘这样都快两个时辰了,不成,这样下去怎么受得了。今日好像是沐休的日子,我去瞧瞧二公子在不在。”
    画眉跑了一趟又一趟,最后干脆去大门口守着,直到日头西斜,才见程澈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八斤,抬脚走进来。
    “二公子,您可算回来了,快去劝劝我们姑娘吧。”
    一听画眉这话,程澈心口好似被一个小锤敲了一下,一阵心慌:“三姑娘怎么了?”
    “姑娘从一大早就在书房里不知写什么,连午饭都没顾上吃,到现在还在写,就好像……好像中邪了似的!”
    程澈脸色登时变了。
    “中邪”两字或许是画眉为了强调事情严重性随口说的,可是听在程二公子耳里却不同了。
    要知道,他可是一碗黑狗血把被鬼上身的妹妹救回来的!
    一阵风疾驰而过,吹得画眉裙摆都飘了起来,等她回过神,早已不见了程澈身影。
    画眉呆呆托了托要掉下来的下巴。
    二公子,说好的云淡风轻、不动如山呢?
    “微微——”
    书房的门猛然被推开,秋风灌了进来,把满桌宣纸吹得一阵晃动。
    程微转身,一脸迷茫:“二哥?”
    程澈大步流星走进来,劈手夺过程微手中笔搁到一旁,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才隐隐松了一口气,抬手替她擦去脸上墨迹,看着妹妹青白的脸色,斥道:“听丫鬟说你从早到现在关在书房里写字,到底还顾不顾自己身子了?程微,你再这般,是要二哥把你绑在身边,才放心吗?”
    程微写了数个时辰的诗词,脑子都是混的,听程澈这么一说,一时转不过弯来,傻傻伸出双手:“绑吧。”
    语毕,双眼一闭,累昏了过去。
    
    第337章 好意提醒
    
    程澈伸手,把程微抱住,吩咐吓得目瞪口呆的画眉:“去打水来。”
    “要,要请大夫吗?”一贯口齿伶俐的画眉说话都结巴起来。
    程澈目光不离程微左右,沉声道:“不必,三姑娘是累过头了。”
    不多时,画眉端着面盆软巾走来,站在门口处,脚步一顿。
    程澈已经把程微放到榻上,挨着她背对门口而坐,二人双手紧紧握着,有种旁人插不进去的感觉。
    画眉摇摇头,甩去心头的异样感觉,端着面盆走进去:“二公子,水来了。”
    她说着把软巾浸入八宝纹珐琅面盆,拧干后探身上前,要给程微擦脸。
    程澈伸手把软巾接过来:“我来吧。”
    画眉就站在原地,默默看二公子拿着软巾一寸寸替姑娘擦脸,神情专注,动作温柔,简直让她们这些伺候主子的人汗颜。
    程澈替程微擦完脸,又拉起她的手,仔细擦拭掉上面的墨迹,这才转身看向画眉,吩咐道:“去准备一些甜汤热着,等三姑娘醒了端过来。”
    “是。”画眉端着面盆往外走,站在门口忍不住回头,总觉得那幅画面太过温馨,温馨得让人有些异样。
    若是,若是将来的姑爷能像二公子这般对姑娘好就好了……
    呸呸呸,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呢,姑爷对姑娘的好,当然和二公子这种好不一样!
    可是,到底哪里不一样呢?
    画眉有些困惑,又莫名不敢往深处想,端着面盆匆匆出去了。
    门关起,天地都仿佛安静下来。只闻彼此的呼吸声。
    程澈凝视着榻上人的睡颜,不知枯坐多久,终于忍不住伸手,修长手指顺着她眉骨一点点往下,描绘着早已熟悉到骨髓里的容颜。
    到最后,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唇畔停住,刚刚触到少女柔软冰凉的唇。就好似被火星溅到一般。仓皇缩了回去。
    程澈脸色冷凝到有些吓人,咬了咬唇,终究没再有旁的动作。似是逃离般起身来到书桌前,捡起铺满桌案的宣纸看起来。
    屋内渐渐暗下来,画眉吱呀一声推门而入,见程澈没有转身。轻手轻脚走到烛台旁,点燃了灯。
    室内顿时亮堂起来。反而显得更加静谧。
    画眉看一眼仍在熟睡的程微,又悄悄看一眼不知在书桌旁立了多久的程澈,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当关门声响起,程澈仿佛如梦初醒。大步走回程微身旁,烛火映照下,表情有些阴晴不定。
    微微该不会又被鬼上身了吧?
    虽然昏睡前的神态还是他熟悉的模样。可是,怎么解释这些令人惊艳的诗词?
    关心则乱。程二公子越想越不对劲,狠下心,伸手一掐程微人中。
    程微一连写了数个时辰诗词,铁打的人都熬不住,此时睡得正沉,忽觉有些痛,眼皮却重得睁不开,迷迷糊糊喊了一声痛,挥手去打。
    程澈反手一抓程微手腕,急切道:“微微,快醒醒!”
    朦朦胧胧间听到熟悉无比的声音,程微顿时找到了安全方向,一个滚身,直接滚入一个温暖的怀里。
    这下子,总算踏实了。
    少女喉咙间发出舒适的咕哝声,就如胖鱼撒娇时那样。
    程澈本来是坐在榻边,此时手脚僵硬,整个人都懵了,偏偏怀里的人还不安分,又用脸蹭了蹭他手臂,似乎是找到了舒适的地方,脸也不肯挪走了,就搁在那处睡得昏天暗地。
    轻轻浅浅的呼吸,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手肘处。
    程澈登时感到一股电流划过脊背,一直往下。
    他腾地一下站起来。
    程微失去了倚靠,猛然往下栽去,眼看脸就要着地,程澈动作比脑子反应还快些,一把把她捞进了怀里。
    程微顿时睁开了眼睛,直直望着程澈。
    程澈一时忘了该干什么,傻看着程微,面无表情。
    程微回神,眨眨眼睛,开口时,声音有些嘶哑:“二哥,你抱着我干嘛?”
    那嘶哑的声音好似小火花,让本已消失的电流再次窜起,不听使唤的往不该去的地方窜去。
    程澈一开口,声音低哑得吓人:“你刚刚差点掉下来了……”
    程微环抱着程澈的腰,回忆了一下,恍然道:“对了,我好像睡着了。二哥,我睡多久了?”
    见程微一派坦然,程澈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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