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神州侠隐-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肪统闪斯疾缀5幕しǎ潘黄鸾僦性;煸膛啥献飞蹦悖得髂阏庖宦犯窃斐珊艽笸玻秦接愣罂欤幌氲椒吹乖栽谀闶窒拢墒撬且驳檬至恕!背炖恢烙内ぢズ突煸袒褂姓庋脑ㄔ础�

楚天阔说:“如果能替中原武林除掉这两个祸害,晚辈就算废掉一身武功也不足惜。”

游任余摇摇头说:“你年纪轻轻就有此造化,得到陆惊麟的真传,假以时日必能傲视武林,那时候恐怕辜沧海都不是你的对手,这次是混元教占了便宜了,也是中原武林的一大损失,你先住下,待薛神医安定下来,再请他好好替你号号脉。”

“晚辈恭敬不如从命。”楚天阔仿佛又看到一丝希望。

游任余说:“我之所以从你的出手看出是陆惊麟的剑法,是因为我年轻的时候遇到过陆老前辈,那时候恰如我们此时,我如你这般年轻,陆惊麟像我一般老,那时候陆老前辈已经名满天下,和‘逍遥刀客’秋朔野并称剑圣刀王,但秋朔野是少年成名,那时候他才四十多岁,但陆惊麟已经耄耋之年了,当时陆惊麟即将退隐江湖,我初出茅庐,想要博得名声,就去向陆老前辈挑战。不怕你笑话,我也是受教于名家,上任蓬莱岛主是隐士奇人,我自幼便随岛主习武,出道后一手‘惊涛剑法’罕有匹敌,那时候我心高气傲,便苦寻陆惊麟,非要见个高低,后来找到了,你知道我接了陆惊麟几招吗?”

楚天阔摇摇头。

“三招,陆惊麟用了三招就打败了我,但我经过那次交手之后反而剑法大进,所以我一见你的出手就知道是陆惊麟的剑法,你在哪里遇见的陆惊麟?”

“陆前辈已经寿终正寝,晚辈只是替陆前辈收了尸,得到他的武功秘籍,练有小成就出山送药来了。”说着就把如何在马家滩遭遇伏击,如何中镖落水流入天馈谷,如何得到陆惊麟的真传,一一向游任余说明,游任余听闻旧人已逝,不胜唏嘘。

听完楚天阔的叙述,游任余说:“陆前辈一生出则行侠仗义,退则奉剑索道,相信他毕生悟出的剑法一定前无古人,境界奇高,真希望能看看他老人家的剑道啊,虽然不能真刀真枪切磋,但境界高到陆前辈这样的地步,纸上谈兵也足矣,下来我们一定要论一论剑,你身上的可是陆前辈的轩辕剑?”由于楚天阔失去内力而无法切磋让他有些抱憾,但他明白大道的领悟都是存乎一心,不必非得形诸手脚,所以才邀请楚天阔一起论剑。

楚天阔解下身后的长剑递给游任余说:“承蒙游前辈抬爱,这正是陆前辈留下来的剑,我擅自取出来使用,请前辈过目。”

游任余接过轩辕剑,一把抽出宝剑,及其快速,宝剑就出鞘来,一阵清越悠扬的龙吟久久地回荡在山谷间,惊飞了栖息的海鸟。楚天阔从未见过轩辕剑发出如此惊人的鸣叫,剑尖犹自颤动不已,宝剑似乎在因为遇到知音而鸣叫,人剑真的可能是相通的。游任余举着轩辕剑细细端详,手指捏了一个剑诀,从剑身上轻轻抚过,楚天阔发现,不仅游任余,就连轩辕剑都似乎发出了一种光芒,似乎他们两者彼此唤醒了,游任余宝剑在手,浑身散发出一种王者之气,令人不敢直视,而轩辕剑也有了一种剑中之王的气质,兀自游吟不止。楚天阔看的目瞪口呆,感到自己要达到这样的境界,与轩辕剑达到如此的心意相通,还有很长一段路,甚至是一段不可能的路了。

游任余随意挽了几朵剑花,然后擎剑直指天空,楚天阔感觉有一股劲风在把自己往游任余那边吸过去,宝剑在游任余手中似乎变成一条就要脱身飞去的巨龙,不断向天上发出清越的龙吟,此时上天似乎也受到了什么感应,闪电交加,雷声潮水般涌来,风云瞬间变色,有那么几刻楚天阔当心游任余会被雷劈到,但雷电并没有劈中轩辕剑,轩辕剑的龙吟与雷电似乎在交相争鸣,足足过了有一盏茶功夫,雷电才渐渐偃息,轩辕剑也安静了下来,游任余收下剑来,说:“传闻轩辕剑是采用女娲补天之余石练就,集天地灵气于一体,其威力非同小可,我刚才催动宝剑与天地相应和,激发了剑的灵性,但宝剑还要你去驯服和发挥威力,你要善用之。”说完把轩辕剑入鞘,交回给楚天阔,楚天阔毕恭毕敬地伸手接回,似乎整把剑突然变成了仙物。

游任余接着说:“那晚伏击你们的黑衣人,所用的暗器你可带来?”

楚天阔从怀中掏出两杯钨金暗器,一枚七星镖是在岷江中的,一枚梭镖是在摩崖顶上缴来的,楚天阔一一向游任余说明暗器从何而来,以及自己随同燕家镖局押送了一批暗器进入应天府,但在被围攻的时候把暗器销毁了,游任余听着,神情越来越沉重。

刚才游任余试轩辕剑的时候,薛鹊已经恢复过来,走到游任余和楚天阔身边,游任余把钨金暗器递给薛鹊,说:“你看看。”

薛鹊接过钨金暗器,审视了一番,手指抚摸了一下暗器上的“唐”字,说:“难道唐门也和混元教联手了?”

游任余说:“说不好,似乎太欲盖弥彰了,但这等钨金正是漕帮从朝廷的矿山上偷出来跟唐门做买卖的,混元教能否得到这种矿石尚有一说,再说混元教又怎么知道唐门有这种矿石?”

薛鹊闻言一怔,说:“你是说,七大派有人走漏风声?”

游任余摇摇头说:“如果唐门和混元教联手,那就另当别论了。”言下之意是如果是混元教嫁祸唐门,那恐怕七大派中就有内奸了。

薛鹊点点头说:“这极有可能,莫北望和楚兄弟一拿到药就遭到伏击,而且就发生在蜀中,这件事无论如何唐门是摆脱不了干系的,唐门一直也没有给出一个交代,我倒宁愿相信是唐门背信弃义,他们坚持交完药再伏击,也只是为了遵守十八年的约定,以堵住中原武林的悠悠之口。”

薛鹊分析得也有道理,楚天阔也感觉唐门嫌疑很重,但他不愿意唐门背负这么大的嫌疑,因为一个女子,唐婉,于是楚天阔开口:“晚辈还有跟唐门有关一事相告。”游任余看着他,点头示意他继续说。“晚辈刚才说杨氏夫妇拦不住幽冥楼教头,”楚天阔说到这里又看了看薛鹊,薛鹊神色如常,“其实我并不能击退教头,当时是有一个唐门人相助,她知道我为蓬莱岛送药,并没有拦截我,而是任由我前来送药。”

游任余哦的一声:“唐门什么人?”

“是名女子,据说是唐婉。”

薛鹊急道:“唐婉,那可是唐天引的女儿,我曾经去过唐门给唐老夫人看病,曾经见过唐婉,据说是唐门青年一辈的佼佼者,唐天引甚为疼爱。”楚天阔这才这道唐婉原来是唐门的嫡系传人,难怪暗器功夫如此厉害。

游任余说:“如果真的是唐天引的女儿,那似乎唐门就没有嫌疑了。”

薛鹊说:“那也未必,楚兄弟不认识唐婉,此人未必就是唐婉,就算真是唐婉,也不可派出唐门中有分歧,也许有一派被混元教收买了,这件事我们一定要派人进蜀去查探清楚,唐门太可怕了。”

游任余点点头说:“你考虑很周到,如果真是这样,混元教和幽冥楼、唐门结盟,由幽冥楼和唐门在中原部署力量,铲除七大派人员,那中原武林将遭遇数百年难遇的劫难,更可怕的是,这次混元教似乎做了周密的规划,暗中把魔爪伸进中原,甚至提前大批这种钨金暗器从蜀地运到应天府,好在被楚兄弟摧毁了,但敌人步步为营鲸吞蚕食,正在一步步往中原武林进军,这等筹谋,看来辜沧海找了个好军师啊。”

薛鹊说:“如果让混元教在应天府建立据点,囤积武器,对中原武林将是一大隐患,他们为什么选择应天府,莫非有人接应?”

游任余眉毛一挑,说:“你的意思是?”

薛鹊说:“很显然,这次混元教不再与中原武林单打独斗,而是采用众横捭阖之术,广结同盟,连同幽冥楼、唐门以及其他,分几路一起进攻中原,胜算大增。应天府如果没有人接应,我想混元教或者唐门都不敢进来。”

楚天阔不得不佩服薛鹊的心思缜密,确实混元教选择了南宫世家作为同盟,不过也只是招揽了南宫骐,南宫家主南宫璟并不赞同,楚天阔因为南宫璟亟欲保住南宫家的声誉,所以也不便向游任余透露南宫家牵扯了进来,后续如果南宫璟不能制止南宫骐做出什么不利于中原的事,七大派一定会知道,楚天阔想替南宫璟争取一点时间。

游任余说:“应天府有什么门派?南宫家?南宫璟不至于会和混元教联手,只要有南宫瑾在,应天府我并不担心。”似乎游任余与南宫璟颇有交情。

薛鹊点点头说:“嗯,应天府那边可以暂时不去管,现在主要是幽冥楼,还有唐门,如果唐天引真的与混元教结盟,我们应该及早防范,尽快派人去漠北寻找乌蒙,让他前来助阵。”

第五十一章 小茶室,问药

蓬莱岛平顶山上,游任余和薛鹊楚天阔纵论天下大势,由于混元教可能和唐门联手,薛鹊提出要去漠北寻访中原四大高手之一的乌蒙,请他前来助阵。

游任余说:“这次混元教来势汹汹,恶战难免,而乌蒙自然要寻访,但眼下我们还有一个高人,只是需要你薛神医出手相助。”

薛鹊说:“除了乌蒙还有谁能担此重任,祝荪可是多年不出江湖,甚至生死难料。”薛鹊指的祝荪是中原四大高手的樵隐祝荪。

游任余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薛鹊哦的一声,斜眼看着楚天阔,上下打量一番,似乎不相信刚才看走眼。

游任余接着说:“楚兄弟是受伤后散功,你没看错,但散功之前,他可是击杀了混元教的幽冥双煞那两个老魔头。”

薛鹊惊呼一声说:“还有这事?恕我走眼,难怪难怪,只有双煞的‘寒冰玉魄掌’和‘烈阳罡风掌’才能造成阴阳失衡,真气窒塞,你身中寒热两掌而不死,已说明你原先功力高深,常人中两掌会立即暴毙。”

游任余拍着薛鹊的肩膀说:“所以才需要神医你出手替楚兄弟疗伤,如果伤愈,我们将增加一员高手。”

薛鹊点点头,抓起楚天阔的手就号脉,越号神情越凝重,良久才放下楚天阔的手,说:“这个伤势十分棘手,我要回去研究的一下古方。”

游任余哈哈一笑说:“没想到号称一剂还魂的薛神医也有被难倒的时候。”

薛鹊说:“魂可以还,功力则难以恢复。”

游任余说:“凭你的医术,我相信可以找到方法的,不急,楚兄弟在这住下,你慢慢研究,现在先下去安顿下来,晚上再看看。”

薛鹊和楚天阔点了点头,游任余招呼了齐柏泰,四人开始返身下山,此时天开始下起雨来。

下山路上,齐柏泰问薛神医:“先生,‘九元还神丸’我带着,什么时候给园主服下?”

薛鹊说:“回去就服用,以后每月一丸,园主康复的比我预期要好,预计再有一年就可以完全恢复,药力加上这十几年来的修炼,园主的功力有望精进。”

游任余说:“这十几年辛苦神医你了,你医好了一副老朽的躯体,就算内力再高,我又还能活几年?空耗了你的精力。”

薛鹊说:“园主身负中原重任,我自当略尽绵薄之力,如今大功即将告成,中原武林就有望了,你内功精纯,虽然经此重伤,但元气已复,寿命无碍,我看百岁以上不成问题。”

游任余哈哈一笑说:“这可不敢说,这十八年来辜沧海的魔功达到什么地步我们谁都料不到,我年老体衰,没指望活过两年后。”

“园主怎的如此长他人威风,我看如今武林人才辈出,不说别的,你这五个亲传弟子,个个独挡一面,五人联手天下无敌,何患辜沧海。”

“这五个青年固然都是人中龙凤天赋异禀,但五人都还不能达到化境,而五人毕竟不能如一人般心意相通,要合五人之力对付绝世高手,恐怕还是力有不逮。”

“这是十八年前你想出的方法,怎的现在反而没有信心了?”

“因为这几年我悟到了之前没有达到的境界,内家功法无止境,我看到了一种通玄的境界,但我已无力达到,一旦达到这样的境界,不要说五个一流高手,就是十个都不是对手。”

“你是说辜沧海能达到这样的境界?”

“十八年前辜沧海正值壮年就可以悟到‘天罡大法’第八重,我丝毫不怀疑他的天赋。”游任余不无担忧地说。

薛鹊说:“家父当年在传授我医术的时候曾经说过,医术和武艺一样,要达到绝顶之境,除了要天赋异禀之外,还要有一副救世济人的胸怀,有这两者加上勤学苦练方能达到。依我看,辜沧海沉迷于武学,天分有余,但气度胸怀不足,终难达绝顶之境。”

游任余说:“令尊高见,但他说的是正道的修行,岂不知魔道也有绝顶之境,因为万道归一,不论正邪都可以达到这个一,虽然神魔有别,但神通一样,我恰恰当心辜沧海从魔道上来,达到化境,那时中原武林恐怕无人能匹敌。”

这一番话说得诸人都十分黯淡,齐柏泰小声的问:“中原武林就再没有人可以达到这种境界吗?乌蒙大侠?或者咱们蓬莱五弟子?”

游任余说:“乌蒙虽然也正值壮年,但他多年在塞外追踪他的师门叛徒,还召集了一批塞上英雄在抵御蛮族侵扰,恐怕没有办法专心修行;至于说五子,还有待时日。”说完,就低首不语,众人随之默然。

五人步履如飞,楚天阔连奔带跑勉强跟上了,只是背上这百来斤的宝剑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但他一向坚韧,绝不肯轻言放弃,努力跟上游任余他们。

回到“补阙园”,游任余让齐柏泰带楚天阔到客房安顿下来,薛鹊拿了“九元还神丸”就兀自去配药。

楚天阔跟随齐柏泰来到一间陋室,一竹床、一竹桌、一竹椅,连油灯台都是竹子做的,仿佛蓬莱岛什么都没有多就竹子富余。楚天阔甚感新奇,心想竹子做油灯,岂不被烧着,齐柏泰看出楚天阔的疑惑,说:“这是紫竹,不惧火烧,这蓬莱岛多有奇珍异物,就拿竹子来说,多达三百六十五种,硬如铁的,韧如钢的,粗有合抱,细有如烛,各式各样,因此这补阙园中大多都采用竹枝来建造,你以后会慢慢习惯的。”楚天阔听得目瞪口呆,心想天下之大果然无奇不有。

安顿好楚天阔之后,齐柏泰就告辞了,交待说晚饭会让人送过来,嘱咐楚天阔好好休息,明天再由薛鹊对楚天阔进行一次诊断。

送走齐柏泰,楚天阔无所事事,就盘腿打坐,心中默想方才的天雷,与游任余的过招,逐渐进入了忘我之境。

翌日,游任余在一方茶室中招待薛鹊和楚天阔。

茶室是幽秘之地,空间狭小,四壁由竹片围成,没有开窗,仅在上面开一小天窗,天光射在室内中央的竹桌上,桌面上有炭炉、茶壶、茶碗,壶、碗都是陶土烧出来的,粗糙质朴,游任余、薛鹊、楚天阔围着竹桌而坐,一人面前一只茶碗。

游任余刚结束完晨间授业,显得神采奕奕,薛鹊却满眼血丝,似乎没有睡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杨老夫人的死讯对他打击太大;楚天阔自从踏上采芝舫以来,身心轻松,昨天经过接天雷,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楚天阔觉得体力充沛了许多。

游任余拎起沸水壶在冲茶叶,薛鹊和楚天阔都凝神屏息,闭目享受这声音,沸水汩汩冲刷茶叶的细腻声音,不知触动哪根神经,入耳便觉舒畅;茶叶似乎被唤醒似的伸展开来,一阵茶香盈溢出来,充满整座茶室,楚天阔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轻松愉快,心想此生就停留在此时也好。

游任余冲好茶,给三人的茶碗倒上,三人客气一番,就端起茶碗喝茶,楚天阔唇触碗沿,轻呷了一口,顿觉甘润沁心,唇齿留香,一下子为之精神百倍。

游任余喝了一茶后放下碗说:“唐代陆羽著《茶经》,曾说茶有醍醐、甘露之效,常人饮之,有提神驱乏之效,而后佛门出现禅宗,禅宗讲究棒喝顿悟,是一种醍醐灌顶、福至心灵的顿悟法,这与茶的功效相似,于是慢慢茶受到禅宗的喜爱,并且逐渐发展出一种茶道出来,饮茶之时那种愉悦就是弹指间的顿悟,只是常人不能抓住这样的顿悟而任由它消逝,一旦抓住你也就得道了。”

薛鹊和楚天阔欠身致礼,表示领受教诲。游任余接着说:“茶室暗光、矮门、窄地的设计,是为了与庞大纷扰的外界隔离开来,坐入茶室,便是回归内心,这就是我修炼的地方。”

薛鹊问:“回归内心,便是直面心魔,外敌易除,心魔难御,借茶真可御魔?”

游任余说:“心魔还须心里除,茶只是一个契机,一段稍纵即逝的空白,就好比山水画上的空白,你抓住了这段空白,你就摒除了心魔。”

薛鹊点点头,楚天阔也似有所悟,三人静静地品着茶香,一言不发,时间仿佛被摒除在这一间斗室之外。

突然,游任余长长呼了一口气说:“神医,说说你的诊断结果吧。”

薛鹊说:“我昨夜翻遍医书也没有找到良方,有一本古医书《脉象汇宗》上提到过这种内伤,称之为‘倒灌田’真气滞留腑脏,无法归宗气海,彷如缺乏药引药效无法发挥,缺少这味药引,元气无法生生不息,不生则竭,所以受此伤,元气会慢慢衰竭,最后气竭而死,如果能坚持修炼,抵消元气的消竭,倒可以保住命,只是要重新积蓄内力却也不太可能了。”

楚天阔听到这个消息,倒也没有过于失望,似乎早就已经做好这种准备,也可能是在这茶室之中的平静,让他失去了扬名立万的雄心,反倒觉得无所谓了,只听他说:“有劳薛神医费心,晚辈实在不安,既然命中注定如此,我也不去强求,反正义父的遗愿已经完成,我也无所牵挂了。”

游任余连连摇头,说:“难道真的是天意?神医,书上没有任何医治之方吗?”

薛鹊说:“倒是有一方,但恐怕很难做到。”

游任余说:“但说无妨。”楚天阔眼皮一跳,好像看到转机。

薛鹊说:“书上说,要治疗‘倒灌田’只有用两股极寒极热还要极强的力道同时灌注体内,才能冲溃原来阴阳二气交缠而成的堤坝,引真气归海,达到恢复功力的疗效,但此法极其危险,两股极强寒热之力必须同时进入体内而且力道相同,还要能汇成一股阴阳相融的气流冲入五脏六腑才能消结化淤,首先这两股极强的寒热气流进入体内,如果真气不足不是被化为焦炭就是冻结成冰,寒热交融之时,稍有不慎或者力道不等,就会气息紊乱走火入魔,立时毙命。”

游任余说:“此事绝非人力可为,当求诸天意方可。”

薛鹊说:“这样极强的寒热力道恐怕也知道幽冥双煞才有,而他们都已经丧命在楚兄弟手下,因此此路已然不通。”

游任余说:“莫非还有第二方?”

薛鹊说:“第二方是我自己揣摩出来的,没有寒热气道,我们或许可以用极阴极阳之物替代。”

楚天阔心中一动说:“你指的是?”

薛鹊说:“天地造化万物,有一些奇寒奇热之物,这种异物往往有奇效,而且可以增强功力,比如天山雪莲就是极阴之物,相传赣州有一种赤练蜈蚣,就是极阳之物,如有此两类奇花异果,然后再加以调配平衡药力,或可达到疗伤的效果,甚至增强功力。”楚天阔曾经听南宫骥说起过这种赤练蜈蚣,南宫骥带着孙慕莲去求访的正是用这种赤练蜈蚣炼就的丹丸。

游任余面露难色,说:“这等奇花异果千年难遇,而且遇到一种已是难得机缘,要得到良种实在也非人愿力可达就。”

薛鹊点点称是,楚天阔心中想起了蜀中陆惊麟隐居的天馈谷中的火云果和寒潭,那也许可以治疗自己的伤势,不过可惜,火云果每十五年结果,前不久才结出果实被自己吃了,恐怕一时半会也不会再有火云果,不禁暗暗摇头,看来真的是天意不可违。楚天阔见游任余和薛鹊都沉默了,觉得不好意思让他们二位为自己操心,遂说:“晚辈得奇缘才获得一身武功,如今天意要收回,我也并无怨言,如果天意怜惜,自然会让我遇到此二种花果,不敢再劳两位前辈替我操心。”

游任余点点头说:“楚兄弟你气度胸襟为常人难及,我相信天意不会轻弃,日后好好寻找,定能找到。不过我想到一法不知道可以不可以,请神医参详参详。”

薛鹊说:“请讲。”

游任余说:“既然寒热气道可以用阴阳之果替换,那换成寒热两种外力如何?”

薛鹊说:“你是指?”

游任余指了指地下,薛鹊恍然大悟,说:“你是说用地下熔岩之热,再采寒山冰,但恐怕也不行,毕竟外气和内家真气还是不同,要引外气为内用,似乎没有办法。”游任余叹了一口,但薛鹊突然大声地说:“你这个方法不行,但不是完全没用。”游任余眉头一挑说:“此话怎讲?”

薛鹊说:“地下熔岩奇热之地,必然有奇热之造化,或有阳性花果可食。”

游任余说:“你是说要下到地下去寻找奇花异果?你看那山沟深不可测,千百年来无人下得去,冒然下去恐怕危险。”

薛鹊说:“无限风光在险峰,奇花异草在绝境,这是自然常态,如果能寻访到一种极热之物,再去天山寻找雪莲,也许有一线希望。”

楚天阔听到这个方法,抢着说:“那就由晚辈下去探访吧,既然也是为我所用。”

薛鹊说:“你没有武功,恐怕……”

楚天阔说:“这是晚辈的事我不能让其他人为我冒险,再说,我得遇许多机缘,也许这次也能碰到。”薛鹊不说话看着游任余,楚天阔也看着游任余,等他做决定。

游任余沉吟一会,点点头说:“你的遭遇实属奇缘,也许只有你这等机缘才能寻找得到奇花异草,我相信你的机缘还在,这只是你的一个劫难,你要自己去闯,闯过了,你就重生了。佛经上有一个故事,将一个人要修道成佛,佛说要经历九千九百九十九难方能修成正果,最后等他获得等佛法力之时,他却发现他少历了一难,于是他被一群饿鬼拉入地狱,眼看就要沦入畜生道了,他见饿鬼饥渴,心有不忍,就割肉饲鬼,终于把一身血肉割完,仅剩骨头,就在他割去最后一片血肉之时,他立即得道成佛。这就是劫,但也是得道的契机,你明白吗?”

楚天阔听着这等玄妙故事,反复回味,回过神来冲游任余郑重地点了点头。

虽然没有找到良方替楚天阔疗伤,但也有了一个碰运气的招,游任余的故事让人对未来充满玄思妙想,三人仿佛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开始享受他们碗中的茶,楚天阔对刚才游任余一番释道十分着迷,希望他继续讲点禅宗、茶道,但游任余没有继续,倒是薛鹊突然问:“你这茶道也是东瀛传入的吧?你似乎对东瀛情有独钟。”

游任余微微一笑,说:“确实是东瀛传来的,但其实质还是大唐时期密宗东传的东西,我不过是借道寻访唐朝密宗而已,万法归宗,不问道途。事实上,密宗在汉地还没有宣扬就灭亡了,反倒晚唐时东瀛僧人空海来汉地修习密法,移脉东瀛,得以保留下来。”

“你为何独对密宗如此倾心?”

“因为密法是自证境界,密宗说众生皆有佛性,凡人也可顿悟成佛,万物都有灵,有精气神,否则不能生长定型,如果我们可以从万物的形状上去参透造化,便能发现大道之理,也就是顿悟成佛。”

“你是为了成佛?”

游任余摇摇头:“我是为了武学境界,但其实也是‘佛’,‘佛’只是一个称呼,并非就是庙里供奉的塑像,任何大道达到极致,都是‘佛’的境界。”

薛鹊说:“那我也可以成药师佛了。”说完哈哈笑起来。

游任余说:“技艺的神髓都是相通的,无论任何事,只要精通了,道理都是相同的。你们看着茶碗,看看有没有不同的地方。”

第五十二章 五轮阵,剑灵

游任余让薛鹊和楚天阔看手中的茶碗,楚天阔端详着茶碗,只见茶碗好像是小孩捏的朴拙之作,但倒入茶水后,茶水碧绿深沉,仿若深渊,水与碗像是有了生命似的。待抬起茶碗摩挲着碗上的刻纹,忽然,楚天阔感到一阵强烈的震撼,仿佛被利刃刺中,只见那碗上的刻纹非常锋利,仿佛利剑划出直刺人心,楚天阔感到胸口一阵沉闷,呼吸开始困难,他说不出为什么,只觉得这只碗上藏着一种力量,像利剑般锋利,只有用剑大师才能划出这样的刻纹,其力道其收放都天衣无缝;再看茶碗,整体来说虽然质朴无华,但隐隐却有一股超迈俗流睥睨众生的感觉,楚天阔想恐怕只有游任余有这样的造诣。

薛鹊似乎也颇为惊讶,把茶碗翻来覆去的看,游任余说:“你们看出什么了吗?”

薛鹊说:“虽然粗糙,但是恰到好处巧夺天工,反而有种朴拙之美,就好比孩童学字,虽然一笔一划非常丑陋,但是整体看上去就有一种元气,望之令人心情舒畅。”

游任余点点头转头对着楚天阔说:“楚兄弟你怎么看?”

楚天阔挠着头说:“碗上的刻纹十分锋利,而且收放自如、气势夺人,有一种夺人心魄的力量,但是什么我也说不清楚,晚辈驽钝,看不出更多东西了。”

游任余哈哈一笑:“不愧是陆惊麟的再传弟子,你有一种敏锐的直觉,你所看到的是一种技艺的力量,我是用剑法的精髓来捏这陶土碗,你学剑所以看出了剑意,薛神医学医术,所以看出了元气,这就是我所说的技艺的神髓都是相通的,陶土工艺也好,剑道也好,医道也好,甚至书画艺术都一样,达至上乘,彼此是可以直接交流的,这在文人中就叫做艺术感染力。我相信你们去做陶碗也可以做出一种巧夺天工的作品,你们一个是疗伤圣手,一个是剑圣传人,一定可以做出有震撼力的东西出来。”

薛鹊说:“原来是你烧出来的碗,难怪如此元气淋漓,我就猜蓬莱岛除你之外没人有这般造诣。”

游任余说:“这可不敢说,人的灵性和潜力是无穷的,说不定岛上哪个人突然机缘巧合福至心灵智慧大开,远超于我,那也是有可能的。”

楚天阔说:“如果让一个捏碗的高人,写字作画的圣手来使剑,不知道会不会也是一个高手?”

游任余说:“当然会,只要稍加点拨窍门,定能成为剑术高手,所谓隔行如隔山,并不是真的技艺上差距那么大,而是每个行当独特的使用技巧,也就是所谓的心法而已,只要你把心法传给外行的高人,他也会立即成为高手,甚至于乡野只见的老农,你看他们抡锄头挥镰,其实暗含着武功,只是他们没有意识到,你只要略微点拨就可以把人引入武道。”楚天阔听了啧啧称奇,顿时感觉大千世界似乎更复杂,但也更容易理解了。

薛鹊笑着说:“那有招了,我们派人四处去寻访捏陶高�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