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只要你说你爱我-第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距离有些远,我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
助理开车前,我轻轻开口说,“我想和他说一句话。”
金慕渊冷着眸子看向我。
短时间的沉默。
随后,他妥协了。
他打开车门,朝我伸手。
我从另一边的车门下了车。
然后直奔李浩的方向。
金慕渊绕过来,揽着我。
揽着我的那只手,稳稳的,像掐进我的肩胛骨。
身体越痛,脑子里就越清醒。
我看着眼前的李浩,脸上青红交错,嘴角渗血。
邢总看我过来,就主动走远,给我们留下空间。
我们三个人,一直对站着。
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足足一分钟。
金慕渊转过我的肩膀说,“苏燃,给你一分钟。”
然后他走了。
我开始深谙金慕渊的脾性。
他越是做过让你无法原谅的事情,他就越是纵容你。
我的眼睛很疼,眼泪是咸的,眼皮在咸水里浸泡那么久。
现在,又肿又痛。
可即便痛得厉害,看到眼前的李浩,我还是忍不住想痛哭,忍不住想发泄。
我甚至想掐着他的脖子,质问他,凭什么那么对我。
可我不是悲情电影里的女主角。
我做不到那样的歇斯底里。
我连踹骂金慕渊这样在别人看来很简单的动作,都做的很艰难。
李浩抬头望天。
我知道他是在逼回眼泪。
可该哭的人,不应该是我吗。
喉咙里涌起一阵血腥味,我咬着牙压住颤音问,“李浩,你救我的时候,孩子就已经死了吗?”


 第一百二十五章  迟了

我被金慕渊塞回车子里后,我看到车窗外的李浩蹲了下来。
下午的太阳,不烈不灼,金黄的光晕落在他身上时,我看到他肩膀轻微耸动着。
他曾劝过我。
劝我不要爱上金慕渊。
可是。
迟了。
这句话迟了整整两年。
车子飞驰而去,我看到迎风起舞的向日葵,颗颗挺拔,面朝阳光。
如此朝气蓬勃,如此活力四射。
而我却,面如死灰。
我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心口的那块黑洞。
开得越来越大了。
漏风的同时,抽疼着。
一下一下地。
回到公寓后,金慕渊牵着我坐在客厅沙发上。
我坐着。
他站着。
他还是在问我那句话。
口吻依旧带着股威胁,“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
我能怎么样。
我抬头看向他,轻声问,“金慕渊,孩子生下来以后,你能不能放过我?”
我记得他所有的表情。
生气的,恼怒的,勾唇笑着的,冷漠的。
可我看不懂他的表情。
他凝眉俯视着我,黑眸幽幽,唯有声音一成不变的冷冽。
他说,“苏燃,你做梦!”
我以为他对我特别是因为喜欢我。
我以为他说这些总让我无端误会的话,是因为喜欢我。
可现在,我才知道。
我不过,是他留在手里玩的最久的。
我累了。
心里的空洞刮着大风,吹的我整个身体都在轻颤。
我慢慢站起身,双手环住他紧实的腰身。
轻轻把脸贴在他结实硬朗的胸前。
耳边,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我说,“金慕渊,两年前我就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眼泪无声滑落,沾在眼睫上,酸涩了眼皮。
他只僵硬一瞬,就用力回抱着我。
这样用力的力度,就像在回应我的告白一样。
我轻轻笑了。
眼泪汹涌夺眶。
我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挺贱的?”
他没有说话,抱我的力道只增不减。
我又说,“可我再喜欢你,也不会原谅你。”
金慕渊把脑袋埋在我肩颈,呼吸热烫,他低声说,“对不起。”
没有误会。
他承认了。
我的眼泪也流尽了。
如果生命能重来一次。
金慕渊。
我希望这辈子,从来没有遇到过你。
——
我很平静的待在他的公寓里。
每天照旧按时吃饭,看电视,画画图纸,做做运动,听音乐打游戏,甚至还会在洗澡的时候唱歌。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每每过来抱着我,我就自动依偎在他怀里。
我们的模式比之前相处还要亲密。
可金慕渊知道,我在忍耐。
他在门口安排了四个人守着。
就连阳台下面都站着两个男人。
新的助理是个女人。
看到金慕渊的时候,还会忍不住多看几眼的女助理。
我从不使唤她。
她像只高贵易碎的花瓶,站在我身后,高贵矜持。
在吃饭时,我装作随意地看着她说,“我最近月份大了,不敢跟他同床,你让公司那边的人抽时间安排个女人给他。”
女助理果然喜不自禁地抿唇说,“好。”
我嚼着蔬菜微微勾起唇。
晚上的时候,金慕渊带着满身的戾气进来。
我刚洗完澡光着脚从浴室出来。
看到他铁青的脸色,我状似关切地问,“怎么了?”
他二话不说,上来就捏起我的下巴咬住我的唇。
霸道狂妄的长舌不容反应就长驱直入抵进我的口腔。
我后仰着脑袋边看他微眯的眼睛,边承受他突如其来的激烈的啃吻。
他三两下脱光自己的衣服,然后弯腰把我抱起来,唇舌却还紧紧跟我的相连。
他耐心实在是足,额头一片的汗,身上每个细胞都在跳动着,叫嚣着,喷张的肌理有力的托着我。
直到我们完全契合在一起。
听到我闷哼一声,他更是紧紧抵着我,声音哑到极致,“敢支招让别的女人爬我的床?”
“嗯?”不轻不重的一击。
我浑身都止不住颤栗,喘着气求饶,“不敢了。。。”
他对我的态度很满意。
啃完我的脖子后,又在我胸前种下满满的吻痕。
一分一秒。
我推测的又准又稳。
在他眸色愈发深,动作愈发快的时候,我抱着肚子叫了声,“金慕渊!疼!好疼!”
眼泪哗哗的流下来。
我身体都在发抖,哭音听在耳里像含糊不清的呜咽,“肚子好痛。。。。”
整个峡市,都不会预料到。
在峡市跺跺脚都能震到峡市半边天的男人——金慕渊,有一天会直挺着小金金,衣服都来不及穿,急切地抱着个女人送往医院。
对,那个女人就是我。
我一路上都在不停发抖,眼泪不停地流,声音像是喘出来的气音。
我咬着唇不停地问。
“金慕渊,孩子会不会有事?”
“金慕渊,我会不会死?”
“金慕渊,我,好害怕。。。”
“没事,苏燃,没事,你不会有事!”他抱着我温柔地亲吻我的眼睛。
随后朝驾驶座上的助理用尽力气吼着,“快点开!别管红灯!”
脖上的青筋狰狞骇人。
这样的金慕渊。
突然让我有些心疼。
呵呵。
也只剩,心疼。
到一楼的时候,是萧启睿和林欢一起迎出来。
他俩看到金慕渊只穿着浴袍时不约而同的惊呼了声,“怎么。。。?!”
估计是看到金慕渊吃人的眼神,所以都没敢问下去,只把我抬到移动病车上转到急诊室。
快到门口的时候,林欢一边帮我把脉一边问我,“苏燃,你听到我说话吗?告诉我怎么了?”
我张着嘴大口呼吸,却没有说话。
一旁的金慕渊冷戾的看过来,声音更是隐着暴戾说,“做的时候碰到肚子了。”
林欢大惊失色地看着他,随后看向我。
我想。
她把脉的时候,试出来我是装的了。
可她讶异的是,我这次装的,简直跟真的一样。
我哭到眼睛红肿。
只裹着宽厚浴袍的身体布满了紫红色的吻痕。
急诊室的护士揭开浴袍时,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就连林欢都瞠目结舌地看着我。
我为了这一天。
足足准备了四天。
背对我站着的萧启睿应该是奉了金慕渊的命,也要过来检查的。
毕竟,我和林欢都是有前科的。
听到众人的吸气声,他有些讶异地问,“这么严重?”
林欢看着我用口型问,“来真的?”
我点点头,咧开唇笑了。
唇角一片嫣红。
那是在路上被我咬破的。
我有多怕被金慕渊发现,我的身体抖得就有多厉害。
林欢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朝几个护士做了手势,一旁就有人出去拿了药打在我身上。
我看到林欢朝我说,“睡一会,没事了。”
然后我就彻底陷入黑暗。
我想。
林欢是懂我的。
一旦我检查出结果,又是清醒状态下,我是没办法面对金慕渊的。
他的眸子太过锐利,根本让人无处可躲。
。。。。
还在昏睡时,耳边听到熟悉的声音。
是我妈的声音。
她情绪很激动,因为说出来的话尖锐的像破了音一样,“我有没有说过!?你就这么照顾她的啊?!她要是出了事,我就跟你拼命!!。。。”
“妈,姐还在休息呢,你小声点。。。”我弟的声音。
然后是金慕渊的声音,低哑干涩的,“她不会有事。”
我突然恨起林欢来了。
为什么不让我彻底昏睡过去。
还让我听到这样的话。
这样,心酸难忍的,话。
按照计划里,我该一睡不醒的,直到逃离深渊。
可没有。
我还是想睁开眼睛,看这个男人最后一眼。
看看我爱的这个男人。
最后一眼。
像是有所感应一样。
男人冷冽的气息骤然落在我鼻端,他俯下脸,呼吸都喷到我的脸上。
然后我感觉到他那只温热的大掌,粗粝的指笨拙的擦掉我的眼泪。
我听到他低声说,“苏燃,我知道你醒了。”
再多说点话。
金慕渊。
就当告别。
我轻轻掀起眼皮。
入目是一片昏暗。
我妈和我弟站在门口的位置。
我妈该是哭了吧,我弟在帮她擦眼泪。
然后,我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两年前,初见他时,我就忍不住在心里惊叹。
好看的男人不少。
可像金慕渊这种,有钱有权,长得又好看,还自带王者风范,每次出场就吸引无数人眼球的男人,着实不多见。
饱满的额头,形若刀锋的眉,深邃而摄人心魂的眼睛,沿眉骨往下是线条高挺的鼻梁,最后是那张薄如纸片的唇。
和他相拥而眠的每个夜里,我都忍不住伸出手去细细描绘他的五官。
指下的他,安静,无害。
睡着的样子都好看到让人移不开眼。
我的眼睛又湿润了。
他似乎有些愠怒,眉骨凸着,鼻尖贴近我的鼻尖,说,“好端端的哭什么。”
呐,金慕渊。
你知道吗。
我只是。
一想到。
要离开你。
就忍不住想哭啊。
我张了张嘴,嗓音灌了沙一样沙哑疼痛。
我说,“金慕渊,抱抱我。”
他黑沉沉的眸子定定锁住我的脸,随后大手一揽,把我从床上揽进怀里。
我妈看到他这个动作,连忙过来问,“燃燃醒了?”
我从金慕渊怀里露出头,朝我妈歉意的笑,“妈,对不起。”
我重新钻进金慕渊的怀抱。
手指用力捏着他胸前的衬衫。
声音很小,很小。
我说,“金慕渊,对不起。”
还有。
“我爱你。”


 第一百二十六章  愚蠢

“姐!你没事了吧?!”
我弟冲了过来,直接把我从金慕渊怀里拉出来。
两行清泪还清晰的挂在我脸上。
看到我这个样子,我弟突然眼睛一红,抱住我的肩膀说,“姐,你别哭,你别哭,看到你哭,我就想哭。。。。”
我妈也过来用力搂住我,“别哭了,怀着孩子经常哭,对身体不好。。。”
我哽咽道,“好。。。”
我妈用自己的袖子帮我擦眼泪,模糊的视线里,我看到金慕渊站在床边,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我。
应该是。
听到了吧。
林欢恰在这时走了进来,看着我说,“醒啦,再去做个检查。”
她这次的表现十足完美,从头到尾都展现出一种高端医生的职业本分。
我没有下床。
金慕渊把我抱到移动病床车上,然后几个护士过来推着我往前走。
林欢回头安慰我妈和我弟说,“你们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趁这个时间休息会,这个检查大概需要四十分钟左右。”
我听到金慕渊说,“你们去休息,我在这。”
林欢点点头,“好啊,对了,给燃燃准备几件新衣服,还有准备些流食,她待会出来会饿的。”
林欢的表现不禁让我讶异,先前那次被发现,她是不是根本就是逗我。
金慕渊前一句让我妈和我弟去休息,林欢后一句就说要吃的要穿的。
那这些就是要让金慕渊去做准备的意思。
而他离开的时间。
恰好就是。
我离开的时间。
几个护士已经把我推到一间大型治疗室。
门被关上那一刻,林欢立马摘掉口罩看着我说,“四十五分钟,你快点,待会我说你在洗手间,还可以帮你拖十五分钟,一共一小时。”
她扔给我一套护士服。
然后几个护士,手忙脚乱的帮我脱衣服,穿衣服。
林欢蹲下来帮我穿上鞋子。
她说,“苏燃,不后悔吗?”
我把头发盘在脑后,戴上护士帽,又戴上口罩。
我笑了笑,“林欢,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
这辈子,遇到了金慕渊。
走之前,我轻轻抱住她,“林欢,我妈和我弟那边,拜托你好好解释。”
她把手表脱下来,戴在我手上,又说,“还有四十分钟,你的手机呢?”
我摇摇头,“在家里,而且,我不敢带手机,他在我手机里安装了定位。”
“好,我知道了,保重。”她再次抱了抱我。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保重。”
林欢安排我和几个护士推着一台病床车从门口走出去。
我们都没有预料到的是,金慕渊没有离开。
我们推着车刚从门口出来,才拐了一个弯就遇到了他。
他身高腿长,有些倦态的倚靠在墙壁上,身边站着个新的男助理。
我身子顿时一僵,踏出去的步子也僵硬起来。
旁边的小护士看我紧张的抓着床侧,直接伸手勾住我的胳膊,跟身边的几个人讲说,哪一号病床的病人睡错了床,最后被送上了手术台,直到快做手术之前,签手术同意书的时候才发现上面的名字不是他。。。。。
几个女孩子笑的青春烂漫。
我却满手心的汗。
余光里,那个男人离我越来越远。
直到我们推着车进了电梯,我才呼出一口气。
到了电梯里,几个护士还是没有跟我说话。
电梯到地下停车场时,她们把推车留在电梯里,走出来一个护士问我,“谁来接你?”
换衣服的时候,林欢也问过我这个问题。
我没有回答。
小护士看我没有说话,又问,“那我们是在这等你上车,还是就放你一人在这?”
我说,“谢谢你们。”
身后传来喇叭声。
我抓着护士的手说,“提醒林欢,把监控销了。。。”
我说完就连忙往身后的车库里走。
一辆黑色的车朝我的方向打了下大灯。
就算是金慕渊,也不会想到,来接我的人是谁吧。
上车后,驾驶座的男人看向我,“去那儿?”
我有些紧张的看了看四周,点点头,“对,去那儿。”
他眼底一片血丝,有些犹豫,“只要在峡市,榕市范围内应该都会被他搜查到,不如。。。。”
我打断他的话,“李浩,我比你了解他。”
李浩面色一黯,没有说话。
油门一踩,车子滑了出去。
从后视镜里,可以看到他被鸭舌帽盖住的脸上布满了红点点。
是被蚊子咬的吧。
下巴一圈的青茬,显得有些狼狈。
他应该是从我住院那个晚上就守在车库了。
直到现在。
整整十几个小时,睁着眼睛盯着地下车库的电梯。
他把车开到高速上,随后问我,“饿不饿?”
“不饿。”我摇摇头。
我根本不敢停下来吃东西,虽然肚子饿的直打鼓。
他指了指后面说,“后座有水,有零食。”
我还是摇头。
再也不想说话。
嘴唇被自己咬破了皮,连热水都不想喝,何况是脆脆的零食。
吃进嘴里,应该只剩满嘴的血。
李浩之前玩过一段时间的赛车,开起车来速度极快。
车窗外的景物不停倒退。
疾驰的感觉。
无端地让我想起徐来。
李浩不时从后视镜观察我的状态,看到我坐在后车座,两手环膝,不由提醒我说,“后面还有两套衣服,你自己选。”
我从后面拿到一套男装和一条裙子。
让我在车里换衣服,还让我自己选?
李浩咳嗽一声,“我可以把挡板放下来。”
我,“。。。。。”
我看了眼窗外,问,“还有多久到?”
“还有两个小时。”他说。
在这里,如果超速将意味着直接告诉了金慕渊,我们在这里。
我不敢冒险。
李浩更不敢冒险。
他直接一把拉下挡板,说,“换吧。”
我点点头。
动作迅速的把身上的护士服脱了,换上了那套男士的休闲装。
换完了之后,我就躺在后座闭上眼假寐。
一不小心就睡了过去。
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的逃跑计划有多么愚蠢。
愚蠢到。
多年后回想起这一天时,依然忍不住潸然泪下。
我也根本想不到,自己的逃离,会落入一个更大的陷阱。
一个。
一直在等着我。
走进去的,陷阱。
到榕市海边已经是下午。
中途李浩换了三辆车。
靠海附近是一排的餐厅旅馆。
也有高档酒店,坐落在海上,早晨可以看到太阳沿着海岸线冉冉升起,晚上可以听着海浪的声音入睡。
这里,是我一辈子逃不掉的梦魇之地。
而我,为了躲开金慕渊。
还是来了。
他知道的。
我一直是个胆小鬼。
凡事只要给我个苦果,我就再也不敢去做。
可他毕竟不够了解我。
不够了解。
被逼疯的苏燃。
可以做到哪个地步。
就像,他一定料想不到。
我会选择逃到榕市的海边。
逃到这个两年前他把我丢下去的地方。
李浩停了车,然后下车出去找了个中年妇女过来。
他说,“苏燃,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他把钱包递给我。
我没接。
他只好把钱包里的所有红钞都拿出来,递给那位中年妇女,“好好照顾她,直到她生产。”
妇女连忙说,“好,好。”
他又叮嘱说,“她不吃葱,香菜,豆子,也不吃辣椒,绿色的辣椒也不吃,还有。。。。”
“李浩!”我截断他的话,“谢谢,可以了。”
在我转身跟着妇女离开的时候,他在背后轻轻喊我,“苏燃。”
我走了两步。
海风拂面,咸湿的味道涌入鼻腔。
我突然的,有些反胃想吐。
我忍住不适,回头看他,“还有话?”
他直接上来抱住我。
我压着不快推开他,却听他说,“不知道送什么给你,只能抱你一下。”
我突然就僵住了。
他知道今天的日子。
耳边他的声音忽远忽近,却切切实实传在耳朵里。
他说,“苏燃,我好后悔,没能早点遇见你。”
我静静推开他。
朝他笑出最灿烂的弧度,“李浩,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从来没有遇见过你们。”
“苏燃,从你问我,孩子,问我是不是救你的时候,孩子就已经死了。。。”他上前一步扯住我的肩膀,声音有些难言的悲伤,“从你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这两年内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毁了。”
我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耳边听他说,“可是,苏燃,我从没有想过伤害你,我唯一做的一件错事就是骗了你。”
我冷冷甩开他的手。
呵呵。
席南也说他从没想过要伤害我。
可他差点让我在峡市身败名裂。
每个人都说,没想过伤害我。
可是,谁能看得到我心里的伤口呢!
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听他撂下另一句话,“我从没有想过伤害过你,我只不过是骗了你,伤害你的人是金慕渊,可你还是爱他!”
他说话的语速实在是快,不等我反应。
他再次扯住我的手,声音竟有些质问埋怨的味道,“苏燃,你不觉得,你对我很残忍吗?”
我推不开他,只好作罢。
“李浩,你想听实话吗?”我轻声问着。
他看着我点点头。
我勾唇笑了,声音像巫婆施展的咒术一样让李浩瞬间动弹不得。
我说,“李浩,从我发现真相那一刻,我看到你就觉得恶心。”


 第一百二十七章  此他

我做了个差点醒不过来的噩梦。
梦里一会是李浩的脸,一会是金慕渊的脸。
李浩一个劲问我,“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你不觉得对我很残忍吗?”
画面里,他把我从海滩上抱起来焦急地送往医院。
再然后,我看到他和金慕渊在一起说说笑笑。
喉咙里一阵血腥味,我知道这是梦,我想睁开眼,可身体却实在动不了。
画面转到金慕渊的时候,我看到他阴鹜骇人的脸色,冰冷的眸子冷冷看着我说,“苏燃,不论你逃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我身体颤得愈发厉害。
到最后,是那个中年妇女把我摇醒的。
她说,“你一直咬着嘴唇,我都怕你把嘴咬破了,做噩梦了吧,喝口水。”
我摸了摸脸,满手的眼泪。
我所在的地方是个小旅馆,而我,住在旅馆老板娘的家里,住在最里面的一间单人房。
房间实在的小,只有十五平大。
里面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凳子,一个小橱柜。
其余只够人走路的空间。
我抱着肚子坐起身,接过她手里的杯子,喝了口水。
温水入喉。
血腥味从食道一路滚到胃里。
我干呕了一声。
中年妇女直接端了垃圾桶放我跟前,顺着我的背,说,“水有点腥吗?我下次给你泡点酸的喝。”
我抬起手背擦擦嘴,“不是,谢谢啊。”
看到桌子上放着饭和菜,我笑着问她,“我该怎么称呼你?”
她露出和蔼的笑,眉眼染尽风霜,却透着几分真诚对我说,“你呢,就是我的侄女,叫我姑妈就行。”
我就喊了声,“姑妈。”
“哎——”她笑,“起来吃饭吧,都快十点多了。”
我从下午到这里就一个劲在睡,她可能中途来看过我几次,想叫我吃饭,却看我一直在睡所以没有打扰。
她出去了一趟,回来手上又端了个碗进来,“来,这碗是长寿面。”
应该是李浩关照的吧。
我抱着肚子下床,慢慢走到桌子跟前,接过她递来的筷子说,“谢谢姑妈。”
我妈也会在我生日这一天为我煮寿面,那时候,我们还是一家四口。
那时候。
我们幸福快乐。
面条滑进嘴里,我吞咽的困难。
不一会,就把自己憋出满脸的泪。
我想起早上睁开眼睛时看到的金慕渊。
我的掌心依旧能感受到他胸膛的热度和心跳。
我还能感受到那一刻对他说我爱你时的那份悸动。
我也还记得对他说完那句话之后,他看我的那个眼神。
可是。
金慕渊。
你知道吗。
离开你的这一天。
是我的生日。
可能是看我吃着吃着哽咽起来,“姑妈”忍不住拍拍我的肩膀说,“孩子,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吃饱,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再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我点点头,酸涩的眼泪落进汤碗里。
随着汤尽数滚进肚子里。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逃走的这一天,峡市刮起了大风。
整个峡市武警都被出动,只为找到一个叫苏燃的孕妇。
知道这件事是在第二天早上。
我吃完早饭后,正在屋子里来回走路消食。
姑妈敲门进来问我,“侄女啊,你要不要来看看新闻?”
我突然就有种不祥地预感。
榕市的海滩边驻扎着很多类似“姑妈”家这样的旅馆。
两年前听说有人准备过来拆迁,打算把这里改造成水上乐园,而后又不了了之。
“姑妈”家的小旅馆也就和这一排的旅馆幸免于难。
房间都是木板搭砌,下方的基地是十几根很粗的木桩,我们算是悬空在沙滩上,沙滩底下五米深是泥土。
我穿过几个空房间,拖鞋踩在木质地板上,总会发出吱呀的声响。
像恐怖片里的脚步声。
不过,幸好前面有人陪着我。
到了一楼的主房。
姑妈就指着正在播放的电视机对我说,“峡市的频道被这条消息霸占了整整半小时,我说,吃饭时,就没听见声音,这抬头一看,就是你的照片。。。”
我已经看到了电视上的新闻。
我惊讶的不是这条消息。
早在我逃出来时,我就可以想到,我妈和我弟不是演戏的料,没法配合我逃出来。
而我隐瞒他们的后果就是,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认为,我出事了。
出动警察找我,这在我看来,算是我意料之中。
而让我惊讶的是,新闻放的这张照片。
穿的那条裙子,是我三天前在金慕渊公寓穿的。
而我当时站在阳台上,正在给绿萝浇水。
拍照的人,应该就在楼下。
刚刚好拍到我的上半身。
拍下了,我上扬的唇角,以及那双漆黑的瞳仁。
“姑妈”疑惑的看着我说,“你说你,怎么不跟家里人打声招呼啊,你这样跑出来他们得多担心你啊。”
我无力的摇头苦笑,“我不敢。”
我不敢让他们知道。
因为,对他们而言,不知道,才能安全。
她又问我,“那你是打算在这生完孩子再回去?”
“嗯。”我点点头。
都说时间是抚平伤口的最佳膏药。
而,上帝不愿意给我这块膏药。
一直以来。
它通过不同的手段惩罚我。
惩罚我,回到了不该回的领地。
十月十六号,阴天。
峡市是没有秋天的,夏天一过,就是冬天。
可能是住在海边的缘故,身子发冷,我开始穿起了秋衣。
这样的天气,再加上每天晚上听着海水的声音。
每每都能让我想起两年前那段不堪回想的记忆。
姑妈送饭进来时,坐下来跟我闲聊,问我,“如果你家里人找到这来了,你怎么办?”
我摇摇头,“没有想过。”
金慕渊,应该是找不到这里的。
但如果。
如果金慕渊找到了这里。
我怎么办。
我没有办法。
我可以想象到他见到我那一刻的表情。
我想。
我是爱惨了他。
就连逃到这个地方,一想到他如果能找到我,心里不是害怕。
是喜悦。
是兴奋。
是压不住的幸福泡泡。
可是。
我却万万没有想到。
到最后。
和他见面。
会是在那样的情况下。
那样,生不如死的,情况下。
十月十九号,阴转多云。
晚上下起了小雨。
这样说变就变的天气,姑妈很是习惯,她过来帮我关上窗户,叮嘱我说,“下雨天的时候不要开窗户透气,风一刮,雨水全落进来了,这边屋子当时没计算好风向,窗户打错了。。。”
我点点头,“我不喜欢雨天。”
姑妈叹了口气说,“我也不喜欢雨天,雨天路滑,唉,我家男人到现在还没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车子出了什么问题。”
姑妈的老公在旅馆的另一头开了个杂货店,今天刚好是出去进货。
我说,“你打个电话问问吧。”
她摇摇头,“大晚上的,外面又下雨,还是等等吧。”
我笑笑,“你们感情真好。”
姑妈年纪也不过四十九岁,她男人大她两岁,五十一了,两人在一起像刚谈恋爱的小情侣一样,她男人每次出去进货,回来都会捎一份礼物给她。
姑妈笑了笑,又叹了一声,“不怕跟你说实话,我们没有孩子。”
我讶异地看着她问,“没去医院做检查吗?”
“不是。”她垂下有些沧桑的眉眼。
我就不再开口去问。
我坐在床上,把被子往她身上盖了盖。
她看着我,眼睛突然红了。
她说,“我们之前有个孩子的,五岁的时候溺海死了。”
我浑身一震,溺海两个字直直撞在心口。
唇瓣都在发抖,“那,那你们,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这里应该是,你们的伤心地才是。”
“不,这里都是我孩子的影子。”她笑了笑,“我也不打算再生孩子,他也同意。”
我抿唇没有说话。
风声和着雨声拍打在窗外。
而我的耳边装载着姑妈带着叹息的声音,“他一直责怪自己,说是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