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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鹿撞心头-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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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弥没想到突然有那么多人骂自己,心里还挺难过的。
其实她说的是真心话,只是以前想着两个人是同学关系,怕被人说是蹭热度,一直故意回避对他的关注,现在两个人成了情侣,大家又知道了他们私底下关系很好,鹿弥就借这次机会说出来了,结果还是避免不了被骂。
当然,她人生里第一个喜欢的明星是易言无疑,那一年是网络选秀元年,易言从天而降,他站在舞台中央沐浴在聚光灯下,让鹿弥第一次感受到了舞台魅力,也让她萌发了想学习表演的念头。娱乐圈流量更新换代,易言的事业起起落落,这么多年间,鹿弥一直喜欢他。后来,费柏林去成为了明星,那是她在生活里认识的人,曾在同一个学校学习过,还有过数次交集,这种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表面装得淡定,仿佛和对方完全不认识,但实际上,怎么可能呢?她一直在偷偷关注费柏林,看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他的歌陪伴她完成学业,他的电影让她对表演这件事有了更强烈直观的认识,是这个人,让她真切感受到了这份事业的魅力。
原本触手可及的他,变成遥远而闪耀的明星,鹿弥对他的感觉,一直都和别人不一样,只是深藏起来罢了。如果说易言像是初恋,唤醒了她对演艺事业的热情,费柏林就是真爱,他是支撑她一路走下来的力量。就算抛去对恋人的爱慕,鹿弥也要说,成为费柏林那样的人是她的梦想。
不过这些太个人化的感受就不足为外人道了,这次没有提前跟费柏林打招呼就在采访里提了他,多少给他带来了一些影响,她想跟费柏林道个歉,结果明美的火爆脾气按捺不住了。
【明美V:“@鹿弥V她以前追星,看谁都觉得好,足足一百担,你们吵什么?”】
鹿弥傻眼了,赶紧去底下评论:【“你不要暴露我呀,下次不给你投票了。”】
明美的粉丝迅速围堵鹿弥:【“你给明美投票了吗?小号交出来。”】
【“明美入围X榜年度最有影响力艺人,弥妹帮忙投个票吧QAQ”】
鹿弥回复她:【“已经投啦。”】还附上了截图。
还真投票了!虽然知道两个人是好朋友,但鹿弥的事业正处在上升期,工作繁忙,现在还花时间帮明美投票打榜,明美的粉丝很感动,迅速组织人手去鹿弥相关话题广场控评。
于是,刚冒出来的黑粉被迅速打压下去了。
至于费柏林,他的反应就简单粗暴多了,他挑了个骂鹿弥利用他炒话题的评论,回复了两个字:“荣幸。”
粉丝:???
——这个态度跟以前对唐令月完全不一样啊。
【“你们有没有觉得……林鹿cp快成真了?”】
【“实不相瞒,我有这种预感。”】
【“每当这种时候,我就要来晒弥妹的签名了,大家品品,这个签名和上面这两个Q版小人,像不像一个心形?”】
林鹿cp怒刷存在感。
鹿弥这边正开着会呢,团队正在商量过年时候给媒体朋友送什么周边礼物。看到费柏林在自己评论底下说的话,她的心怦怦跳,忍不住打开微信,悄悄给他发信息:【“柏林哥哥。”】
大灰狼:【“弥弥。”】
两个人工作都忙,好久没好好说话了。鹿弥手指划拉着屏幕,有些期待地问:【“你什么时候到呀?”】
费柏林今年的巡演空前火爆,历经三个多月,终于到澜城站。这是年前最后一场演唱会,也是费柏林的生日,据说黄牛票炒到了几万。虽然费柏林团队一再强调不要买黄牛票,但架不住粉丝们要给他过生日的热情。
大灰狼:【“晚上八点多。”】
鹿弥心一喜,正想要不要去接他,那边又说了:【“最近粉丝追车跟踪情况比较严重,我们订了酒店,不会直接回住处。”】
他的私生跟烧不尽的野草似的,去国外进修半年,这么久没露面,结果回来以后情况更严重了。
鹿弥的心揪了起来,忍不住说:【“哥哥,我想见你。”】
有点委屈,夹杂着汹涌澎湃的思念。
收到她这条消息的人正在看她的采访视频和广告,一帧一帧,反反复复,指腹轻轻摩挲手机屏幕,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千里之外的她。
“甜甜的,唔~是初恋的味道。”
草莓味的少女对他笑。
飞驰的车里,所有人都难掩疲惫。费柏林眼神沉静,心却跟刀割似的疼。从前和她分开七年,最难熬的日子里是靠着和她有关的点滴回忆撑过来的,如今只分开了几个月,他已经有种要疯魔的迹象。
大灰狼:【“我也想你。”】
想得要命。
第65章 撞65下
鹿弥摸了个口罩出来,带上棒球帽,看与会人员都被欧卓弄得身心疲惫,小声哔哔:“我觉得这几个方案都挺好的。”顿了一下,她声音更低了,“欧姐,会议什么时候结束?”
“噗嗤。”白果忍不住笑出来。
“你还好意思笑,最近几次开会总是迟到早退,天天往楼上跑,以为我眼瞎呢?”欧卓说着,懒得跟她算账,眼神横过来,问鹿弥,“去哪儿?”
白果立刻低下头不敢说话了,新招进来的宣传经纪更是正襟危坐。鹿弥胆子最肥,眨巴着眼睛说:“私事。”
“什么事这么急?”
鹿弥左看右看。
“费柏林是不是回来了?”欧卓突然问。
鹿弥垂下头,声音低如蚊吟:“……唔。”
新来的宣传经纪睁大眼睛看向白果,按捺不住内心的八卦之魂,无声地用嘴型问:“林鹿CP是真的?”
白果摆摆手:别问我,没结果。
欧卓捏了捏眉心,脸色不善:“你不是打算去机场接人吧?”
鹿弥摇摇头。
“也没有打算用真名订酒店吧?”
鹿弥被戳中心事,十分窘迫地摇摇头。
欧卓冷静了半晌,说:“鹿弥,我不想管你私底下的事,但你要清楚,你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出门、说话、做事都要顾及形象,更不要被狗仔拍到什么东西,明白吗?”
鹿弥老老实实地点头:“我知道了。”
欧卓挥手:“注意安全。”
鹿弥蹦起来,跟她们挥了挥手,跟一只小鹿般跑了出去。新来的宣传经纪好奇得要死,冷不防对上欧卓那双严厉的眼睛,心里打了个寒颤。
“继续开会。”欧卓面无表情地说。
她们这个会一直开到深夜,终于把鹿弥个人衍生周边的方案定下,宣传经纪身心俱疲,再没有力气八卦了。
鹿弥跑出会议室,迫不及待要去见费柏林。欧卓提醒她不能用个人真实身份证订酒店,那找谁帮忙好呢?既然是私事,她就不想再麻烦欧卓或白果,唐一帆未成年,宋碧华或唐凌……哎呀,让父母知道自己为了见男朋友订了个酒店不太好吧?老人家难免多想……不过,是多想吗?鹿弥情不自禁捂住脸,羞得直蹬腿。
哎呀,好讨厌!几个月没见柏林哥哥,她心里特别想……跟他亲近。
思来想去,鹿弥想到了可以帮自己的人,不好意思地打电话过去。
“费总,我想去见柏林哥哥,你可不可以帮我订一个房间呀?”
“没问题,柏林的房间也是我订的,我让他们再开一个好了。”电话那头传来了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费柏杨似乎走开了几步,打趣问,“要不要顺便把房间号告诉柏林?”
“唔……”鹿弥红着脸说,“我自己告诉他。”
“行。”
费柏杨办事效率高,很快就让助理送来了相关证明。鹿弥先回公寓洗了个澡,重新化了个精致的妆容,还在衣柜里挑了半个小时,终于感觉能出门了,小心地戴上帽子围巾,裹上厚厚的毛呢大衣,跟一只快乐的鸟儿似的飞出去了。
八点的时候,她到了酒店。
虽然只是临时落脚的地方,但费柏杨给费柏林订的酒店不可能低级,鹿弥跟着服务员进了房间,打量了一下里头的布置,心里特别满意。
送走服务员,她脱下外套,解开围巾和帽子,一下子蹦到大床上,舒舒服服地翻了个身。
待会儿就要见到柏林哥哥了……她心里冒起了甜蜜的泡泡,这么久没见他,心里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跟他说啊。
鹿弥躺了一会儿,爬起来去洗手间补妆。其实她的妆容保持得很好,但她就是觉得不放心,想着要以最好的状态见到费柏林。对着镜子仔细检查,突然,浴帘发出轻微的响动,她回头一看,发现浴室里的帘子被放下来了,想也没想就走过去,一把拉开。
一个黑色的影子的站在浴缸里。
“啊——”鹿弥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对上那双陌生眼眸的瞬间,她心脏猛地收缩起来,然后发出尖叫。
那人上前一步,手里举着个蓝色的手帕,朝她的脸伸了过来。
鹿弥连连后退,然而对方身高超过了一米八,轻松拽住了她的手腕。
一股难闻的气体钻进了口鼻,鹿弥的身体软了下去。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她努力撑开眼皮,想要看清那个人的样子,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看到那个人手里提着一只麻布袋。
柏林哥哥……
她焦急地呼喊。
…
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被人敲了一棒槌,但肢体是有知觉的。鹿弥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捉了起来,手指分开,对方用她的大拇指按在了手机指纹键上。
一个一个试过去,小小的屏幕亮了起来。
那个人走了出去。
鹿弥浑身冰凉,破碎的思维漂浮在遥远的天际,漫无目的,找不到归处。不知躺了多久,她的手脚已经凉透了,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不疾不徐,敲了三下。
她回想跟费柏林住在公寓里的时候,她经常趿拉着拖鞋去敲他的门,她很皮,学了《生活大爆炸》里谢尔顿的敲门方式,特别催人心神。费柏林从来不会不耐烦,经常很快就会来开门,换他来敲她家门的时候,就是这样不疾不徐地敲三下,如果她没听到,他会耐心地再敲三下。
叩叩叩。
鹿弥的思绪一下子找着了落脚点,她不知哪来的力气,撑着地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使劲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她听到房间的门开了,紧接着就是一阵奇怪的响动,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谁?”
咚。
外面传来一声闷响。
鹿弥的心犹如在滴血,她左顾右看,从天花板到洗手台再到地板,终于,她看到墙角处有个装饰用的瓷瓶。
扶着墙,摇摇晃晃地走过去,弯腰捡起瓷瓶,鹿弥踉踉跄跄走出浴室。外面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气氛灯,光芒很微弱,是小时候的费柏林会害怕的环境。
鹿弥再次甩了下脑袋,拼命眨眼睛,终于看清……
门口处,一个将近一米九的黑影站在那里,在他面前,有个人倒在地上,头上套了个麻布袋。
鹿弥一下子就红了眼睛,来不及多想,她冲了过去,举着瓷瓶狠狠往那人后脑勺敲过去。然而她跑过来的时候发出了动静,那人察觉到了危险,偏头一闪,躲过了致命一击。
砰!
瓷瓶重重地砸在他肩膀上,化作碎片。那人跌倒在地,发出闷响,但对于一个强壮的成年男人来说,一个瓷瓶造成的伤害显然是有限的,鹿弥看到他立即挣扎着要起来。
她想也没想就扑了上去,紧紧抱住他的腿,闭着眼睛大喊:“柏林哥哥——”
她哽咽着,情绪即将崩溃。
被她抱住的那个人挣扎起来,两条腿拼命乱蹬,狠狠踹了鹿弥胸口几下。她感觉胸前的肋骨都快被踢断了,但还是咬着牙,使出了吃奶的劲制住了对方。
突然,□□和□□的剧烈撞击传来,那人闷哼一声,终于不动了。鹿弥被一股大力拉起来,然后就被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弥弥。”她听到男人颤抖的声音。
这一刻,鹿弥再也忍不住,哇呜一声哭了出来。
“柏林哥哥,没事了……”她哽咽着说。
费柏林紧紧抱着她,浑身发抖,又是恐惧又是心痛,猩红而暴戾的眼睛不禁有些湿润。
“弥弥。”他几乎是低吼出声,“你要是出了事,我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砰!”房门被人猛地踹开,隔着朦胧的泪眼,鹿弥看到文韬胖胖的躯体出现在门口,走廊上的灯透进来,仿佛救世主一般,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踏实了。
…
保安把人带走的时候,鹿弥紧紧拽着费柏林的手,还在不住抽泣。
“你们两个留在这里,我马上回来。”文韬嘱咐两个助理,然后跟着保安出去。
“柏林哥哥……”鹿弥十分后怕,主动抱住费柏林,仰头去亲他的下巴,亲完感觉胸口特别疼,低头看到新换的干净衣服上面一片污渍,哭得更厉害了。
她本来是打算给费柏林一个惊喜的,结果差点没命。
太委屈,太生气,也太难过了。
鹿弥哭得不能自已。
“弥弥。”费柏林捧着她的脸,用力吻住她的唇,低声哄着,“医生马上就来了,乖,你先去床上休息一下。”
鹿弥摇摇头,泪眼朦胧地问:“你呢?”
费柏林的心狠狠揪痛,他声音沙哑:“我没事。”
他收到鹿弥的微信,第一时间过来赴约,进门就闻到一阵刺鼻的味道。常年跟私生斗智斗勇,他依靠本能推开了那块沾了迷药的手帕,然而下一刻,他就被麻布袋套住了头。
那种熟悉的禁锢又回来了……那是他人生挥之不去的阴影。被推倒以后,他大脑回想的,是幼年时候被人用匕首抵住喉咙的恐惧。
他拼命告诉自己,冷静下来,他不是当年那个弱小无助的小男孩了。
摸索着手机给文韬发信息的时候,他听到一声巨响,然后就是少女的哭声。那个曾经在他人生最灰暗的日子里如天使般降临,无私地给予他温暖和关爱的小同学再次出现了,她哭着喊他:“柏林哥哥。”
那一声呼喊包含了太多太多。
“柏林哥哥,你快起来。”
“柏林哥哥,你不要怕。”
“柏林哥哥,我来救你了。”
……
…………
费柏林是真的没想到,看起来娇滴滴的鹿弥竟然如此勇敢。如果不是他有那么短短一瞬陷入了对黑暗的迷茫,或许鹿弥根本不会受伤。就那一点点的时间,如果鹿弥出了什么事,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弥弥。”他将狼狈的少女拥入怀中,忍不住闭上眼睛,“你怎么又来救我了。”
鹿弥还在抽噎,没仔细去想他话里的意思,固执地说:“我不会让别人伤害你。”
这个男人是璀璨星光里最耀眼的那颗星辰,给无数人带去了力量和幸福,他活该一生无忧无虑。然而,想到从前他曾经那样沉默孤僻,鹿弥的心就跟刀绞似的痛起来。
她不要让他再经历那时候的恐惧,费柏林是她爱的人,谁都不能伤害他一分半毫。
如果有人敢打他的主意,她会上去拼命。
第66章 撞66下
医生很快来给他们看了,幸好都没什么大碍。双方家人收到消息以后火速赶来,宋碧华一见鹿弥的样子,一下子就哭了,要求带她去医院做更细致的检查。
“妈妈,我没事的。”鹿弥摸摸胸口,“冬□□服厚,他就是踹我有点疼,其实我没受伤的。”
“头晕不晕?”费柏林问。
“有一点晕,我闻到迷药了。”鹿弥吸了吸鼻子,尽可能撒娇和享受众人的照顾,好像刚刚把一个虎背熊腰的成年男人砸得肩膀淤青的人不是她,她眨巴着眼睛,噘着嘴问,“柏林哥哥,你怎么没事啊?”
费柏林低头亲了亲她的手,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柔声说:“那你睡一会儿好不好?”
“我不要。”鹿弥说,“好久没见你了,我要趁现在多看看你。”
费柏林倾身上前,吻了吻她的唇,低声说:“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听着两个人说话,知道娇娇弱弱的女儿经历了这么可怕的危险,宋碧华哭得更厉害了,唐一帆站在床前,双手紧握成拳,眼里几欲喷出火来。
听到费柏林的助理解释人在保安处,他扭头就出去了。
紧接着,费柏林的家人赶了过来。
这是鹿弥第一次正面和费柏林的母亲林懿相见。
女人打扮精致,保养得当,只是眉眼间看起来比宋碧华还要忧郁一些。她和费柏杨同时进门,进来以后,她就一把推开了费柏杨,旁若无人地怒斥对方:“这就是你说的会好好保护柏林?!”
鹿弥被她吓得抽了一口冷气。
“妈。”费柏林皱眉,声音极其冷静,“这不关费柏杨的事,再说了,我没什么大碍。”
他坐在床边,一直握着鹿弥的手,即使宋碧华过来说话,他也不愿意让开。
“这就是他失职!”林懿指着费柏杨大声呵斥,“你订的酒店,安保系统如此多疏漏,连混进来了匪徒都没发现,我看你就是想害死你弟弟,你以为这样就能名正言顺地继承费家财产了吗?”
费柏杨对这样的指责习以为常,垂头站着:“对不起。”他愧疚地看向费柏林,“柏林……”
“行了,弥弥需要休息,你们能不能出去说话。”费柏林冷冷道,“费柏杨,你去找文韬,看看他审出了什么没有。”
费柏杨定了定神,点头:“好。”
没等他走出这个房门,走廊外传来一阵吵闹,是文韬气喘吁吁的声音:“够了够了……别打别打,哎哟!”
“你别拉我!本少爷不把脸踹成猪头……我就不姓唐!”
宋碧华听到唐一帆在外面发脾气,赶紧出去看了,把人拉到一边安抚。鹿弥晃了晃费柏林的手,忍不住笑了起来。
听到唐一帆为她打架,她还挺开心,又不好意思表现得太明显,只跟他使了个眼色。
费柏林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
小同学这辈子得到的关爱太少,现在只要有人对她好,她就开心得不得了。费柏林握紧她的手,不由得懊悔过去数年间没有加倍努力,如果他早一天走到这个位置,就可以早一天回来找她,给她更多的爱。
文韬小跑回来,刚好和费柏杨在门口撞见,脸色微微一变,只听费柏林的声音传来:“是我的私生?”
费柏杨也看着他。
文韬小心绕过费柏杨,走进房间,分别向林懿和费柏林点头:“夫人、少爷。”
费柏林感觉他态度很奇怪,不禁眉头紧拧,声音沉下来:“怎么回事?”
文韬顿了顿,说:“他是被人雇佣的,一开始什么都不肯说,后来唐少爷打了他,他交代说……说……我们的行程是大少爷泄露的。”
所有人一怔。
“费柏杨!”林懿大步走过去,高高扬起巴掌,却被高她一个头的男人握住了手腕。林懿大怒:“你还敢还手了?费柏杨,你现在还不承认,你就是想把柏林害死!”
“不是我,母亲。”费柏杨沉声。
“费柏杨。”费柏林回想到那个麻布袋套在自己头上的感觉,闭了下眼睛,然后问,“弥弥的房间是你订的?”
“是。”费柏杨放开林懿的手,转身面对费柏林,“但不是我雇的人。”
“只有你知道柏林小时候被绑架!”林懿尖叫,“你害他一次不成功,就想害他第二次,你想让他这辈子都摆脱不了小时候的阴影,让我们家只能倚仗你,这样你的阴谋就得逞了,对不对?!”
虽然和费柏林相伴多年,但文韬和两个助理都不知道他小时候被绑架的事,三个人都有点惊骇。尤其是文韬,他只知道这个少爷脾气有点古怪,当年他被林懿带出国,不到一年就孤身离开了林懿,文韬被派去找人,从没过问他以前的事。他只知道费柏林有点怕黑,但他不知道……原来他小时候还有那样的经历。
怪不得他年纪那么小,却那么有主意,而且从来不会被外界影响……曾经直面生死的人,总是比别人有更清晰的人生目标。
费柏林一直沉默地听着林懿的指责,但这时,他忍不了了。冰冷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他抬起头,和费柏林的视线隔空对上,一字一顿地说:“我伤害过柏林一次,绝对不会再害他第二次,否则,我没有资格做他的哥哥。”
说着,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是个不受欢迎的人啊。
亲生母亲杨凝为了费家公子的那笔巨额分手费生下了他,听护士说,还没出月子,杨凝就丢下他走了。后来,父亲和林懿大婚,从嫁到费家的那一天,林懿就从来掩饰过对费柏杨的厌恶。他自然是不甘的,心里是有恨的,但这种情绪……不应该殃及费柏林。
柏林比他小了三岁多,他什么都不知道,经常追在他屁股后面喊哥哥,林懿制止过多次,费柏林还是会偷偷地跑去找他玩。渐渐长大的费柏杨看费柏林越来越不顺眼,但弟弟那么小,即便察觉到他有时候态度不好,也不会跟他计较。直到那天,费柏杨生气,让司机先回去了,丢下年幼的费柏林一个人在学校。没有任何人预料到小男孩会独自回家,也没有任何人能预料到他会被绑架。
费柏林失踪了整整两天。
那两天里,林懿把一切最恶毒的诅咒都撒给了他,那时候,费柏杨意识到自己害了费柏林,他只是沉默,沉默面对一切指责。后来费柏林被警方找回,性格大变,他很愧疚,想跟对方亲近,但费柏林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像根小尾巴一样成天跟在他后头了。
随着年纪的增长,兄弟两个渐行渐远。费柏杨毕竟是兄长,他发现了费柏林自从被绑架以后就很怕黑,要开着灯才能睡觉,看着他被噩梦困扰,心里也很难受。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想赎罪,无论林懿或费柏杨对他态度如何,他从来不抱怨,他只希望费柏林有朝一日能原谅他,所以,他绝对不会再次伤害费柏林。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林懿不为所动,“你那个亲妈回来了,她打的什么鬼主意,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们母子两个,就是来我们家图财害命的!”
“别吵了!”费柏林冷冷地开口。
他真是……烦透了。他生长的这个家,父亲成天不着家,外面养了小三无数,母亲长年抑郁,把所有火气撒向小辈,而他和费柏杨……各有心结,一点儿都不像真正的兄弟。
那一年,他用了全部的勇气离开家人,去追逐他灰暗人生里的那束光,如今他早已不怕黑暗,也不会再被家庭左右,至少,他有能力不让心爱的人遭受和自己同样的烦恼。
“抱歉让你看到这些。”他抚摸着鹿弥的脸,弯下腰将人抱起来,低声道,“我让宋阿姨跟一帆先带你回去。”
鹿弥很想陪陪他,但也知道这是费家的私事,她一个外人无法插手,只好点头。她轻轻拽着费柏林的衬衫,有些心疼地喊:“柏林哥哥。”
“没事的,别担心。”费柏林耐心地哄她,目不斜视地从林懿和费柏杨身边走过。
宋碧华正在教训打人的唐一帆,见他把鹿弥抱出来,赶紧上前。费柏林把鹿弥交给他们,满怀歉意:“麻烦你们帮我照顾好弥弥,我处理完家里的事再登门拜访。”
“柏林哥哥。”鹿弥拉住他的衣袖,跑到他面前,踮起脚大力亲了他一口,“过几天要开演唱会了,你要好好的哦。”
望着那双天真的杏眸,费柏林勾了勾唇,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回家吧。”
鹿弥恋恋不舍地松开手,跟着宋碧华和唐一帆走了。费柏林深吸一口气,笑意瞬间消失,他冷着脸回到房间,冲助理们抬了抬下巴:“你们三个出去。”
文韬带着助理们关上门离开,费柏林走到费柏杨面前,偏了偏头,目光冰冷:“我给你解释的机会。”
“我……”费柏杨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闭上眼睛,艰难地说,“柏林,如果是因为我的缘故,让你和鹿弥陷入危险,你会原谅我吗?”
林懿脸色一变,正要说什么,费柏林抬手制止了她。
费柏杨抬起头,有些惶然地跟他对视:“这段时间,我经常跟我妈见面,她问了很多关于我的情况,还有你的……我以为她是想弥补什么,把很多事都告诉了她,她……她确实怂恿我跟你争一争的意思,但你要相信,我没有听她的,我们已经吵了很多次了,只是……她毕竟是生下我的女人,我一直想知道有妈妈是一种什么感觉……所以我放不下她,一直跟她保持联系。”
“然后呢?”费柏林平静地问。
“今天帮鹿弥订房间的时候,我正跟我妈见面。”费柏杨声音颤抖,“上次你回国就遇到私生,我已经彻查了公司上下,除了最信任的助理,几乎没有人能从我这里知道你的消息,但你还是屡次被骚扰,而且我怎么都查不出来他们的目的,只能做私生处理,我怀疑……这里头也有人被雇佣的,雇佣他们的人,很可能是……”
杨凝知道费柏林有心理阴影,故意借私生问题去骚扰他,这次受雇的人还带了作案工具,心思也太可怕了。
想到杨凝每次都从从容容,冷淡疏离的样子,费柏杨又恐惧又懊悔。他每次跟杨凝见面,除了费家的话题,她似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其实费柏杨知道,杨凝私底下去见过父亲,这事还被林懿知道了,导致夫妻两个大吵了一架,但他始终抱着幻想,幻想杨凝打探这些事是真的为了对他好,幻想她总有一天能像真正的母亲那样对自己。
可惜,他跟杨凝只有十个月的母子情分,此后二十多年基本没见过面。费柏杨对于她,只是一块通往费家财富的踏脚石罢了。
“贱人。”林懿气得说不出话来,她一把推开费柏杨,怒气冲冲地走出去。
“母亲。”费柏杨下意识要追上去,被费柏林一把拉住。
“你别掺和了。”虽然年轻但早就历经风雨长大成人的弟弟眼神很冷,却是认真警告他,“这个女人如果是真心为了你好,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来找你,费柏杨,她没资格做你母亲,你死心吧。”
还有一章完结~
第67章 撞67下
当天晚上,费家丑闻在澜城传开。
费尔出席一个酒会,臂弯里挽着耗资数千万打造不老容颜的女人。林懿带着人闯了进来,直接把笑靥如花的杨凝拖走。在场的都是体面的精英人士,被这个场面惊呆了。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林懿报警了。杨凝被带走以前,那张满是玻尿酸的脸被扇得又红又肿。
新闻当然被压下来了,只在上层圈子悄悄流传。宋碧华听说这事的时候,眉头皱得跟把锁似的。自从鹿弥出了事,她就不放心让她一个人住在外面,好说歹说要让她搬回唐家别墅。周末唐凌回来,一家三口去帮鹿弥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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