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的竹马是男配-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说着心底轻叹一声,对老夫人说不出是亲是怨。祖母对她是顶好的,可对三妹,未免太刻薄了些,让她坐玫瑰椅,无非是怕被三妹过了病气。可别说三妹受的是外伤,就算真有个什么,她做长姐的,哪能如此对待嫡亲的妹妹。
    “三妹,你好些了么?头疼不疼?”
    听着程雅关切的问话,程微眼角顿时湿了,还好覆着黑布巾显不出来,保住了少女小小的自尊。
    她往后躲了躲道:“大姐姐,您别离我太近了,我今早有些发热呢。”
    “怎么发热了?”程雅忙用手触了触程微额头,“摸着还好,喝姜汤了么,再发发汗就好了。”
    “喝了。”在程雅面前,程微显得格外乖巧,“大姐姐,您怎么来了?”
    程雅被问的呼吸一窒,面对幼妹,她总不能说是听闻其神智失常,才不顾其他匆匆赶过来的吧。
    她笑了笑,道:“自打妹妹在外祖家受了伤,我就一直悬着心,总要亲眼看看三妹究竟如何了,才能放心。”
    程微嘴角弯起,露出久违的笑意:“大姐姐,您放心,我不打紧的,就是前些日子躺久了身上没劲,过些日子便好了。”
    程雅仔细观察程微,见她言行正常,甚至比往常还多了几分沉静,这才放了心,不由深恨那些乱传谣言之人,暗道等三妹能出门了,定要办一场热热闹闹的宴会,让那些爱嚼舌的人瞧瞧,她家三妹好得很呢!
    “大姐姐,您什么时候回宫?”
    程雅牵着程微的手:“三妹想要姐姐什么时候回宫,姐姐就什么时候回。”
    “大姐姐。”程微不由握紧了程雅的手,“那您尝尝我这儿的红枣奶糕好不好?”
    程雅神色顿时有些微妙。
    程微继续微笑着说:“我有个叫画眉的小丫鬟,曾经在大厨房呆过,会做好几样小点心。昨晚我就交代她今日做些来吃,今早她做了红枣奶糕,我吃着不错,想让大姐姐也尝尝。”
    她原是想三日后进宫,以这红枣奶糕试探大姐姐是否怀孕,这才早早交代画眉试做,没想到今早糕点才做出来不久,大姐姐竟来了。
    听幼妹这样说,程雅不忍拒绝,温声道:“好。”
    “太子妃——”身后的一位宮婢忍不住喊道。
    程雅冲她轻轻摇头。
    不多时,一个与程微年龄仿佛的小丫鬟端了一盘红枣奶糕进来,小丫鬟生的清秀可人,尤其一双眉毛又黑又长,难得一见,连程雅都忍不住多看了那双长眉一眼,笑道:“三妹这小丫头,我未见过的。”
    “大姐姐许久未出宫了。”程微语气有些落寞,说完话题一转,“大姐姐,您尝尝呀,味道挺不错的。”
    画眉把盘子捧到程雅面前,一位宮婢上前,取出银针试毒,见针未变色,又垫着帕子掰下一小块吃下,大概一刻钟后,才把试吃过的那块红枣奶糕奉给程雅:“太子妃,可以吃了。”
    程雅歉然道:“三妹,宫里规矩多,你别见怪。”
    说完咬下一口红枣奶糕,浓郁的奶香味瞬间充斥着口腔,牵动的胃里一阵翻腾,再忍不住头一偏,干呕起来。
    “太子妃——”屋里的人不由变色。
    随后,老夫人神情激动起来:“雅儿,你,你这是有喜了?”
    程雅轻轻点了点头。
    韩氏同样激动非常:“真的有了?谢天谢地!雅儿,你怎么不早说?”
    程雅含羞带喜,轻声道:“才个把月,总要满了三个月,才好宣扬。”
    “给太子妃道喜!”屋内响起一片道贺声。
    在气氛骤热喜气热闹起来时,唯有程微嘴角微笑僵硬,心陡然坠到了谷底。
    那声音…那声音说的居然是真的!
    
    第36章 所见
    
    程微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湿透了,腊月的天气,身上的袄子湿漉漉的,令人格外难受,她只觉整个人坠进了冰窟窿里,再也爬不出来。
    满室的喜气热闹,仿佛和程微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她眼睛看不见,落入耳中的那些道贺声如烦人的蚊蝇嗡嗡作响,令人头疼欲裂。
    而这个时候,没有人发觉程微的异样,全都围着怀了龙孙的太子妃问个不停。
    就在一片喜庆热闹中,小丫鬟听歌在门口禀报:“二姑娘来了。”
    程雅望向老夫人孟氏:“是二妹么,我也许久未见她了。”
    老夫人此刻心情大好,对小丫鬟听歌道:“请二姑娘进来。”
    不多时,一身鹅黄袄裙的程瑶走了进来,她五官雅致,耳上乳白色珍珠耳坠衬得人越发温婉大方,这样款步而行,不曾带来外面的寒气,而是把一缕春风带了进来。
    “拜见太子妃,拜见祖母……”
    程雅忙把她虚扶起来,上下打量一番,赞道:“许久未见二妹,二妹风姿越发出众了。”
    对这个庶妹,程雅少女时并未多加注意,那时她有着准太子妃的头衔,整日忙着学琴棋书画、针黹女红,再不就是管家理事,偶尔的闲暇,都用来关心自生来就备受母亲冷落的嫡亲妹妹了。还是后来她入住东宫,三妹常进宫陪她,十有八九都会带上二妹,这才渐渐对这个温婉大方又有才名的庶妹印象深刻起来。
    程瑶温婉笑道:“大姐姐这样说,瑶儿都不敢往您面前站了。”
    “刚刚在祖母那里,怎么不见二妹?”程雅这才想起来,在念松堂时并未见到程瑶的身影。
    程瑶眼睑微合:“这些日子一直闭门抄经,祖母仁慈,说静心方显诚意,就免了我的请安。自打三妹回来后,我心中惦念,总要见一面才能安心,可惜昨日三妹歇的早,今日这才又过来了。”
    一直依偎在大夫人廖氏身侧的五姑娘程玉来了精神,语气兴奋地道:“二姐,你是不是带了昨日的礼物来?”
    她一早听说了程微神智失常的谣言,想着昨日见到三姐以头撞床,确实恐怖,自打来了飞絮居就心中忐忑,一直老老实实躲在廖氏身后,不过小姑娘忘性大,一想到昨日瞧见的那美如梦幻的绣品,就兴奋地忘了一切,跑到太子妃程雅身边,叽叽喳喳比划道:“大姐姐,您不知道,二姐昨日要送给三姐的礼物,简直太漂亮了。”
    她说着去催程瑶:“二姐,你快打开让大姐姐瞧瞧呀。”
    “五妹——”程瑶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程玉小孩子心性,最是按捺不住,见状干脆夺过程瑶手捧的那幅“千福图”,笑闹着展开来给太子妃程雅瞧。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蓦地传来:“大姐姐。”
    那声音虽不如程玉的声音明快欢乐,可是清冷中透着难言的恐惧绝望,让人忍不住就去寻觅声音的来源。
    本就关切幼妹身体的程雅更是第一时间望了过去,瞧清程微的样子陡然变色:“三妹,你这是怎么了?”
    众人全都看过来,早忘了关注程玉正替程瑶展示的“千福图”,只见刚刚瞧着还好端端的程微面色惨白,额上纱布未覆盖到的地方是一层细密的汗珠。
    程雅心中一紧,暗道三妹莫非真如传闻的那样有些异常?想到这里,心中越发难受,不由伸手去握了程微的手,触手是一片冰凉。
    “三妹,有什么话,就跟大姐说。”
    “大姐姐。”程微暗暗咬了咬舌尖,尝到淡淡的甜腥味,才逼迫自己暂且压下了无边的恐慌,声音颤抖道,“您……您给我解下布巾可好?”
    “布巾?”听程微这么说,程雅有些迟疑。来飞絮居的路上,韩氏早就悄悄和她提了,三妹自打醒来就用黑布巾遮住了眼睛,死活不愿取下来,谁提让她解下的话就要闹脾气。
    程微轻轻颔首:“嗯,就是蒙着眼睛的黑布巾,大姐姐帮我可好?”
    “好。”见程微果然愿意取下布巾,程雅觉得这是一个好兆头,不由露出一抹微笑,靠近些伸出双手,轻轻把程微凌乱垂落的发丝轻轻捋到而后,然后缓缓解开了布巾。
    取下布巾的那一刻,眼皮感觉到光斑的跳跃,程微有种落荒而逃的冲动,却强行忍住了。
    这个时候,她再没有退路,总要……总要看一看大姐姐是什么样子。
    大姐姐一定是平安到老,一定要平安到老。
    程微心中默念着,久久闭着眼睛不曾睁开。
    “三妹?”
    “大姐姐,您先离我远些好吗?嗯,就坐在祖母身旁行么?”
    程雅顺着程微的意思走到老夫人孟氏那里:“三妹,我坐好了。”
    程微深深吸了一口气来与心底涨潮般绵延不绝的恐慌对抗,尽管她默默祈求程雅平安无事,可是接连看到的那些惨景早就在心头落下了深刻的阴影,她潜意识里其实已经做好了再一次看到惨象的准备了。
    又等了片刻,程微终于鼓足勇气睁开了眼睛。
    长久不见光明,眼睛有些刺痛,她眯眼许久才又缓缓睁开,最初的茫然过后,忐忑万分向程雅看了过去。
    一身正红织金凤翔柿蒂纹通袖袄的程雅,尽管容貌只是中等,可那嘴角的笑意是程微熟悉的,眼中的怜爱是程微熟悉的。
    她不由松了一口气,正要露出微笑,眼前陡然变了模样。
    那是一间暗室,窗子遮得密不透风,几个女子进进出出,端着一盆又一盆的血水。
    程微提着心往床榻的位置望去,只见一个腹部高高隆起的女子躺在上面,已经没有了挣扎,下半身竟是赤裸的,那血水就从下体汩汩而出。
    “大姐姐!”程微尖叫一声,却发现自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反而是骤然听到了许多声音。
    围在床前的一个中年妇人喊道:“不好了,太子妃没气了,胎死腹中,母子双亡!”
    紧接着就是凌乱的脚步声和哭泣声。
    程微捂着嘴,痛得难以呼吸。
    见过了数次惨景的她,此时心中已经明白,这就是大姐姐的结局!
    胎死腹中,母子双亡!
    究竟为什么,难道她所有的亲人都受了诅咒了吗?
    这时,程微视角一变,竟看到了暗室外的景象。
    “什么,胎死腹中?”
    “回太子殿下,是的……”
    “混蛋!”一只绣着四爪蟒纹的皂靴踹向了回话的人,声音冷如寒冰,“既然没有保住太孙,那你们就给太子妃陪葬吧。”
    震天的哭喊声中,一个面容模糊的女子从一侧的房间走出,见了太子并未行大礼,不卑不亢道:“殿下,若是您能答应,我或可一试,看能不能保住太孙。”
    “你有什么法子?”身穿蟒袍的男子一把抓住女子的手。
    女子朱唇轻抿,声音镇定:“这法子,不便对外人道。”
    男子挥退了众人,女子凑在他耳边说了几句,男子神情巨变,最后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那……你且试试吧。”
    程微听不到女子说了些什么,视线跟着她进了暗室,只见她挥退了众人,只留下那中年妇人,随后不知从何处摸出一个匣子,打开来,竟是一排大小不一的刀剪。
    程微看不懂女子接下来要做什么,可浑身汗毛却不自觉竖了起来。
    接着,她看到那面容模糊的女子手持刀剪,对准床上孕妇隆起的肚皮划了下去,随后手伸进去,摸索片刻,掏出了一个浑身染血的婴孩来。
    程微做好了看到惨象的心理准备,可是却未曾料到,真正见到的永远比想象的恐怖,且这样的恐怖,绝不是她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能接受的。
    她尖叫一声,拔腿就跑,可是跑到半途生生止住了脚步。
    不成,她还未看清楚,把她大姐姐剖膛破肚的女子,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然后,她看到了程瑶遍布惊愕的脸。
    
    第37章 抓包
    
    “三妹,你怎么了,别怕,二姐在这里呢——”程瑶收回瞬间的惊愕,主动去握程微的手。
    “别碰我!”程微只觉往日相牵时让她温暖无比的手滑腻冰凉像毒蛇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幻境和现实的相似,令她分不清身在何处,头脑一片混乱。她不受控制的尖叫一声,伸手就把程瑶推开,往门口冲去。
    程瑶一个趔趄往一旁栽去,而此时程玉还是双手展开千福图的姿势,这番变故下小姑娘早就吓傻了,眼睁睁看着程瑶整个身子倒在千福图上,条件反射双手往回一收。
    就听刺啦一声,本就娇贵的绢布一下子断成参差不齐的两截儿,飘飘扬扬落到了地上。
    “还不快把三姑娘给我拦住!”
    老夫人一声怒喝后,屋子里的丫鬟婆子赶忙往门口跑去,地上那凝聚了程二姑娘无数个日夜辛苦的千福图还没被老夫人和太子妃看上一眼,就被丫鬟婆子们一脚一脚踩成了抹布。
    倒在地上的程瑶眼见心血毁于一旦,而向来亲近她的三妹突然对她避如蛇蝎,不由一阵急怒攻心,一时忘了起来。
    程玉眨眨眼,哭道:“祖母,母亲,你们快来啊,二姐昏过去了!”
    说完小姑娘半跪下来,猛地摇晃程瑶身子:“二姐,二姐,你醒醒啊,你还活着吗?”
    程瑶被摇晃的眼前发黑,心中气苦不已。
    她本来是要站起来的,被程玉这么一说,众目睽睽之下,她到底是起来好呢,还是顺势昏过去好呢?
    一想到这样的情形下站起来的尴尬,程瑶咬了咬唇,索性眼一闭装作昏了过去。
    太子妃程雅一看嫡亲的妹子发疯跑了,庶妹摔晕过去了,不由站了起来,情急之下一阵眩晕,忙捂住了腹部,吓得紧随左右的宮婢大声喊道:“太子妃,您怎么了?”
    “雅儿!”韩氏脸都吓白了。
    老夫人脸黑得能拧出墨汁来,猛戳着拐杖:“快去看看,老三来了没!”
    孟氏劳心劳力打理怀仁伯府几十年,是个爱操心的性子,先前一见程雅来了,虽还不知道她身怀有孕,单冲着长孙女金贵的太子妃身份,就悄悄吩咐了人去济生堂叫程三老爷回府,生怕长孙女磕着碰着,有个什么闪失。
    屋子里正乱着,一个男子声音传来:“母亲,家中到底出了什么事?”
    屋中众人都望向门口,就见程三老爷抱着程微走了进来,边走边道:“我正往飞絮居这边走,就见微儿倒在了路边,她是不是又受惊吓了——”
    老夫人猛然打断程三老爷的话:“别管微儿了,老三,你快给太子妃看看吧。”
    对这个庶子,老夫人说话向来是不用多讲客气的,不说别的,她的长子是现任怀仁伯,次子是前途无量的少詹士,而庶子,只是打理着家传的医馆而已。
    程家这济生堂是从程微高祖得了怀仁伯的爵位后建起来的,要说起来,以程微高祖当时如日中天的名声,百年下来应该是数一数二的医馆了,但令程家后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当年程微高祖就定下了一个规矩,程家后人不得入太医署!
    这规矩如此古怪,后人虽无人敢违背,可之后立志学医的却寥寥无几。譬如程二老爷这样有志向的,只一心苦读圣贤书,以求踏入官场,而程家大多数不争气的子孙,则受不得当大夫的辛苦,情愿依附着怀仁伯府混日子罢了。
    百年来,这济生堂有一段时期险些经营不下去,到了老夫人孟氏嫁进来时,医馆已经很是萧条了。
    于理家上,孟氏是个精明的,面对着快要揭不开锅的伯府,还有微薄的嫁妆,不惜重金请了个小有名气的大夫来做馆,一来二去的,医馆竟渐渐转好,能够填补一些伯府亏空了。
    等后来,见长子才智委实平庸,孟氏便一心培养自小就聪慧外露的次子,至于庶子,正好拜在那老大夫门下,既无读书成才后来膈应她这个嫡母的担忧,又能继续打理好医馆,给伯府添些进项。
    程三老爷于医道上确实有些天赋,到现在还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医术已是比几年前就仙去的老大夫强了,尤其于妇科一门,最为擅长。也是因此,济生堂如今颇有些名声。
    听老夫人这样一说,程三老爷这才注意到太子妃程雅就在一旁,匆匆见了礼,观其气色松了口气:“母亲,我瞧太子妃应无大碍,反倒是微儿——”
    “老三,我说的话你当作耳旁风么,还不快把微儿放下,来看看太子妃!”
    程雅不适的感觉已经过去,忙道:“祖母,我没事儿,快让三叔瞧瞧三妹吧。”
    老夫人坚持道:“不成,你可是怀着龙孙呢,一旦有什么闪失,整个伯府都赔不起。雅儿,你要是真疼微儿,就听祖母的话。”
    说到这里,老夫人心中对程微越发恼怒,暗想若不是因为这个孽障传出那些流言,太子妃也不会怀着身孕就冒险出宫来探望,万一有什么事,不管伯府如何,她定要先剥了那孽障的皮!
    听老夫人这么一说,程雅不敢再推辞了。
    她再疼惜幼妹,也不敢冒着小产的风险,就如老夫人所说,一旦她在伯府出什么意外,整个伯府都要遭难。而她向来不得太子青眼,到时候连求情都无人可求。
    而且,对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她确实无比珍视。而今东宫早已人尽皆知,太子除了初一十五,几乎从不踏进她的房门,而她,才不过十八岁!
    想起这些,程雅心中一片苦涩,由着程三老爷替她检查一番。
    “从脉象上看,太子妃这一胎还是很稳当的。”程三老爷检查完,抬脚欲走向安置程微之处,衣摆下角被人拉住。
    他低头,看到了刚过腰间没多少的程玉,诧异挑眉:“玉儿,拉着三叔做什么?”
    小姑娘眼睛湿漉漉的:“三叔,您瞧瞧二姐啊,她刚刚摔了一跤,还昏着呢。”
    程三老爷一听,心中一紧。
    这摔倒就昏了,可别是碰到了脑袋,要是这样,还真是要赶紧看看了。至于微儿,路上他已经悄悄把过脉,仍是受惊过度的脉象,加上浑身发热,等下他再仔细检查一番,静心调养就是。
    “那我先看看瑶儿。”
    程瑶被安置外间的美人榻上,程三老爷走过去先是端详一番,目光落到她闭合的眼脸上,若有所思,随后手指搭在那纤细手腕上,片刻后,扬了扬眉。
    瑶儿这是……装晕吧?
    
    第38章 二哥
    
    程三老爷沉吟了好一会儿,以至于跟过来的韩氏忍不住问:“三弟,瑶儿不要紧吧?”
    “瑶儿……并不要紧。”
    “那她怎么还迟迟不醒呢?”
    “这……”程三老爷有些为难,身为医者,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蒙蔽患者及亲属,可瑶儿这样子,如实说出来似乎有些尴尬。
    这些十几岁的小姑娘,究竟在想些什么啊,装晕也好玩么?
    想着因为来给程瑶检查,耽误了给程微检查的时间,偏偏程瑶还是个装昏的,对身为大夫的程三老爷来说,心中难免有些不快,于是淡淡道:“大概是瑶儿昨夜不曾睡好吧。”
    这话一出口,躺在榻上的程瑶睫毛一抖。
    韩氏愕然:“三弟的意思是……瑶儿这是睡着了?”
    程三老爷瞥程瑶一眼,嘴角翘了翘:“二嫂也可以这么理解,不必担心,让瑶儿好好睡上一觉,等明日就好了。我去微儿那边看看。”
    他抬脚往里间走,韩氏跟着站了起来,叮嘱照顾程瑶的丫鬟道:“好好照顾二姑娘,二姑娘这一觉恐怕睡得久,仔细别让她着凉。”
    等二人都走了,躺在榻上的程瑶死死握着拳,修剪的形状优美的淡粉指甲陷入掌心里,生生折断了两根才压抑住满腔的苦闷。
    好端端的,她哪里来的无妄之灾,先是被逼着装昏,现在,还要一觉睡到明日早上?可现在还不到午时啊!
    一想离第二日早上还有十来个时辰,程瑶深恨自己不是真的昏了过去,随后,心中咯噔一声。
    不好,三叔他……该不会是看出来她装昏了吧?
    程瑶这边心情忐忑,程微那边又陷入了昏睡,唤也唤不醒。
    韩氏正宽慰着程雅:“先前你三妹在国公府,也是这样昏睡不醒,你莫要太忧心,别伤了肚子里的龙孙。”
    “那后来三妹是怎么醒的?”望着双目紧闭面色潮红的妹妹,程雅忧心不已。
    韩氏恐她担忧过甚,低声道:“是你外祖父请了玄清观的北冥道长来。”
    “什么?”程雅大惊,“那这一次,岂不是又要去——”
    韩氏看程微一眼,心道这孽障委实是来折磨她的,偏偏怎么说都是身上掉下来的肉,再怎么样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事,叹口气道:“且先看看这两日能不能醒,若是不能,我就回国公府再求你外祖父去。”
    程雅摇头:“北冥道长是活神仙般的人物,外祖父已是求过一次,再去,只怕不成了,还要伤了他老人家的心……”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我总不能真的看着你妹妹就这么……”后面的话韩氏没有说出口,这个时候,终归是母女天性占了上风。
    程雅心中稍许有些安慰,咬了咬牙道:“这样吧,等我回宫,去求太子。”
    “不成。”韩氏断然否定,“雅儿,我知道你心疼微儿,但总要替自己着想。”
    这时候其中一名宮婢催促道:“太子妃,该回宫了。”
    程雅表情一颤。
    “雅儿,你出宫不宜太久,该回去了。”老夫人出声道。
    韩氏同样道:“回去吧,你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听娘的话,回去后莫要惊动太子,且等上两日再说。”
    程雅不得已站了起来,最后看妹妹一眼,眼眶忍不住湿了,哽咽道:“祖母,母亲,三妹有个什么事,你们一定要知会我一声,等回去我先请最好的太医过来瞧瞧。”
    “在国公府时你外祖母就请遍了名医,依然不见效。微儿的事,你就莫要多管了。”韩氏道。
    程雅坚持道:“母亲就让我给三妹尽点心吧,自她小时候,我陪她的时间就不多,入宫后三妹每次来陪我,姐妹二人想说个贴己话都不大方便,我这当长姐的,委实愧对妹妹。”
    老夫人最是喜欢这个成为太子妃的孙女,开口道:“韩氏,你就依着雅儿吧。手足情深,这才是名门淑女该有的品性,若都像雅儿这样,何必让人操这许多心。”
    程雅轻声道:“祖母,三妹还小,若是有哪里做的不妥,您就看在孙女份上,莫要和她生气,多多教导就是了。”
    “好,雅儿,你放心回宫就是,祖母都依你。”
    “多谢祖母,我就知道,祖母最是疼我。”程雅口中这样说,心中却在苦笑。
    母亲当年强嫁过来,一直不得父亲尊重,脾气强硬的祖母更是看不惯她,可怜三妹一出生就伴随着还未来得及序齿的那个弟弟的夭折,自幼受尽了亲人冷遇。
    而她,说是最受宠的孙女,又岂会不明白,祖母最喜欢的从来都是程家的嫡长孙女,而不是她程雅!
    等程雅走了,老夫人片刻没有多呆,抬脚回了念松堂,其他人宽慰韩氏一番,陆续散了。
    程雅请来的太医果真对程微的昏睡束手无策,两日后,韩氏已是坐不住,决心再去卫国公府,老夫人却不同意。
    婆媳二人正在念松堂僵持,丫鬟禀告道:“老夫人,二公子回来了。”
    老夫人怔了怔,看一眼韩氏,道:“把二公子请进来。“不多时,细棉布帘子挑起,一个青年男子匆匆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二十上下,身量颀长,明明神情憔悴难掩焦急,依然遮不住与生俱来的优雅风华,一进门就单膝跪下,声若清泉:“给祖母请安,给母亲请安。”
    对于这个自远房过继来的便宜孙子,在以为次子不在人世的那几年,老夫人是挺上心的,后来次子回来,就渐渐淡了。这几年眼见这个孙子越发出众,不但跟着老卫国公学了武艺,还拜在了当世大儒顾先生的名下,态度便又热络了起来。
    “快起来吧。”
    程澈站起,老夫人不由吃了一惊:“澈儿,你不是随顾先生游学去了,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她见惯了这个孙儿如松竹般清雅的模样,此刻见他衣衫凌乱,眼中满是血丝,竟是有些不敢认了。
    “祖母,孙儿听闻三妹在外祖家受了伤,现今如何了?”
    
    第39章 最了解妹妹的是哥哥
    
    “澈儿是如何得知的?”老夫人孟氏眼神蓦地一紧。
    对这个一日比一日出众,占着二儿子嫡长子名分的孙子,孟氏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她心知,于礼法上,正儿八经过继来的孙子谁都得承认,可是,次子是她最得意喜爱的儿子,想着将来次子的一切都要优先这个孙儿,而两个亲生的儿子却要靠后站,她就有种不可言说的郁闷,于是对这个孙儿总是下意识地防备着。
    出门游学的人,竟能得知程微在卫国公府受了伤,这事还真有些稀奇了。
    孟氏神情的微妙变化并没有瞒过程澈,他半垂眼帘掩去眼底淡淡的嘲意,声音透着疲惫:“孙儿在途中偶遇了陶家兄弟,听他提起的。”
    “陶家兄弟?澈儿说的可是你大舅母娘家的……”孟氏对这些小辈记得不是太清楚,当下看向韩氏。
    “正是我大嫂娘家的侄儿。前些日子儿媳听大嫂提起,然哥儿在京城呆不住,去荟城了。”
    早在程澈进来时,韩氏心底就隐隐松了口气,这儿子虽不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可多年下来总有感情,且他行事妥当,当下这乱糟糟的时候,总算有一个能分忧的人了。
    老夫人孟氏恍然:“是听你提起过,然哥儿这次进京,是想要拜入顾先生门下吧?”
    “是呢,可惜然哥儿进京时,顾先生就带着澈儿去荟城了。”
    老夫人孟氏看程澈一眼,这才露出笑意:“也难怪你们能在途中遇到呢。”
    程澈耐着性子听老夫人说完,问道:“祖母,母亲,那三妹现在何处?人如何了?”
    听程澈再次提起程微,老夫人心中不快,懒得回答,只淡淡瞥了韩氏一眼。
    韩氏开口道:“微儿在飞絮居,现在……还昏睡着。”
    程澈骇然失声:“母亲,三妹难道昏睡至今?这算下来,已有二十余天了!”
    “不是。”韩氏解释道,“原是好了的,前两日太子妃来了,大家一起过去看她,微儿不知怎么又受了惊,就又昏睡了。”
    “祖母,母亲,那我先去看看三妹!”
    “澈儿——”韩氏喊住程澈,“你总要换洗一下再过去。”
    “等儿子看完三妹再说。”
    程澈匆匆赶到飞絮居,一进院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不由加快了脚步。
    “二公子。”巧容黑着脸站在廊下,想着欢颜得以在屋内伺候姑娘,而她却只能吹着冷风盯着小丫鬟画眉煎药,于是脑海中幻想出一个欢颜模样的小人儿,她拿了一根绣花针正戳的起劲,忽见一个青袍男子自远而近走来,晨光下似山涧的潺潺清泉,让人瞧了满心的烦躁都涤荡一空,不由眼睛一亮,款摆着腰肢迎了上去。
    程澈淡淡点点头,错开一段距离,与腰肢扭摆幅度略大的丫鬟错身而过,脚步在药炉前落定,盯着那黑褐色的药汁问:“这是给姑娘喝的?”
    “是呢。”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