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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侠隐-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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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伙计就上前来一箱箱抬着往身后的仓楼中走去,燕过涛见状,说:“胡掌柜,既然货物没错,我等就此告辞了。”燕过涛想着楚天阔不在,此地实在不宜多留。
胡掌柜哈哈一笑说:“燕镖头何必这么着急,我在前堂备着酒席招呼众位壮士,希望燕镖头赏个脸,再说,我这余下的酬资还没奉上呢,燕镖头怎么就走了呢哈哈哈。”
燕过涛一想有道理,押镖的不拿酬劳,显然难以自圆其说,但被拖在这里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胡掌柜虽说备了酒席,但丝毫没有意思要把燕家的人招呼到内堂去,只顾着说:“正好鄙人还有些事要问一下燕镖头,不知道燕镖头这一路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阻?”
燕过涛说:“这一路倒也风平浪静,只是刚出乐山不久遇上了那边一伙水路强盗,不足为患,而后就再没有遇到什么强梁了。”
胡掌柜点点头说:“蛟龙帮实力不弱,但遇上燕镖头肯定讨不到好。”
燕过涛说:“胡掌柜怎么知道是蛟龙帮,我并没有说是哪路强盗来劫。”
胡掌柜一愣,哈哈一笑掩饰了过去,说:“江湖消息都传开了,蛟龙帮拦截燕家镖局反被打跑的事早就传遍武林,大家都为燕家行侠仗义,重挫这种为非作歹的强梁而大声叫好。”
燕过涛心想,武林人士怎么会那么在意西南边一个小镖局和一个强盗帮的恩怨,恐怕是那伙黑衣人传来的消息,胡掌柜以为把燕家捧一下就可以搪塞过去,却不知捧得太过了,或者是对中原武林不够了解,反而令人生疑。燕过涛却也不揭穿他,说:“惭愧惭愧,燕家只是尽力保镖而已,谈不上行侠仗义,只是尽自己本分,没想到武林中人对我们小小镖局居然这么过誉。”
胡掌柜神色一变,仿佛意识到自己说过头了,岔开说:“不知道燕镖头,你们一路下来,有没有路过香溪口?”
燕过涛心想终于来了,说:“是指秭归县那个香溪口吗?这里倒也路过,胡掌柜怎么知道这个地方?”
胡掌柜说:“我们商号有另一批货走陆路,走入香溪口那一带突然没了踪影,不知道燕镖头路过,有没有听说什么事情?”
燕过涛说:“还有这事?我倒没听说那边有什么事发生。”
胡掌柜说:“没听说?那有没有遇上什么事?”
燕过涛眉头一挑说:“难不成胡掌柜的另一批走陆路的人,押送的也是老夫船上这批货?”
胡掌柜说:“江湖险恶,不得不防啊。”
燕过涛说:“区区玉石,却也值得这么劳心?”
胡掌柜不答这话,说:“燕镖头遇没遇上我们这帮兄弟?”
“送货的人没遇上,倒是遇上一伙鬼鬼祟祟的黑衣人。”
“哦,燕镖头把这伙黑衣人怎么了?”
“来历不明,鬼鬼祟祟,似有所图,已经被我们歼灭了,难道那就是胡掌柜你们的人?”燕过涛故作惊讶地说。
胡掌柜神色大变,干笑一声:“没想到燕家居然藏龙卧虎,能一举歼灭我们二十名好手,是我们小看燕家了。”
“胡掌柜你们实在不应该派出两队人马来送货,你看闹出这样的误会。”
胡掌柜脸一阵红一阵白,显然被气得七窍生烟,说:“看来燕镖头是什么都清楚了,何必还在此装傻充愣呢?”
燕过涛哈哈一笑说:“镖行规矩,东家不说,我们跑腿的自然不能点破。”
胡掌柜沉下脸说:“好好好,那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说实话我没有想到你们还会送镖来。”
“燕家镖局应下的东西,就一定会做到,除非我们都死了,再说我们为什么不会送来?无论是玉石还是暗器,对我们都一样。”
“对我们不一样,无论谁发现了暗器,我们绝不会让他们活着。”
燕过涛又一阵大笑,说:“胡掌柜刚才还说要说亮话,怎么这会又睁着眼睛说瞎话,你我都知道,无论燕家知道不知道送的是什么,你们都不会放过我们。”
胡掌柜见谎言被戳穿,一阵脸红,随即想到这已经是一伙砧板上的肉了,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们走出“德兴盛”了,随即也就释然了,说:“燕镖头既然知道有来无回,为何来执意送镖前来。”
“燕家镖局虽然地处偏远,是一个小镖局,但也是祖辈打下的招牌,不能在我手里毁了,接了镖就要把镖送到,接错了镖也不能逃避。”
胡掌柜拍拍手掌,说:“佩服佩服,燕镖头敢作敢当,比很多沽名钓誉之辈强多了,胡某佩服。”
“再说,燕家镖局不能不明不白着这个道,好歹也得来要个说法,究竟为何要运送这批暗器到应天府?”
胡掌柜踌躇满志地说:“虽然不能让你们走出这个大门,但我也没有权利向你透露这个事情,只能说成大事都需要有代价,而不巧,燕家镖局恰好是这个代价。”
“是不是代价还不好说,也许燕家恰好是你们的索命无常,冥冥造化有时候是很难讲的。”
胡掌柜眼睛眯成一条缝,说:“燕镖头果然有大家风范,我们最大的失策是没想到燕家镖局实力竟如此之强,能杀我们二十个弟兄,实在出乎我们意料。”
燕过涛哈哈一笑,说:“这就是我说的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的意思。”
胡掌柜眼光闪过意思杀机,说:“那我倒要领教一下这个天意的何方神圣。”说完,双腿稍稍分开,手掌慢慢提了起来。
燕过涛知道对方已有杀心,遂凝神定气,聚力于掌。燕家众人见大战在即,分成一个圆圈,防止敌人合围,那几个“德兴盛”搬货的伙计见情势不对,早就远远躲开了,箱子才搬了几件。
胡掌柜突然喝了一声,身形一纵一掌向燕过涛拍来,轻飘飘似乎毫无力道,但燕过涛却面色凝重,单掌推出,却是排云掌的“翻云覆雨”,只见双掌相接,嘭的一声响,胡掌柜身形退回,晃了一晃,而燕过涛却倒退了两步,后背撞到车上的箱子上,只见两个大箱子轰隆倒地,木箱破碎,玉石断开,钨金暗器散落了出来。
燕过涛知道对方功力高过自己,硬吃下自己一掌而毫不后退,自己却被他的内力震得退后两步,还靠后背卸力到木箱上才定下来,饶是如此,胸中血气还是翻腾不已,久久无法平息,一口热血涌到喉咙,燕过涛咬咬牙才把血咽回去。
胡掌柜双手负到后腰,说:“你不是能杀我们二十名弟兄的人,还有哪位高人没有出手,请指教。”说完,环视燕家众人。
燕家众人见燕过涛在胡掌柜手下都吃了亏,一时不敢轻举妄动,燕子卿心里气恼楚天阔关键时刻不知道跑哪里去,但见对方咄咄逼人好像燕家没人似的,燕子卿心里又气不过,于是上前拔刀一撩,刀锋划向胡掌柜的胸腹,燕过涛知道女儿不及对手,但胸中紊乱气息还没平复,一时说不出话来。
胡掌柜见燕子卿一刀划来,脚跟不动身体轻轻向后一倒就避过了刀锋,然后出手如闪电就要抓燕子卿的刀背,燕子卿不待刀势走老,缩手转腕回砍胡掌柜手掌,饶是胡掌柜内功高强,也不敢拿肉掌硬碰利刃,改爪为指,双指就要夹住燕子卿的漫云刀,燕子卿眼见刀锋就要被夹住,情急之下灵机一动,纵身飞转,刀随身转,用尖刃刺向胡掌柜,胡掌柜见双指夹剑已经行不通,变指为弹,在燕子卿旋转的刀身上狠狠的弹了一下,燕子卿只觉一股排山倒海之力从刀上传来,震得自己手臂酸麻,宝刀差点脱手,宝刀失去后劲,无力地下垂,胡掌柜乘势一掌拍向燕子卿门面,燕子卿感到一股凌冽掌风袭来,一个“灵鹄翻身”后退堪堪躲过这道掌风,但收掌风所迫,着地后仍倒退了几步。
胡掌柜也不追击,施施然站着说:“刀法不错,但还不足克制我们二十名弟兄,难道你们燕家就是这样了?你们是用了什么下三滥手段才得以歼灭我们那伙弟兄的吧?”
燕子卿怒斥道:“我们燕家才不会用下三滥手段,即使是对付你们这伙鬼祟之辈。”
胡掌柜被怒斥,也不生气,冷冷一笑说:“既然没有高人出来应战,那我也不多费心神了,痛快点送你们上路。”说完,一声长啸。
燕家众人以为四周围埋伏就要攻出,都作势要战,但长啸过后,却无任何动静,胡掌柜脸色一变,说:“原来还有后着,是我小看你们了,哪路高人请出来吧。”
突然一道凌厉劲风从两边一座仓楼角楼里射向胡掌柜,胡掌柜不敢怠慢,出手一弹把来袭的劲风弹开,却是一只寻常弓箭,但胡掌柜知道,这是自己派在屋顶上埋伏的弓箭手所使用的弓箭,看来弓箭手已经被灭;更令胡掌柜吃惊的是,自己手指弹开这支来箭时,却被这支箭的劲力震得手指生疼,俗话说十指连心,指头受痛直钻心腑。胡掌柜暗暗心惊,没想到燕家潜伏着这样的高手,恐怕今天自己讨不到好处,但好在后援马上就该到了。
抬头一望,却见角楼里站着一个留着胡子背负长剑的人,却不是楚天阔是谁。
原来,楚天阔在燕家的船靠岸后就溜上岸来,飞身上民舍屋顶,在屋顶上展开陆地飞行的绝技,顺着屋瓦一路如轻烟般向东北角飞去,身影快如投林飞鸟,并没有引起街面上的行人的注意。
出了内城东门,楚天阔跳落到街面向人打听到了“德兴盛”的方位,遂疾步赶往,不多时便赶到“德兴盛”外面。恰在此时,一个伙计模样的人骑马飞奔而至“德兴盛”门口,跳下马后匆匆跑进“德兴盛”。
楚天阔心念一动,想及此人可能是来报燕家镖局到达的消息的,只要跟着此人就可以见到主事之人。楚天阔见“德兴盛”店门口有两个小厮在走动,自是不能在这里纵身上楼,于是闪身入“德兴盛”旁边小巷,只见门楼侧面在围墙之上没有开出窗户或者伸出屋檐,从上至下一片光滑,令人无从攀援立足,并且“德兴盛”院内还有高耸的仓楼,如果有人在仓房顶上守卫,很容易可以看到飞身潜入的人,楚天阔暗暗佩服这座商号布局之巧妙,不容易悄无声息地潜入。
楚天阔绕到“德兴盛”背面,只见正面高齐楼阁的砖墙,只在中间开了一个偌大的木门供运货的车辆出入,此时大门也是紧闭的。后巷无人,楚天阔飞身而上,双手攀住墙顶,仅露双眼窥探院内,只见三面环楼的院子如同一个马场,中间竖起十几个仓房似的木楼,每座木楼上的都有两三个壮丁,此时所有壮丁都面向正门那面的堂楼,听着一个声音的训示,由于视线被遮挡,楚天阔看不到说话人的声音。
楚天阔见所有人的视线都没有朝向自己这面,于是手一撑,飞身而上直扑最近的仓楼,轻轻站在角楼边侧,透过窗口,只见楼上站着三个壮丁,脚底下放着弓箭,面朝主楼那侧,只见主楼上的外廊上站着一个掌柜样的人,胡须雪白发亮,楚天阔知道如果胡须发白只是精血耗尽,但如果白而亮,那就是内功精湛而外化,可见眼前这掌柜实乃内功高强的武林中人,只听见这掌柜轻轻的说:“我们的客人马上就到了,大家伙准备一下,一会听我信号,好好招呼一下我们的客人,决不能让任何一个客人不尽兴,明白吗?”
楚天阔听得这掌柜声音虽细,但入耳清晰,足见是用内功送出,不过言下之意却是要将燕家镖局众人一网打尽。只听见所有壮丁齐声喝了声:“明白”,掌柜手一挥,壮丁们就纷纷把角楼上的窗口关上,楚天阔见这楼上壮丁把对面窗子关了,转身过来要关自己这面窗,当机立断,跃身入内,运指如飞,不容他三人反应过来,就把三个壮丁点倒,昏睡过去。
楚天阔把朝向主楼的那面窗子开了一小缝,只见主楼上的掌柜已经走开了,而这十几座仓楼上的窗子都已经关上,楚天阔环视了一下大院中这十几座仓楼的布局,楼角相连,互为犄角,在这楼上布弓箭手,整个院子内没有死角,燕家镖局走入这仓楼间,恐怕凶多吉少,“德兴盛”只要借此地利,就足以把燕家镖局一网打尽,恐怕就算自己在也只能保命而无法救出众人,于是楚天阔放弃了回去报信的想法,打算把这埋伏瓦解掉,这样“德兴盛”的奸计就无法得逞,燕家镖局就能全身而退了。
楚天阔见这仓楼之见有廊道想通,遂沿着廊道潜往接连的仓楼,楚天阔敲了敲仓楼的入口,里面一个声音不耐烦地说:“都什么时候了还过来?”说着把入口的门打开,楚天阔不容他说话,一指点倒他,闪身入内,在另外两个壮丁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把他们点倒,悄无声息,楚天阔知道那掌柜内功高强,如果有什么异响很容易被发觉,所以行动起来非常小心,无声无息。
就在楚天阔游走在这仓楼之间一步步制服埋伏的弓箭手之间,燕家镖局押着货来到了,楚天阔看着燕家众人在一个矫健青年的引路之下来到,心想“德兴盛”竟然安排了人前去押送,只是那矫健青年送完货就走了,而“德兴盛”的大门就此关闭起来,楚天阔知道埋伏即将出击,不敢怠慢,把剩下几个仓楼上的弓箭手一一放倒。
楚天阔放倒了最后一座仓楼上的弓箭手,就听见那掌柜在底下一声长啸,该是示意弓箭头出击,然而此时所有的弓箭手都已经被楚天阔放倒,楚天阔正待露面,却突然听到有一连串飞行的窸窣脚步声从几里外传来,步履极其轻,来速极快,暗道不妙,“德兴盛”还有后援,心中盘算一下,不再犹豫,甩手一箭飞向胡掌柜,推开窗子现出身来,对燕过涛说:“当家的,此地不宜久留。”
第二十八章 德兴盛,恶战
燕过涛听到楚天阔说此地不宜久留,知道敌人还有后援,于是挥手示意燕家众人撤退,只见他燕过涛拿出火折子,击破旁边的木箱,点燃箱子中的稻草,稻草干燥,火势顿时熊熊燃烧起来。
胡掌柜见燕过涛点燃箱子,心想不妙,待要上前阻止,身形还没有动,就听到数道劲风从楼上射来,来势迅猛,而且封住了自己的身法变化,知道厉害,不敢硬接,不得不后撤几步,闪身避开。
楚天阔这一手甩手箭,用的是那日唐婉对付他的银针暗器手法,逼退了胡掌柜,听得外面一行脚步声越来越近,心知不能耽搁,遂飞身上前截击胡掌柜,一掌推出,胡掌柜也一掌迎了上来,双掌相接,楚天阔只觉对手掌劲古怪,阴柔至极,但却把自己的掌劲一点点吸收进去,慢慢倒逼回来,形成一道叠浪似的掌力,楚天阔知道对手掌法精妙,于是又一吐劲,和对方反弹回来的掌劲硬碰,只听见一声闷雷般的声音,楚天阔借力一个翻身,卸掉对方掌力,而胡掌柜则被楚天阔的掌劲逼得倒退几步,气息乱窜,知道对方内力高强太多,刚才自己已经用上了一招精妙的“推波助澜”,这一招可以把对手的掌劲如波澜一般推回,但没想到对手实在内力太强,一催力又把自己压了回来。
楚天阔知道胡掌柜武功不弱,不是三两招就可以拿下的,而眼下外围还有高手前来,不宜恋战,于是拔剑出鞘,一剑直刺胡掌柜咽喉,只见胡掌柜一个错步向前,一掌迅速拍出,幻化出无数掌影,楚天阔见对手掌法如此精妙,不敢掉以轻心,转腕挥剑切向胡掌柜的手臂,却不料这一掌乃是虚招,楚天阔切了一个空,胡掌柜另一掌挟飞沙走石之劲已经拍了过来,却见楚天阔单脚着地,身体侧倒避过来掌,手中剑顺势下刺胡掌柜大腿,这一招实无名堂,只是楚天阔审时度势之下攻守兼备的一招,楚天阔对于剑招的领悟已经渐渐进入到忘招的境界。
胡掌柜见楚天阔这一招,不仅避过了自己精妙的掌法,而且倒刺自己双腿,看似毫无章法,实则非高手无法把握尺度,胡掌柜知道自己下三路都在楚天阔的剑招范围内,不敢大意,脚一蹬飞身而上,自半空向下拍击而来,楚天阔宝剑刺地,借势一翻身,举剑向上,一招“擎天”式刺出,剑势如虹直扑云霄,刺破胡掌柜的掌风,胡掌柜识得厉害,不敢硬接,挪身避过,探身下来掌力一吐往楚天阔脑门上击去,但楚天阔这一“擎天”式却没有那么简单,虽然剑招被避过,但是剑风犹在,楚天阔手一抖剑身上的劲力就往胡掌柜身上撞去,胡掌柜只觉一股劲力往身上撞来,来不及避开,只得收掌横推,劲风激荡,胡掌柜整个身体被推了开来,“擎天”式剑势十分霸道,楚天阔虽然是化上刺为横撞,但劲力还是十分雄浑,胡掌柜着地后连退好几步,身体撞在一座仓楼上,只见仓楼外层木板脆裂,露出里面的砖墙,胡掌柜嘴角渗出一行鲜血。
楚天阔正待追击,这时,只见燕家众人把所有的货物堆到火堆中后,正赶到大门口要开门,几道人影飕飕飕的飞上仓楼顶上,七个黑衣蒙面人,占据七个仓楼,居高临下,燕家众人不敢再动。楚天阔从他们的身法速度上判断这七人绝非庸手,比之前那些黑衣人蒙面人的武功都要高,燕家众人的处境实在堪忧。
胡掌柜一见来人,大声说:“该杀的都在这里,一个都不要放过。”
七个蒙面人一听,拔剑出鞘,如秋水般的长剑,楚天阔说:“小心暗器。”燕家众人一听这话,想起自己带着的钨金暗器。却不料,那七个蒙面人没有使暗器,直接纵身飞刺燕家众人,燕家人纷纷扬手,一片钨金暗器射出,势大力沉,呜呜直响,但七个蒙面人非等闲之辈,手上挽出剑花,把暗器打落在地,剑如秋水,光似月芒,与钨金暗器相碰都无一丝损伤,不过钨金暗器劲力很大,把黑衣人的来势阻延了,黑衣人落下地来,七个人围成一个半圈,把燕家众人困在门前,虽仅只有七人,但站位列阵,竟无丝毫漏洞,七个蒙面人身如标枪,杀气凛然,燕过涛知道这是杀手的特质。
燕过涛心知自己这方处于劣势,自己这方只有子卿、牛冲、邱福、齐泰、段兴和自己六人,而对方这七人非同小可。燕过涛知道这么相持下去自己这方的心志会被他们的杀气击破,遂不再犹豫,挺身而出,挥掌直击两个蒙面人,燕家众人见燕过涛出击,也纷纷出手攻向一个黑衣人,燕过涛以一敌二才堪堪把局势拉平。
楚天阔知道燕家众人武艺高低不平,而刚才从这七个蒙面人飞身破暗器的招式来看,皆剑招凌厉武艺非凡,相持之下,燕家众人会被逐一击破,于是不敢耽搁,挺剑向胡掌柜刺去,但胡掌柜也看出了燕家的劣势,只要七个蒙面人围击了燕家众人之后,就可以合力回来一起对付楚天阔,这盘棋就有了胜算,遂不与楚天阔硬拼,游身避开。
楚天阔出了几招,胡掌柜都用虚招一晃,腾挪躲闪不于楚天阔硬拼,待要去解燕家众人之围,胡掌柜又揉身上来干扰,楚天阔顿时明白了老奸巨猾的胡掌柜的意图,与胡掌柜缠斗几招后,看见院子中燃烧的木箱,心生一计,唰唰唰急劈几剑,逼得胡掌柜退开,然后一个“灵鹄入林”向后翻身来到火堆旁边,胡掌柜见楚天阔要逃,急忙飞身追来,挥掌一劈,楚天阔插剑入火堆,一挑,一个熊熊燃烧的木箱如火球一般往胡掌柜身上飞去,胡掌柜见火球来势迅猛,隔空一道掌风劈碎火球,但他却忘了箱子里面玉石中藏着的钨金暗器,被火烧融成一股铁水,胡掌柜一掌劈碎木箱玉石,却不防其中炽热的铁水飞溅而出,铁水嗤嗤地带着一股青烟四处飞散,而胡掌柜首当其冲,胡掌柜看着不妙,连忙急转身后翻避开,但铁水如雨,还是有一些溅到胡掌柜身上,引燃了衣服和胡须,炙痛了皮肤,胡掌柜顾不得疼痛,连忙打了个滚把衣服上胡须上的火扑灭,但火势凶猛,一身衣服被烧的破破烂烂,更惨地是胡子,整个烧没了残留一丛烧焦的须茬,满脸土灰,样子狼狈不堪。
铁水飞溅到四周仓楼上,嗞嗞地燃烧了外壁木板,有几座仓楼开始冒烟。
楚天阔挑起木箱后就舍下胡掌柜,追身往燕家众人那边去,他一眼就见实力最弱的段兴、齐泰和邱福已经被黑衣人凌厉的剑招逼得左支右绌险象环生了,所以先往他们那边扑去,急刺三剑往三个黑衣人后脑上,三个黑衣人也不含糊,知道后面有人来袭,逼退眼前的对手,然后中间黑衣人回身挡剑,两边黑衣人回刺楚天阔,配合之默契令人叹服。
楚天阔岂是弱手,剑脊用力一磕把中间黑衣人的剑震往左边挡住左边黑衣人的来剑,然后借势一弹格住右边黑衣人来剑,顺势沿着黑衣人长剑往下削,正是剑法相击的“洗”字决。剑有护手,沿着剑身削不到敌手,但顺势纵进,剑刃可以直劈敌人头颅,黑衣人识得厉害,侧身反转手腕要挡开楚天阔的来剑,但目前战况激烈,楚天阔岂容他反压,剑身一抖弹开黑衣人的剑,剑势直划他腹部,这时旁边另外两个黑衣人的长剑又都刺了过来,招式十分凌厉,楚天阔知道一旦这三人联手,自己又要纠缠一番,于是沉气下坠避过两剑,手下剑招不变直取那个黑衣人下腹,但就这一下坠,给了那黑衣人一点时间多避了一些,楚天阔见敌人快闪出了自己长剑攻击范围,于是催动真气灌注宝剑,一道隐隐剑芒刺出,只听嗤得一声剑尖刚刚划过黑衣人侧腹上的衣服,但听黑衣人闷叫一声,退了开去,楚天阔知道自己的一点剑芒伤到了他肋骨,但伤势并不重,暗道一声可惜,手掌拍地借势一个翻身,乘另两个黑衣人还没来得及回剑,唰唰两剑刺向两个黑衣人腹部,两个黑衣人没想到楚天阔剑招如此快速,足一点退开一些才拿剑挡开,楚天阔知道胡掌柜随时可能杀来,不想久战,一招及其霸道的“化雨”式挥洒而出,剑光如雨点一般泼洒向两个黑衣人身上,两个黑衣人见来剑如此霸道凌厉,但已来不及避开,唯有以快拆快,两柄长剑幻化出如落英缤纷般的剑影,迎向楚天阔的剑雨,瞬间只听见一片叮当乱响,三柄长剑交相磕碰,如雨打落英,楚天阔一把长剑以快制快牵制住两个黑衣人的剑招,但楚天阔的“破势剑法”威力何等强大,而且楚天阔功力更强,剑招更快,只见一片长剑相击中,楚天阔的剑招已经穿透过对手的防护网,刺中对方,只是剑招太快,两人在急速过招中不由自主,这时候是箭在弦上,人随招走,但楚天阔知道这招过后,两个黑衣人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恼羞成怒的胡掌柜飞身追到,胡掌柜一生纵横天下,除了少数人能折服他之外,从没有吃过这样的亏,一把胡子都被人烧了,羞愤交加,飞身而来,只见楚天阔一剑带出无数剑光,把两个黑衣人的剑光都笼罩了,知道这两个黑衣人已无生望,自己这边如果丧失两名好手,实力优势立马消失,久战之下难免失败,这次的货物已经大部分被烧毁,如果再战败,自己以后地位难保,于是舍掉楚天阔,意图先下狠招干掉对方一员,一撇眼,看到燕子卿正和自己一方的一名黑衣人大战,不再犹豫,乘着燕子卿还在相持无力分身,凌空一掌劈向燕子卿脑门,掌势凌厉,燕子卿被黑衣人牵制住,无力抵抗来袭的一掌,楚天阔此时与燕子卿中间还隔着两个黑衣人,而这两个黑人还在负隅顽抗,疯狂抵抗他的剑招,楚天阔大惊失色却已无力来救。
说时迟那时快,突然之间只见横地里刺出一只银枪,直取胡掌柜胸口,如果胡掌柜击中燕子卿,自己也恐怕会被银枪所创,却是邱福挺枪来助。原来刚才邱福齐泰段兴三人被黑衣人逼得力竭气短,几近丧命,突然得楚天阔来分担,把三个黑衣人牵制住,邱福三人顿时像脱力了般木立在一旁,不能动弹。突然见邱福看见胡掌柜袭击燕子卿,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挺枪直刺胡掌柜,胡掌柜见突然杀出一个程咬金,坏了他的计划,愤怒不已,回掌切中枪杆,顺势一抓把枪杆抓住,一捅,一掰,杨木枪杆竟被胡掌柜掰断,胡掌柜顺势把枪头往邱福头上射去。
邱福刚才奋力挺枪刺胡掌柜已经耗尽了气力,被胡掌柜一掌劈中枪杆,只觉一股排山倒海之力从枪杆上传来,震伤了经脉,手即松开枪杆,却被对手抓住枪杆一反捅撞在胸上,顿时一口鲜血喷出即往后倒,只见眼前一道飞影袭来,却再也无力去接,但也觉得没有关系,觉得似乎一切都要解脱了,反而看淡了,至少自己救下了大小姐一命,该知足了。
突然,一剑横过来,撞开袭向邱福的银枪头,邱福看到是楚天阔挺剑而来。楚天阔刚才与两个黑衣人过招,剑招使尽,两个黑衣人青钢剑寸断,却是经受不住楚天阔的宝剑如狂风骤雨般的剑光,经过数百次相击,断为寸寸铁片,楚天阔乘着剑势穿过两名黑衣人,刚好截住胡掌柜射向邱福的银枪头,一剑撞开。那两个黑衣人使完招式后,眼看楚天阔从自己身边穿过而无法动弹,才发现自己没有全部抵挡住楚天阔的剑招,早有数十剑穿过自己的剑网,两人看着自己身上数十个血窟窿,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倒下身亡,血流不已。
胡掌柜见楚天阔击溃了两个黑衣人,而自己只伤了对方一个末流的人,知道今日大势已去,但见楚天阔杀气腾腾地看着自己,知道他要出杀手对付自己,不敢恋战,于是顺手抓住正在和燕子卿交手的黑衣人,一把把他推向楚天阔,自己乘势飞身而逃。那黑衣人虽然被胡掌柜丢向楚天阔,但身手未减,一把剑舞成剑花向楚天阔飞来,楚天阔一招“逆流”式直取黑衣人破绽,一剑封喉,顺势抓起黑衣人的青钢剑,一运气往胡掌柜身影射去,楚天阔恨此人老奸巨猾,出手狠辣无情,所以不再留情,一剑“破击”式向胡掌柜飞去,胡掌柜正腾空往一边厢楼顶飞去,见身后追来一股劲风,心知不妙,但此时无法转向,遂回身用指在剑身上一弹,但他错估了这一剑,这一剑乃陆惊麟的“破势剑法”的最后一击,剑势迅猛无比,胡掌柜堪堪把剑身弹开一点,手指上传来一股巨大的暗潮般汹涌的力,直袭胸臆,重创经脉;而剑身虽偏,剑气犹在,胡掌柜只觉得来剑从左边擦身而过的瞬间,左手臂上有几道如针刺般的细微的感觉,劲道虽细却直透骨髓,顿时一股噬心般的疼痛就传了过来,经受了巨力撞击和剑气暗伤,胡掌柜顿时失去内劲,眼看身体就要下坠,但他也是习武多年的武人,不甘放弃,一抄手,抓住屋檐,咬牙顺势一翻,跃上屋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左手臂毫无知觉,但他不敢逗留,飞身而去。
楚天阔见胡掌柜受自己一剑重伤还能逃命,不得不佩服,回头再看,燕过涛和两个黑衣人还在缠斗,但见燕过涛脸红耳赤,却已经有点气力消耗太多之兆,知道燕过涛再战下去必败无疑,于是挺剑刺向其中一个黑衣人,黑衣人听得风声,回剑来接,楚天阔心里挂念邱福伤势,不想缠斗,急刺几剑,招招指向黑衣人致命破绽,黑衣人哪里见过这么迅猛的招式,见招拆招,狼狈不堪,挡住了楚天阔四剑,被楚天阔第五见刺中肩膀,废了手臂,宝剑落地,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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