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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侠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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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卸力后上扬,中途可灵活划圈,逐步去对手的势,最后一挑击,以轻灵、快速为贵,剑气如丝,取敌咽喉,一剑封喉。

楚天阔深深的沉迷于陆惊麟的破势剑法中,浑然不知时间流逝,读着读着,他左手拿书,右手开始比划,只见掌随臂动,上下飞舞,灵动莫测,用力处手臂一冲,一股劲力挥斥而去,心醉神迷之间,只听楚天阔大叫:“妙招,妙招。”

楚天阔就这么捧着秘笈看,时而放下秘笈,捡起轩辕剑练习,楚天阔原本天资就高,翻看、练习几遍,招式很快就领悟,随着练习日久,渐渐地被陆惊麟玄妙的剑法所吸引,整天沉浸在剑招之中,每天除了打渔煮食,就是研读秘笈、练剑,就这么过了七天。这天,楚天阔练到“定风”一式,这一式本是守势,在敌人招式的狂风涌劲中如风中劲草般,用剑牵引对方的劲风,通过黏、引、卸不断消解对手的力道,而自己如如不动,仿佛所有掌风劲力吹到一堵墙上然后就消息了,最后在对方旧劲已消新劲未发之时,用借来的劲出剑破敌。楚天阔把剑舞得如同狂风骤起,剑风带起了周围的沙石,轩辕剑在劲风中犹如金蛇舞动,煞是好看,但见金蛇如同急流中的小舟,腾转旋游,不断逆流而上,突然间,金蛇金光一闪,光芒大发,剑风凌厉,尘沙激荡,但见光芒瞬间盛极,随即听到一声刺耳的金石相击声音,金光随之消失。

待尘沙落地,只见楚天阔手握轩辕古剑,满脸惊愕,碧渊潭边一块半人高的卵石被一劈为而,断面光滑如镜,应是轩辕古剑挟破势剑法之功,一举将巨石劈开。然后楚天阔却深感不安,这招剑法应该是守势,顺势而动,克敌致胜也是游刃有余点到即止,而自己把剑招使得如此霸道凌厉,岂不全失破势剑法的精髓,也辜负了陆惊麟前辈和为贵的武道精神,堕入了暴戾的邪道。

楚天阔惊出一身冷汗,他天资聪颖,意识到自己贪图上乘剑法,加上求功心切,已经开始走火入魔了,如此发展下去,必将学得一身霸道凶残的剑法,出手即取敌性命,而心性在这种暴戾的剑法催发下,也将走入黑暗的魔境。楚天阔暗叹一口气,把宝剑插入地下,盘腿坐下,寻思着自己遭遇伏击,痛失义父,让自己内心充满报复的戾气,以致于一见到剑法秘笈,就废寝忘食的钻研,却开始走入了歪道。楚天阔想,也许是时候要把剑法放一放,修炼内家心法,用上古的内家心法来化解自己身上的戾气,在配合以剑法练习,方能达到剑道之上乘啊。

于是楚天阔打开《轩辕秘笈》的内功心法,开始修炼十二经脉的运转,十二经脉分手、足各三阴阳,即手三阴经、手三阳经、足三阴经和足三阳经,三阴分为太阴、厥阴、少阴,三阳分为阳明、少阳、太阳,每一经脉对应一脏或一腑,手太阴肺经、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阴心经、手阳明大肠经、手少阳三焦经、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阴脾经、足厥阴肝经、足少阴肾经、足阳明胃经、足少阳胆经、足太阳膀胱经,十二经脉通过手足阴阳表里经的联接而逐经相传,构成了一个周而复始、如环无端的周天循环。轩辕内功心法即用一种独特的运息吐纳流转方法,逐一修炼经脉的元气,最后共济丹田,达到调阴济阳、充盈不息的气脉流转。

楚天阔翻开第一经脉手太阴肺经的修炼要诀,只见秘笈上的小人盘腿而坐,身体上一条黑线自上腹下沉自中腹,然后直上至咽喉,左传到肩膀云门穴,经天府、侠白、尺泽、列缺各穴,再分支拇指少商,食指商阳两穴,其经脉行经歌诀为,“手太阴肺十一穴,中府云门天府列,次则侠白下尺泽,又次孔最与列缺,经渠太渊下鱼际,抵指少商如韭叶”。其运息吐纳之要决为,“面南而坐,取五心朝天式,上身正直,虚灵顶劲,舌抵上腭,下颌微收,双目平视。双手于中丹田处成托式,即掌心向上,掌指相对,意守丹田一柱香,引真气至中丹田,温养丹田一柱香,然后意随肺经行走,中丹田之真气化为气流,流行各穴,最后到达少商商阳两穴。碰肤弹回,须反复重阳之数…。”

楚天阔慢慢内心安静下来,随着秘笈口诀所示,慢慢进入手太阴肺经的修炼,但觉一股充沛的真气自丹田升起,凝聚在中丹田,按秘笈心决的吐纳方式,伴随呼吸将真气带入肺经,循经手太阴肺经各穴,真气充盈,通畅无阻,九转循环之后,气流丹田。楚天阔回神过来,才过了大约一炷香,轩辕内功竟然如此容易,回想不对,应该是自己得火云果之助,增得十年功力,故修炼此法才得心应手,更上层楼。想来距离上次吃火云果已有七天,今天可以再吃一枚,以增进功力,辅助修炼。

于是楚天阔起身,从果树上摘下第二枚火云果服下,纵身一跃,进入石窟卧在“凝霜槽”之中,一股热气自内急速膨胀,寒玉阴气缓缓流入,楚天阔念起了轩辕秘笈的内功口诀。

第五章 风林渡,祭奠

转眼间,楚天阔在天馈谷已经住了一个多月了,不断地参悟陆惊麟的剑法,由于天资甚高,配合着上古奇书《轩辕秘笈》的内功心法,很快地将陆惊麟的十八式破势剑法练得滚瓜烂熟,剑招一出浑如行云流水,而《轩辕秘笈》内功心法的十二经脉和奇经八脉,楚天阔皆以逐一练通,这除了楚天阔对内功心法的领悟快之外,还在于五颗火云果的功效的协助,火云果增强的功力帮助楚天阔打通各处经脉,而经脉打通也增强了自身的功力,两者相辅相成,将楚天阔的内力推到一个前无古人的浑厚的境界,但即便有如此浑厚的功力,楚天阔还不敢尝试最后十二经脉与奇经八脉的阴阳周天大合,那需要多年的修炼,把十二经脉与奇经八脉的脉息运行的了然于胸、控制自如,方能闭关修炼此大法。

尽管楚天阔将陆惊麟的十八式破势剑法悉数掌握,但是他明白,仅仅掌握剑招,距离陆惊麟的融会贯通后的无招胜有招还需要有一番修炼,陆惊麟在十八式剑招后面补了一段总纲。

“破势剑法以意,以灵,以无招取胜,招无定式,练剑者必须融天下剑招与一炉,而尽舍所有剑招,融会贯通,方能使出达意合道的一招,切记,一招即是天下剑法。

剑道无止境,剑法练至化境,需达到以气驭剑之地步,再则达到人剑合一,剑即我,我即剑,再则进阶无我无剑,天下万物皆可为剑,那时必将能达到万剑归宗,炼神赶仙境界。

临末,再记,剑乃凶器,以恕为胜,以和为道。”

楚天阔知道自己的剑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他深知不经过江湖历练,高手切磋,是无法有更进一步突破的,而且自己流落到此谷已经一个多月,自己落水是在阴历十一月十五,义父说过“九元还神丹”要在明年惊蛰时节送到东海之滨,算下来距离现在只有不到两月时间,从蜀中到东海之滨,路途遥远而且难保没有伏兵,两个月时间仅能勉强赶到,因此现在需要出谷了。

楚天阔把《轩辕秘笈》和陆惊麟的遗书以及刻有陆惊麟剑式的木匾原样放回铁盒,把铁盒埋在陆惊麟埋骨处旁边,楚天阔一边埋一边说:“陆前辈,晚辈得此奇遇,学得轩辕神功和您的剑法,实乃大幸,如今晚辈尚有未了之事需要出谷解决,因此将前辈的遗物整理放入此铁盒,埋在前辈身旁,由前辈的英魂保管。如果再有有缘人前来,前辈可用您的英灵指示出此铁盒,也是薪火相传的一份功德。晚辈把轩辕古剑带走,定不辱古剑光芒,不饮无辜人之血,行侠仗义,步前辈之路。晚辈就此告辞,以后有机会,晚辈定当前辈拜祭前辈,我们后会有期。”

埋好铁盒,楚天阔走进茅舍,把自己的东西整理出来,有包“九元还神丹”的油布袋,原来那柄断剑,七星钨金镖,一些细碎银两,还有那柄轩辕古剑,楚天阔找了一个布把轩辕剑包起来背负在身后,“九元还神丹”的油布袋贴身放好,其余东西包成一个小包裹,扎在腰上。肩上伤口处的衣服原来是破裂的,楚天阔用鱼骨和头发丝编成的线勉强补了起来。

楚天阔走出茅舍,望了一眼陆惊麟的墓冢,仿佛想听陆惊麟的道别之言,然后环顾四周山崖峭壁,虽然以现在楚天阔的深厚功力,旱地拔葱可凌空数十丈,但此等高耸入云的峭壁实在非人力所能攀越,于是楚天阔往水台走入,希望从被冲进来的水路潜出去。

楚天阔来到“凝霜槽”旁边,水流依然从水池里满溢出来,楚天阔不知道水池与外面流水的通道是怎样的,有多长,有没有岔道,是否曲折,完全不知道,但自己能被冲进来,说明不会太复杂,楚天阔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东西,扎好宝剑包裹,深吸一口气,纵身跳入水池中。

水池水没有谷中水潭的水冰冷,因为没有寒玉的阴气影响,但水池中一片漆黑,楚天阔只能靠判断,逆着水流的方向向前游,好在随义父在水路上奔波多年,水性没有问题。楚天阔往两边摸了摸,都是坚硬的石壁,这条地下水道就两人宽,游了十尺左右,水道往右拐,再约十尺,水道左拐,然后眼前就出现了一片光亮,楚天阔知道那是外面的河流水面了。楚天阔游出水道,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江水中,头顶还是一片石壁,原来是江边山崖在水下的内凹处,楚天阔游出十几尺,才看到江面一片白光,把水里也照得通亮。

楚天阔蹬腿上浮,露出水面来,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处宽阔的江面,从水量判断是岷江无疑。两边都是耸立的山崖,左手边的山崖就是天馈谷的水流进来的那面山崖,楚天阔不禁感慨,那么多人从这么经过,谁能想象在这山崖的另一侧藏着江湖人梦寐以求的武学珍宝,机缘实在是一个巧妙的东西。楚天阔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认清周围山崖特征,地质面貌,以便以后寻访回来。

楚天阔无法辨别这里的位置,不知道是在风林渡的上游还是下游,不过肯定是在马家滩的下游,楚天阔想先朔流上去,寻访一下义父的踪迹,虽然很渺茫,但是不看看打听一下,于心何安啊。这一段江面两岸都是山崖,没有码头或者滩涂,无法上岸,于是楚天阔就往上游游去。

游了大概一里路,看到左手岸边有个浅滩,于是楚天阔拔身而起,一招登萍渡水踏着水波,最后一个飞鹞翻身上得岸来,发现杳无人烟,但见一条小路通往山崖后面,于是楚天阔就顺着小路而走,走不多久,就见到有一个茶寮,楚天阔走进茶寮,茶寮只有简陋的四张脏桌子,有一桌坐着三个搬运工人模样的人,茶寮老板正在给他们添加茶水,看到楚天阔进来,四个人都盯着楚天阔,楚天阔知道自己满腮胡须,浑身湿漉,引人注目,只有躲在一边坐下,叫一声,“老板,来壶热茶。”

老板回过神来,应了一声好,然后就往炉子边上去张罗,一会儿,提着一壶茶和一个碗过来,给楚天阔倒了一碗,问:“客官还需要点什么?小店有馒头包子。”

楚天阔端起碗喝了一口,摇摇头说:“掌柜的,我跟你打听一下,这里到青龙镇风林渡要怎么走?”

“风林渡啊,从这往北大概十里路,不过在岷江对岸,你要乘渡船过去才行。”

“哦,知道了,谢谢掌柜。”楚天阔心想,往北是岷江上游,原来那晚落水后被水流卷了这么远。

“客官,不过现在去风林渡恐怕不是时候。”

“此话怎讲,掌柜的。”

“大概一个多月前,就是上个与十五月圆之夜,青龙镇上所有的人都失踪了,第二天货船到风林渡要捎货,发现整个青龙镇成了空城,没有一个活人,连死人都都没有,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连条狗都没有。当时吓得跑船老大以为走入阴曹地府赶紧起锚跑路。”

“啊,那后来呢?”

“后来官府派官差来追查,也没查出什么门道,发了几张寻人贴给周围各县,也没有什么线索,看来就要成为悬案这么不了了之咯。”

“后来再也没有人去风林渡了吗?”

“附近镇民,跑船的都说那个地方有脏东西,青龙镇的人都被水鬼拖下水去了,谁还敢到那里去,现在那都荒废着,偶尔山上下来的野猪去糟蹋东西。”

楚天阔估计漕帮没有收到义父的消息,应该会派人过来追查,就问:“还有没有其他人来过?”

“上个月底有几个江湖豪客来打听过青龙镇,后来不知道他们去了没去。”

“是怎样的人?”

“好像是一个老者,带着两个青年人,青年人差不多跟你一样年纪,也是身背长剑,老者留一副白胡子,拿一幅算盘,像是账房先生。”

算盘,账房先生,听起来像漕帮的北方水路特使卢肇功,卢肇功与莫北望合称漕帮南北两大特使,在漕帮中地位不低,而且江湖人面广交游阔,如果漕帮派他来追寻义父的下落,再合适不过。

楚天阔谢过掌柜,在桌面上留下一块碎银子,掌柜一见,连忙说:“小的店小,找不开。”

“给我包几个包子路上吃,其他的掌柜留着。”

掌柜喜出望外,忙不迭谢过,赶紧去包了几个包子给楚天阔。

楚天阔拿过包子就开始赶路,边走边寻思,那晚风林渡很多人知道我和义父出船去,唐家蒙面人伏击我们之后,为了掩盖我们的行踪,于是一不做二不休,把青龙镇住民都杀害并毁尸灭迹,这样漕帮要追查也困难很多。这么说,从在风林渡开始,我们就已经被盯梢了。楚天阔不禁暗暗流冷汗,唐家为了掩盖罪行,连无辜的百姓都痛下杀手,简直有辱武林侠道。迟早要和唐门算这笔账。

楚天阔打算到风林渡追查一下有没有线索,顺便看看漕帮的人——如果是卢肇功的话还在不在。楚天阔提起真气,奔流疾走,不到一盏茶功夫,就到了风林渡对岸,遥望对岸只有几座房屋,毫无人烟,而此岸也没有渡船可供过江。楚天阔估计一下江面宽度,以登萍渡水之技加轩辕真气应足以渡江,他暗暗观察了一下对岸渡口,杳无人烟,莫北望那晚讲江湖掌故的小馆子孤独地坐落在岸边,毫无人气,寂静得让人觉得不安。

楚天阔提一口真气,纵身往江面一跃,飞出大约十丈远,身形开时下落,他运用轩辕秘笈中的“荡气法”,鼓荡体内真气,但见一身布衣如鼓足了风的皮球再度凌空飞起,如此再飞行十余丈,江面已跃过大半,一口真气消竭,楚天阔一个灵鹞翻身,出掌往水面一拍,如同砸入一块巨石,溅起一片水花,借着这力,楚天阔再度往前飞跃,然后一招登萍渡水,足踏碧波,几步借力就纵身飞上渡口上的阔台。楚天阔这一连串飞渡江面的动作干净利落,鞋子都没有沾湿,看似轻而易举,实则惊世骇俗,没有绝世功力无法做到,如果这时候有人看到楚天阔的渡江,一定瞠目结舌,如临大敌。

事实上,暗中已经有人注意到楚天阔的到来,这伙监视者发现来人武艺超凡脱俗,不禁大感惊骇,急忙暗中发出信号,向组织告信求救。

楚天阔一踏上风林渡,就感觉到有股不安的气息,他倾耳静听,十里内风吹草动鸟鸣蛙叫都如在耳边,没有听到人的呼吸,不过不安的感觉没有消失,他不敢掉以轻心,如果有人暗中埋伏而没有露出声息,那一定是高手,可能是唐家的门人在这里守候着七大派来调查的人。

楚天阔提高戒心,慢慢地走入渡口边的小馆子,只见屋内一片狼藉,桌凳倒地,四周散着船工们用来铺席的稻草,掌柜的柜台空空如也,蜘蛛开始在上面结网,楚天阔想起自己一个多月前还和义父路过这里,义父还在这里和跑船的人讲江湖故事,没想到如今竟落得这般田地,而义父也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想到着楚天阔不禁一阵悲凉。

楚天阔决意引出暗中埋伏的人,抓住他们盘查一下他们的来历,于是走出馆子,沿着大街走向青龙镇的几座房屋,楚天阔知道自己这身衣服和上个月中伏的时候一样,如果上次的黑衣人在这里埋伏,他们见到我一定会再次出手来袭的。

果然,正当楚天阔走在青龙镇简陋的大街上,突然两边房屋骑楼上传来几声木板的咯吱声,楚天阔心一动,对方开始运力了。突然间,四道劲风分别从两边骑楼上射来,带着刺耳的摩擦空气的呜呜声的飞来,钨金暗器,楚天阔衣服下摆一抖,一股劲力在面前形成一面气墙,钨金暗器仿佛打开棉花上似的陷入气墙中,暗器连续发来在楚天阔面前聚起了一面铁墙,突然,楚天阔双掌起出,轩辕内劲催发,面前的暗器如流矢一样倒飞向暗器来的方向,暗器如蝗虫一样射入两边骑楼的窗户,只听见一阵叮当乱响,传来两声闷叫,同时两边各有一个黑影破窗而出,手持长剑足不点地直向楚天阔飞刺而来,又是蒙面人,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楚天一个后翻,两个蒙面人见剑招已老,足一点地,分上下飞刺而来,楚天阔纵身一跃,避过底下黑衣人的长剑,迎向上面飞刺而来的黑衣人,使出陆惊麟破势剑法中的“迎风”式,待黑衣人长剑刺到,以指代剑在黑衣人剑身上一敲,这一敲用上了轩辕内力,一股震荡之力直袭黑衣人虎口、手臂、胸腔,黑衣人被内力一震,虎口一软长剑脱手而出,胸口如中巨锤,一口鲜血吐出从蒙面黑巾下流了下来,楚天阔顺势扣住黑衣人手腕,一扭,黑衣人如麻袋般翻滚摔到地上,五脏震得生疼,一时倒地不起。

这时,另一个人黑衣人已经回身杀来,一朵剑花直攻楚天阔胸口处,楚天阔在陆惊麟的天下剑法纵论中读过这种剑势,一眼就看到剑花中的间隙,只见楚天阔一侧身,以指代剑直刺,手臂穿过剑花,点中黑衣人咽喉廉泉穴,这时黑衣人的长剑已经伸到楚天阔脑后,用劲已老,但只要楚天阔一吐劲集中廉泉穴,黑衣人立马就毙命,所以黑衣人没有动,楚天阔说:“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三番两次暗算于我?”

黑衣人冷哼一声,说:“要杀便杀,唐家人绝不告密求饶。”

“唐家?唐家与我有何仇隙,非要置我于死地?那晚与我一起的老者,后来怎样了?”

“哼哼,那老头早就见阎王爷去了,错就错在你们不该为七大派出头来取药。”

楚天阔心头一阵怒火升起,本想一招了结这黑衣人,但反思一想,这黑衣人故意惹怒于我,正是想借此了结自己,于是沉住气说:“唐家这么做有什么好处?混元教给了什么好处?”

黑衣人见激怒不了对方,说:“任你武功再高,也别想走出蜀地。”说完,手中宝剑转腕一挥,直劈楚天阔后颈,楚天阔不提防这招,也不想取其性命,于是头一侧,身子斜飘而出,黑衣人一剑砍中自己脖颈,血如泉涌,一命呜呼。

楚天阔没想到黑衣人这么刚烈,想起刚才第一个倒地的黑衣人,再看时,却已经一动不动,楚天阔掀开她的面罩,只见一个深眼高鼻的汉子,早已气断命绝,口中一股黑血流出,原来是咬破牙齿中的毒药自尽而死。好一派纪律严明的组织,行事作风果然是唐家的风格。楚天阔检查街道两边骑楼上,发现两个被暗器打死的黑衣人,应该是刚才自己反射暗器所杀。这伙四个黑衣人负责监视青龙镇无疑,恐怕刚才已经将消息传了出去,很快其他黑衣人就会蜂拥到来,如此正中楚天阔下怀,楚天阔希望那个击杀义父的黑衣人首领也在,这样他就可以在这江边手刃仇敌,祭奠义父英灵了。

杀敌之前,楚天阔打算给义父莫北望烧纸祭奠,于是到大街两边店铺中搜罗,寻得的一些蜡烛冥币,走上风林渡口,在岸边点燃烧化,想起义父对自己重如泰山的养育之恩,平时的淳淳教诲言犹在耳,而此刻义父却不知暴尸在哪个河滩上,楚天阔但觉一股悲戚,忍不住嚎啕大哭,大哭过后,楚天阔将纸灰倒入岷江,希望义父的英灵能瞑目,下定决心要找出元凶,为义父报仇雪恨。

楚天阔望着奔流的江水带走了纸灰,感到一股难掩的空寂,就在这时,十里外传来一连串轻灵的脚步声,楚天阔知道大批黑衣人将到,收敛心神,凝神静气,面向后山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拄剑等待。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但见十来个黑衣人从后山树林中飞身而出,分散站在大街两边屋顶上,看着楚天阔,又看看街面上躺着的黑衣人尸体,不再犹豫,从腰间皮囊中逃出暗器,纷纷向楚天阔射来。

一时只见无数道闪着金色光芒的暗器呜呜地朝楚天阔飞去,楚天阔毫不迟疑,抽出轩辕古剑,一招破势剑法的“化雨”式挥洒而出,但见古剑化成无数剑芒,比暗器更多更绚烂,如雨丝般飞去,暗器碰到剑芒,随即被斩断击碎,或者撞回暗器飞来的方向,击中两个黑衣人,楚天阔身随剑动,飞身而起,一招“追虹”式如追星之矢向黑衣人飞去,但见剑芒所到之处,暗器纷纷跌落,楚天阔念着义父之仇,不再留情,剑势凌厉,招招往黑衣人的破绽处刺去,但见剑光过处,必有黑衣人中剑身亡。楚天阔不待招式使老,“追虹”式化为“擎天”式,但见剑光如一道练虹般往上飞起,剑气催发,犹如万箭齐发,从那道练虹中往外射出,只见黑衣人的暗器犹如飞蛾扑火,被剑气纷纷斩断,又有几个黑衣人中剑气而亡。

楚天阔杀得兴起,有心要试试陆惊麟的破势剑法的威力,“擎天”之后化为“落瀑”式,如白练般挟千钧之力往下奔流而去,一道剑光圈住底下四个黑衣人,黑衣人在剑光之下毫无抵抗之力,纷纷举剑往上抗击,但无异于以烛火之光与日月争辉,但见剑光所到之处,黑衣人长剑纷纷断碎,剑气穿过黑衣人,封喉夺命。

这时黑衣人已经损失大半,只剩下五个,看到楚天阔如此惊世骇俗的剑法,心胆俱裂,忙不迭往后退,楚天阔哪容他们逃走,“落瀑”未底,又一招“陨星”式如星划长空,直追黑衣人,“陨星”式只有一道极细的剑芒,但却凝聚了所有的剑气,加上楚天阔得火云果所助习得的轩辕真气,这一道剑芒穿石裂云,如针刺膏,无坚不摧,剑芒过处,黑衣人剑断喉穿,四个黑衣人当即丧命,最后一个黑衣人已经先行退远,这时脚一点腾空后退,正要退入林中,楚天阔使出破势剑法最后一招“破击”式,古剑如脱弓之箭飞出,化作无数道剑光飞射而去,黑衣人举剑来挡,只见剑光破剑而过,穿心而出,把黑衣人的尸体钉在一颗树上,剑气余威射过,树叶纷纷断落,缺口整齐如切。

楚天阔一连使出破势剑法几式,就把一帮高手夺命殆尽,心中百感交集,一则惊叹陆惊麟的剑法精妙无比,威力无穷,配以轩辕古剑,剑法发挥的淋漓尽致,所向披靡;二则有点遗憾,这十几个黑衣人中没有一个是那晚所见的黑衣人首领,可见黑衣人还有余势未尽;三则对自己下了如此重的杀手感到苦恼,虽然这些黑衣人与自己有杀父之仇,但陆惊麟的剑道也说要恕,自己为了报仇屠杀这么多人是否正当呢?楚天阔感到有些迷惑,他久久地不动,仿佛一个战败的人。

许久,楚天阔才回过神来,清点一下黑衣人,竟有十八名之多,想到自己一下子手刃十八人,楚天阔感到一丝不忍,但此时已无暇多想,只见楚天阔飞身上树,拔下轩辕古剑,脚一点,借势飞入林中,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第六章 乐山城,谋差

岷江下游的乐山城是一个重镇,这里汇集了岷江、甘江和流向藏边的金口河,水路交错,船运可通东西南北,及其方便,西南地界来往的货运船只大多都要行经这里,久而久之,乐山成了有名的转运码头,东南西北各路货物都在这里堆积、交易,乐山也从一个小镇变成了如今熙熙攘攘的城镇,每天来往船只、人员不计其数,这里城高道阔,两边商铺林立,行人如织,一派阜物丰民、欣欣向荣的景象。

楚天阔这天来到乐山,想寻一只船队搭乘,下岷江,入扬子江,至镇江然后转陆路,北山赶往东海之滨,虽然这么走绕了一个圈,但一来自己水路比较熟,而且水路顺流而下更快,二来如果走陆路往东到东海,要穿过蜀地,容易引起唐门的注意。如果能神不知鬼不觉搭乘船只顺流而下,很快就可以出蜀地,逃出唐家的追踪,后面路程只要不打草惊蛇,应该可以很快把药送到。

楚天阔知道自己的装扮容易惹人注意,尤其是身背的古剑,剑柄古朴精奇,容易引江湖人注目,于是楚天阔把剑柄、护手用黑布条缠好,剑鞘也用布条缠上,然后把胡须蓄起,眼神精气内敛,这样看来就像是一个不起眼的跑江湖的剑客,为一点资费替人跑腿押镖送货的二流武夫。楚天阔打听到乐山有家镖局有一趟镖要押往应天府,正在招募镖师,这趟镖与自己的线路非常吻合,应天府往镇江不过一天水路路程,自己可以借镖局的幌子把镖押到,然后到应天府再走,这样可以混迹在镖队中,避免单独赶路惹人嫌疑。

楚天阔在乐山城中转了个圈,才在一条不大的街道中找到这家镖局,只见镖局门楼有些陈旧,大门有些掉漆显得比较寒酸,门上牌匾写着“燕家镖局”,扁上的红绸结沾满灰尘,光鲜不再。大门敞开着,于是楚天阔就抬腿迈进大门,绕过照壁,来到院子中,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在左侧的石桌上写着什么,看到人影进来,抬头笑迎,问:“客人前来燕家镖局,是有镖要托?”

“啊不不不,我是听瑞阳门外升隆客栈掌柜说燕家镖局要招镖师,所以我过来试试。”

“哦,是要找差事啊,你坐下等等,我去请我们当家的出来。”说完,管家就往大厅里走去。

“有劳。”楚天阔说。

过一会儿,管家跟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出来,只见这老者面如赤枣,眼如寒星,高鼻阔口,状如寺庙门上画的守门神,只是须发有些斑白,显得有点老态,手捏两颗鸡蛋大的圆石,向楚天阔走来,说:“是这位大侠要来当镖师是吗?”

“是的,当家的。”管家回答。

当家的向楚天阔拱手说道:“老夫燕家镖局当家燕过涛,请问大侠尊姓大名?师承何处?”

楚天阔向升隆客栈掌柜打听过燕过涛,一手翻云掌开山裂石,无比凌厉,虽然算不上上乘高手,但是在江湖上颇有名气。

楚天阔回礼说:“燕前辈,在下郭楚天,自幼在乡下随武馆师傅练过几年八卦拳,后来出来走江湖混饭,吃百家饭学百家拳,也长了不少眼见,跑船送货从没出过岔子,这对拳头还没吃过败仗,燕前辈,要不我给你耍两趟看看?”

楚天阔粗声粗气地说,表现一个江湖莽夫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他担心七大派和漕帮在打听自己的下落,特地将自己的名字倒了一个字,把“阔”换成了姓氏“郭”。

燕过涛说:“哦别别别,我们先聊聊,你平常跑什么镖走什么路线?”

“我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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