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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竹马是男配-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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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我喜欢晒太阳。”程微站起来,伸手去推窗。
    素尘猛然拽住她衣袖:“师叔,咱们……还是去买东西吧。”
    程微点点头:“说的也是,早些买了早些回去。”
    她目光在素尘惨白的脸上落了落:“我看素尘师侄脸色不大好,不如就留在这里等我吧——’
    “不用!”素尘笑得比哭还难看,“我还是陪着师叔吧。”
    二人下了茶楼,随意逛了几间铺子后,素尘已是心力交瘁。
    “我想买几件样式别致的衣裳,素尘师侄以往常与高门大户的夫人们打交道,不知有没有好建议?”
    素尘一眼就看到了“云想衣”的招牌,伸手一指:“那间成衣铺子很有名,也接受定制。”
    程微淡淡一笑:“那就去看看吧。”
    走进云想衣,程微点头:“果然不错。”
    她精心挑了一套衣裙,对女伙计道:“我要试一试。”
    女伙子笑容满面:“小的带您进去试衣。”
    素尘留在外面耐心等待,店里来来往往的客人,让她多了几分安全感。
    “您来了。”女伙计迎上去。
    素尘闻声看去,就见一个三十出头的女子走了进来。
    女子穿着普通,头上挽了一个利落的发髻,眉梢眼角带着几分锐利。
    素尘下意识皱眉。
    这个人,瞧着有几分面熟。
    她用眼角余光悄悄追随着女子,就见那女子一边往里走一边环顾四周,目光扫到她这里时,脚步略微停顿。
    素尘一颗心跟着停顿了一下。
    她想起来了,以前曾在东宫无意中见过此人!
    这女子是原太子的人!
    想到这里,冷汗顿时浸透素尘后背。
    若说先前种种异样,她还能自我安慰是巧合,可当原太子的人出现在眼前,她不可能再欺骗自己了。
    一定是幽王!他做贼心虚,一直派人盯着她,只要她出了山门,就要置她于死地!
    那女子忽然往素尘所在方向走了过来,一步步仿佛小锤,敲打在素尘心上。
    素尘浑身紧绷,死死盯着女子。
    女子步履从容,衣袖低垂。
    素尘眼神一缩,再也坐不住了。
    那女子衣袖掩映间,分明有锋锐的匕首若隐若现!
    不,不,众目睽睽之下,那女子不可能行凶!
    素尘左右张望,心陡然一沉。
    因为云想衣的伙计都是女子,方便了大户人家太太姑娘们的光临。那人就是当着这么多弱女子的面行凶,依然能全身而退!
    素尘豁然起身,不顾四周诧异的眼神,转身就往外跑。
    身后是急促却不掩从容的脚步声,一步步越来越近,素尘头也不敢回,只往人最多的地方钻。
    也不知跑了多久,素尘浑身已被汗水湿透,就如捞上岸后缺了水的鱼,垂死挣扎。
    “这不是素尘道长吗?”
    素尘惊魂普定,看清站在面前的人,有些茫然,不过男子的官服还是让她松了口气。
    男子笑笑:“想来素尘道长不记得在下了。在下姓祝,是兵马司副指挥使,以前有幸见过道长一面。不知道长这是——”
    素尘一颗心总算安定下来:“遇到个小贼,结果没追上。贫道跑了一路,已经迷路了,祝大人可否送我去西大街头,观里马车停在那里。”
    男子自是点头应承下来。
    见到熟悉的马车和道童,素尘顿时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抬头冲男子道谢,忽见男子露出一抹狞笑。
    
    第506章 双管齐下
    
    那一瞬间,素尘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被抽空了,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道往日令她厌恶万分可此刻听来却犹如天籁的声音传来:“素尘师侄,原来你先回来了。”
    素尘看向款款走来的程微,大口大口喘着气,艳阳下,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祝姓男子看着走来的少女,再看看素尘,有几分疑惑。
    转眼间程微已经走到近前,笑道:“你是……祝大人吧?”
    祝姓男子更加诧异:“姑娘认识我?”
    程微一笑:“那年春闱发生了踩踏事件,我与祝大人有过一面之缘。”
    “姑娘是——”祝姓男子打量着程微,猛然想了起来,忙见礼,“原来是玄微真人。”
    “祝大人不必多礼。不知你是怎么和我这位师侄在一起的?”
    “素尘道长追小贼迷了路,在下送她过来的。”
    “原来如此。”程微淡淡瞥了素尘一眼,与祝姓男子道别。
    马车上,程微这才问素尘:“不是在云想衣等着我么,如何会被小贼偷了东西?”
    “是有小贼混进了店子里,我察觉被那小贼偷了东西,就追了出去。”素尘勉强解释道。
    “这样啊,看来素尘师侄以后要多注意些。”程微随口安慰一句,叹道,“今日尚有许多东西没买,明日素尘师侄再陪我下山来吧。”
    素尘身子一栽,额头撞到了车壁上。
    程微脸一沉:“素尘师侄是不是觉得陪我买东西很无趣?”
    素尘心中一紧,忙道:“不,素尘没有这个意思——”
    “那就好,明日一早我派道童去喊你啊。”
    “呃,好。”素尘欲哭无泪应下,眼前阵阵发黑。
    马车不紧不慢向着城外驶去,哒哒哒的马蹄声中,程微合上双目,嘴角轻扬。
    祝姓男子在街上巡视一圈,路过刑部衙门,就见两个相熟的人从衙门口走了出来。
    他笑着打招呼:“二位看起来心情不错啊。”
    其中一人笑道:“是啊,我们准备去喝一杯,祝兄一起来啊。”
    祝姓男子道一声好,问道:“前些日子你们不是忙得脚不沾地,怎么今日提早下衙,还有心思喝酒了?”
    那人勾住他肩膀,边往外走边道:“上面紧盯着的那个案子,已经有些眉目了。上官心情好,大发慈悲让我们放松一下。”
    “呃,是那个纵火案——”
    “嘘,祝兄心里有数就好,那个案子牵扯甚深,少提为妙,少提为妙。”
    祝姓男子连连点头:“对,对,是我多嘴了,走,喝酒去。”
    三人远去后,刑部衙门不远处一名不起眼的男子悄悄转身,直奔沐恩伯府。
    沐恩伯得了消息,脸色大变。
    纵火案有了眉目,难道说,上面已经查到了他这里?那幽王指使吴越楼谋害太子一事……
    沐恩伯越想越心惊。
    不行,要给幽王提个醒!
    一想到幽王此刻正被皇上勒令面壁思过,沐恩伯有些发愁,寻思良久,写了一封密函,命心腹夜里悄悄潜入幽王府。
    是夜,一个黑衣人悄悄离开沐恩伯府,遮遮掩掩往幽王府而去。
    两个黑衣人从沐恩伯府外的角落里走出,对视一眼,抬脚跟了上去。
    二人跟着前面的黑衣人,越跟越诧异。
    等先前那黑衣人在幽王府的围墙外徘徊片刻,选了个稍低的墙头翻过去,二人面面相觑。
    “跟进去?”一人问。
    另一人指指毗邻的平王府:“我跟进去,你先回去禀告主子,再带些人来支援我。”
    “好。”
    二人商定好,一人翻过幽王府墙头,一人翻过平王府墙头,各自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沐恩伯府的人潜进了幽王府?”听了暗卫禀告,平王来回踱步,“有阴谋,一定有阴谋!”
    自打那日与幽王偶遇,察觉幽王与沐恩伯府联系密切,他就派了人去沐恩伯府盯梢,没想到果然有了动静。
    “你再带几个人潜进幽王府,探一探是什么情况。”
    幽王府里,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是一片静谧,只有廊檐下挂着的大红灯笼摇曳着光影,勉强显出一丝人气。
    黑衣人小心翼翼,摸到了幽王书房。
    书房烛火未熄。
    “咚咚咚”的叩门声传来。
    “谁?”夜夜失眠的幽王坐了起来。
    门外面传来低低的声音:“王爷,属下是沐恩伯派来,给您送信的。”
    幽王当即黑了脸。
    居然被人摸到了这里,王府的护卫都死绝了吗?
    他将信将疑,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匕首藏在衣袖内,前去开门。
    黑衣人进来,立刻拜倒,双手捧着密函奉上。
    幽王伸手接过,拆开封口,就着烛火把密函看过,通过特殊的标记确认是沐恩伯所书,脸色铁青把密函凑近烛台。
    火舌立刻点燃了密函。
    幽王走到靠窗的书案前,提笔写信,写到一半又觉不妥,揉烂了弃之一旁,越想越心惊,端起凉透的茶盏狠狠灌了一口,扬手把茶蛊从窗口丢了出去。
    茶蛊落地的声音没有响起,反而传来低低的呼痛声。
    幽王冷汗立刻流了出来,喝道:“谁在外面?”
    没有人回答,却传来急速离去的脚步声。
    幽王回头问屋里的黑衣人:“你们来了几个人?”
    “就属下一人,属下出去看看!”黑衣人从窗口跃了出去。
    幽王大喊道:“来人,有刺客!”
    幽王府一下子热闹起来。
    慌乱过后,幽王把王府护卫长狠狠斥责一番,等人都退出去,示意躲在书架后的黑衣人出来。
    “明日一早,你扮成王府采买的下人出府,务必把这封信交给伯爷。”
    “是。”
    安排好了黑衣人,幽王却彻夜未眠。
    舅父信上说,那案子上边一直紧盯不放,现在似乎已经有了眉目,而今晚上就有人夜探王府。
    难道说,父皇已经开始怀疑他了,派了暗卫来他府上查探?
    幽王辗转反侧,越想越是如此,望向那紧闭的窗,只觉这偌大的幽王府就像一个吃人的牢笼,把他死死困在里面,只等哪一日,就把他吞得骨头渣都不剩。
    而素尘一连三日陪着程微下山,在经历了不下十数次的死里逃生后,终于崩溃,抓着程微手腕道:“师叔,请带我进宫面圣,我有要事要禀告!”
    
    第507章 逃
    
    “我现在不大方便进宫。”程微一口拒绝。
    “师叔,我真的有要事要向皇上禀告!”没想到程微会拒绝,素尘险些跪下来哀求。
    程微蹙眉:“素尘师侄,你应该知道,我已经与太子定亲,这个时候进宫实在不合适。你若真有要事禀告,何不请北冥师兄带你进宫。”
    “师父?”素尘喃喃,眼睛一亮,“对,我去找师父!”
    看着素尘匆匆离去的背影,程微抿唇笑了笑。
    二哥交给她的任务,总算完成了。
    北冥真人一听素尘要进宫面圣,颇为诧异,问了半天却问不出个理由来,奈何唯一的女弟子百般哀求,他还是点头应了。
    昌庆帝在御花园的凉亭里召见了二人。
    “真人可是来找朕下棋了?”昌庆帝最近心情颇好,看着北冥真人那张老脸,都觉得皱纹少了许多。
    “是贫道的弟子素尘说有事要禀告陛下。”北冥真人开门见山道。
    “呃?”昌庆帝看向素尘,温声问道,“素尘道长有什么事?”
    迎着天子目光,素尘手指骨节捏得发白,心一横跪了下来:“陛下,贫道是来请罪的!”
    昌庆帝眯了眼:“素尘道长何罪之有?”
    素尘抬头看了看亭子里的宫人们。
    “你们都退下。朱洪喜,守在外头,不得让人靠近。”
    等凉亭里只剩下三人,素尘双手伏地,这才开口:“不知陛下可否还记得,那日贫道被先贵妃娘娘召进宫里来讲经,后来您传贫道前来,为小皇孙以滴血固魂法治病……”
    昌庆帝思索片刻,点头:“是有这么回事。当日不是失败了么?”
    “是失败了……”素尘抬眸看一眼北冥真人,咬牙道,“那是因为陛下的心头血根本无法作小皇孙的药引!”
    “素尘——”北冥真人压下心头惊愕,喊了一声。
    昌庆帝有些疑惑:“那又如何?”
    素尘脸上毫无一丝血色,抖着嘴唇挤出一句话来:“那说明……说明陛下与小皇孙毫无血缘关系!”
    “怎么会?”昌庆帝一下子呆住,看看素尘,又看看北冥真人,再把目光投向远处的奇花异草,猛然想到一个可能,“你是说,小皇孙不是幽王之子?”
    素尘神情古怪看昌庆帝一眼,横下心道:“其实早在那日之前,贫道就曾以幽王的心头血替小皇孙治疗过。小皇孙……确是幽王之子无疑。”
    说到这里,素尘伏在地上一动不动,顿觉解脱。
    既然幽王要她死,她总要拉上他垫背才甘心!
    她不可能一直躲在玄清观不出门。就这样吧,那种时刻担心会没命的感觉她实在受够了!
    素尘低着头,嘴角勾出一抹决绝的冷笑。
    “噢,是幽王的儿子就好——”昌庆帝话说了一半,猛然察觉有哪里不对劲。
    小皇孙与他没有血缘关系,却是容琛之子,那——
    不行,他要好好捋一捋!
    昌庆帝总算理清楚了,脸色难看得吓人,目光犹如化作实质的利刃,射向素尘:“素尘道长,你要知道,有的话不能乱说!”
    素尘没有抬头:“贫道知道。”
    “那你当日为何不说?”昌庆帝几乎是吼了出来。
    “贫道不敢说……”
    “那现在为何又敢说了?”
    素尘埋头不语,身子不停颤抖。
    昌庆帝闭了闭眼。
    是了,如今华氏已死,容琛已不是太子,所以知情人终于敢开口了。
    这么说,容琛竟然真的不是他儿子?
    华氏……华氏!
    这一刻,昌庆帝恨不得把华贵妃的尸骨刨出来,碎尸万段!
    昌庆帝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自己冷静下来。
    此事非同小可,不能只听一个道士的一面之词!
    “真人,今日朕就不留你下棋了。”
    北冥真人扫了素尘一眼:“陛下,我这弟子——”
    “素尘道长恐怕要留下来,朕还有许多话要问她。”
    “既如此,那贫道就先告辞。”北冥真人长叹一声,默默离去。
    昌庆帝立刻吩咐太监杨良前往幽王府,传召幽王进宫。
    幽王接到传召,脸色当时就变了。
    “杨公公,不知父皇因何事传本王进宫?”幽王把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入杨良手里。
    杨良掂了掂荷包,颇为满意,低声道:“原因咱家不知道,只是北冥真人带着素尘道长进宫面圣后,陛下就吩咐咱家过来了。”
    素尘道长——
    幽王心里一沉,再无侥幸。
    一定是父皇查到了什么,叫素尘进宫问话的。他现在进宫,必然凶多吉少。
    幽王越想越心惊。
    “王爷——”杨良催了一声。
    幽王回神,勉强笑道:“本王昨日没睡好,杨公公容我稍稍收拾一下。”
    说着又塞过去一个鼓囊囊的荷包。
    “那王爷可要抓紧着点儿,皇上要您即刻进宫呢。”
    “一定的。”
    幽王匆匆回屋,换上一身下人装束,从暗格里抓出一个锦囊塞进怀里,随后拿起一把匕首,从暗门溜了失势的皇子总是格外凄凉,偌大的幽王府尽管是在白日,依然透着股死寂。
    幽王最后看了一眼,头也不回离去。
    是他大意,早先把容煊掐死,就死无对证了!
    沐恩伯府大门紧闭,后面角门却是开着的。
    “什么人?”门房拦住匆匆走进来的年轻下人。
    年轻人悄悄亮了亮手上扳指。
    “原来是双喜啊,你低着头我都没认出来。怎么样,你老娘病好了吧?”门房移开身子,让年轻人进去。
    年轻人直奔沐恩伯书房。
    沐恩伯此时并没在书房中,得到消息匆匆赶了过来。
    “舅父!”
    “王爷,你这是——”
    幽王面无血色:“舅父,父皇动作比你我想象的还要快,今日已经派人去抓我了!”
    “怎么会这么快?”沐恩伯大惊。
    他得知案子有了进展,才开始布置,事情怎么来的如此突然?
    “是素尘那个臭道士。她知道我不是父皇的儿子!”
    “这,这,这……”沐恩伯连连跺脚,“王爷糊涂啊,这样的人怎么能留着呢!”
    “我和母妃也想灭口,可那臭道士狡猾得很,一直躲在玄清观里不出来!舅父,现在说这些已然无益,锦鳞卫恐怕很快就要查到您这里来了,咱们还是商议一下对策吧。”
    昌庆帝等来等去,却等到了幽王潜逃的消息,勃然大怒,立刻吩咐锦鳞卫包围幽王府与沐恩伯府。
    
    第508章 狗急跳墙
    
    沐恩伯府中。
    华良指着突兀出现在寝室内的密道大呼小叫:“大伯,您屋子里怎么会有这个?这是藏宝密室吗?”
    “住口!”沐恩伯冷喝一声,叮嘱华二老爷,“二弟,你先带他们两个走,我随后跟上。记着,等出了密道,分开逃出城去,在漓江边汇合,走水路先去靖州。”
    华二老爷面色煞白点点头。
    华良站着不动:“大伯,为什么要离开京城啊?那我娘的?还有祖父祖母、大伯娘——”
    “闭嘴,想死的话,你可以留下来!”幽王揪住华良衣领,满脸戾气。
    华二老爷把华良拽进了密道里,带着哭腔道:“别闹了,听你大伯的。”
    随着密道门合上,华良的声音被隔在了另一端,沐恩伯默默站了片刻,旋即转身,直奔主院。
    正是晌午,沐恩伯夫人勉强用过午膳,侧躺在轻榻上小憩,旁边两个侍女轻轻打着扇。
    听到动静,她转过身,一开口先咳嗽几声,蜡黄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伯爷过来了?可曾用过饭?”
    “用过了,你们都退下。”沐恩伯大步走过来,摒退了侍女,坐在榻边,深深打量着沐恩伯夫人。
    “怎么了?”沐恩伯夫人抬手抚了抚微乱的鬓发。
    “夫人可好些了?”
    沐恩伯夫人笑笑:“好多了,就是身上还没有力气。”
    沐恩伯凝视着沐恩伯夫人的脸,长叹一声:“我早就劝过夫人,不要思虑太过,以免伤了身体。”
    沐恩伯夫人眼角一酸,叹道:“琛儿好端端被废了太子之位,如今又被皇上勒令面壁思过,我一想到这里,哪能不忧心呢。”
    “是啊,所以,我也是没有法子啊,请夫人不要怪我。”沐恩伯闭了闭眼。
    “伯爷?”沐恩伯夫人目露疑惑。
    沐恩伯身子前倾,满眼怜惜看着沐恩伯夫人。
    沐恩伯夫人脸一热,忍不住垂眸。
    一双手蓦地搭在她脖颈上,猛然收紧。
    “咳咳咳,伯……伯爷?”沐恩伯夫人双手下意识去掰沐恩伯的手,满脸震惊。
    可怜她正在病中,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哪里是正值壮年的男人对手,不过顷刻间就停止了挣扎,双手垂落下去。
    “为……为……”
    那句“为什么”终究没有问出来,便芳魂已逝,只剩一双瞪得大大的眼,死不瞑目。
    沐恩伯伸手,颤抖着合上沐恩伯夫人双目,喃喃道:“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你病着,没法跟着走,与其留下来将来受辱,不如就这样干干净净去了……”
    说罢,他站起来,拿过薄纱被盖住沐恩伯夫人的身子,掉头往外走。
    “夫人已经睡了,你们不要进去打扰。”临出门前,沐恩伯交代两个侍女。
    站在院子里,沐恩伯仰头望天。
    秋日高爽,万里无云,天空广袤让人心生无限憧憬。
    沐恩伯却恨不得大叫出来。
    他竭力控制着情绪走出主院,冲父母所在院子的方向跪了下去:“父亲,母亲,儿不孝,不是有意弃您二老于不顾,实在是迫于无奈啊!以您二老的年纪与身体,与其跟着儿子逃亡,还不若留在府中,至少也能舒服些……”
    沐恩伯砰砰磕了几个响头,再不犹豫,直奔密室所在。
    华二老爷三人在狭长幽暗的密道中磕磕绊绊,总算摸到了出口。
    那是一条小巷,两侧青灰色围墙高而破旧,近期虽没有落雨,巷中却湿漉漉的,有污水横流。
    三人不由掩鼻,走到巷子尽头,就见一辆不起眼的小马车停在那里,坐在车前的车夫百无聊赖打着盹儿。
    这辆车子正是沐恩伯安排的,早已对华二老爷交代过。
    想着大哥要他们分散而逃的话,华二老爷对幽王道:“王爷,你上车吧,我带着良儿从那边走。”
    幽王拦住华二老爷:“不,二舅,你和良表弟一起上车走,我走那边。”
    他说完,不等华二老爷开口,拔腿就奔。
    街道上巡视的官兵明显多了起来,幽王对东城并不熟悉,一路东躲西藏好不容易摸到东城门,天已经暗了下来。
    他一副普通老百姓的寻常打扮,奈何容貌过于精致,以往在西城还不算显眼,到了东城就分外明显。
    幽王只得死死低着头,跟着排队出城的队伍走。
    这队伍里,大半是一早进城贩卖菜蔬鸡鸭的小贩和京郊农夫。
    城门前传来一阵骚动。
    “放开我,放开我父亲!”
    是华良!
    幽王眼神一缩,大为不解。
    按理说他们父子乘车应该早早到了城门口才对,怎么这个时候被堵在这里?
    他当时没有选择乘车,是有缘由的。他们都是老百姓的装扮,乘马车一旦被盘查,更容易露出破绽。
    “大人,这父子二人很可疑,像是上面要找的人!”
    “什么要找的人,你们不能随便抓人,快放开我们!”华良挣扎着。
    到现在,这个纨绔公子依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好端端他们怎么就成了丧家之犬。
    “随便抓人?”那官差一把抓住他的手,冷笑道,“你一个平头百姓,手上一点茧子都没有,比大姑娘的手还要白嫩,不是太奇怪了么?来人,把这父子二人带走!”
    幽王远远看着这一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一点点退出了队伍,往深巷里钻去。
    不行,连东城门都有人把守盘查,其他几个城门只会更严,看来今日是不能出城了。
    他该怎么办?
    养尊处优二十多年的人一时有些茫然起来。
    靠着破旧围墙寻思片刻,幽王下了决心。
    他要回西城!
    在自己熟悉的地方,他才有机会作为一滴水融进江河里。
    夜幕彻底降临,很快就到了宵禁时间,街上渐渐没了行人身影,只剩下官兵来来回回巡视。
    幽王靠着墙壁喘着气,目光落在卫国公府的鎏金门牌上。
    能不能躲过这一阵子,就看这一搏了!
    韩止曾是幽王伴读,少年时,幽王没少来卫国公府玩耍,他驾轻就熟绕到后面,从一处略矮的围墙翻了进去。
    落脚地是一处偏僻的角落,有着繁茂的花树。
    幽王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土,径直往世子居所而去。
    
    第509章 藏身之处
    
    大凡是京城勋贵府邸,宅子布局相差不多,幽王又是来过的,虽夜里摸黑,还是很轻易就找到了地方。
    月色皎皎,风中夹着淡淡桂花香。
    程瑶穿着件淡粉色绣黄色菊花家常褙子,在庭院中款款漫步,消瘦背影随着她驻足仰望夜空,更显寂寥。
    自打那日之后,韩止竟是连她的房门都不进了。
    难道说,她就要在这么一个院子里孤苦度过余生?
    程瑶深深叹了口气。
    一只手忽然从后面伸出,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呜呜呜——”程瑶踢蹬挣扎。
    “别动,是我。”耳畔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压抑中喷着热气。
    程瑶一下子停止了挣扎。
    那只手松开,程瑶猛然转身。
    “太子?”
    幽王一怔,随后拧眉:“你不知道,我现在已经不是太子了吗?”
    程瑶压下心中惊诧,抿唇道:“一时忘了。王爷怎么会在这里?”
    幽王上上下下打量程瑶一眼,嗤笑道:“看来本王猜测的不错,自打那次诗会后,你的日子越发艰难。”
    程瑶冷了脸:“王爷是特意来埋汰我的吗?”
    幽王伸手,捏住程瑶下巴:“一段时日不见,你脾气渐大啊,竟敢如此对本王说话?”
    程瑶侧开头,冷笑:“王爷夜里出现在这里,总不能是想我想的。让我猜猜看,王爷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成了丧家之犬?”
    幽王大怒,扬手打了个程瑶一个耳光:“住口!”
    程瑶捂着脸颊,忿忿瞪着幽王。
    幽王甩甩手,忽地笑了:“果然,你是个聪明的。”
    他往前踱了几步,把一簇桂花折下,转身轻轻别在程瑶鬓旁,淡淡道:“你猜的不错,本王现在正被追杀,是特意来寻你庇护的。”
    程瑶美眸大睁,一张脸立刻白了:“王爷,您找我一个妇道人家作甚?”
    “妇道人家?”幽王喃喃念着这几个字,轻笑,“你这个妇道人家,可不是普通妇道人家。事到如今,本王竟想不出比你这更好的去处了。”
    程瑶暗暗吸气,劝道:“王爷还是趁早离去吧。您在这里,万一被世子发现,你我二人就都完了。”
    “呵呵。”幽王似笑非笑看着程瑶,“被世子发现?义妹,你这话蒙别人还可以,想蒙本王却是不能。韩止曾是本王的伴读,本王对他还是有几分了解的。你这才女的名头是靠抄袭古人诗词得来,以他那愚蠢自傲的性子,还能与你如胶似漆?义妹,你恐怕独守空房很久了吧?把本王藏起来,不是刚好?”
    幽王一连几问,逼得程瑶说不出话来。
    “本王又累又饿,义妹还是赶紧好好安顿我吧。正如你所说,一旦被人发现,你我二人就都完了。”他上前一步,伸出修长手指轻轻拂过程瑶消瘦面颊,“你总不想继抄袭古人诗词之后,再背上与男人通奸的名声吧?”
    程瑶浑身轻抖,许久吐出一个字:“好。”
    她压下心中厌恶与悔恨,对幽王道:“王爷先等等,我支开丫鬟您再进来。”
    一番安排,幽王坐在里间床榻上,大口大口吃着点心,吃完后调笑:“义妹,没想到国公府还挺厚道嘛,虽冷落了你,吃食上并没苛刻。”
    “王爷吃完早些休息吧,我去睡美人榻。”程瑶垂眸道。
    幽王伸手把她拉过,翻身压在了床榻上:“睡什么美人榻。韩止总归是不来的,闲着也是闲着,还是让本王替你一解寂寞吧。”
    “呜呜呜,王爷,你不能——”
    “你再喊,丫鬟们该听到动静了。”
    程瑶身子一僵,停止了挣扎。
    幽王埋下头来,抬手放下了床帏。
    二人各有肚肠,却在这一方小天地里缱绻至天明,方云消雨歇。
    幽王府与沐恩伯府忽然被包围搜查,一日之间各个府上就得到了消息,议论纷纷之余,转日上朝,大臣们面对昌庆帝锅底般的脸色,一个个老老实实,没用多久就赶紧散朝闪人。
    昌庆帝回到乾清宫,脸色依然难看得厉害,问宗人令:“邓安那边,可交代了?”
    宗人令摇头:“邓安坚称不知道幽王身世一事。”
    “他伺候了华贵妃二十多年,会不知道此事?再严加拷问,若依然执迷不悟,朕灭他九族!”
    待宗人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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