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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竹马是男配-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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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眉摇摇头:“没了。”
程微一下子没了力气,摆摆手道:“行了,下去吧。”
二哥分明是借着画眉的话告诉自己,以后她只能自己照顾自己,不要再去打扰他了。
翌日一大早,程微不敢去送,只悄悄躲在树后,亲眼瞧着程澈辞别了送他的长辈们,迎着晨曦渐渐走远,直到连背影都看不见了,才红着眼睛悄悄返回。
一连三场考完,很快就进入了五月份,天气渐渐热了起来。
程澈的亲事虽没有动静,可王夫人带着徐嘉福来伯府做客的次数明显多了。
程微心情郁郁,虽想阻止这门亲事,却知道仅凭大吵大闹是行不通的,只得多盯着韩氏,一旦她准备和徐家议亲,就要狠下心来采取非常手段搞破坏去。
她是不可能接受一个和他人私奔过的女子做自己二嫂的。
在她心里,二哥配得上这世上最好的女子。
程微还没等到做坏事的机会,五月初五就到了。
按着惯例,这一日该给交好的人家送粽子,特别是娘家,女儿一般会亲自送去,若是儿女长大了,就遣儿女代劳。
偏偏这一日是景王世孙容昕行小成年礼的日子,韩氏干脆早早起来,要带程微等人先去卫国公府,再与娘家人一起前往景王府。
未曾想,程微死活不去。
韩氏气得大骂:“你这死丫头,最近沉着一张脸就罢了,今日又是抽什么风?”
程微怎么可能松口。
容昕那混蛋不但嘲笑她看春宫图,还轻薄她,她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他了。
见韩氏不依不饶,程微只得找了个借口:“母亲,我和容昕向来不和,今日是他小成年礼的日子,前往的都是皇亲国戚,我万一和他吵闹起来,不是惹祸么?还是不去了吧,少我一个人有什么打紧。”
韩氏一听有些道理,这才点头答应:“那好吧,不过国公府你还是要去的。正好我们都去了景王府,你好好陪陪你外祖母。”
程微自是答应下来。
等去了卫国公府,韩氏与兄嫂们略坐了坐,一群人浩浩荡荡前往景王府,卫国公府一下子清冷起来。
老卫国公和段老夫人感情虽好,却有自己的乐子,程微就扶着段老夫人道:“外祖母,今日天气好,我扶着您去花园子里散步吧。”
段老夫人当然不会拒绝。
祖孙二人在花园里边走边聊,渐渐走远,段老夫人忽然指着远处墙角的桃树道:“微儿,还记得么,你小时候这里有棵老桃树,你常上树摘桃子呢。”
程微放眼望去,抽了抽嘴角:“当然记得。后来外祖母也上去了,结果老桃树被压垮了……”
她说着,忽然一顿,盯着远处走来的一个女子出神。
第265章 确定
那女子正值妙龄,行走间如折枝细柳,顾盼神飞,看那穿着打扮要比国公府的丫鬟们体面,可又不是主子们的穿戴。
“微儿,在看什么呢?”
程微伸手轻轻一指:“外祖母,那是谁?看穿戴不像主子,头发又是挽起来的,莫非是管事的媳妇子?”
段老夫人眼神不比以前了,眯着眼睛看了看,认出了是何人,偏偏不好和程微直说,便含糊道:“是伺候你止表哥的丫鬟。”
程微早已不是懵懂无知的小姑娘,听段老夫人这么说,不由讶然:“止表哥不是还未成亲吗?”
段老夫人被问得一愣,伸手轻轻打了程微一下:“你这丫头,问这些做什么,你止表哥虽未成亲,行过小成年礼后总要有人伺候着。”
程微边躲边道:“外祖母别打,我是觉得奇怪嘛。以前母亲对我说,通房丫鬟要等男主人有了嫡子后才可以有孕的——”
段老夫人脸色一下子变了,改为抓住程微的手:“微儿,你是说……刚刚从那边走过的女子有了身孕?”
程微点头:“大概三个来月了。”
段老夫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声音听不出喜怒:“微儿,外祖母有些累了,扶外祖母回去。”
“嗳。”
回屋后,段老夫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其乐融融与程微一同用了午饭,派人送她回去。
等程微一走,段老夫人立刻吩咐大丫鬟良辰去把韩止的通房盼盼叫来。
“老夫人,盼盼姑娘来了。”
段老夫人斜倚着屏风闭目养神,闻言并没有立即睁眼。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掀起眼皮,望向垂手而立的盼盼。
“见过老夫人。”盼盼行了一礼,神态自若,全无普通丫鬟见到老太君的紧张。
段老夫人暗暗皱眉。
陶氏素来是个伶俐的,怎么会选这么一个妖妖娆娆的丫鬟伺候止儿?
段老夫人没有理会盼盼,侧头吩咐美景:“叫杨大夫进来。”
一听“杨大夫”三个字。盼盼脸上有一闪而逝的紧张,整个人都绷直了。
眼角余光一直留意盼盼的段老夫人心中一沉。
看这丫鬟的反应,微儿定然没有看错了。
杨大夫是国公府养的大夫,早就在隔间候着。很快就由美景领着进了屋子。
段老夫人也不废话,伸手一指:“杨大夫,给这丫鬟把把脉。”
盼盼终于花容失色:“老夫人——”
段老夫人一个眼刀飞过去,盼盼吓得不敢吭声,一步步往后退。
杨大夫当然不会怜香惜玉。沉声道:“大姐儿把手伸出来吧。”
盼盼颤巍巍伸出手,望着杨大夫眼泪直流。
杨大夫把手搭在盼盼手腕上,不大一会儿就松开了手,冲段老夫人行礼道:“老夫人,这位大姐儿有喜了,约莫三个来月。”
段老夫人面上依然一派平静,沉声道:“老身知道了,杨大夫先下去吧。”
等杨大夫一走,段老夫人立刻对良辰道:“去正院里说一声,等国公夫人回来。叫她立刻过来。”
良辰领命而去,段老夫人这才看向盼盼,淡淡道:“给她搬张小杌子来。”
小杌子搬来,盼盼哪里敢坐下,扑通一声跪下来连连磕头:“老夫人,求您开恩,婢子不是有意的……”
段老夫人挑眉:“不是有意的?那你怎么会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老太太非常恼怒。
长孙还未成亲,通房就有了身孕,这是天大的丑事。可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三个月,想到要落胎又哪里忍心。偏偏这孩子留不得,只要这么一想,就觉得造孽。
盼盼连连磕头:“老夫人,婢子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每次都是按时喝避子汤的,等婢子察觉有了身孕,已经两个来月了。”
她说着抬起头来,一双眸子盈盈动人:“老夫人,婢子只要一想到那孩子在我肚子里安安静静呆了两个月,又怎么舍得杀了他呢。他是世子的儿子,您的重孙子啊。”
段老夫人一阵心痛,闭了闭眼,疲惫地道:“赏心、乐事,你们带她去隔间歇着。”
室内安静下来,段老夫人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
陶氏刚一回府,就听丫鬟禀告说段老夫人喊她过去,匆匆换过衣裳,压下心头疑惑赶了过去。
听完了段老夫人讲诉,陶氏摇摇欲坠:“老夫人,此话当真?”
段老夫人叹气:“已经叫杨大夫把过脉,确实有了三个来月身孕无疑。”
“这不应该啊,不是喝着避子汤吗?”
“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已经叫专门给她熬避子汤的婆子过来问了,那婆子说次次都按时端给她喝了。”
“那岂不是天意?”陶氏喃喃道。
段老夫人深深看她一眼:“你的意思,要留下那孩子?”
陶氏哪里敢说这种话,忍着惋惜道:“怎么能留下呢,规矩的人家哪有让庶子生在前头的,就怪……就怪那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吧。”
这话一出,婆媳二人相对无言。
陶氏只有韩止一个儿子,本来就太单薄,从私心来讲,谁舍得把这个孩子弄掉,但有的事情,就是再舍不得,也不得不做。
陶氏咬了牙,恼道:“都是止儿那个孽子,惹出这样的麻烦来!”
段老夫人扫陶氏一眼,心道若不是你给止儿挑了这么一个妖精似的通房,房事少一些,哪里会让通房有了身孕!
“这也怪不得止儿,喝着避子汤还有身孕,是谁都没法子的事。”段老夫人顿了一下,叮嘱道,“这个事情干脆就不必告诉止儿了,免得他闹腾。今日就把那孩子落下来吧,随后找个由头打发盼盼出去。”
“嗯。”
婆媳二人商量好,吩咐良辰去杨大夫那里端来一碗汤药,送进了隔间。
正在这时,门口急匆匆进来一个人:“外祖母,程微呢?”
韩止追在那人身后,一见祖母和母亲神情诧异,忙解释道:“祖母,母亲,容昕他非要跟过来找微表妹,我拦都拦不住——”
容昕穿了一身鲜亮的紫袍,颇有几分盛气凌人的架势,一进来就拉着段老夫人的手不放:“外祖母,程微没在您这儿啊?”
段老夫人刚稳定心神要说话,隔间猛然冲出一个人来。
“世子,求您救救婢子——”
第266章 将错就错
“盼盼,你怎么在这里?”韩止吓了一跳。
盼盼并不傻,发现屋子里还多出一个景王世孙,没敢说出有孕的事,只死死抱着韩止裤腿哭。
陶氏疾声厉色:“来人,快把盼盼带走!”
两个丫鬟过来拖人,被韩止拦住:“祖母,母亲,盼盼是伺候我的,发生了什么事,总该要我知道。”
陶氏扫容昕一眼,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世孙,微儿早就回伯府了,你想找她,在这里可找不到,不如去找平儿他们玩吧。”
“哦,外祖母,大舅母,那我去了。”
容昕嘴里答应得痛快,一出门口就找了个背人的地方听起墙角来。
这个时候,当然是好好瞧热闹了。
“祖母,母亲,现在容昕走了,你们总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还不是你个孽障惹得祸!”陶氏抚着胸口,怒道。
韩止茫然看了盼盼一眼。
盼盼嘤嘤哭着,我见犹怜。
“母亲,儿子看盼盼平日还算规矩,今日怎么惹你们生气了?”
“规矩?”陶氏声音微扬,一声冷笑,“哪个规矩的通房会在哥儿没成亲前有了身孕?”
“什么?”韩止傻了眼,看向盼盼,“盼盼,母亲说的可是真的?你,你真的有了身孕?”
盼盼仰着头,泪眼盈盈:“世子,婢子也不知怎么回事儿就有孕了,现在已经三个月,若是落胎,恐怕要一尸两命啊。求世子救救您的孩子吧——”
韩止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弄得发懵:“母亲,您要打掉盼盼腹中的孩子?”
陶氏狠狠瞪了盼盼一眼,冷笑道:“不然该如何?止儿,你是世子,应该知道规矩。让一个通房生在正妻前面,那不是狠狠打你媳妇的脸?若是留下这个孩子,女方退亲都是有可能的。到时候国公府和你的颜面往哪里搁?”
退亲?
韩止心中一动。忽然就从混沌的状态清醒起来。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苦于找不到办法解除与赵侍郎府的亲事,若是赵家知道他的通房有孕。且要生下来,说不定——
韩止一颗心活泛起来。
若是有别的可能,他当然不愿往自己身上泼污水,可现在实在没有法子了。
他忘不了前不久偷偷跑去程家庄子上见到程瑶的情形。
瑶表妹那么清丽温婉的人。却形销骨立,消瘦得不成样子。
即便如此。瑶表妹还反过来安慰他,要他不必替她担心。
那种坚强与温婉并存,是他从未在别的女子身上见到的品质。
韩止想起了临别时程瑶赠给他的诗句: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字字珠玑。让他头一次确定了瑶表妹对他的深情,更是不知第几次被瑶表妹的才华所惊艳。
只要能和瑶表妹在一起,名声受损又算得什么,等他继承了国公府,好好努力,谁会抓着这么点事不放?
韩止迅速下定了决心,俯身把盼盼拉了起来,柔声道:“盼盼,你有了身孕,别在地上趴着。”
他把盼盼护在身后,冲段老夫人和陶氏深深行礼:“祖母,母亲,求你们留下这个孩子吧。”
“不成!”段老夫人和陶氏齐声道。
韩止扑通一声跪下来:“祖母,盼盼自从伺候孙儿,处处小心,从未犯过什么过错,要打下她腹中孩子实在太残忍了。那是孙儿的孩子,也是您的重孙啊。”
段老夫人不为所动,摇了摇头:“打掉这个孩子确实很可惜,但规矩不可破。止儿,你要知道,咱们国公府之所以没有那些糟心事,就是因为你祖父洁身自律。你看其他府上庶子庶女多的,有几个消停的?要是庶子为长,那更是惹祸的根源,这个孩子是绝对不能留的。”
“母亲——”韩止抱着一丝希翼望向陶氏。
陶氏比段老夫人语气还冷:“一切都听老夫人的。”
韩止猛然站了起来:“既然如此,就别怪止儿不孝了。盼盼,我们走!”
他拉着盼盼转身就走,段老夫人高声道:“还不拦住世子!”
陶氏抚着胸口摇摇欲坠:“止儿,你若敢拉着盼盼走出这个门口,我就死给你看!”
韩止猛然停住脚步,转身看着陶氏,惨然松开盼盼的手,状若痴狂地道:“祖母逼我,母亲也逼我,好,好,都随你们,都随你们——”
他说完,再也不看盼盼一眼,转身往外冲去。
韩止那痴狂的模样吓坏了段老夫人与陶氏,当下谁都顾不上盼盼如何,忙追出门口。
听墙角被撞个正着的容昕不好意思挠挠头。
“世孙,你快些追上止儿,我怕他会出事!”陶氏神色惶恐地道。
“哦,好,你们等着,我一定把韩止追回来。”
韩止直冲到马厩,骑着马就出了国公府,却不知为何,速度并不快,容昕没用多久就追上来。
“韩止,我说你这是干什么,为了个通房要死要活的,丢不丢人啊?”
韩止面上不见半点痴狂之色,冷冷道:“你懂什么?”
容昕大怒:“我才懒得懂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随我回去就行,你把老夫人她们吓坏了!”
“容昕。”韩止忽然语气温和起来,眼中满是祈求,“看在咱们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份上,我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容昕下意识反问。
韩止身子前倾靠近容昕,低声说了几句。
容昕蓦地瞪大了眼,断然拒绝:“不成,你怎么能那样骗老夫人他们,会把他们吓坏的。我才不当帮凶!”
“容昕,我又不会真的有事,祖母他们当时虽会担心,过去就好了。可我要不拼一次,就再也没有机会了。算我求你成不成?”
在容昕面前,韩止从未如此低声下气过。
容昕神色缓了缓,依然摇头。
韩止深深看着他:“容昕,你知道喜欢一个人,非她不娶的那种感觉吗?”
容昕被问得一愣。
韩止伸手搭上容昕肩膀:“你帮我,我帮你和微表妹,怎么样?我知道,你喜欢她。”
第267章 赵府来人
容昕甩开韩止的手:“不用,我喜欢程微,要娶她,自己想办法,用不着别人插手!”
韩止嗤笑一声:“容昕,你是不是自小被宠坏了,以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世上只要你想,就没有要不到的?”
容昕气鼓鼓瞪着他,虽没回答,神情却证实了韩止的话。
韩止瞥容昕一眼,望着远方叹息:“可这世上,总有一些人、一些事,任你身份再尊贵,也是得不到、做不到的。你恐怕不知道,一直以来,我祖母和姑母就很属意和舒吧?”
容昕撇撇嘴:“那又如何,就那个病秧子,除非大姨母想不开,才把程微嫁给他!”
韩止深深看容昕一眼,轻笑道:“是,所以姑母她最近看中了谢哲。”
“谢哲?”
“荟城谢家的嫡长孙,现住京城,我祖母亲妹妹的孙子。近来谢府和怀仁伯府来往颇多,两边长辈都很中意的。恐怕微表妹一及笄,就要定亲了。”韩止一直打量着容昕神色,唇角弯了弯,“到那时,你能有什么法子?”
见容昕不语,韩止语重心长道:“容昕,你不会真以为哭着闹着就能娶到微表妹吧?我一心想娶瑶表妹,现在又如何了?”
容昕仍然嘴硬:“你自顾尚且不暇,能帮上我什么?”
韩止神秘一笑:“至少,我知道你母亲不想微表妹嫁到景王府的原因。”
“是什么?”容昕脸色大变。
“你帮我这一次,我就告诉你。”
容昕咬着牙,终于点头:“好,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说到底。韩止愿意背负污名退亲,愿意娶程瑶,关他屁事。
小半个时辰后,容昕横抱着韩止回到了卫国公府。
下人急慌慌进去禀告:“不好了,世子坠马了!”
陶氏嘤咛一声,直接倒了下去。
段老夫人还算沉得住气,边往外走边道:“快去请太医。把老国公他们都叫回来!”
没过多久。安置韩止的屋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陶氏啜泣不止:“怎么会坠马呢?早知如此,就不那样逼他了……”
段老夫人心烦意乱,当着满屋子人的面顾不上给陶氏面子。厉声道:“哭什么,一切等太医来了再说。昕儿,你仔细讲讲,止儿是如何坠马的。当时马速快不快?”
容昕虽顽劣霸道,却从不屑撒谎。此时为了韩止抛出来的诱饵,只得硬着头皮道:“韩止骑着马出去,我就在后面追,可是怎么喊他都不理。看那样子好像神智失常似的,不知怎么就从马上摔下来了。马的速度……说不上太快,不过他落地时。好像碰到头了。”
碰到了头?
在场的人俱是神色一变。
这摔断了胳膊腿儿都好治,碰到了头最难说了。
无论是老国公、段老夫人还是现任卫国公。平时再沉得住气,此时嫡长孙生死未卜,心情都沉甸甸的。
室内气氛冷凝,让人喘不过气来。
“太医呢?太医怎么还不来?”陶氏死死抓着卫国公的手,问道。
“太医来了,太医来了。”韩平领着太医匆匆进来。
卫国公府请来的是吴太医,在整个太医署里,以擅长跌打摔伤著称。
吴太医一进来就直奔病床,边走边道:“屋子里不要留太多人,不利于诊治。”
段老夫人忙让人出去候着,只留了卫国公夫妇。
吴太医仔细查验韩止伤势,到最后伸手扒了扒他眼皮,这才直起身子。
“吴太医,世子他如何?”段老夫人强作镇定问道。
吴太医看了陶氏一眼。
这位卫国公夫人以体弱出名,要是受不住,那可糟糕。
陶氏抖着唇道:“太医尽管直言,我们总要知道世子的真实情况,才好……才好想办法……”
说到此处,已是声音哽咽,卫国公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段老夫人颔首道:“正是这个理儿,吴太医尽管说吧。”
吴太医这才沉吟着道:“世子全身各处都没太大问题,只有一些擦伤,不过他迟迟不醒,刚刚下官以银针试探,依然不见反应,恐怕是从马上跌落时伤到了头部,脑子里有淤血。”
“那会如何?”陶氏紧紧追问。
“这个……”吴太医捋了捋山羊胡子,摇摇头道,“难说。”
“吴太医这是何意?”段老夫人瞧着虽冷静,拢在宽大衣袖中的手却抖个不停。
吴太医抱拳道:“老夫人应该知道,人的头部最是复杂,但凡伤在头部,就是神医恐怕都说不清楚。世子脑子中的淤血若是能慢慢吸收,那就能醒来。若是不能吸收……”
见众人死死盯着他,吴太医轻叹一声:“恐怕就会一直昏睡不醒,等到耗尽了生机,就——”
陶氏身子晃了晃,直接倒在了卫国公怀里。
段老夫人面色苍白,勉强道:“多谢吴太医了,劳烦吴太医去开药吧。”
等吴太医一出去,段老夫人再也支撑不住,直接跌坐回椅子上。
老卫国公连连安慰:“别自己先吓自己,止儿吉人自有天相。”
“可是吴太医都那么说了——”段老夫人喃喃道。
“那又如何,我不信咱们的孙子这么不争气!”老卫国公语气坚定,给了段老夫人一些信心。
可是韩止并没有在众人的殷殷期盼中醒来,转眼就昏睡了三日。
此时府上众人皆知盼盼有了身孕,可这个时候,世子生死未卜,谁还会说让盼盼落胎的话呢。
随着韩止昏迷时间越长,众人心情越发沉重,都隐隐有个念头,若是世子不行了,至少盼盼肚子里的孩子还能留个香火。
这几日,前来探病的人络绎不绝,国公府把盼盼有孕的消息死死瞒着,一心想等韩止的病情有个结果,再做打算。
却不知为何,卫国公世子通房有孕的消息还是传了出去。
没过多久,赵侍郎府就来了人。
来者是赵晴空的三哥赵景明,他提了不少礼品,进门还是客客气气的:“听说世子坠马,父亲母亲派我来探望一下。不知世子现下如何了?”
第268章 看穿
赵景明代表的是赵侍郎夫妇,陶氏陪着他去看望了韩止。
临走前,赵景明道:“陶夫人不要太担心,世子一定会醒过来的,过几日景明再来看望。”
“赵公子客气了,替我向令尊、令堂问好。”
送走赵景明,陶氏悄悄松了一口气,转头对卫国公道:“我还以为赵家会问起止儿通房的事,没想到那位赵公子只字未提。”
她想了想,叹道:“许是赵家看止儿这样可怜,默认了盼盼的事,倒是宽厚人家。”
卫国公早年征战沙场伤了手腕,之后常年饮酒,瞧着有几分消瘦,精神还是不错的,闻言皱眉问道:“夫人,你真打算留下那个孩子?”
陶氏抽出一条雪白的帕子按了按眼角:“不然呢,我也不想有个庶长孙,可如今止儿这个样子,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将来总不能连个给他上香的人都没有。”
“这样不妥,止儿要真挺不过去,那是天意,可让一个通房先生子,国公府从来没有这样的规矩。”
“规矩?规矩也不外人情。老爷要知道,万一止儿……那我们就只有那个孙子了。”
“那便从平儿、屹儿那里过继一个。”卫国公沉声道。
“老爷!”陶氏抚着胸口,眼泪刷得就流了下来,“您怎么如此狠心,自己的孙子不要,过继别人的?那些年若不是您一直征战在外,我又怎么会只得了止儿一个儿子,等后来您受伤回来,咱们两个身体都差了,却是想生也生不出了。呜呜呜。我的命好苦——”
陶氏哭得凄惨,卫国公心烦意乱,长叹道:“莫哭了,你做主便是。”
正在这时,一个丫鬟冲了进来:“国公爷,夫人,世子。世子——”
陶氏腾地站了起来。声音发抖:“世子怎么了?”
卫国公揽住她,沉声道:“有话好好说,世子到底如何了?”
丫鬟露出个大大的笑脸:“世子醒了!”
“老爷。您听到没,止儿醒了,止儿醒了!”陶氏死死拽着卫国公的手。
卫国公比陶氏镇定得多,颔首道:“别急。咱们去看看。”
韩止的屋子不多时已经站满了人,最初的喜悦过去。室内一片沉默,只听到韩止的说话声。
“我要吃糖,母亲,母亲。您在哪里?止儿要吃糖。”
陶氏把韩止揽入怀里,边哭边问:“吴太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世子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吴太医捋着山羊胡子道:“许是世子脑中血块仍在,虽然醒了。却神志不清。”
“那世子能好吗?”
吴太医迟疑一下,直言道:“这个就难说了。下官曾遇到过几个这样的医案,有的人头部受伤清醒后很快就恢复如常,也有的人疯癫了一辈子……”
吴太医告辞后,众人依然留在韩止屋里,气氛凝重。
没过多久,就有丫鬟进来禀告,韩氏带着程微兄妹过来了。
一进门,韩氏便一脸喜色问道:“母亲,我听说止儿醒了?”
自从韩止坠马昏迷,韩氏每一日都会过来探望,今日一走进国公府门口就得知了韩止醒来的消息,当然大喜过望。
“是醒了。”段老夫人忍不住看了韩止一眼。
韩氏随着望去,吃了一惊,快走几步过去道:“这是怎么了?”
“姑母,姑母。”韩止露出一个大大的笑。
那笑容虽灿烂,却带着傻气。
韩氏心中一沉,不由看向陶氏。
陶氏啜泣道:“止儿醒来后,神智好像就停留在了儿时……”
韩氏愣了愣,仔细观察韩止片刻,忽然起身把程微推到了他面前:“微儿,快给你表哥看看。”
“大妹,你这是?”陶氏疑惑不解。
室内众人视线全都集中在韩氏母女身上。
韩氏解释道:“微儿不是在学习符医么,前不久我还听说她把一个痰迷心窍的老举人给治好了。止儿这个样子,既然太医没办法,说不定微儿能给看看。”
承受着众人或疑惑或吃惊的目光,程微依然淡定:“外祖母,你们不要急,我先给止表哥看看再说。”
符医看病第一步,就是望诊。
程微就站在韩止面前,目不转睛望着他。
韩止似乎没有注意站在眼前的是谁,时不时傻笑,嘴里说着孩子气的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室内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不知过了多久,程微终于收回目光,面带疑惑望向众人。
“微儿,看出什么没?”韩氏推了推她。
程微想了想道:“从望诊来看,止表哥他……脑部并无大碍,不该神志不清——”
话未说完,身后忽然伸出一双手,把她死死抱住。
“微表妹,微表妹,你别走,陪我玩捉迷藏——”
陶氏大惊失色,想要把韩止拉开又怕伤了他:“止儿,快放开你微表妹!”
一直当个透明人站在角落里的程彤见状低头一笑,心道程微可真是丢人了,大庭广众之下被卫国公世子抱个满怀。
程微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弄懵了,犹在发愣之际,程澈已毫不客气用力掰开韩止的手,把她拉到身后。
程微这才回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又气又恼。
她的手仍被程澈拉着,那熟悉的温暖让她莫名觉得安心又委屈,不由自主抱住程澈手臂,哽咽道:“二哥——”
她心知,她的委屈和韩止那一抱无关,只和身旁的人有关。
程澈却误会了,寒着脸道:“母亲,微微受了惊吓,儿子先带她回去了。”
这个时候当然没有人阻拦,程澈带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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