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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绝江湖-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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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方才,这剑倒真是有点玄乎了。
他不知道,这把“后羿剑”,已不同于他从前所用的“后羿剑”那样普通了。
原来,当年射日的后羿射日时,一共射了九个太阳,还剩下一颗太阳未射下,于是,他便余下了一支箭。
后来,他便以这剩下的箭,投入熔炉,再注入一些千锤百炼之精钢,化作同一炉铁水,铸成了这把“后羿剑”。
“后羿剑”却没有他所想象的那种威力,后羿百般琢磨之后,终于发现了其中的原因。
原来,他所用来射日之箭,乃至阳之物,否则怎么受得了日光之热?
但以此箭放入熔炉之中煅烧后,这种至阳之物,便已沉寂了。
能唤醒阳气的,必然是阴气,此乃万物之规律,阳与阴相生相成,是颠扑不灭的真理。
所以,南宫或在那个在废弃的庄园中度过的夜晚,“残红裴莺”的处子之血液在南宫或的“后羿剑”时,便已唤醒了这把神剑内的阳刚之气了。
而后,南宫或被青城派青雀堂堂主钱中坨刺伤手臂后,他的血也滴在了这把“后羿剑”上。
于是,“后羿剑”便又融入了他的灵气,从此,此剑便可在南宫或心念所至之时,完成一些不可思议之举!
譬如,方才南宫或见银针来势太快,自己根本无法封挡,他所有的心思,便集中于封挡银针这一件事上,于是,也就击发了“后羿剑”的灵气,它以它千百年来就已蕴藏积蓄的至阳之威力,替南宫或接下了那些银针!
南宫或虽然一时明白不过来,但欣喜自是难免的,他故意仰头哈哈一笑,道:“就凭你那点雕虫小技,也想击倒我?”
戈大典见他神色间毫无中毒之状,不由暗暗吃惊,心道:“莫非这银针太长时间没用,毒性已减了?”
心中虽是一惊,但睑色却丝毫不变,他打了个哈哈,道:“我只是小试牛刀而已,你却如此得意忘形了,好戏还在后头呢。”
南宫或淡淡一笑,道:“是么?”说话间,他的“后羿剑”突然凌空划出了一个优美的弧线,然后疾然振腕,“后羿剑”被振得“嗡”的一声响!
戈大典有些惊讶地望着南宫或,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却听得三声惨叫响起,立刻又戛然而止,在一旁观望的那七个青城派弟子突然倒下三个!
剩下的四人不由吓得脸色苍白,他们不知道南宫或是用了什么魔法使这三个人无缘无故地倒下的。
其实,这三个人是中了戈大典的那些银针,当然,银针是由南宫或射出的。
方才,他的“后羿剑”那么一抡,其实只是为了转移众人的注意力,后面的用力振腕才是他所真正要做的。
他以内家真为贯于剑上,然后用力一振腕,剑身上的银针便被那股力激得飞射而出,袭向青城门人,而那几个人还以为南宫或这么一抡剑,是要向戈大典进攻了,哪曾提防南宫或会向他们进攻?
所以,他们便不明不白地死了。
但戈大典却立即明白那三人是死于毒针之下,不由又惊又怒,暴喝一声,整个人便向南宫或席卷而来。
南宫或静静地注视着越逼越近的戈大典,他的身影突然一晃,似乎一步未踩稳,像要倾倒一般,戈大典的身躯也开始疾然后仰!
接着,戈大典竟突然向后翻去,身子旋转如风车!
连南宫或也为他这突然之举而吃惊不已!
戈大典向后飘旋少许距离后,身子突然在原地“嘀溜溜”地飞旋起来,倏而左臂一扬,身形立止,曲背如弓,再一弹身,人便如一支利箭般向南宫或射来!
南宫或暗自好笑,心道:“这秃老汉怎么有这么古怪的花招?进攻前还把自己的身子转得像个陀螺一般,岂不把自己给转晕了?”
正思索间,戈大典已奔袭至眼前。
南宫或的“后羿剑”晃动如虹,曲伸吞吐中,已攻出十二剑,每一剑都是有攻有守,招式老道,狠辣,直接!
但戈大典的烟杆突然直直向下一点,人便已借着这一点之力,飘然飞起!从南宫或头顶上掠过!
在他身影过处,似乎有刀刃之光一闪!
南宫或正暗自恼怒这秃顶老汉总是不接招,只是一味东走西窜时,他突然感到一阵扑鼻之呛人味袭来!
一惊之下,南宫或立即屏住呼吸!
便在此时,已有一团烟雾将他罩住!
然后,他感到一种利刃划空之声响起!其势如破帛,“噬噬”直响!
这根本不像是烟杆这样的粗重兵刃所能发出来的声音。
南宫或想起戈大典掠空而过时所闪现的那一抹寒芒,心中不由一凛!
莫非,这秃老头还有别的兵器不成?
所有的念头,其实都只是在那么一瞬间闪过的,事实上,南宫或一听见利刃划空之声,他便立即使了一招“天衣无缝!”
一阵刺耳的兵刃相交之声在那团烟雾之中响起,隐然有无数点火星在烟雾中晃动!
然后,便听得“呛”的一声巨响,似乎是刀剑入鞘之声。
接着,便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那声音已因为痛苦而变形了,所以无法听出是南宫或发出的还是戈大典的惨叫声!
第六章 剑气纵横
兵器相击之声停止了。
兵器相击所发出的火星也不见了。
只有一团浓浓的烟雾,罩着两个人。
一阵风吹来,烟雾慢慢散去,慢慢地,两个人影出现了。
东边的是南宫或,西边的是戈大典,两人都那么直直地站着。
终于可以看清了!
青城派的人发出了一声惊叫!
南宫或的剑已深深地扎入戈大典的胸中,从他的后背直透而出!
而戈大典的右手也是向前伸着,他握着半截烟杆,而半截烟杆之前端,竟是一柄寒刃四射的短剑!
只不过这柄短剑已不可思议地插进了南宫或的剑鞘之中!
显然,正是因为这。戈大典才送了命的。
莫非这是巧合?不可能!
但若不是巧合,南宫或又如何能在这烟雾之中,将他的剑鞘套在瞬间万变的短剑之上。
所以,戈大典在临死前嘀咕了一句:“我不明白……”然后,他便死了。
他的烟杯已极尽诡异之能了,不但藏有毒针,还有喷射烟雾,又藏有一截短剑,所以,难怪他不明白。
他不明白为什么最后死的仍是自己。
南宫或缓缓地抬起头时,才发现在他的四周已有三十多人了!
他不由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又是一场血战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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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尸休,已让南宫或别无选择地成为整个青城派的公敌。
他杀死青城派的一个堂主,一个副堂主!
也许他太年轻了,所以当众人明白这地上的死尸全是南宫或的作为时,不由都有些惊讶!
不认识,这个下巴上有一条刀疤的年轻人谁也不认识。
南宫或静静地站着,缓缓地扫视着众人,很快,他便已从这三十多人中“挑”出为首之人。
南边有一个四旬左右的妇人,生着一张满月般的脸庞,丰腴白皙,福泰雍容,极像一个富贵人家的夫人——如果不是手中握着一柄软剑的话。
东边则是一个牛头马面,脸几乎比常人长出一半,颧骨高耸,双目深陷,额下是一撮山羊胡子,而他的头上又盘有一个高高的髻子。
这样一来,他的身子,加上他这张奇长无比的脸。以及他的胡子,总长度恐怕要有二尺了。
这两个人正是青城派的两位堂主:青蛇堂堂主花非仪,青云堂堂主马长来。
南宫或那么气定神闲地一扫视,便如同一个在巡视自己属下士兵的将军一样。
这立即激起青城人的极大愤怒!
其实,南宫或这么一环视,是在盘算一个可以突围而出的方向,毕竟,他来青城的目的,是冲着墨山水而来的,而现在他已杀了青城的二个堂主级别的人,这足以将墨山水引出来。
所以,他现在必须避过众人,直奔墨山水!
包围圈越来越小。
事实上,这对南宫或是有利的,众人如果太分散了,他一时又如何能从众人的视野中消失?
他已选定了北边。
北边是一条宽敞的街道,那边店铺林立,只要冲到那边。脱身的机会便大增了。
南宫或卓立如一棵树,他必须保存自己的精力。
四周的人在离他只有二丈远之处,站定了。
一阵沉默,如死一般的沉默!
马长来在东边,他的马脸一拉,便更长了,只听得他沉声道:“阁下这次可露够脸了!”
南宫或哂然笑道:“好说,我相信如果再加上你,那我露的脸将更大!”
花非仪冷声道:“你自忖能从我们手下留下性命么?”
南宫或道:“不知道——所以,我要试一试!”
马长来哈哈一笑,露出两颗金牙来,笑罢,他方一沉脸,道:“若再让你走脱,我便改名叫牛长来!”
他身形一偏,手中己握着一柄沉重锋利、寒光闪闪的剑,他的剑比一般的剑要长,正像他的脸比一般人的脸要长一样。
剑刃竖立上指,对着南宫或,一片森森的冷凛之气在流散溢动,剑未展,已使人的心腔颤惊,肌肤起了疙瘩……
好一把杀气腾腾的剑!
然而,第一个攻向南宫或的却不是马长来,而是他身侧的一个络腮大汉。
一个络腮大汉,满脸横肉,三大五粗,却还结着一个本是文人儒士结的髻子,这便有些怪异了。
而他的手中兵器也怪异,有点像一面旗帜,只是他的旗帜不是以布做成,倒像以细细的钢丝及人发混编而成,旗杆仅三尺长,而旗端上却多出一截长有半尺的矛状尖锋!
现在,这面怪异的兵器便兜风挟劲,有如一片带着雷电泄光的灿烂飞云,斜斜地疾然暴卷南宫或!
南宫或清啸一声,他身子在这一声清啸中突然飘起,宛如是毫无重量的一朵棉絮一般,顺着络腮汉子的旗帜的卷扯而飞掠穿梭。
他的身形在旗帜中闪躲着,而他的“后羿剑”已在这一瞬间,穿刺十八次。
这十八剑,便如十八道青莹莹的芒彩冷焰一般,在似乎已经遮天蔽日的旗帜中闪现!
一声闷哼,络腮汉子已踉跄而退一步,他的左臂已被拉出长长的一道伤口!
络腮汉子的进攻,只是一个序幕,便在络腮汉子踉跄而退时,立刻有三柄寒剑从三个方向向南宫或急攻而来!
而络腮汉也着实骁勇凶悍!被伤了一剑之后,丝毫无退意,立即又狂吼一声,手中之旗突然一枚,幻映出如魔鬼般的影子,“噼啪”有声地向南宫或劈头扫来。
南宫或的“后羿剑”如匹练般闪射而出,它的速度太快了,似乎已不再是一把剑的挥动,而是无数劲风在卷舞!
同时,他已优美准确至极地闪了三步!
这是一种鬼神莫测的步伐!
三柄剑便在他的一闪之下,齐齐走空!
络腮汉子倒下了,他的喉间已有血箭喷射而出!
但他的旗帜却未倒,不知什么时候,它已在南宫或手中!
三剑走空,立刻又一兜腕,反扫而回!
“后羿剑”如灵蛇般吞吐!一柄利剑已飞上半空!
但却还有一只手握着那柄剑,原来,这把剑的主人之手已被南宫或一剑削下!
而另外两把剑,却又不可思议地同时扎入南宫或手中的那杆旗子中!
旗帜立刻搅动起来!如狂涛怒浪!
两人只觉手心一热,哪里还把握得住?不由齐齐一松手。
左边那个人只觉胸口一凉一痛,急忙用手一抓,却已抓住一件锋利之物,正是旗帜尖端矛状物!
他正要松手时,五个手指立即断了四根,而旗帜尖端已无法挽回地穿入他的胸膛!
另一个却已被旗杆一迭一带,便腾云驾雾般飞了起来,他人在空中,突然发觉他的同伴飞上天空中的那把利剑已开始下来了,而且正是朝着自己的头部而来的。
他想偏一偏头,哪怕一点点也好。
但他发觉这已经不可能做到了,因为他的几处穴道已被南宫或以旗杆一撞之后,被封住了。
他甚至连惊恐的叫声也发不出来,只能那么惊恐地看着寒刃闪闪之剑向他的额头眉心直扎下来。
“嚓”的一声他只觉头一阵紧,便已气绝身亡,而那柄由一只断手握着的剑已从他的头颅中穿过,将他牢牢地钉在地上!
断了一臂的人死得更不好看,他的整个头颅已飞了起来,而他的身躯却还傻里傻气地跑了几步,才“扑通”一声,倒伏于地!
一股血腥之气开始弥漫于空气中,如绿铜锈的气息,带着淡淡的甜味。
眨眼间,已有四个人命丧黄泉!
花非仪拍掌大笑:“好!好!我已经好久未见过如此赏心悦目的杀人方式了,真是后生可畏呀!”
南宫或潇洒一笑,道:“夸奖了,我还有更好的请你过目,如果你有兴趣亲自一试的话。”
花非仪竟脸不变色,展容一笑,道:“小兄弟倒客气的很,大姐我便不再推辞了。”
花非仪缓缓地踏上两步,她手中的软剑在她内家真力的控制下,一软一硬,发出一阵阵的轻鸣之声。
南宫或的眼睛迷了起来,他已看到四周涌动了七八个人。
如果长时间这么相持下去,别说其他,一个个地战过来,累也得将他累死。
但他的脸上,却丝毫无惊煌之色,仍是那么洒脱地笑着,右手持剑,剑身闪烁如秋水,左手的剑鞘则在他的手中如有灵性一般跳弹不上。
花非仪一笑道:“小心了!”
声音未落,她的软剑己伸缩如电,宛若穿射而出的千百条掣映交错的蛇电,织成纵横飞舞的五彩图案于瞬息!
南宫或轻轻地道了一声:“好!”
他的双脚倏起,剑锋若霜,青气蒙蒙,但见光华流灿,如真似幻!
一阵金铁交鸣之声在刹那间响作一团!
然后,南宫或的身形倏忽晃动如梦,他的身影似乎还保留在人的眸瞳中,而他的本人实体已腾空二大,然后从二丈之宝卷落而下,剑光乍射,如掷落下来的漫天光雨!
花非仪的身手好快!
她一拧丰满的腰身,便已如行云流水般畅快地飘移,她的软剑突然如缠绵的女人一般悄然卷向南宫或手中之剑!
南宫或一声暴响,右肘向后猛挫,试图摆脱花非仪的软剑之纠缠。
但花非仪的身子似乎已毫无重量,被南宫或这么用力一带,她的剑仍是像根带子缠在南宫或的剑上,而她本人已顺着这一带之力,向着南宫或这边飘射而来!
同时,她的软剑竟如同活了一般,开始蜿蜒盘旋地围着南宫或的“后羿剑”曲经上升!
南宫或开始后退,但软剑上升之速却并未减,眼看便要缠上他的手臂!
而他这么一退,身后立即有劲风袭来,声如破帛,罩向南宫或的背脊!
形势极为危急,南宫或已经施展过数种手法,试图摆脱花非仪的那把软剑,但她的刻却已如同贪婪之恶鬼一般附于南宫或的剑上,无论如何,也甩之不脱。
南宫或的右手已感到丝丝凉意,似乎只有弃剑或者断腕两条路可选了!
南宫或不甘心!倏地,他舌绽春雷,人已倒飘而上,双足向后踢出十七脚!
身后“啊”的一声,一个人的下巴已被踢得皮开肉绽,露出森森的白骨。
但此时花非仪的剑还是缠在南宫或的剑上。
南宫或头下脚上,疾贯真力于臂,用力一抖,暴喝一声:“开!”
这时他气愤已极,才喊出这么一句,他希望花非仪的剑突然离开他的剑,但他知道这无法做到!
但奇迹便在这时候出现了!
只见南宫或的“后羿剑”突然光芒一现,然后便是一阵清脆的暴响,花非仪的软剑突然断成数截,那几段断剑飞射开来!
南宫或一愣之后,立即疾然挥剑,击向空中之断剑!
断剑如一道流星般飞射而出,深深扎入一个人的胸膛,然后从他的身体内穿过,将另外一个人的手臂扎了一个大窟窿!
“后羿剑”荡开断剑之后,未作丝毫停留,立即向下点射而出!
花非仪突然失去了自己赖以护身袭敌的软剑,大惊失色,急忙弓腰缩身,试图避过这凌空一剑!
但已来不及了,一道血光冲天而起,她的一只胳膊已齐根而断!
立即有四个人悄无声息地扑了上来,护住他们的堂主!
花非仪脸色苍白如纸,但她竟仍是咬牙撑着,稳立不动,难怪她一介女子,能成为青城派的堂主!立刻有人将她扶住。为她包扎。
袭向南宫或的那四个人显然平时便已经配合得极为默契,一招攻来。四剑竟构成一个“井”字,南宫或便夹在那个“井”的中间!
南宫或一声冷哼,“后羿剑”贴身一抡,同时,身子急旋如车轮。
一阵金铁交鸣之声响过之后,四柄剑已被弹开!
但南宫或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四柄剑又如同怒涛惊浪般层层重重地涌向南宫或。
南宫或的身子突然贴地而飞,从那四人的围困之中穿出,向北边疾射而去。
他已决定不再恋战了。
立即,北边有三个人齐齐挥剑而上,他们的剑划着空气,发出刺耳的裂帛般的声响,冷焰送溅,威力不凡。
南宫或心中骂了一句:“奶奶的,怎么今天来的人都有两把刷子!”
他不退反进,“后羿剑”挥出的幅度极小,但速度却极快地闪晃,他不愿与对手硬接,因为对手是三十多人,而且还可以更多,而他只有一人!
他的剑在极小的空间内闪避穿刺,依靠那惊绝人寰的剑法,将三个人一步步地逼退!
再退,南宫或便可以突围而出了,因为北边是力量最薄弱之处,显然,他们三人已不敢再退了,再一退,便有可能放走青城派的大敌人,他们无论如何也担负不起,就算付出生命。
当下,退无可退的他们只能背水一战了。
一个瘦高之人己将到凌厉凶猛地横扫过来,而另一个脸上长着一块青紫色胎记的家伙已将手中之剑舞动得如风卷残云,又似遍涌而起的雪花,打着大大小小的旋转流迷绕窜。
而中间的那个吊丧眉在左右两人的掩护下,便大咧咧地抢进一步,剑芒闪掣,锐势逼人!
南宫或心知自己不能多作停留了,他舌绽春雷,暴喝一声:“天花乱坠!”
犀利的光影在他的身边翩飞!流闪的寒芒闪织如网,似乎他的身上突然射出无数的银色光星!每一次剑锋弹刺都是凌厉已极的。但它们竟是在那间不容发的一瞬间完成!
瘦高个子立即矮了一截,因为他的头已被南宫或一剑斩下。
吊丧眉的命运则要好一些,他未曾送命,南宫或的剑在他的右肋一撩而过,虽然带起了一片血光,但未伤及要害。
长着胎记的人竟仍下怕死!他的剑一偏锋,划出一道半弧状的焰彩炫映,宛如石火猝闪一般,切向南宫或的下腹,几乎不分先后,受了伤的吊丧眉的剑也由下而上,暴撩南宫或的肋部,似乎他一心要将那一剑讨回来。
南宫或看也不看,反手一剑削出,同时,身子已拔空而起,如电般踢出十一腿,从各个角度,扫向“胎记!”
他的身后一声闷哼如嗥,不用看,一定是那个吊丧眉,这一次,他没有那么走运了,“后羿剑”已在他的身上闪电般进出七次!
在他的身子倒下之时,南宫或已有一脚踢中“胎记”的手腕,“咔嚓”一声响,显然他的手腕已被踢断了。
南宫或顾不上伤他,立即从他身边闪过。
但“胎记”竟如疯了一般,立即向他直扑过来,他右手已折,自然也无剑了,他也不管不顾,使那么直接向南宫或这边冲来!
南宫或喝道:“你疯了!”喝声中,他的剑斜斜反向一擦,身子丝毫未停,仍向前窜。
此时,青城派的人已看出他的意图,立即从两侧追杀而上!
南宫或反手一剑,只听得“扑”的一声,显然他的到已经扎中一个肉体了,一股热血也已溅到他的手上。
但身后却仍有一个人向他扑来,疯狂地将他抱住!
南宫或一回头,竟还是那个“胎记”,他的胸前有一个血窟窿,鲜血正汩汩直流,但他却死死地抱着南宫或,南宫或被他抱得呼吸都有些粗重了。
一股无名之火油然而生,南宫或举起拳头,向“胎记”那张已经有点扭曲的脸狠狠地击出一拳!
“轰”的一声,“胎记”的脸立即开了花,他的胎记也不见了,被鲜血盖住了。
他的脑袋立即耷拉下来,但他的手却没有放开!南官或又惊又怒,团身一旋,双足向后用力一蹬,只听得“嗖”的一声,他身上的衣衫被拉破了。
真是死了也要作恶!
这么一耽搁,两侧已有人掩杀上来了。
而马长来速度最快,他已掠至南宫或的前边,长剑一封。
第七章 灵异之剑
南宫或心中道:“又有一番好缠了。”不由暗暗叫苦,但他没有察觉到自己这么长时间酣战下来,竟一点疲倦也没有!
原来,“后羿剑”又有一神奇之处便是在它的灵性被击发了之后,每当它扎入一个人的身体之后,对方体内的功力便会被“后羿剑”所吸收,然后贯力持剑之人的体力。
自然,这种方式所吸来的功力,是极为有限的,但这对于以一敌众的南宫或来说,却是太重要了,特别是一剑伤了花非仪时,他更是受益不少,因为,“后羿剑”所伤之人的武功越高,那么它能吸收的功力便越多。
马长来冷笑道:“占了便宜,便想走了么?”
南宫或道:“既然你执意相留,那么我便再奉陪一阵吧!”
他边说,边向四周扫视。
新的包围圈又已经形成,而且这一次,人数搭配得很均匀,南宫或一时拿不定主意该向哪个方向跑了。
他把心一横,暗道:“先放倒几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再说吧。”
当下,他便将剑一横,朗声道:“是你先来送死吗?”他的剑尖指着马长来,样子颇为不屑。
他要以他的鄙夷之色来击起马长来的愤怒,这样,他才有可能抢先出手,那时,只要能将他拿下,众人失去头领,阵脚自乱,拦截也不会那么有效了。
果然,马长来的脸上有了怒意,他咬牙道:“小子,休得逞口舌之利!”
“利”字未落,他的剑已吞吐出电火似的掣闪冷电,向南宫或这边穿射而出,剑风极为霸道。
南宫或一心要拿下他,当下也不客气,立即一招“天马行空”迎上,但见“后羿剑”以惊人之速,在空中闪烁跳跃,挟着凌厉之风,击向马长来。
一阵兵刃相撞之声响起!两人齐齐向后退出一步!
马长来已挂了彩,他的脸上已被划了一剑这使得他那张本就不太雅观的脸,更为不堪入目了。
南宫或却没有受伤,他只是被划破了衣襟——现在,他已是衣衫槛楼,露出几处内。
马长来歪扭着脸,再一次奔袭而来,他的剑做着最大限度、最快的挥动。空气已被划得“僻啪”有声。
南宫或冷哼一声:“找死!”
又是一道血光洒起,马长来再次蹑跄而退,他的肋部已被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血肉翻涌!他的一张马脸也已痛得扭作一团了。
南宫或这次根本不愿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双足一挫,人已向前飘掠,寒刃闪烁如梦,纵横交错,誓要把马长来切成碎片。
但两侧之人已掠空而上,其中还挟着数枚暗器!
南宫或见计划落空,不由大怒,长身而起,一招“天衣无缝”,立即将飞来的暗器悉数挡开,同时,又招幻“无花乱坠”,立即有两个人嚎叫着掩面倒地,他们的眼睛已双双废了。
形势一缓,南宫或再次向马长来扑去!
又有两个不要命的贴地滚来,一心一意要削断南宫或的双足。南宫或长剑疾然向下一点,“当”的一声,恰恰封住一把剑,他再一抡,一扫,那人连手带着身躯的给切成两截,花花绿绿的肠子流了一地。
另外那人见势不妙,立即双手一撑地面,想弹身而起,但当他刚一直腰,便立即向后倒了,重新躺在地上,他的喉间已有一点红色,然后慢慢散开,散开……
众人见他如此神勇,攻势不由一缓。
却听得马长来嚎叫道:“全给我上!莫叫青城派的脸丢在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手中!”
说到这儿,肋部巨痛又逼得他不得不将话打住,倒吸一口冷气!
但他的那么一句话,却足以让南宫或消受一阵子了。
马长来话音刚落,立即有六七个人一齐向南宫或攻来,每一个人都拿出了全身本领,因为马长来一句话提醒了他们,如果让这么一个年轻小子杀了这么多人后,却仍能全身而退的话,那么他们青城派的人从此别想在江湖上混了。
毕竟,南宫或并非成名己久的好手,他最多在江南一带名声大一点而已,知道“南宫世家少主”的人,一定比知道“玉面后羿”的人多些。
南宫或重重一哼,剑花连串进射,疾猛冷锐,宛如炸开的一颗水球,向外飞射像点点寒芒!
逼退二人,伤了一人,又有一人已被一剑穿喉!南宫或收获不小,但他的腿上已被一条软鞭狠狠地扫了一鞭,痛得他不由打了个哆嗦,南宫或心中骂道:“什么地万跑出来个使鞭的杂种!”
腿部火辣辣的,不用看,也可以知道那儿定是皮肉翻卷,事实上他也没有时间看,不但卷中他的那根软鞭己舍了他的腿,再次向他的颈部卷来,而且又有两把剑一前一后地扎来,似乎打定主意要将他扎成筛子呢!
南宫或恨透了那根鞭子,见鞭子又攻来,便舍了眼看可以一剑了断之人。斜斜飘掠,长剑一封,那根鞭便卷上他的剑。
他似乎有必要让那人卷个够,人一拧腰,便如风车般急旋起来,那根鞭在剑身上越卷越多,绕成厚厚的一圈。
那人先是一喜,接着才发觉大事不妙,因为南宫或已如鬼魅般旋至他的身前,而他的鞭子已在南宫或的剑上绕成一个圆球了。
大惊之下,他用力向后一拉,企图把南宫或的剑也给拉得脱手,那倒省事多了。
但他又吃了一惊,因为他这么用力一拉,竟毫无阻力,似乎南宫或任他这么一把拉飞他的“后羿剑”一般。
等发现危险时,已经迟了,南宫或的剑已顺着他的一拉之势,人剑一体向他如利箭般点射而来,剑深深地扎入他的心窝之中!
这一次,南宫或轻描淡写地把剑上的鞭子取下,然后向后狠狠地扫出一鞭,立时有一个人的天灵盖被揭了,花花的脑浆撒了一地。
南宫或倒真的会利用这根鞭子,他又一扬手,鞭子又已拉成一条直线,插入一个自左侧袭来的小个子的臀部,“哇”地一声嗥叫,那人一蹦数尺高,屁股上拖着一根鞭子,便如一根尾巴一般。
举手投足间,杀了这么多人,四周的人却并不见少!
南宫或这时已杀得性起,“后羿剑”如狂风骤雨般卷将而出,眨眼间又有二人成了剑下亡魂!
突然,他发现西侧有一棵大树,绿树成荫,在这样的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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