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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光同行-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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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我说多难堪,我根本不想分开!
为什么还要我用微笑来带过?
我没有这种天分,包容你也接受他,
不用担心的太多,我会一直好好过。
你已经远远离开,我也会慢慢走开,
为什么我连分开都迁就着你……”
她反复吟唱,音调逐渐抬高,压抑而刻骨的情绪亦在不断堆积,终于爆发到顶点。她陡然转身,伸出右手,踉踉跄跄朝男人的身影奔去,在重重摔了一跤后,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爬起来继续朝他而去。
她一面哭一面唱一面舞,摆臂,旋转,奔跑,摇曳的舞蹈极致诠释出她对男人的深情、不舍、依恋,哽咽的歌声则牵扯出满满的凄然与疼痛,台下有观众传出低低的抽泣。
她终于跑到他的面前,面露哀戚与祈求,她张开双臂,似想不顾一切的拥抱他,求他不要抛下自己,求他不要跟别人走……然而,她的拥抱伸到一半,男人转过身,毫不留情大步离开。
灯光幽幽一闪,男人的身影终于不见。她的双臂直愣愣地停在空中,拥抱空在那里,除了岑寂的光影孤零的呼吸,什么,也没抓到。
她怔怔站在那,前一刻的痛彻心扉,化为这一刻的覆水难收——她,彻底失去了他。
灯光打到她的脸上,她仿似被抽干了全身力气,一点点瘫软下去。最后她以一个半跪的姿势伏在舞台上,幽蓝色大裙裾铺泄开来,如折翼的蝶。led屏幕清楚放大出她的脸,她黑白澄澈的眸里,盈满绝望与痛楚。
她含着泪,在颤抖到难以控制的声音里,轻轻唱出最后一句,痛苦如灵魂撕裂开来,最深沉处的呜咽。
——“我会学着放弃你,是因为……我太爱你……”
台下观众的情绪酝酿到极限,终于随着她最后一声哽咽,潸然泪下。
音乐戛然而止,而观众们还沉浸在上一刻的悲情中,有人眼角噙着泪,有人半张着嘴沉浸在剧情里还未清醒。
直到演播室的灯光一霎亮起,舞台上的樊歆站起身,朝观众鞠躬致谢,人们这才如梦初醒。瞬间掌声如雷,一阵过后又是一阵。他们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表达此时的感受,便用力拍着巴掌,一个个拍到掌心发红。
而此时的后台大包厢,几个已唱完的歌手看着这一幕也拍起了巴掌。
首先出声的是唱《三天三夜》的祁峰,他摸摸下巴,由衷道:“这个新人不简单!会唱,也会想。”
有人接口,“的确,她虽然实力不如我们,但她换了个法子跟我们拼,今晚她的演唱已由纯粹的歌曲变成了多重的歌舞剧,且不说歌怎么样,那舞就跳的很好,富有感染力,冲这点观众就会给她加分。”
还有人客观的评价道:“其实边唱便跳很难,特别是高。潮部分,她有几个大幅度的舞蹈动作,稍微控制不好,气息就不稳,但她没出什么纰漏,可见实力不容小觑……这叫什么来着,后生可畏。”
有人还在回味刚才的歌声,感叹道:“好的歌曲善于讲述,好的歌者打动人心。她的确是个新人,但这一场,她成功了。”
一群人颔首赞同,其中一人撞撞苏越的手,“唉,苏天后,作为资深前辈,你也说句话啊。”
苏越是四人里唯一一个没鼓掌的,她扫扫大屏幕,面无表情,“没什么好说的。”
※
接下来便进入大众评委投票环节,在场观众挨个在箱子里投下自己公正的一票。
二十分钟后,投票结果出来。
当导演宣布总决赛的上半场竞选成绩时,镜头前的樊歆惊愕地捂住了唇。她原本想着拿个不垫底的第四就好,谁知拿了个第三名,而垫底的居然是上一期夺冠的天后苏越。
当真世事无常,节目结束的一霎,樊歆想。
☆、Chapter 12吸引
节目结束后,樊歆和莫婉婉是坐慕春寅的车回去的。车上只有三人,慕春寅亲自开的车,樊歆跟莫婉婉则坐在后车座。
一路上,莫婉婉亢奋到不行,她在后车厢折腾来折腾去,“姐们,你行啊!第三名!这回去绝对要打小浪花的脸啊!”
樊歆抿唇笑。
莫婉婉又道:“擦,刚才老娘跟你一起出电视台,尼玛头一次这么多记者围着咱俩拍啊!你想想,咱俩刚来时还无人问津呢!”她又一声大叫,“呀,今晚刚好是现场直播,估计全国观众都已看到你的演出,明天你要上报了。”
樊歆笑着把她按回座椅上,“我今晚只是运气好而已。”
前面握着方向盘的慕春寅洋洋得意的说:“那是少爷我的点子好!没我的启发你多半会垫底。”
“呸,明明是姐的主意好!”莫婉婉将樊歆拉回去,“今晚你真按我的法子去想温浅了?瞧你唱的那撕心裂肺,把观众的不锈钢心肝都快唱哭了!”
慕春寅极快的接了嘴,“什么温浅?”
莫婉婉道:“想温浅啊,这感情充沛,情歌才心碎啊……”她的话没说完,胳膊被樊歆一捏,就见后视镜上折射出慕春寅骤然阴暗的脸,她忙将话头转了开来,“姐晕车,睡一会啊……”
樊歆跟着倒下去:“我昨晚通宵没睡,也补一下眠……”
慕春寅没答话,面无表情继续开车。
※
凌晨两点半才回的家,慕春寅的脸色并不好,樊歆轻手轻脚放下行李箱,尽量不激起他的脾气。
谁知她刚换上拖鞋,手腕猛地被人一拽,人被推到了门后。慕春寅颀长的身躯堵在她身前,眼前的光线霎时被遮去一半,他慢慢凑近她,直到气息将她整个笼罩,最后他在离她脸庞十厘米开外的地方停住,“莫婉婉说的是不是真的?”
“啊?”她的背脊抵着墙,冰冷而坚硬的墙面让她扭动了一下身子,“她说什么了?”
他盯着她的眼睛,凌冽的眼锋似要看到她心底最深处去,“温浅——在台上唱的那么好,是想起了他吗?”
她立马否决,“哪有……旁边好几个摄像机,我哪敢分心!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
慕春寅笑起来,雪白整齐的牙齿在柔柔的灯光里晃荡,眸光却很冷,“你的意思是,不紧张了,身边没有摄像机了,就会想他?”
樊歆摇头胡诌,“我要是不紧张就会往台下看,我想看看你坐在哪。”
“是吗?”
樊歆连连点头,接着用关爱满满的口气转话题:“你晚上在c市没吃好吧,胃痛不痛啊,想吃什么宵夜?”
许是她的神情太过真切,慕春寅眸里的冷意渐渐解冻,他将她额前的一缕刘海挂到了她耳后,站直身体,懒洋洋跷腿坐回沙发上,说:“少爷想吃三鲜面。”
※
当晚,樊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她骗了慕春寅,在《歌手之夜》的舞台上,在那首《安静》的歌声里,她再次想起了温浅。
她将头埋在枕下,轻叹一口气。
z市暮色深深微风习习,天上星稀月明,同一片旷阔的夜色下,亦有人还没入睡。
宽敞的工作室里,有人伏在俺上通宵工作。原木色的办公桌上堆了厚厚一沓纸,上面凌乱的画着一排排五线谱,桌子旁一台纯黑的钢琴。
有体贴的助手走了过来,递上一杯香气袅袅的咖啡,“温先生,喝杯咖啡吧。”
桌前的男子抬头,棱角分明的脸庞被咖啡热腾腾的白雾中一熏蒸,愈发显得眉眼清俊。他微微颦眉,将咖啡推开,“阿宋,你知道的,我只喝冰水。”
阿宋关切地道:“我这不也是担心您喝冰水胃不好么?”他察言观色,又问:“您怎么了,《巴格达恋人》的片尾曲进展不顺利吗?”
“嗯,试唱demo我今天听了,盛唐那个秦晴……”温浅摇头颦眉,“不尽人意。”
阿宋道:“毕竟是新人嘛,哪有那么高的水准。”他瞅瞅墙上的时钟,劝道:“都三点多了,您要不回去休息一下,工作再忙也不能老通宵。”
作为下属,阿宋可以调休,陪着老板加夜班没什么,可他的这位老板真真拼命,别人工作时他在工作,别人休息时,他还在工作,自己这个做助理的都看不下去了。
他还想再劝,温浅却摇头,“我睡不着。”
阿宋没再答话,他的boss是纵横国际的顶尖音乐家,外人看来一派光鲜照人,可真正的内在却鲜有人知——他患有严重的失眠症,夜夜难以入睡。这毛病是五年前突然得的,此后到处求医,奈何无药可解。
疾病都有病因,但温浅的病因阿宋并不知道,那会他还没有跟温浅。据公司的小道消息说,温浅的心病是为了一个女人,但这个女人已经死了。
很小说的桥段,阿宋正开动大脑臆想着,听得耳畔温浅道:“把电视机打开,随便看点什么,我放松会再去改歌。”
阿宋打开电视机,见正播着一个音乐节目,笑道:“《歌手之夜》这么晚了还重播啊?”
他指着屏幕里的人问:“咦,这就是那个新闻上报道的新面孔吗?她好奇怪,人家上台都是唱歌,她……这是在跳舞吗?”
温浅端着冰水坐到了沙发上,屏幕上是个二十四五岁的女子,她并未像其他选手般拿着话筒端正笔挺的唱,而是伏在舞台上,妙曼而灵活的身躯踏着节拍做着不同的动作。
温浅抿了一口冰水,淡然地瞧着。他的侧身被灯光投到雪白的墙上,显出清隽的轮廓与笔挺的身形,简简单单的坐姿让他看起来像一片海,温静,沉稳,不动声色的优雅与气场。
电视机那侧阿宋还在说:“呀,真是跳舞啊!跳得挺好的,唱得也不错,我第一次发现周杰伦的《安静》女声唱也挺好听的。”
温浅微微颔首,“声音可以。”
屏幕里的女子还在唱,随着歌曲的高。潮到来,她的神情演绎与肢体表现愈发张扬,似想将歌曲的意境淋漓尽致的渲染出来。被这悲情的歌声与舞蹈表演感染,阿宋情不自禁道:“她的歌舞都挺打动人的。”
没人答话,阿宋转过头扫了一眼,就见自家boss正专注的看向屏幕里那女子,此时她已唱到最末尾的高。潮,她含着泪,对着舞台上的“影子男主”一声声质问的唱:“你要我说多难堪,我根本不想分开!为什么还要我用微笑来带过……”
舞台上的led大屏幕投映出她的模样,她跌跌撞撞地奔向男人,那表情的哀切痛楚,被镜头清晰无比放大,随着音乐传达出来,电视机前的阿宋都忍不住鼻子一酸,道:“越唱越好了温先生!”
身边的boss依然沉默,视线一动不动的凝在电视机上,凝在那张充满痛苦凄凉的脸庞上。
屏幕上的高。潮唱完,男人的身影离去,被无情抛弃的女子对着镜头,用哽咽的声音唱出最后一句:“我会学着放弃你,是因为我……太爱你……”
她缓缓瘫软下去,幽幽暗暗的光影中,天蓝色长裙铺泄在舞台中央,宛如硕大的花朵瑰丽绽放,最后一个镜头是她噙着泪的眼,像岑寂中微凉的星光。她慢慢闭上眸子,右手捂住胸口,仿佛在绝望中抵御着锥心的痛苦。
一曲完毕,屏幕渐黑,在电视机里噼里啪啦的掌声中。沙发上的温浅似想起什么,终于有了点动静,他扭头看向阿宋:“她是谁?”
阿宋道:“她是盛唐公司的新人樊歆。”
“樊歆?”温浅的指尖轻叩在桌面,似敲打着黑白琴键上旋律的章节。他努力回忆着,“我怎么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
“当然。”阿宋道:“上次盛唐选她来唱电影的片尾曲,但您拒绝了,后来才换的秦晴。”
“明天让她来见我。”
阿宋有些讶异,他家boss一贯性格孤傲而清高,极少主动去见圈里的人,更别提一个籍籍无名的新人。好奇之下他问:“您觉得这个樊歆唱得好,所以想见见?”
温浅没答话,手中的冰水还剩半杯,冰块在透明的杯子里潋滟出水晶般的光,他又徐徐饮尽小口,而后道:“不早了,你回家休息吧。”
※
翌日,樊歆在盛唐被一群同事热情围住,不管是关系好的还是关系一般的,都恭喜她在《歌手之夜》取得的成绩。樊歆这才知道,她上娱乐新闻了。
不论是手机报还是纸质的早报,都用鲜明的黑体字刊登出她的消息,虽然还不够资格占据头条,但也处于明显的位置。报道的内容几乎前篇一律,譬如《盛唐新人成歌手之夜最快黑马》、《新人樊歆惊艳歌手之夜》、《盛唐新人实力不容小觑》等等。
樊歆对此一笑而过,秦晴从旁边走过,穿着紧身包臀低胸连衣裙,脚下踩着十四公分的恨天高,对樊歆瘪嘴一笑,“别高兴的太早,还有总决赛的下半场呢!”
樊歆刚想回话,汪姐风一阵冲了过来,“樊歆,来我办公室!有要事!”
※
宽敞的办公室内,汪姐春风满面的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下午三点去荣光总部九楼。”
“荣光?”樊歆微微一怔。
见她表情惊愕,汪姐笑起来,拍拍她的肩膀,“乐坏了吧!我得到这个消息也很意外,没想到温先生会主动找你!”
樊歆再一惊,脸色一变,“温先生?”
“对。他的助理今早跟我打电话,说温先生昨晚看了你在歌手之夜的表演后,对你表示欣赏,希望能在一起聊聊。”说着汪姐递了一张名片过来,“这是温先生助理的名片,你下午直接跟他联系就好。”
☆、Chapter 13特别
樊歆将名片推了回去,“不了汪姐,您帮我推了吧,我身体不大舒服,下午想在家休息。”
换汪姐愣了,“你不去?这可是温浅哪!多少人送上门他都不见!”
樊歆说的真切,“真没法去。这几天参加节目太累了,我想休息一下。”
汪姐不死心,“那我就说你明天去?这机会咱得抓住啊。”
樊歆不愿那么直白的拒绝汪姐,毕竟她是真心实意扶助自己,只得委婉道:“看情况吧。”
※
下午樊歆回了家,蒙头睡到晚上——参加比赛的那三天,她一直在拼命练习,三天加起来统共只睡了9个小时,确实累得够呛。
第二天她仍没有去盛唐——慕总裁批了假,这段时间她不用去公司,在家专心备战下一期的《歌手之夜》总决赛即可。
她以为汪姐会对温浅的事就此作罢,谁知她又来了电话,“樊歆你好些没?温先生的助理又打电话来了。”
樊歆立马对着电话咳嗽几声,“不好意思,我感冒了!”
“机会难得呀,不严重咱就去见一面吧!万一下一部电影他钦点你唱,那你的人气就水涨船高!”
“那个……”樊歆更大声的咳了几声,“咳咳咳……我发烧了,39度多呢,正在挂药水,实在没法去。”
汪姐惋惜道:“那好吧。”
※
入夜,大概是这几天的生活不停充斥着温浅的信息,樊歆翻来覆去都没睡着,脑里全是从前零碎的片段。
一会是高一那年的夏天,知了呱噪的合奏中,她在午睡时溜到教学楼五楼,偷偷去琴房的窗外听他练琴。悦耳的音乐从钢琴的黑白琴键上流淌而下,她蹲在窗户下,忍着暴晒的太阳,用指尖合着他的节拍。
一会又是高考那一年,她废寝忘食的在房间里做试题到通宵,每天玩命的睡两三个小时,只为了能与他考进同一所大学。
一会又换成大一,她将做好的点心偷偷塞进他自习室的位置,下雨天他没带伞,她借莫婉婉的名义把自己的伞送去,自己淋着回宿舍……
对他的暗恋,在看不见的地方进行,不张扬,不明显,低调的像是尘埃里开出的小小花朵,小心翼翼而充满欢欣鼓舞……
……
窗外有风吹进,晚秋的夜里有些凉意,从回忆中转醒的樊歆将毯子盖在身上,自嘲的笑了一声。
现实是一件何其讽刺的事,从前她喜欢他,发疯的想接近他,即便他给再多冷脸再多挫败,也无法摧毁她的执着。
而如今,时过境迁,他主动找她,他给她接近的机会,她却再不敢要。
※
樊歆打定主意不见面,谁知第三天汪姐又打来电话,樊歆找了其它借口拒绝,汪姐虽有不满,但也没勉强樊歆。
而得到消息的荣光九楼内,阿宋不敢置信的握着电话,道:“温先生,盛唐那边来电话,说樊歆还是不能来。”
正在听电影主题曲demo的温浅缓缓抬起头,日光从落地窗射进来,他清隽的脸沐浴在金色的夕晖中,轮廓分明而眉目粲然。他微微挑了下眉,“还是不来?”
阿宋点头,惊讶地说:“这樊歆真是让我开了眼界,圈里多少人想来我们荣光见您一面,她倒好,三催四请还端着架子。”
温浅沉思片刻,道:“找她的经纪人把樊歆的电话要来。”
阿宋一愣,“您要亲自跟她打电话?就一个新人而已,就算参加了歌手之夜也没什么了不起!”
温浅面容平静,“你拿来就是。”
※
在家休息的第三天下午,待得生闷的樊歆出门散步,顺带去了附近的百货商场溜一圈,她是干逛街——因为全身上下只有一百块。
想到这她不由一阵恼,点了一杯星巴克坐在街头边喝边看行人,来去的红男绿女构成了这世上最繁华的风景。
星巴克喝到一半,手机铃声大响,樊歆挂着耳塞,没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直接打开耳机上的快捷接听键。
那边径直问:“在哪?”熟稔的仿佛是一家人。
周围人来人往太过嘈杂,对桌两个孩子不停的尖叫嬉闹,旁边还有门店的音响扯起嗓子放迪克牛仔的摇滚,樊歆耳膜被各种声响摧残,压根听不清是谁的声音,但这么熟稔而简练的对白,只有慕春寅——他下班的点到了,他喜欢在这个时间段给她打电话。
于是她老老实实答:“我在大洋百货侧门的星巴克。”
那边立马挂了电话。
樊歆继续喝咖啡,想着慕春寅来接她也好,两人可以去超市买点食材,毕竟她身上剩下的几十块是远远不够菜钱的。
她慢腾腾咬着吸管玩手机,一身休闲的打扮,戴着帽子与墨镜,倒也没什么人认出她。当耳朵里邓紫棋的那首《泡沫》唱到第三遍时眼前光线被人遮住,一个颀长的身影立在她面前,她抬头笑道:“慕大少你……”
后头那“来了”两字还没说出来,瞬时咽进喉中。
面前男人一袭浅蓝色外套,让人联想起苍茫而清透的苍穹,或者是澄澈到近乎透明的浩淼湖泊。那面容清隽,神情沉稳,露在衣袖外的手十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洁净整齐,闪着微微珠贝的哑光,优雅到天生就似为了艺术而存在。
樊歆却变了脸,迅速低下头去,“温……温先生?”
温浅嗓音动听如乐器最低音的徘徊奏鸣,“我们换个地方谈。”
※
大洋百货顶楼的高档中式茶馆包厢内,两人对几而坐。
双方都没有开口,包厢里古典的熏香气息引出一段长长的缄默,桌上香茗散着淡淡的清甜,杯中茶汁潋滟如波,这一幕像老电影里的泛黄画面——分别多年的男女再次邂逅,静谧的茶馆,柔和的灯光,雪白墙上被拉长的阴影,男女主相顾无言,她垂下的眼帘,他安静的侧颜,缓缓拉开的慢镜头只有一句对白。是拜伦的一句诗。
——“若我们再次重逢,事隔经年。我该如何同你招呼,以微笑?以眼泪?还是以沉默?”
樊歆恍惚片刻,觉得《春逝》的这句写得真好,一如眼下的她。
隔世经年,她果然是以沉默应对,哪怕内心翻江倒海。
“听你的经纪人说你病了?”她的恍惚被对面的温浅打断。
樊歆回过神,怕他认出来,将头埋得低低的,“是的,今天病刚好。”
“那为什么不来荣光?”
樊歆更低的埋首,扯了个她自己都信不过的理由,“我没时间。”
温浅显然不想兜圈子,他温润的指尖轻叩茶几,像按下琴键的轻奏,“没时间还来逛街?”
“我……”樊歆一呆,大概是做贼心虚,她将头再低了低。
那霎她又想笑,她没必要这么躲,如今的她不仅改名换姓还改头换貌,温浅不可能认得出来。
再说了,就算她没改,温浅也未必认得。
她暗恋他十年,曾为他血溅当场几近殒命,而他从未正眼瞧过她一眼——除了对她过去的胖以外,恐怕他对她没有任何印象。
悲哀如潮水般涌来,竟无法抑制。她不想再呆下去,起身道:“没事我就回去了。”
温浅显然没料到她这么不给脸面,一贯被人捧惯了的他抬头看她,面有微愕。
见他不信,樊歆补了一句,“我真的还有事,家里的菜还没买。”
对桌温浅再次一怔——多少人求着哄着想有这样单独面谈的机会,而她居然还惦记着晚上的菜!
他一时不知该回什么,而樊歆已经一路小跑进了电梯。
※
夜里,慕春寅出去风流快活了,樊歆在家里给莫婉婉打电话。
莫婉婉得知樊歆拒绝了温浅后惊道:“你还真不理他呀?我以为你就是气话,毕竟这么多年感情在这。”
樊歆沉默片刻,道:“我没有勇气再面对他,不如只做陌生人。”
莫婉婉道:“就怕你想瞒也瞒不了,如果他真的要查,凭他的能力,这事迟早会水落石出。”
樊歆道:“走一步算一步吧。我睡了,明天一早我还得去c市参加节目呢。”
同一时间,荣光大厦九楼。有人一口一口抿着冰水,瞧着墙上的大幅led屏幕。
屏幕上回放着《歌手之夜》的上半场决赛,蓝衣裙的女子像夜色里幽然翩跹的蝴蝶,歌舞并济的演绎着那首《安静》。
他反复看了三四遍,一旁阿宋忍不住问:“温先生,这首歌有什么特别吗?”
温浅坐在桌子后,眉目清俊如玉,端杯子的手修长白皙,衬衣袖口干净利落地叠起几分,暗银色袖扣在灯下流转发光。雅白的光线落在他身上,仿佛也溶入了他宁静的气场中。好半晌后他答:“她的人比歌特别。”
温浅从没用特别形容过一个人,阿宋好奇,“哪儿特别了?”
温浅薄唇弯起微微的弧度,并不明显,却含着些啼笑皆非的意味,“我今天去找她,还没来得及说上三句话,她就匆忙走了,原因是她赶时间去买菜。”
阿宋端着的咖啡差点泼了。堂堂国际顶尖音乐家纡尊降贵去找一个籍籍无名的乐坛新人,谁碰到这事都得大呼一声天降祥瑞祖坟长草啊,可这个叫樊歆的女人竟不知好歹的抛下音乐家,说要去买菜!!
买菜!!!
阿宋嘴都没合拢,而他主子转过头去,接着去看那段《安静》的视频了。
好久,沙发上的温浅一声极低的叹气,像是自言自语,“总觉得她……有些面熟。”
阿宋道:“面熟?”
温浅颔首,“看她的第一眼,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似曾相似。”
阿宋道:“据说她是加拿大华侨,才回国不久,照理说,您跟她应该没什么交集。”
温浅若有所思,继续看去了。
☆、Chapter 14天王
次日上午,樊歆抵达c市,参加《歌手之夜》的最后一场。
这次莫婉婉没来,汪姐亲自陪同。两人先去了电视台,栏目组宣布了总决赛的下半场规则。为了给观众来个更劲爆的点,节目组采取了“帮唱嘉宾”的方式,即后天的决赛里,每个竞选歌手都可以找一个帮手上场,跟帮手二人唱也好,让帮手给自己伴舞也好,总之,台上允许两个人。
弄清规则后,选手们开始联络圈内可以合作的熟人,一个个卯足劲都想找个名气大点实力强点的给自己加分。
樊歆这组也不例外,她跟汪姐回到酒店后,汪姐迅速向公司高层打了电话,请求支援。
半小时后,总部来了电话,汪姐喜得差点没喊出声。她拉着樊歆的手,激动地说:“我的天哪!樊歆,这次你就算唱的再烂都不会垫底。”
“怎么,总部要给我一个很强悍的人吗?”
“岂止是强悍!那是非一般的强悍啊!”汪姐亢奋地嚷道:“慕总亲下旨意,让赫祈来做帮唱嘉宾!”
樊歆亦是一惊,“赫祈?”
汪姐摇着樊歆的胳膊,“对,就是赫祈!跟天后苏越齐名的天王赫祈!我们盛唐的台柱子!他原本休假半年的,没想到因为这事被慕总召了回来,他傍晚就赶来,咱们等着就是。”
※
傍晚六点,酒店的套房里,赫祈果然到了。鸭舌帽棒球服窄脚裤,随意的着装遮掩不住他强大的气场。
汪姐殷勤地打了个招呼,指着樊歆向赫祈介绍道:“赫天王,这就是我们樊……”
她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便咽回了喉咙,目瞪口呆瞧着门后的两个人。
斜阳在房间里拉出一片浅浅辉光,米色窗帘在霞光中随风摇曳,演艺圈里风头正盛的顶级名流走上前去,唇角含笑,优雅而绅士的拥抱了一下樊歆,“嗨,好久不见。”
两人用西方的礼节贴了个脸,樊歆挂着熟稔的笑问:“这阵子去哪玩了?”
赫祈笑着答:“罗马和埃及。”
樊歆又问:“是不是拍了很多照片,给我看看。”
“好。”赫祈真去包包里翻相机了。
汪姐在一旁睁大眼,“你们……认识啊?”
赫祈颔首,自然而然地搭上樊歆的肩,唇畔笑意如三月春风,“我们可是老朋友,两年前在加拿大就认识了。”
※
是夜,得了高手助阵的樊歆心情极好,连洗澡都在哼着小曲。
汪姐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待樊歆春风满面从浴室走出来时,汪姐一脸严肃的问:“你老实交代,你跟赫祈真的只是朋友?”
见汪姐表情肃然,樊歆点点头,问:“怎么了?”
汪姐一个劲看着她,却不说话。
樊歆心下好奇,“到底怎么了?”
汪姐索性将憋了好久的话挑明说:“你知道吗?盛唐这么多艺人里,你的身份最神秘。大家都在猜你的底细,却没几个人清楚。包括你的经纪人,我。”
“怎么神秘了?”
“你看似低调,实际一点都不,还没进之前,公司就给你接活动拍广告,哪怕盛唐副总外甥女的秦晴也没这待遇。你平时瞧着简简单单,没通告时不化妆不打扮,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但我知道,你随便哪件衣服都能抵一个三流艺人的广告价。”
樊歆瞅瞅自己身上的衣服,讪讪笑着打马虎眼,“我这其实是a货。”——哪里是a货,全是慕春寅买的,他总爱挑贵到离奇的品牌,她不想穿,他却非逼着。
汪姐道:“我知道你低调,你就别装了。你上次戴的那个红宝石胸针我在拍卖会上看过,三十万欧元,足抵一辆豪车,可你在化妆间就那么随随便便一放——天哪,我没法想象,你该有怎样的背景,才能毫不在意的做出这一切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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