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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说你爱我-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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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我在榕市摆脱抑郁症,彻底恢复的时候,有打听过他的消息,那时候他已经回税务局上班了,一切正常。
我根本不知道他发生过什么事。
只能无力摇着头说,“肖全,过去的就过去好吗,我们现在不是活的很好吗?”
“过去?苏燃,你有体会过肋骨被打断的日子吗?你有体会过生不如死吗?!是他逼我的!是他逼着我去做这些事情的!”
他愤恨地瞪着我,眸子里是毫不掩饰地恨意。
十月二十号,阴天。
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这一天。
我知道了一切的真相。
可我和孩子快要死了。
两年前的十一月底,金慕渊把我扔下海。
冰冷刺骨的海水灌进口鼻,我在失去意识的过程中,不足月的孩子胎死腹中。
两年后的今天,同样是冰冷刺骨的水渐渐漫了上来。
而我现在还有意识,我不敢放弃每一分每一秒活下来的机会。
我要活着。
我的孩子不能死。
我不能再失去我的孩子。
我用最卑微的语气乞求着,“肖全,你听我说,你现在不清醒,你会后悔的。。。。放我出来好不好,我的孩子会死的。。。。”
我想。
求他那一刻。
我就知道了。
他不会放过我。
因为,他用最狠厉的眼神看着我说,“要的就是,他死。”
第一百三十一章 淋漓
没有光亮的屋子里,一旦没有人,整个房间就显得死气沉沉。
我坐在漫到脖颈的泳池里,身体冻得发僵,脸色发紫,呼吸困难。
近十月底的天气渐冷。
门没有关上,只要有一点风吹过来,都能让我忍不住浑身发抖打了个冷颤。
脸上还是疼,手腕也疼,浑身都疼。
可是身体再冷再痛,也比不上精神上的痛苦折磨。
我听到对面房间里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像受到不堪承受的虐待一样,发出一连声痛苦的悲鸣。
我的眼泪再次无声落了下来。
这不是肖全。
这是魔鬼。
我听到对面的女人苦苦哀求,“不要啊!我那么爱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肖全知道金慕渊的软肋。
他知道金慕渊不能触碰的底线。
现在,他不止触碰了,还用最恶心的方式去触碰了!
“爱我?!秦安雅,真想让金慕渊待会看看你在我身下是什么样的浪荡样!。。。”
“啊——!!求,求你。。。。不要。。。。!”
耳边听着秦安雅一声声的痛哭,我忍不住咬着唇压下惧意大喊,“肖全!你这样做能得到什么!你疯了!”
回应我的是一阵更大的响声。
然后我听到秦安雅有气无力地说,“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不要这样,对我。。。。你根本不爱我。。。。”
肖全的声音,讽刺地,嘲笑地,“呵呵,爱?你怎么这么单纯,我们在一起时,我有说过一句喜欢你吗?”
秦安雅绝望地咆哮着问,“那你,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曾经,参加完肖全和秦安雅的婚礼后,我打过电话问过肖全。
他当时的回答是,“她为什么跟我结婚?是我去求婚的,忘了说,我跟秦安雅谈了一年。”
他从两年前就开始谋划。
谋划着要击垮金慕渊。
耳边听到他嗤笑了一声,讽意顿现,“我是答谢你把我从金慕渊手里救了啊,感谢你让我能活着报复他。。。。”
这个世界太残忍了。
直到现在,我才发现,秦安雅一直是个无辜的局外人。
却被我的臆想,硬生生成了我的假想敌。
她喜欢肖全,她爱肖全。
我直到此刻才发现,她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高贵矜持,她也有满腔的热情和浓烈的爱意,她也有着敢爱敢恨的性格,以至于在结婚典礼上,看到那张肖全和我的照片时,她才做出和平时身份不符的行为,冲动的跳下海。
她太在意这段爱情。
却不知,到头来。
所付出的一切,维持这么久的一段关系。
到最后沦落为成全肖全的一个幌子。
她是金慕渊不能触碰的底线,金慕渊爱她,可她并不爱金慕渊啊,她只是单纯的爱着肖全,想和肖全结婚。
这样简单。
她是这样简单,而又实实在在的无辜的局外人。
而我,又做了什么呢。
我突然发现,这一路过来,我所有的行为都幼稚的可笑。
我像个没事就发疯的精神病患者,遇到她就开始产生无数敌意。
我都做了些什么啊!
“肖全!”我拼进力气嘶吼着,“你这样的行为和畜生有什么两样!!”
门被砰的一声撞开。
我听到他带着怒意的脚步声飞快地走到我跟前,然后一把按住我的下巴,说,“畜生?苏燃,最没有权利说这句话的人是你!你对得起我吗?!扪心自问,你对得起我吗?!!”
他只围着条白色浴巾,身上传来那种特有的气味,让我忍不住想干呕。
金慕渊每次围着浴巾时,给人的感觉就是霸道狂野,性感魅惑。
可在肖全身上,我无端就觉得恶心。
他指腹的温度是热的,一贴上来,瞬间就消融在我冰冷的皮肤下。
掐着我的那只手让我觉得恶心得反胃,我想避开,可是浑身都动不了。
我笑了,眼泪顺着脸颊流到他的手指上,接着滴落到池面。
我说,“对,是我对不起你,不如,你干脆一点,直接杀了我好了。”
他胸前全部都是被指甲抓出来的一道道的红痕。
我可以想象到秦安雅是多么绝望而又无力的在他身上落下这些伤口。
“呵呵,苏燃,你知道的,我怎么可能舍得杀你。”他笑着,脸上是我不曾见过的狠辣,“等他来了,我一定要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味道!”
我抖着唇笑了,“你,失算了,肖全,就算我和孩子都死了,你也威胁不到金慕渊!”
肖全哈哈大笑着。
“苏燃,我可以让你好好看看,睁大眼睛看着金慕渊是怎么生不如死的。。。”
他说完大踏步走了出去。
我咬着牙浑身冻得直哆嗦。
他为什么那么笃定地说金慕渊过来就会生不如死呢。
我不知道他会怎么对付金慕渊。
但我知道,金慕渊是一定会过来的。
一是因为秦安雅在这。
二是因为我。
二选一吗。
金慕渊,你会选谁。
我微微闭上眼,温热的泪从脸庞滚落下来。
十月二十号,中午十二点十二分。
林欢送我的手表即便浸泡在水池里,我还是可以看得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我已经在冰冷的水池里浸泡了整整两个小时。
肖全安排两个人给我换了个姿势。
面朝房门。
我看到对面大开的房门里,地上躺着个女人,赤身裸体的女人。
身上到处都是青紫的痕迹,大片大片的,远远看着触目惊心。
她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像是已经死了一样。
后来肖全进去,使劲掐了她一把,我才听到她虚弱的叫唤。
轻的像猫叫一样。
“肖全,你怎么变成了这样,她难道不是最无辜的吗?你为什么。。。”我忍不住闭上眼不想再看。
肖全冷冷地站在门口朝我说,“无辜?从金慕渊对她好那一刻,她就不是个无辜的人!”
地上的秦安雅突然有了反应,她慢慢抬头看向我,隔着很长的距离,我听到她自嘲地笑了。
她说,“肖全,你,为了她,报复我?”
肖全在门口中间放了把凳子,然后坐了下来。
他只穿着裤子,上身一片赤裸,不知道是故意露出那些痕迹来刺激秦安雅还是金慕渊。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刀,听到秦安雅的话时冷哼一声,“不是报复你!是报复金慕渊!!”
秦安雅悲凉地笑了,“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太可笑,了。。。。”
“你笑什么?!”肖全沉着脸问。
秦安雅还是在笑,笑声太大引发阵阵咳嗽,可她还是不管不顾地笑着,“哈哈,哈,你,因为她,报复金慕渊,所以,伤害我。。。。你太,可笑了。。。”
这样的秦安雅。
我第一次见她时,是在金慕渊的住所里。
她一身华衣坐在那,宛若玉兰,高贵典雅,气质如兰。
两年后的今天。
是我最后一次见她。
她就躺在离我十米之外的地上。
赤身裸体,身上布满了伤痕。
痛苦的蜷曲着。
那张好看的鹅蛋脸爬满了眼泪,她说,“肖全,你会后悔。”
我不知道。
为什么,他们说话都那么地笃定。
就好像每个人都知道些什么。
只有我。
什么都不知道。
只有我,冻得说不出话来。
我心里一边盼望金慕渊过来。
另一边,希望他不要过来。
后来的后来。
每每回想起这一天时。
我还是忍不住潸然泪下的在想。
如果,时光可以倒退。
两年前我没有遇到金慕渊。
我会不会和肖全幸福的牵手一生。
答案是,不会。
肖全惯会伪装。
金慕渊不屑伪装,他从来都是堂堂正正的,光明正大的,从不屑去做畏畏缩缩的事情。
肖全说我对不起他。
没错。
我背叛了我们的爱情。
金慕渊闯入我生命里那一刻。
我就知道。
我的未来就要因他而乱了。
肖全当着我们的面接了个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金慕渊特有的低沉嗓音,“我到了。”
听到声音那一刻,我就忍不住哭出了声。
金慕渊。
他来了。
肖全冷冷看了我一眼,随后对着手机说,“一个人上来,不要耍花样,我这边到处都是眼线,只要看到第二个人,你知道的,你言行不一致,我也可以。”
金慕渊那头没有说话,直接挂断了。
一个人上来?
那不就是专程送过来,让肖全处置的意思?
这是场不公平的交易。
我忍不住浑身发抖,“肖全,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如果你早点告诉我,我们不会是这样。。。。”
他披了件外套出来,看着我说,“苏燃,我有想放弃的,我那天给你打电话,而你呢忙着和他亲亲我我,几天后不声不响地就飞了巴黎。”
我身子一顿,脑子里乍然想起那天的情景。
试衣间里的吻,肖全的电话。
这是天命吗。
我摇摇头想反驳,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又说,“我在机场的时候看到你一个人躲在那哭,你明明就不幸福啊,为什么呢,你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呢,我和秦安雅在一起,你不就能幸福了吗,为什么还要哭呢?”
什么意思。
他到底在说什么。
“既然大家都不幸福,那就一起同归于尽吧。”他笑着说。
是了。
我终于听明白了。
从头到尾。
他就没想过要让我们活着出去。
第一百三十二章 接你
十月二十号,中午十二点十五分。
我听到沉沉的脚步声,踏在楼梯上,一声一声。
是金慕渊的脚步声。
是我熟悉的脚步声。
后来我才知道,这里是峡市最偏远的一处住宅。
我所在的位置是三楼。
三楼一共只有两个对门的房间。
肖全就坐在门口的凳子上,笑着看向长廊外的人说,“终于来了。”
不得不说肖全专程为金慕渊下了盘死棋。
他在我和秦安雅身边各安排了一个人,只要金慕渊对他不利,他随时就能拿我们中的一个要挟金慕渊就范。
肖全说的话就像一种无声的暗示,身边的男人听到后,拿起手上的尖刀抵在我的喉咙口。
比水还要冰冷的温度,我的一口气就悬在半空。
我只看到门口和对门的秦安雅,根本看不到更远的地方。
耳边听到金慕渊的脚步声直直迈了过来。
我看到肖全做了个手势,“可别,你这样过来没有诚意。”
金慕渊没有管他说什么,直接走到门口,我看到他目光一错,就看向了对门的秦安雅,也看到了秦安雅身边的男人,同样拿着一把尖刀抵在秦安雅脖颈处。
下一秒,金慕渊长腿一迈,一手就掐上了肖全的脖子。
他一身黑衣,宛如地狱使者,削肃的脸冷若寒霜,周身气息骇人恐怖。
肖全被他掐到脸色发紫,呼吸困难,可还是大笑着,吐字艰难地说,“这么大火气?”
似乎是感应到了我的目光,金慕渊猛地转头,有些错愕的看向我。
对。
眸子里布满了错愕,震惊,惊讶。
这样的神色,就好像,很意外看到我一样。
我的心跳突然就暂停了。
像卡了带的录像带一样,画面一片空白。
肖全用力推开金慕渊钳制的手,转头看向我,声音像死尸般阴冷渗人。
他说,“苏燃,我告诉他,秦安雅在我手里,他就过来了。”
我感觉心里某处在逐渐灰败。
我知道这时候不能受影响。
我知道这时候的表情不该是这样。
可我控制不了。
我浑身抖的厉害,死死咬住下唇才能挤出一个笑。
我想对金慕渊说,没事。
可我张嘴那一刻,眼泪就落进了唇齿间。
一片血腥味。
对不起。
我没事。
说啊!
说不出来。
金慕渊不知道我在这里。
他不是来救我的。
我要怎么说出那句我没事。
我听到肖全笑着说,“只能带走一个呢,你选谁?”
我闭上了眼。
所以我错过了金慕渊看向我的眼神。
我不知道这时候该做什么。
我只想让自己表现的不那么怂。
我只想让自己表现的不那么害怕。
我听到他的脚步声,刚走了一步,就被肖全拦下了。
他说,“两年前,你踢断我两根肋骨,今天,给你个机会,只要在我面前废掉自己四根肋骨就可以带她走。”
肖全他!
我就知道,他不会让我们活着出去!
对门的秦安雅突然发出声音,依旧是很虚弱的声音,“阿慕,别管我,带她走。”
我突然就泪流不止。
秦安雅想成全我。
可她不知道。
肖全根本就没打算放哪一个人走!
金慕渊也该知道的。
我张了张嘴,用力咬着牙喊道,“金慕渊!对不起!”
喊完我就眼睛一闭,往脖子处的尖刀上冲。
皮肤被刀划开那一瞬,我感觉生命像沙漏一样,飞速流逝。
身边的男人迅速地抽过刀换了个方向抵着我。
我感觉脖子上皮开肉绽火辣辣的疼,鲜血顺着脖颈流下来,流到池面上,大片鲜红的血绽放成花,绚烂的晃眼。
我听到肖全放肆的笑,“苏燃,你可真傻,你不知道,他想带走的人是你吧?”
我摇摇头。
这些都不重要了。
我想告诉金慕渊,不要做傻事。
因为肖全不会放我们活着出去。
可当我抬头那一刹,我看到金慕渊拿着一把刀,毫不犹豫地往自己胸口连插四下。
他一声不吭地把带血的刀丢到肖全面前,眸子里暗沉如潭,说,“苏燃,你等我。”
他说的是,苏燃,你等我。
也就是说,他要带走的人是秦安雅。
我朝他用力喊着,“好,我等你。”
我知道。
我可能会死。
我感觉得到。
可我不怕了,看到金慕渊那一刻,我就无端地安了心。
肖全又是放肆的笑。
他像是看我们演一场闹剧一样,坐在那做最忠实的观众。
他没有送鲜花和掌声。
他送了一把刀。
他捡起地上那把刀,站起来那一刻飞快地刺进金慕渊胸前。
是左胸的位置。
我呼吸一滞,“金慕渊!!”
金慕渊伸手卡在肖全握刀的那只手上,微微使力,肖全那只手就扭曲着变形。
肖全面带笑容地说,“再动一下,那边就会死一个哦。”
金慕渊就松了手。
我看到肖全用非常缓慢的速度用刀从金慕渊的前胸刺穿到后背。
金慕渊身体站得笔直,一动不动,只有脖上的青筋爆突,狰狞地表达着主人的痛苦。
我的眼泪糊了满脸,呜咽着,“金慕渊。。。!金慕渊!。。。。”
在这样的时刻。
那个男人依旧一脸冷峻地看着我,艰难地喘息说,“苏燃,别哭。”
我的眼泪就再也止不住。
浑身都在发抖。
肖全笑了笑,“慢走。”
然后,我看到金慕渊朝对门的秦安雅走了过去。
他脱下外套盖在秦安雅身上,然后速度极快地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他穿着一身的黑色,鲜血浸湿了他的衣服,紧紧贴在他身上,勾勒出他身上壁垒分明的线条。
赤裸着的秦安雅被他抱在怀里那一刻就低声哭了出来。
短短的时间,她身上就全沾染了他的血。
他抱着秦安雅出去之前,对我说,“苏燃,等我。”
我说,“好。”
我知道的。
早在肖全设下这个局之前,我就知道。
这个二选一。
金慕渊绝对会选秦安雅。
我不知道的,不过是,金慕渊根本不知道我在这里,罢了。
金慕渊走后,肖全突然问我,“苏燃,你恨我吗?”
我说,“肖全,你害死我爸,难不成希望我感激你吗!”
“还真不是我害死的。”他笑笑,“我只是告诉你爸他,说你因为他的原因在外面被强奸,导致怀孕最后流产。。。。你爸才自杀的。”
“你说什么?!”我咬着牙瞪着他。
肖全大步朝我走了过来,“呵呵,我说什么?我说你爸是因为你自杀的!”
“不!!!你撒谎!!!你撒谎!!!”
我死死咬着唇,愤恨的眼泪汹涌夺眶,嘴里全是血腥味,血滴一路滴在脖子上,最后落进池面。
小型泳池里的水已经浑浊不堪。
“肖全,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了呢。。。。为什么啊!”
我抽噎着不能自己,眼前视线一片模糊。
心里一抽一抽的疼着。
被金慕渊抛下的酸胀感发涨着,直到铺天盖地的绝望尽数把我淹没。
我停下流泪,用最冷静的声音说,“你直接杀了我吧。”
肖全没有搭理我。
他坐在池边,勾着唇笑了。
过了会,他说,“苏燃,其实你知道的吧。”
我抬头看向他,“肖全,我现在恨不得杀了你!”
我现在特别后悔。
特别后悔。
我甚至在想。
金慕渊应该是早就知道肖全这些恶行,之所以没有对他动手,或许是因为我说过这样一句话。
我说,“金慕渊,你放过他吧。”
那时候金慕渊对我说,“苏燃,你别后悔!”
我后悔了。
我现在很后悔很后悔!
肖全又离我近了几分,他看着我说,“你知道金慕渊一定会来救你,对吧?”
我瞪着他,“你想说什么?”
他又点了根烟,猛地吸了一口,把烟圈吐在我脸上,“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在金慕渊心里占什么位置吗?看到了吗,你排在秦安雅后面。。。。”
我心里一痛。
不等我反驳,楼梯间传来极快地脚步声。
金慕渊已经到了门口。
他胸前的衬衫已经湿透。
一张脸惨白着,嘴唇都发白。
肖全站起来吹了个口哨,“怎么办啊,只能带走一个呢,剩下的这个,需要一命换一命。”
我知道的。
肖全不会放金慕渊活着出去。
金慕渊黑沉沉的眸子定定锁住我的脸,他看着我说,“苏燃,别紧张,别动。”
我以为他是怕我再次冲向脖子上那把刀。
可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我说,“金慕渊,不要做傻事,我不怕死。”
如果我和他之间只能活一个。
我不会看着他死。
金慕渊看着我,眸光冷沉,他重复着说,“苏燃,别紧张,别动。”
他的反应莫名让我有些害怕。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看我的眼神,带着难以摸透地复杂。
我刚想开口,就听到破空传来一声枪响,我脖子上一重,一颗睁着眼睛的脑袋就卡在我肩头。
是死人。
“啊——!”我尖叫一声。
紧接着眼前的金慕渊长腿一跨,上前一步就把肖全踹倒在地,一个手刀砍晕。
一开始看管秦安雅的那个男人立马拿着刀冲了过来。
我看到金慕渊像浴血的战士,浑身散发着暴戾之气,夺过男人的刀顺手插进他的胸腹。
一切就发生在几秒之内。
随后,我看到浑身是血的男人朝我走来。
看向我的黑眸里染着浓重的后悔,痛苦。
惨白的薄唇一开一合。
他说,“苏燃,我来接你回家。”
第一百三十三章 眼泪
我知道我可能会死。
我知道。
我在冰冷的水池里泡了两个多小时。
寒气蚀骨。
肚腹一阵阵的抽痛。
我咬着牙没有喊疼。
我认命了。
当金慕渊对我说,“苏燃,我来接你回家。”
当他说完这句话时,我朝他笑了笑,“好。”
他一把把我从水池里抱了出来。
他身上的温度融入到我身上时,我浑身哆嗦的愈发厉害了。
我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下腹流了出来,流到了腿根。
我回头看了一眼,池子里都是血水。
我不知道是我脖子上流下来的。
还是从我下腹流出来的。
金慕渊看到了。
我能感受到他整个人都在轻微颤抖。
门外冲进来许多武警,整个屋子里一时人满为患。
金慕渊走到一人跟前直接从他身上拽下来一件外套裹在我身上,然后抱着我快步地往外走。
他下楼的速度很快。
就像当时我从订婚典礼上跑下楼那时候,他跳下来追我一样,他真的抱着我快步往下跳着。
我一点都不害怕。
他脸色骇人的很,咬着牙一言不发地看着我。
他可能想解释。
于是我说,“金慕渊,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真的,我不怪你。。。”
一共三楼,他三两下地就跳到了一楼。
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金慕渊抱着我突然一个踉跄跪在了地上,巨大的冲击让我惯性往前冲,而他却死死托着我,没有让我落在地上。
他胸前的血浸了我满身,满手。
我看到他朝我额头吻了吻。
他说,“苏燃,对不起,对不起。”
他抱着我站起来走到外面,四周全是人和车,他抱着我上了一辆车,然后找来毯子包着我。
我可以感觉到体内的血正在慢慢流逝。
像是身体里那条脆弱的生命正在走向终结。
我终于难过的哭了出来。
说话都带着颤音。
我说,“金慕渊,我冷,我冷。”
他用一张我不曾见过的慌乱表情看着我,哄着我说,“苏燃,别怕,没事了。”
转头就吼着驾驶座的司机,“开快点!!去最近的医院!!!快啊!!!”
我要死了。
我知道。
可以死在金慕渊怀里。
我很满足了。
我唯一的遗憾。
就是,看不到我的孩子。
我的第二个孩子。
冰凉的手脚都被他包在怀里,我看到他不停朝我哈着气。
深邃好看的轮廓消瘦了许多,眼底一片血丝。
我想伸手抚摸他的眉眼,可身体还是使不出力气。
我流着眼泪说,“金慕渊,我原谅你了。”
车子在马路上疾驰,车窗外的太阳透过车窗在我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我记不清有几天没看到太阳了。
好像从离开金慕渊那一天开始,到哪都是阴天。
太久没有休息,我突然很想睡过去。
可我又怕,就这样一睡不醒了。
我还想看看他。
我还想看看我妈和我弟。
金慕渊不停吻着我的额头,“苏燃,别说话,别说话。”
直到车子开到医院。
他抱着我慌乱地冲进医院一楼。
“医生?!护士呢!!把所有医生叫过来!!”他怒吼着。
身边的助理已经分散开来去做了安排,短时间内,医生和护士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
他把我抱到移动病床车上,握着我冰凉的手一直喊我的名字,“苏燃,苏燃。”
我使不出力气。
声音变得越来越轻。
我说,“金慕渊,别离开我。”
陪着我。
直到我死。
好不好。
我可以感受到体内的那条脆弱的小生命即将脱离我的身体。
就好像,自己也在慢慢走向死亡一样。
看着眼前的金慕渊,我突然就害怕了。
我不想死。
眼泪流了出来,我死死抓着金慕渊的手说,“金慕渊,我以前,错怪你,现在,我知道了,不要放过,他,他害了我爸。。。。他现在又害死我的孩子。。。。”
握着我的那只手愈发用力,“苏燃,不许胡说!孩子不会有事的!!”
医生把我推向了手术室。
护士把他往外赶,“先生,这里。。。。”
“滚开——!”他暴躁地推开了护士,一直握着我的手进了手术室。
所有人都被他满身的戾气吓到了,再也没有人赶他出去,特别是他一身的血,活像从地狱来索命的修罗。
身体格外的冷,护士帮我把衣服一层一层脱掉。
三个医生,四五个护士围在我跟前,我眼晕的很。
有人按住我的脖颈,替我止血,疼痛来临,我却恍若感受不到一般,安静的躺在那。
下身被打了麻药,模糊地听到医生说,“病人有流产先兆,先开宫口看看。。。。”
流产。。。。
我头脑不清醒地看着头顶的无影灯,只是不停地说,“这是报应。。。。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活不过。。。”
护士说,“病人出血太多,准备血袋。。。”
感觉到一只温暖的大手不停摸着我的脸,不停地在我耳边说,“苏燃,你和孩子都不会有事。”
我睁开眼。
眼前的男人眉眼染尽是暴戾,看向我的时候眼底透着无限的悔恨心疼。
是金慕渊。
我轻声说,“金慕渊,帮我,照顾我妈,我弟。”
还有。
“金慕渊,帮我对他们说,一声,对不起。”
他握着我的手说,“不要说话,你不会有事。”
护士说,“孩子已经失去心跳,现在做引产手术。。。”
孩子,已经失去心跳。。。
我闭上眼。
头疼欲裂中,我冷不丁总想起慕远风当时说的那句话。
“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
这些就是报应。
我忍不住抽搐起来。
太痛了。
心脏太疼了。
我大口吸着气,身体像砧板上的死鱼一样,冰凉无温。
头痛欲裂,我死死攥着他的手说,“这是报应。。。。金慕渊,这就是报应,我的孩子。。。。”
金慕渊低了头看着我问,“你说什么?”
我颤抖着唇,眼角的最后一滴泪也落了下来,“两年前,我们的孩子,就是,在海水里死掉的。。。两年后,我还是逃不掉。。。。”
他几乎是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我哈哈笑着,眼泪流了出来,“哈哈,哈,报应,这就是报应。。。。报应在。。。。我的孩子。。。。。身上,第二个。。。。孩子。。。。。”
一旁的护士拿纸巾替我擦掉眼泪。
金慕渊却把说话的护士整个人提了起来,“你说什么?!!孩子不会死!!”
医生劝诫着说,“别影响手术进程,不然病人也会有生命危险。。。。”
金慕渊转身就提起那个医生的衣领,狠厉地威胁说,“如果她出事你们都别想活着出去!!”
我看到他转身跳下手术台,冷戾地声音吼着,“打电话让萧启睿带林欢过来!快点!!”
我悄悄拉着护士的护士服,轻声说,“能不能救我的孩子,不要救我,不要救我。。。求求,你们,让我的孩子。。。活下来。。。。”
金慕渊过来的时候就听到我说这句话。
他没有暴躁的扯着医生护士的衣领狠狠威胁。
他只是温柔的用掌心摸我的脸颊,亲吻我的眼睛。
我感觉有水滴掉在脸上,温热的,一滴一滴。
是眼泪。
是谁的,眼泪。
我茫然地睁开眼。
金慕渊发红的眼睛里布满了湿气,他惨白的薄唇轻颤着,说,“苏燃,你不会有事,我不准你有事!”
他哭了。
我恍惚觉得这不是真的。
金慕渊怎么可能会哭呢。
这是做梦吗。
可我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汹涌夺眶。
即便这是个梦,我还是心疼了。
我想抬手擦掉他的眼泪。
明明他离我那么近。
却又那么远。
远到我碰不到。
我说,“金慕渊,下辈子,不要,再遇见了。”
握着我的那只手猛地用力,我看到那只手的主人震惊地瞪着我说,“苏燃,你不会死,不会!!”
我笑了笑,身体像是突然被撕裂一般,疼痛袭来,我感觉血液倒流,五脏六腑错了位一般的疼。
我艰难地吐气说,“金慕渊,我快,死了,你告诉我,你,有没有,哪怕一点点,对我是真心的?”
他赤红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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