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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撩动,是爱情-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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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鹭格格笑着:“回头请你给我做几块肥皂,它就真变成好东西了。家里一直用洗手液,突然很想念那种用肥皂洗手的感觉,小时候用的柑子味儿的,可惜停产很久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找着一样的。”
“好。”
“真做啊?”
“嗯。”
原鹭觉得他纵容自己的时候特别真诚,特别不假思索,就连他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也特别高大。这……是哥哥的感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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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原鹭卸了妆继续补回笼觉,定了个下午两点的闹钟,起来的时候太阳光已经不是早上那么微醺了,一拉开窗帘就看见pony在楼下花园的草地上撒欢打滚。
她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下辈子做一只无忧无虑的小狗,卖萌、撒娇、贪吃、一根筋儿,也是不错。
原鹭裹了件摇粒绒的大袍子下楼,准备开始收拾螃蟹。
乔正岐已经在厨房里了,听见她下楼的声音,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桌上有鲜榨的蓝莓苹果汁儿,你喝了。”
原鹭一看,餐桌上还真有一杯杯口封着保鲜膜的果汁儿。
她一边撕开保鲜膜,一边把眼睛往乔正岐那边瞟。
不是说君子远庖厨么,怎么乔正岐收拾起灶头上的事来比她还要利落?螃蟹已经被他收拾得差不多了,刷干净了外壳,剁去了毛刺腿,就连姜丝都切得大小均匀长短一致。
原鹭喝了口果汁,走到厨房里,探出脖子往锅里看了看,水已经差不多要开了。
“螃蟹还行么?我挑的时候可仔细了。”
“还不错,切的时候腿上一刀下去青肉就满了出来。”
“要不你去歇歇?等螃蟹熟了我再喊你,咱们差不多三点半就出发,去医院路上如果堵车,再堵顶天儿六点之前也能到。”
乔正岐站在流理台前把姜丝先下到锅里,又倒了几勺的料酒,把螃蟹也放到快开的水里,才说:“我去挑几瓶低度数的果酒一起带过去。”
乔正岐出了厨房,原鹭风卷残云地收拾好了砧板和刀,连带着把灶头都里外擦了一遍。
y从院子里回来,毛上粘了一堆的干杂草,吐着舌头到原鹭身边套近乎。
原鹭一边笑恼,一边小声骂:“怎么滚成一个小脏球不去找乔正岐了?真是个小狗精,赖着我给你打理毛发,在外面野脏了才知道我的好处。”
原鹭把火调小让螃蟹在锅里焖着,然后把pony抱了起来,坐到沙发上帮它细心地挑混杂在长毛里的杂草。
在这个家,她唠叨得最多的对象就是pony,这家伙从见她的第一眼开始就有些不对付,可偏偏无论一人一狗有多不对眼,原鹭承认这么多年和她共处时间最长的就是pony。开心也好,伤心也罢,抱着只乖巧的小狗说说话,日子也变得好打发了。
帮它收拾完一身的杂草,pony甩了甩身上的毛发,又变成了那个趾高气扬的高冷小狗,迫不及待地从原鹭怀里跳了下去,一股脑地跑上楼找乔正岐去了。
原鹭看着那个小旋风一样的背影,在心里暗骂这个小白眼狼,心里却跟哄孩子似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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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院的路上,车流的速度堪比万里徒步,原鹭早有准备,在pad里下了几集网剧打发时间,一个人在副驾上笑得东倒西歪。
乔正岐有些哭笑不得地问:“看什么呢?那么好笑。”
原鹭哈哈地捧着肚子,眼睛仍旧盯在屏幕上没挪开,随意地说:“一部神剧,太子妃升职记,这剧有毒,哈哈哈,五毛剧组穷得连演员裤子都买不起,哈哈哈,笑得我……”
乔正岐:……
原鹭觉得他肯定认为自己肤浅,也不理他,只说:“哈哈哈,你们这些大神学霸肯定不懂我们的笑点,拯救世界匡扶宇宙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我们这些升斗小民该干嘛干嘛为娱乐事业搬砖添瓦。”
乔正岐皱了眉,不置可否地说:“你们?我们?”
原鹭:“是呀,你们、我们。”
乔正岐:“看来咱们要好好聊聊,得把革命友谊再升华一下。”
原鹭愣了一下,终于把眼睛屏幕上移开,古怪地看了一眼乔正岐,他知道这句话的含义吗?鬼吹灯里胡八一的经典语录,革命友谊再升华。
原鹭摇了摇头,觉得乔正岐才没那功夫了解什么网络用语,肯定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于是又哈哈哈地低下头去看剧了。
乔正岐无奈地瞟了眼窗外火树银花的灯光,几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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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医院,楼层的值班护士拥着原鹭,原鹭把事先准备的新年红包分给几个护士,又抽了几个包给平时护理老太太的保姆们。
保姆乐呵呵地接了红包,头一句话就是:“原小姐过年好呀,来年找个帅气优秀的男朋友,工作顺利,事事如意。”
原鹭自动忽略了前半句,微笑着说:“谢谢了,我奶奶今天怎么样?”
保姆说:“今天好着呢,前两天吃不了硬饭,今天一早起来就喊饿,我喂老太太吃稀粥她还不干,说嚼着没味儿,换了小半碗米饭全吃了。”
原鹭点点头,往病房里面走。
乔老太太正靠坐着和乔正岐说话。
原鹭看了眼病房里的几道年夜菜,让人把螃蟹拿去装盘。
“鹭鹭我刚又说你哥了,不像话,家里没人还要你一早去菜市场买菜,将就着吃点得了,奶奶又吃不了多少,你和你哥爱吃什么就点什么,没必要为了我闹那些功夫。”
原鹭走到老太太的床前,给她剥了个橘子:“温州来的瓯柑,苦却降火,过节这阵儿吃的油腻,去去火气。”
她撕了一片递给老太太,老太太磕了一口就说:“凉牙,这会儿吃什么都跟嚼蜡似的,没用咯。”
老太太自己起不了身,叫了保姆来,说:“把我床头柜抽屉里准备好的两个压岁包拿给他们。”
原鹭抿嘴笑了笑:“我都这么大了还有压岁钱拿。”
老太太皱了皱鼻子说:“你哥这么大我还照给呢,没成家就都还是孩子。”
话题有跑歪的危险,原鹭赶紧拉回来,说:“我爸妈今儿给您打电话了吗?他们公务在身回不来,等过完年才能回国,这不年夜饭还特地吩咐我一定要买几个活螃蟹上桌,您爱吃。”
为了让老太太宽心,原鹭就把螃蟹的功劳往乔父乔母身上推,好歹人不在,有份心意让老太太知道。
老太太嘴上不松口,心里却还是高兴的,倔着说:“我稀罕你起个大清早给我买,才不稀罕是他们让你买的。”
原鹭笑着没说话。
☆、第二十四章
乔正岐到一旁接电话去了,今晚他的电话就没断过,大约逢年过节的礼数往来也多,她见他忙就自己帮着保姆置办年夜饭的碗筷。
等他回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
一大桌子十几个菜,四两饺子,三瓶几乎没度数的果酒,老太太坐不起来吃,他们就把饭桌挪到跟前紧贴着床位。
乔正岐和原鹭坐一边,与老太太正对面。
乔正岐给原鹭夹了个蟹腿,原鹭受宠若惊之余更多的是惊吓,立即抬头瞟了一眼乔老太太,果然乔老太太那样精明了一辈子的人一看就知有端倪。
原鹭眼下是看不出乔老太太脸上有任何声色的,老太太被保姆伺候着吃饺子,一脸淡然,原鹭暗暗舒了口气,埋着头专心地扒碗里的菜。
突然,老太太咧着牙说:“今年的糖蒜饺子被我吃到了。”
原鹭抬头,伸长脖子往她的碗里一看,这一大盘饺子里唯一的一颗糖蒜馅儿饺子还真被老太太吃到了,她高兴地说:“有奶奶坐镇,这风水都往奶奶那跑了,看来新的一年奶奶会事事心想事成。”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再瞥了一眼她身边的乔正岐,就那么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两个,像是静默地思量着什么。
电视里的春节联欢晚会开播了,原鹭含了口果汁鸡尾酒,说:“前阵儿大姑姑给了我两张票,喊我去大会堂看春晚,我们这些哪里有那个耐心坐台下看完整场晚会。前一年元旦跨年大姑姑拉我去大会堂看了新年音乐会,光是等她和人合影就等了一个来钟头,今年是再也不敢跟着去了,嘿嘿,自个呆着多自在。”
老太太说:“你几个姑姑生的加上你哥,一溜儿的男孩儿,就你这么个宝贝似的姑娘,想和闺女谈心都没那个福气。儿子大了都是往外奔的,闺女无论走多远心里都还是紧紧拴着家里,人老了才知道闺女的好呢。你姑姑呀,这是少了个闺女没处交心。”
原鹭觉得老太太说的话确实有理儿,老太太瘫床上了都是几个姑姑轮番来守,谁家没点事儿,这不也铁打实地都来服侍老太太了。老太太就乔海阳那么一个儿子,从小可没少宠,老太太年轻时那个年岁哪个没挨饥荒过,但乔海阳作为家里最小且唯一的一个男孩就从来不知饥饿的滋味。
老太太是过来人,对原鹭说:“往后政策可以生两个了,你怎么也得生个女儿出来,女儿好,顾家、惦念父母。”
原鹭被说的脸红,哈哈笑着:“我心里打算只要一个,不管男女,现在养孩子太费了,我又是个懒骨头,喜欢就一个那么宠着惯着,省得自己日子还没过够全都糟践在孩子身上了。咱们中国父母累挺,操心完孩子的学业操心工作,操心完工作操心婚姻,这结婚还得帮着儿女置车置房,自己这一辈子忙忙碌碌都不知道活的是什么滋味儿,喜怒哀乐全寄托在孩子身上,多不独立,这才是真的拖累孩子呢。”
老太太是个开明的人,年轻时候也在德国留过洋,原鹭的想法她还能理解大半。
“现在开放了,奶奶那会是被长辈逼得没法子才一定要一个儿子。乔家旁支儿不管,当时咱们这一支就你爷爷一个还齐全,别的兄弟要么死在战场上了,要么残了不顶用了,都是年纪轻轻还没成家立业。不然你说当年的人为什么这么着急十七八岁就结婚定了终身?就是怕还没活明白没活够味儿人就不知道怎么没了。”
原鹭爱听老太太说她那会儿的事,虽然陈规旧矩的,但那时的人不知比现在的人要规制多少,至少也没听过谁满大街苏丹红三聚氰胺地害人。
她管那年代叫剔透年华,谁坏谁好,都是那么分明,不允许不同的声音出现,人们思想也简单。
老太太强打着精神陪原鹭他们吃了半晌,实在有些不济了才让保姆把她的床放倒躺平。
老太太睡着了,原鹭留意着老太太今晚其实没吃多少,最多没过三颗饺子,平时她爱吃的螃蟹也只吃了半个儿就摆手喊停了。原鹭瞅着老太太这状况心里确实不大好受,虽然能熬过年关已经算是很好了,但原本好好的一个人眼看着就这么一点点被消磨下去,谁心里不难过?
乔正岐在回不断进来的祝贺新年的邮件,一桌子的酒菜就她一个人在认真应付,这顿年夜饭吃的孤孤单单冷冷清清。
觉得吃得差不多了,原鹭端了盘水果自己去沙发上坐着看春晚。
春晚小品的质量是一年不如一年,一些笑点看得真是尴尬症都要犯了。
两个保姆从外面拎着两壶热水瓶进来,一边走一边聊:“刚听护士台的值班护士说24楼出事了,整层楼都翻天覆地呢,吓得几个值班小护士都哭破胆儿了。”
原鹭的耳朵格外灵敏地抓住了“24楼”这几个字眼,她放下手里的水果叉,拧起眉。
24楼是吴津父亲住的那一层,她没上去过,但是她和吴津一起来医院那回吴津确确实实说了他爸住在24楼,原鹭的记忆很少会出差错。
原鹭觉着不太对劲,给吴津发了条微信问他在不,等了好一会吴津也没反应。
平时这小爷回消息的手速跟火箭窜天似的,现在连点动静都没有,不太对路子呀?
原鹭想起前天林慕约她说的是年夜饭后和吴津一起去拼桌球,就给林慕也发了个消息,问:吴津跟你在一块儿吗?
林慕很快就回了消息:没,他手机关机了。
原鹭心里的怀疑就更加笃定了,马上给林慕回:他爸还住731的24楼?
林慕:昨天说是为着过大年出院了,现在不知道。
原鹭:24楼出事了,看来是又住进来了。不知道吴津在不在楼上,你再给他打打电话,大过年的关机,我这边先去打听打听出什么事了。
原鹭看了一眼乔正岐,他还在窗口接电话,嘴里说的是德语,原鹭听不懂也就没去打扰,自己坐电梯上24楼了。
电梯到了24楼,整层楼现在空荡荡的,护士站只剩两个还在哭哭啼啼的小护士。
原鹭往里面走,两个小护士立即警惕地把她拦着,说:“这位小姐,现在吴首长不方便见客,您留步。”
原鹭想从这两个护士的嘴里套话,就装作大方地说:“我是吴首长儿子的朋友,吴津让我来给他父亲捎几句话。”
两个护士听见“吴津”这两个字脸色就更难看了。
原鹭这么一套就知道刚刚出事的时候吴津不在场,他现在又关着机,除夕夜大过年的不跟他爸一起过,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护士说:“这位小姐您赶紧帮着联系联系吴公子吧,林秘书刚刚把我们都呵斥了一顿,这会功夫还找不着人,气得首长把碗筷都摔了,这一气血压上来瘤破了,肺部急性出血,现在已经在紧急手术了,可大过年的值班的又没有教授级别的医师,路上又堵得人仰马翻,这会还在警戒开道呢。”
原鹭一听都这情况了吴津还关着机,这火上茅屋的事,闹不好这一层的人都得跟着折掉半条命,吴津要是再不出现,可真不是开玩笑。
原鹭赶紧掏出手机给姚菲打电话,电话一直不在服务区,原鹭心里的怀疑几乎已经不用怀疑了。
吴津这小子肯定是作死,除夕夜跟他老子闹别扭直接奔甘肃找姚菲去了。
两个护士眼巴巴地望着她打电话,听着电话那头始终没动静,就带着哭腔说:“电话还是没人接?这可怎么好,怎么轮到我们值班就碰上这样的事了……”
原鹭也没心情对着两个哭哭啼啼吊着胆子的小护士,打发道:“你们也别着急上火了,我想想办法,我留个电话,要是吴首长那边有任何的情况你们就给我打这个号码,我要是联系上了吴津就直接带他来医院。”
原鹭不爱管闲事,但这回是真的没办法不管。
她一边下楼一边给林慕打电话,连电梯也不坐了嫌信号差。
“林慕,出事了。吴津他爸这会肺部出血在紧急抢救,吴津可能去甘肃了,这会估计不是在飞机上就是刚到甘肃,姚菲应该也去机场接他了,手机一直不在服务区。”
林慕安抚她说:“你别急,我一直在给他打电话,这样,你一直给姚菲打,我接着一直给吴津打,过半小时还联系不上我再想办法是直接飞甘肃还是通过其他什么途径找到人。”
原鹭忽然想起来:“我这有姚菲家里的电话,要是咱们半小时后谁都没联系上,我再打电话去姚菲家里问问。”
不到万不得已原鹭是不会轻易给姚菲家里打电话的,乡下那里的人想法单纯,有时候也一根筋,一点点事很快就是一传十十传百,姚菲一个女孩子实在经不起外界的恶意揣测和编排。
原鹭回到十八楼,站在走廊的窗口一直打电话。
几百个通话记录都是同一个号码,原鹭的耳朵被发热的手机听筒印得滚烫,就开了窗户,站在风口一直重拨。
乔正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原鹭只觉得一只手静悄悄的从自己头上冒了出来,然后关上了窗户。
乔正岐看着她面色不善地说:“你是不是今晚也想住这儿?零下的风吹着好玩儿?”
原鹭越打越急,急得被他一骂眼里就委屈出了隐忍的泪光。
如果来不及,吴津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他爸了。
就像当年的她一样,和父母的最后一面是隔着一层单薄的白床单。
☆、第二十五章
乔正岐心里的愠怒很快就被她眼里的那点泪光彻底熨平,她泪光闪闪地仰头望着他,他的心竟会有一种揪着的疼。
他的声音放柔了很多,问:“出什么事了?”
原鹭把手机从耳边放下,垂着头说:“朋友的父亲出事了,现在联系不上他。”
乔正岐默了一会,问:“除了打电话还有什么方法能联系上?”
原鹭紧紧捏着手里的手机,眼睛看向窗外,说:“再过二十分钟还联系不上我就打另外一个电话,要是还不行就只能飞甘肃亲自去找。”
乔正岐:“现在就走。”
“现在?”
“打电话可以在去机场的路上打,我送你去机场。”
原鹭觉得乔正岐此刻背后有一种光,都想喊他一声“乔天使”了,不过她没那个胆。
原鹭眼里的泪意很快就消了下去,乔正岐去楼下车库把车开到医院门口,她回病房招呼一声取了外套就到医院门口和乔正岐碰头。
******
年三十路上的车大多都是往家赶的,宽敞的道上几乎全是又快又急的车,到了车多的地段又堵得慌。才开了十来分钟,原鹭他们卡在一个红绿灯路口都等了三次绿灯还没过去。
电话一直在打,可是一直不在服务区,再过一会就半小时了,原鹭几乎要掐灭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火光,就在这时候电话突然有了嘟音。
原鹭从靠椅上跳了起来,正坐,攥紧手里的电话。
电话在通,可是没人接听。
原鹭怕林慕一直在打电话自己打不进去,就给他发了条微信:姚菲的电话现在通了,但是没人接,我接着打,估计一会就能联系上。
乔正岐看了兴奋的她一眼,没打扰她在继续打电话。
车在一点点地挪向红绿灯口的停车线,在第五个绿灯亮起的时候终于过了这个路口。
电话那端终于传来姚菲的声音:“喂?”
原鹭轻轻喘着气叫住她:“姚菲,吴津有没有跟你在一块?”
姚菲瞥了身边的二世祖一眼,嫌弃地说:“他在呢,刚接到人正准备找间宾馆住下……”
“吴津他爸出事了,你赶紧让他接电话。”
姚菲愣了一下,立即反应过来,马上把电话摁到吴津的耳边。
“操!吴津你这是要整死我,我他妈跟林慕两个人找你找得满世界都他妈要疯了,你爸肺部出血在抢救你知道不?他这会要是挺不过来我就不信你这辈子能好了!”
吴津在那头被她骂的狗血淋头,原鹭开口第一冲天吼的“操”字就把他震住了,后面接连两个“他妈的”彻底把他的魂儿收得服服帖帖。
原鹭怒气冲冲的,一肚子的火总算发泄出来了,语气也稍微松了下来:“你别出机场,直接上国内出发那层楼买最早的航班回来,我在机场等你。”
吴津咬着牙,整个人还处于蒙圈的状态。
旁边的姚菲听见电话里的漏音把事情弄明白了,恨恨地用力掐了吴津一把,他龇牙咧嘴地痛呼一声才回过神来。
姚菲抢回手机,说:“鹭鹭我这就带他去买机票让他回去,我手机信号不好,一会你打他的号码,咱们再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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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系上吴津,原鹭总算松了口气,刚刚整个人的气血涌上大脑,这会挂了电话安静下来脑子还嗡嗡的。
乔正岐从后视镜里瞟了她一眼,唇角微微歪着,觉得自己可能从今晚以后要对她彻底改观了。
父母口中进退得宜的淑女?长辈们口中的乖乖女?
乔正岐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原鹭又给林慕发了条微信:联系上了,我去机场等他接他去医院。
没一会林慕就来了电话:“我这边电话也刚打通,你在去机场的路上?”
原鹭:“嗯,我走的时候交代了护士,要是他爸有情况会马上给我打电话。不过这会他电话已经通了,估计肯定会第一时间知道手术室里的消息,我接到他就马上往医院赶。”
林慕:“我也去机场,这会家里的年夜饭也散了,今晚家里人多,长辈也有人陪着,我抽身没问题,可以陪你在机场等。”
原鹭看了身边的乔正岐一眼,不知道要是林慕来陪她,乔正岐会是什么反应。但是这一刻,她却有点不忍推开乔正岐,毕竟他那么认真地说要送她去机场,这一路车来车往他是那么耐心。
原鹭有些犹豫不定,林慕在电话那端“喂”了一声,问:“还在吗?”
原鹭看着车窗外变换的霓虹,用鼻音“嗯”了一句,“这样,估计吴津到怎么也得半夜了,中间这段你先休息,等我接到人通知你你再往医院赶,咱们仨在医院碰头。”
林慕沉默了一阵,说:“你一个人会不安全。”
原鹭看着车窗里乔正岐的倒影,用很轻的声音说:“我不是一个人。”
林慕没有停顿地问:“乔正岐?”
原鹭回头看了身边的乔正岐一眼,几不可闻地说:“嗯。”
林慕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才笑着说:“好,我等你电话。”
原鹭挂了电话,心里有一丝丝的失落,仿佛空了什么似的。
乔正岐瞥了眼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嘲弄着说:“第一个电话的时候跟打鸡血似的,我自动消音了好几个词儿,这会怎么意志沉沉被人泼了狗血一样?”
原鹭不说话。她生着闷气,明明她是因为他才推辞了林慕,他却还要嘲笑她。她是蛮横呀,跟个泼妇似的恨不得扒了吴津的皮,她是粗鲁呀,茹毛饮血还不在话下呢。
乔正岐也不喜欢刚刚自己说的话,可是一想起她刚刚打电话的时候那一副小心翼翼尽量压低声音不让他听清的样子,他的心里就窜起一通无名火。
他从来不愿生气,也很少生气,因为生气是人类最大的无用功,只有事情坏到让自己束手无措的时候才会引起生气这样生理和情绪上的激变。
她是第一个让他控制不住去做无用功的人。
乔正岐把驾驶座边上的窗户降了点下来,让冷风冷却一下车内略是闷热的温度。
听见她打了个小喷嚏,乔正岐又把车窗升了上来,声音不觉带了丝柔软:“回去烫一碗姜汤喝下去,今晚吹了不少风。”
原鹭略是爱答不理的:“嗯。”
乔正岐想哄一哄她,就问:“早上你说的柑子味肥皂,还记得是什么牌子的吗?”
原鹭摇了摇头:“不记得了,那是我妈妈有一年回乡下过年给我买的,只记得装肥皂的纸盒子是白色的,牌子印的字是橙色的。那种柑子味和平常的橘子和橙子又不一样,淡淡的,很清冽,每次我爱惜地用它打了点泡沫出来,都要搓着手闻上好一阵。”
乔正岐觉得她的语气舒缓了下来,堵着的路也就不那么堵心了,“记忆中的芳香烃,是一种最令人留恋不知返的气味。大脑皮层的想象和记忆的海马体会让这种记忆中的香气给你很强烈的心理暗示,这就是为什么人们通常觉得回忆里的东西是最好的。”
原鹭觉得这种解释很新鲜,说:“是啊,回忆里的总是最好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想起那晚在希尔顿他和孙安在夜幕下并肩的背影。
他的回忆里最好的那个,是什么样的呢?
原鹭的大脑开始自动回忆当初整理g大投毒案相关报道时所了解的陆时婧。陆时婧的出身与乔正岐门当户对,长相又是当年同学眼里公认的院花,就连她的聪明才智都是那种到了让人肃然起敬的程度。
尽管后来的陆时婧遭遇家庭变故,但是一个人的出身是无法抹去的烙印,那种与生俱来的出自良好家庭教养的气质,大约无往而不利这句话套在她身上再恰当不过了。
一股淡淡的失落再次漫上心头,原鹭看见车窗倒影里的自己,突然清醒过来,被自己刚刚的脑子里想的那些东西吓了一跳。
她居然在好奇陆时婧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原鹭吓得不轻,连连甩了好几下头。
乔正岐问:“晕车了?不舒服?”他把脚下的刹车轻轻带住,让车速缓下来。
好不容易过了高速口上了高速,车速却慢了下来。
原鹭忙说:“不是,脑子刚刚不拎清想东想西了。”
乔正岐握着方向盘,淡淡地问:“在想什么?”
原鹭被问得心里一阵发虚,后脊背都升起了一股凉意,“没、没什么。”
乔正岐不置可否地挑挑眉。
很远的地方在放烟花,原鹭在高速公路上遥遥地望着远处不断盛开又凋零的烟花,问:“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回来?”
是因为当年的事情吗?因为c城里有那些他觉得不好的回忆。
乔正岐也在看前方的烟花,微微偏过头扫了她一眼,平淡地说:“mit博士毕业后我就被聘请成讲师了,当时可以选择回来,但似乎回来拿的工作offfer应该不太可能比这个好,就留在波士顿了。”
她在试探,他在隐藏,似乎这是一场在真空里的对话。
一个问了,却没有介质来传播声音;一个答了,却答非所问,她想问的是他心里那个不愿意回来的理由。
有时候彼此之间的对话,仿佛是一场只能靠心灵去交流或掩饰的默片。
******
乔正岐观察她是真的没事,身体似乎并没有太大的不舒服,刚想松开刹车加上油门,突然之间整个车厢天旋地转,车子砰的一声发出巨大声响,车被顶飞出了十来米。
乔正岐下意识地紧紧踩住刹车,上半身却飞扑向原鹭,把她紧紧护在怀里。
那一刻两个人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切的反应全都是下意识里没经过思考的抉择。他像敞开的坚盾一样紧紧拥着她,她的手在空中慌乱地抓拽,想要紧紧握住他的手。
车子一连荡了四五下才稳了下来,车头撞在高速公路的护栏上,安全气囊才缓缓打开。
“乔正岐……?”她吓坏了,只能感觉到一个温热的怀抱在她的周围包围着她。
乔正岐的背被正面车窗碎下来的玻璃扎中,顿时血肉模糊,他咬着牙应了她一声:“……嗯。”
她问:“为什么?”
她完全没回过神来,不知道自己是在问为什么他那么多年不回来,还是在问为什么他要这样不顾生死地护她在怀,她只是很傻地在问为什么。
他用很低沉的鼻音贴在她耳畔说:“因为你……”
“什么?”
声音太低,她没听清。
乔正岐渐渐松开她,双手撑着副驾的座椅靠背缓缓地弓着身站了起来。
他的一只手去摘空档,一只手撑在她的脑袋边上。
他的眼睛在看她,车窗外的烟花在燃,花束绽放璀璨如星辰,红、绿、白、黄……
他在她闪烁的眼里看见了星空。
☆、第二十六章
路警来拖车的时候,对着后面追尾的司机一直摇头:“哥们儿走一趟吧,大过年的岗哨好不容易松快了些,你这让咱几个兄弟放一天假都不行啊?酒驾是那么好驾的吗?”
路警看了眼撞得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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