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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光同行-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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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嗓音深沉醇厚,含着一丝微微的沙哑,吐词字正腔圆,音调抑扬顿挫,整个声线优美到无懈可击,一字一句缓缓道来,仿似一块巨大的磁铁,将全场所有注意力吸引而去。
他还在继续唱。
“你,放着谁的歌曲。
是怎样的心情,能不能说给我听?
雨,下得好安静,是不是你偷偷在哭泣?
幸福,真的不容易,在你的背景,有我爱你。
我可以,陪你去看星星。
不用再多说明,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我不想,又再一次和你分离。
我多么想每一次的美丽,是因为你……”
这是蔡旻佑的《我可以》,同五月天的《我不愿让你一个人》一样,属于男生表白金曲——全场升起疑惑,天才音乐家这是在表白吗?
樊歆也没缓过神来,钢琴那侧温浅还在从容不迫的弹唱:
“幸福,真的不容易,在你的背景,有我爱你。
我可以,陪你去看星星。
不用再多说明,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我不想,又再一次和你分离。
我多么想每一次的美丽,是因为你。”
伴奏渐大,歌曲压轴的□□来到,温浅抬头,凝视樊歆的眼睛,用清晰的口吻朗声唱出那句“我可以”,那样的执著而坚定的眼神,被立体声伴奏烘托得深情诚挚。台下观众被这气氛感染,忍不住伸出双手挥动起来,跟他一道大声合唱,千千万万个嗓音交织成声波的浪潮,在广场内激烈冲撞,每一句都满含期待与憧憬。
“我可以,陪你去看星星。
不用再多说明,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我不想,又再一次和你分离。
我多么想每一次的美丽,是因为你!”
歌曲终于结束,万众瞩目中,钢琴前的温浅缓缓站起身,高光打在他身上,纯白的礼服墨黑的钢琴,构成世间最优雅匹配的色泽。无数飞萤星星点点绕在他身侧,映出他清俊的容颜。他一步一步走到樊歆身边,从容的姿仪,和缓的步履,彰显世家子弟最得体的风范。
广场内屏息静气,粉丝们预感到要发生什么,全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
温浅静静凝视着樊歆,面上焕发着清润柔和的光彩,乌黑的瞳仁仿似能吸走这世上一切的光亮。他拿起话筒,环视全场观众,薄唇微启,郎朗的声音在会场回荡。
“十年之前,我曾邂逅一位天使,她那样美好,那样喜欢我,我却不懂珍惜。好在上苍垂怜,让我再次遇见她。这一次,我想对她说——”他将视线投在樊歆身上,大屏幕放大出两人对视的脸,他幽深的眸子盈满坚定,他看着她,一字一顿说:“趁你还爱我,我不能再错过。”
他微笑起来,薄唇弯起三十度的弧度,突然提高声音喊出一句话。
“樊歆,我们在一起吧。”
顶级配置的音响一字不漏放大他的声音,全场一片震惊的倒吸气。
表白!真的是表白!
场内一片尖叫,不知是谁开的头,喊了一声“在一起”,紧接着万千呐喊如狂潮般涌起:
“在一起!”
“在一起!!!”
“在一起!!!!!”
粉丝们的呐喊如飓风席卷,而樊歆定定看着温浅的脸庞,竟失去思考能力。
她从未想过,有生之年,他会踏着一路灯光星火,穿过繁世人海翩翩而來;送她惊艳的碗莲,扮泰迪熊邀她跳舞,制造出梦幻的萤火虫国度,在台上献声歌唱,于万人见证下深情表白。
她不敢相信,她真的不敢相信。
十年了,她爱了他十年。
年少时,他曾立在时光深处,模糊她的信仰。
人生道路上,他是这样独特而刻骨的存在,有限的岁月里,她曾用无限的爱慕追随着他,她会为他的一抹浅笑欢欣鼓舞,会为他的一句话念念不忘,甚至他一个漫不经心的抬眸,便能落下漫天星辰,换她一夜辗转难眠。
她心绪激荡起伏,忘了回应,忘了言语,忘了周身一切。粉丝的呼喊声一**在场内激撞,而她兀自发怔。
温浅哪里会给她踌躇的机会,他微倾着身,伸出右手,绅士如舞会上的邀约,他说:“如果你愿意,请把手给我。”
樊歆没动,仍是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
她迟钝的反应让场面略显尴尬,温浅却从容一笑,朝天上一指,道:“看,那是什么?”
樊歆仰起头去,就见一架硕大的、圆拱形的、绘着花草云彩等图案的热气球,满载各式鲜花与可爱布偶缓缓飘落。全场立时狂欢尖叫,拍照声咔擦咔擦彼此起伏。
樊歆怔怔看着眼前的一幕,想起童年的飞行梦。在她六七岁时,她希望有一个大大的五彩气球,不同于飞行机械的冰冷生硬,装满花朵与布偶,带她飞向更高的天际。
而眼下向往的一幕就在面前,她激动到连话都忘了说。
会场里的流萤还在,闪闪烁烁如漂浮的星辰,不远处绯色莲花如锦如霞,在风中氤氲开清雅的香气。耳畔传来动人的音乐,似乎是口琴,吹着愉快、惬意的苏格兰民调,舞台周围全是人,他们挥舞着亮晶晶的荧光棒,每张面孔上都洋溢着热情而满含祝福的笑意……光影斑驳的会场中,一切情景如慢镜头般缓缓掠过,她看着看着,脑中越发飘忽,觉得自己沉浸于一场奇妙的梦幻。
梦里流光谢尽繁华,而身畔那位英俊的男人正侧头冲他微笑。
他的笑真美,美到拨乱她的心跳,美到慌乱她的年华。
他向她微微欠身,再次沉稳伸出手来,笔挺的背脊是绅士的风采,他富有磁性的嗓音一半鼓励一半蛊惑,“想不想去天上看看?”
他舒展的掌心白皙干净,指节上的薄茧曾无数次在各种乐器上辗转连绵,烙下才华横溢的见证。她看看他的掌心,又看看天上的热气球,鬼使神差的将手抬起来,慢慢放了上去。
他迅速握住,握得紧紧的,似握住某种郑重的承诺。
与子携手,如约盟誓。十年痴恋,终得圆满。
台下响起狂热的尖叫与掌声,粉丝的激动言溢于表——舞台上那纤瘦而倔强的女子,曾经在人生的道路上为爱奔跑,华丽跌倒,然而历尽舛驳磨折,终偿所愿。
粉丝们的兴奋夹杂着心酸与欣慰,最后化为更多的疯狂,他们剧烈摇晃着手中的名字牌与荧光棒,似要将全身的力气都嘶吼出来:
“温浅樊歆!!”
“温浅樊歆!!!”
“温浅樊歆!!!!”
……
☆、第78章 Chapter78 打算
樊歆不记得是怎么走出演唱会的,门外除了疯狂的粉丝外还有大批的记者——天才音乐家求爱精灵歌姬的消息一经爆出,各路媒体便疯了。原本宽敞的会场门外围满了大大小小的摄像机,樊歆被保安拥簇着离场时,“咔擦咔擦”的快门声急切如骤雨,她眼睛都快闪花,若不是温浅一路稳稳将她护着,她多半埋在人堆里出不来了。
连夜回Y市是坐温浅的车,莫婉婉说盛唐的其他人员有汪姐安排,让她不要操心,回家好好休息才是重点。
莫婉婉说这话时樊歆没听得很清楚,她的思绪还沉浸在演唱会里的梦幻中,恍恍惚惚便由着温浅将她牵进了他的车,窗外是无数粉丝的欢呼呐喊与记者的抢镜快拍。
汽车穿过繁华的城市街道,将一路霓虹红绿甩在身后,驶向蜿蜒的高速公路。她同温浅坐在后车厢,大概是太过亢奋,她根本无法静下来思考,脑子里一帧帧全是闪现的画面,一会是演唱会上的萤火虫国度,一会是那漫天的星星烟火,一会又是乘着热气球飞向夜空,那飘乎乎的晕眩感,整个人如漫步云端。
她兀自对着窗发怔,听得耳畔有人问:“今天开心吗?”
她沉醉在演唱会上的回忆中,没顾上说话的这人是谁,只讷讷点了一下头。身畔的人得了回应,似乎很是愉悦,将她的手握得更紧。而她继续发怔去了,哪记得她的手被人握了足足半小时没松开过。
不多时她迷迷糊糊睡去——为了这场演唱会,她三天统共只睡了8个小时,她太累了,不论是会前紧绷的状态,还是演唱会中梦幻如童话的亢奋,她的身体与精神都无法再承受。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做了许多光陆离奇的梦,先是温浅在演唱会现场弹琴唱歌,他告白了,对象却是齐湘,而她只是在台下凝望的观众。画面一闪回到儿时,八岁的她过生日,一家人高高兴兴坐在一起吃蛋糕,慕春寅将奶油涂在她脸上,她笑着跟他闹成一团。
梦到这戛然而止,车身的平稳中略含一点摇晃,她闭着眼欲醒未醒,伸手含含糊糊摸了摸身旁的人,指尖触到一粒圆圆的扣子,似乎是衬衣的衣襟,而她正靠在这人暖暖的怀里。她觉得很安逸,满意的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咕哝:“好暖……”
她撑着来人的胳膊抬起头,慢慢睁开眼瞅瞅他,然后将头埋在他怀里,继续睡。
下一刻她如梦初醒,猛地再次抬头,周身的场景让她惊住。
车子平稳的开在高速上,窗外是深邃得看不到尽头的夜色,路畔的风刮在玻璃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昏暗的车厢内,身畔的人干净的眉眼,乌黑的瞳仁,清隽的轮廓,漂亮到令人发指,曾是她初恋中那个最好的人,但却不是刚才睡梦中熟悉的慕春寅。
天窗开了一丝缝隙,五月初的晚风迎面吹来,被这春末的寒气兜脸一扑,演唱会上的恍惚感终于褪去,丢了几小时的理智与思绪从九霄云外回了本尊。
“温先生?”
她推开了他,他微微挑眉,“这么了?这样靠着睡不舒服吗?”
她看着面前的人,一时脑子凌乱无比,想换个姿势坐,却发现手被温浅握着在。她将手抽了抽,对方没松。
温浅以为她是羞怯,眸里含了一丝笑,“你该改个称呼了,那有人这样称呼自己男朋友的。”
樊歆微怔,演唱会上一幕幕如电影回放掠过,他为她弹琴唱歌,他当着千万人的面表白,他说,如果您愿意,就把手给我……此后,他便与她十指紧扣登上热气球,在高空俯瞰地面的刹那,他捧出鲜花送给她……原来这一切不是白日做梦!都是真的!
她捂起脸,这一刻的思绪既疯狂又焦虑。
疯狂的是,有朝一日,她的男神竟会对她表白,这太不可思议了。
焦虑的是,慕春寅知道肯定要砍死她!
她将脸埋在膝盖上,脑中乱如麻。
一定是今晚的气氛太美好,一定是那粉丝的尖叫太疯狂,那梦幻的场景一出来,她就像被火星砸了大脑,激动、惊喜、慌乱、甚至有些无措……整个人都是蒙的!导致后面的行为都在非理智的情况下发生了。
她赶紧补救,讪讪地解释:“温先生,今晚我有些糊涂……”
她声音有些小,温浅没听明白,但见她对自己笑,他便也笑了起来,截住她的话:“不糊涂,一切都很好,又乖又可爱。”说着伸手刮了刮她鼻子,很亲昵的姿势。
樊歆:“……”又乖又可爱,她是兔子吗?
她指指车窗外的夜空,更卖力解释:“温先生,我承认我还喜欢你,但在我眼里,你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我只要远远看着就心满意足了,从没想过要摘下来据为己有。”
“不用你摘,我是自己跳下来落到你怀里的。”
樊歆:“……”
“温先生,我直说了吧,咱俩今晚有些误会,我特别想上那个热气球,刚巧你把手伸过来,我以为你要拉我上去,昏乎乎就把手递给了你……所以我的本意不是要答应你……”
温浅:“……”
樊歆小心翼翼看着他的脸,“所以我想……今晚的事,我们还是别当真了……”
温浅眸中有失落一闪而过,旋即他沉稳的笑,“在你眼里,牵了手不算什么,但在我心里,牵了手就是约定。”
他的固执让樊歆不知如何是好,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认真看着温浅的眼睛说:“温先生,我觉得你不是喜欢我,你只是感激我,你把这种恩情当做了喜欢。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但我真的不需要。”
见温浅张口要反驳,樊歆止住了他,“温先生,咱能不能不讨论这个话题了,我晕车,有些难受,想再睡会。”
温浅面色渐渐黯然,最终他说:“好,那你休息吧。”
……
樊歆迷迷糊糊再次睡去,直到两小时后车抵达Y市,回到慕氏宅邸。
车窗外路灯略显昏暗,乌色栅栏后是大片花园与三层楼的洋房,月色铺满庭院,晚风将花香吹进车厢。睁开眼的樊歆看着眼前熟悉一幕,睡前凌乱的心似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抚过,忽然便踏实了些。
果然,家是最让人倍感安心的港湾。
她刚要推门下车,一只手却拉住了她。旋即那只手的力度加大,她身子后仰,瞬时便落入了一个怀抱。
她惊了惊,一扭头便撞进温浅的眸子里,他深邃的瞳仁似一片温静的海,内里却翻涌着炙热的暗潮,他说:“樊歆,我很清楚我的心。”
还没等她回答,她眼前人影一晃,额上突然一暖,温浅清润的唇印上了她的额头,她耳根一热,想要往回退,温浅却握住了她的手,附在她耳边说:“樊歆,我是认真的。”
樊歆才平复下来的心又因这句话波澜掀起。她什么都没说,拿着包包跑了,像只惊慌失措的小鹿,温浅坐在车内,目送她的身影离开。
她开了门,进了院子,上了楼,开了灯。二楼的窗户映出她窈窕的身影,宛若古代剪纸窗花里的妙曼女郎,她探头向这边张望,长睫扑闪若扇羽,纤细的脖颈优美似天鹅。而她的呼吸晕开在透明玻璃上,弥漫出一片雾白,淡而静谧的秋霜色,越发将那剪影的美烘托得朦胧如画。
车厢内的温浅看着这一幕,蓦地想起方才的归途。四个小时前,汽车疾驰在无尽的夜色中,眼前是蜿蜒向天边的道路,窗外是呼啸的风,而她倚在他的怀里,呼吸绵绵,睡态安然,唇角甚至弯着一抹浅笑,色泽如初春淡樱。
他微微一笑,向那亮着灯房间的轻声自语:“好不容易抓住了你,怎能放手?”
※
空荡的别墅,樊歆一个人在家。
沐浴后她坐在三楼的露台上,看天上的星光。晚风徐徐吹着,她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心绪越来越复杂。于是她给莫婉婉打了个电话,说了今晚的事,莫婉婉大惊:“你疯啦!你当时要死要活的喜欢他,现在送到眼前你不要!犯贱还是矫情啊!”
樊歆道:“演唱会那会人是蒙的,全场观众一起尖叫起来,我脑子乱成一片……回家冷静后想清楚了,即便我再喜欢温浅,跟他也不现实。先不管他是否喜欢我,就算他真对我有点什么,我也不好答应,我这还有个慕春寅呢。谈恋爱要分精力的,我本来工作就忙,能陪慕春寅的时间不多,再找个男朋友,我就更没空照顾慕春寅了。”
“你是慕春寅老妈子啊,你能不能想想自己啊!”
“交给别人我不放心,他这人商场上几乎无所不能,生活上却是半个白痴,自理能力差,某些方面很幼稚,吃东西挑三拣四,爱耍小性子,又有胃病……”
“那你这一生就不恋爱了,不结婚了,就围着他转?”
“当然要结婚,但我得等他成了家有了老婆伺候了才放心……但估计还得好几年,一般的男人肯定不愿等我,更何况是温浅,他条件那么好,我也不好意思耽搁他,所以不管他到底怎么想,这事还是算了吧!”
“你这是打算为了亲情牺牲爱情?”
“算是吧。”
莫婉婉沉默了,过了会一本正经问:“樊歆,呆在慕春寅身边你真的开心吗?”
樊歆静默片刻,道:“客观来讲,开心跟不开心都有,大多时他都对我很好,好的时候全世界没人比的上……但他也有某些地方我受不了,比如性子多变、敏感、疑心重,对我看管得像犯人,扣押证件经济封锁,另外性格暴躁,一点小事就发脾气……”
“是啊,毛病那么多你也受得了。”
樊歆微微一笑,眸子在夜色里如星光闪烁:“所以这就是家人啊,家人的相处模式就是他再不好,再多毛病,你再生气再伤心最后还是会包容……”
顿了顿,她总结道:“总之,我跟慕春寅之间,只要他没触我的底线,我就不会离开他。”
莫婉婉没再说话,两人结束通话后,樊歆躺回了床上,拨去了慕春寅的电话,想解释一下演唱会的事。但电话不通,她只得挂了。
翻来覆去中,她慢慢睡了过去。
可她万万没想到,等待她的将会一场狂风暴雨。
☆、第79章 Chapter79 心碎
慕春寅是凌晨五点到的家,从大洋彼岸飞回的速度快到令人咂舌,樊歆以为他再快也要明天回,没料到他披星戴月通宵就赶了回来。
窗外的天乌蒙蒙的亮,似一块透着微光的墨玉。慕春寅携着一身潮湿的露水,“砰”地将房门推开,惊醒正在熟睡的樊歆。
他大步冲向床边,径直将樊歆从床上拎起来,“去电视台!”
樊歆鞋袜都来不及穿,被他拖着往前走,将醒的她初时还惺惺松松,旋即便被慕春寅乌云密布的神色吓住,她问:“去那干嘛?”
“还能干嘛!”慕春寅浑身散着凛冽的气息,他拎着她的衣领,嗓门吼到窗户都在震,“去向全世界宣布,昨晚你说的都是胡话!”
“还有。”慕春寅猛地回头瞪她一眼,眼神冰刀般刮过她的脸,“出电视台后去民政局。”
樊歆更蒙了,“去民政局做什么?”
“结婚!!”慕春寅乌黑的瞳仁席卷着骇人的怒潮,几乎是咬牙切齿,“既然你管不了自己,那就让王法来管!”
樊歆云里雾里,挣扎着甩开慕春寅铁钳般的手,“无缘无故我跟谁结婚?”
慕春寅脚步顿住,拽着樊歆的手冷笑着,“你想跟谁结?温浅吗?别做梦了!我告诉你,这辈子,你名字就只能挂在我慕春寅的户口本下!”
“你说什么?”樊歆愣了几秒,像是听见这世间最荒诞的事,“我们怎么能结婚!”
“为什么不能,那天你还说你爱我!”她的反应让慕春寅暴怒,他一回头,将她按在墙上,“你前天才说爱我,转身就答应别人!你这朝三暮四的女人!”
屋内墙面坚硬而冰冷,慕春寅背对着光,高大的影子覆在她身上,投下凌厉迫人的阴影。樊歆的背脊被他强抵在墙面,磕得有些疼,她惊诧地看着他,“我是爱你,可这是家人之间的爱,我一直把你当哥哥啊……”
慕春寅扣着她的手腕猛地一紧,他盯着她,方才炙热的眸光似被雪水浇淋的炭火,迎着晨起的寒意一寸寸变冷。他的嘴唇微微颤抖,脸色有些白,不知是震惊还是痛苦,他像是没听清楚,将脸凑过去问:“你说什么?”
樊歆有些害怕,但她不想瞒他,更不愿将这误会拖泥带水下去,于是稳稳心神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说那些奇怪的话。但我把你当哥哥,不会跟你结婚的。”
慕春寅踉跄了一下,站不稳当似的。纱窗半掩后的天色昏昏绰绰,楼道上没有开灯,他靠着楼道扶手站定,模糊的光线中,他直直凝视着樊歆,墨黑的瞳里有什么撕裂开来,他说:“你再说一遍。”
“我从没想过跟你结婚。”
这一声清晰无比,慕春寅眸里有剧烈的痛楚弥漫开来,像是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痛苦,他挥手将她一甩,一声暴喝,“滚!”
他猛地转身,恰巧站在楼梯口的樊歆一个不平衡往后一仰,骨碌碌沿着楼梯滚下去,一阵恶天旋地转的猛烈磕碰,待她反应过来,她已从二楼直直到滚到一楼拐角处,额头与膝盖处有什么温热的液体往下滑,滴在睡衣上,鲜红一片。
她痛得说不出话,怔怔将楼上的慕春寅瞧着,长长的大理石台阶,交错着灰褐与石青色的斑驳纹路,一级一级坚蜿蜒向上,构筑一道冰冷的天埑,天埑尽头是他的脸庞。
台阶顶层的他也在看她,眼里似乎掠过懊悔与绝望,但最后他转过身,再不看她一眼。
台阶下的樊歆呆看着他的背影,如坠冰湖,一层层雪水入侵肆虐,一遍遍透心刺骨的寒凉。
她看了他好久,最终在剧痛中笑起来——他曾保证不再伤她,可他再次食言——像六年前的无数次一样,他暴虐的待她,全然不顾她的安危。
她记起六年前的那一天,也是在楼梯间,那天是慕叔叔的忌日,他们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他用力将她推到墙上,她的后脑磕出了伤,他却只冷眼瞧着,吐出的话如剜心的刀,“想给慕家赎罪?那就去死啊。”
她被这句话震在当场,冲出门去。街道上人来人往,她跌跌撞撞乱走,刚好遇到温浅,在那辆失控的轿车呼啸着冲向温浅时,她不顾一切将他推开。性命濒危的一霎,她躺在冰冷的地上,看着浑身的血疯狂涌出,她居然笑了,破碎的人生在这濒死的剧痛中圆满起来——她救了喜欢的人,更赎了自己的罪。真好。
……
“呵……”冰冷的大理石上,樊歆越笑越绝望……原来这罪远没有赎够,这么多年了,他依然毫无收敛。
她捂着伤处慢慢站起身,光着脚向门走去,额上鲜血沿着指缝往下流,而膝上的血顺着小腿滑下来,一步一串血滴子,殷红的色泽是命运凄艳的烙印,可她没有痛感似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推门的声音让台阶顶端的慕春寅回头,他居高临下俯视着她,阴暗的光线像朦胧的纱,将他面上阴霾虚化的更加浓重。他看着她身后的一串血脚印,扣紧手中的楼梯扶手,指节绷得青白,最终将所有狂涌的情绪都克制。他张了张唇,说:“今天你敢踏出这个门,就别再回来!”
樊歆背对着他,宽敞的一楼客厅衬托得她背影纤瘦又倔强,寂寂光影中她伤痕累累却背脊笔直,她右手握在门把上,流着血的左脚已踏出门槛,眼底弥漫出浓重的悲哀,旋即她踏出另一只脚,头也不回离去。
※
一小时后,樊歆坐在莫婉婉家的沙发上,由着莫婉婉找的私人医生给她包扎伤口。
这是莫婉婉单独买的私人公寓,安全又隐蔽。莫婉婉瞅着她衣襟上的血,怒道:“这慕春寅疯了吧!下手也不管死活的呀!”
她说着去数落樊歆:“你看吧!你为他掏心掏肺连爱了十年的男人都可以放下!他呢?他是怎么对你的?”
樊歆什么话也不说,只木然盯着窗户,医生给她冲洗伤口缝针包扎,再痛她都一声不哼。莫婉婉说着说着就住了嘴,她知道,樊歆身上的伤再痛也不及心里的伤,她这次是真被慕春寅寒了心,眼下表面上强撑坚强,内心多半正哭得大雨滂沱呢。
莫婉婉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喂,温浅?”
发怔的樊歆回过神,伸手切断了莫婉婉的电话。她轻声说:“不要把这事告诉他。”
“为什么呀?”莫婉婉指指她的伤,“你额头、膝盖、手肘……浑身到处都是伤,这还不跟他说!他可是你男票啊!”
“哪是男票了,我没答应啊!”
“你答不答应已经没关系了,演唱会之后全国都认为你俩是一对!温浅也早把你当女朋友了!”
“你别这样,慕春寅发起火来是个疯子,如果我再把温浅拖进来,矛盾只会激化得越来越严重!反正你别告诉温浅这事,他如果找我,你就说我去外地赶通告了。”
“你啊!”莫婉婉气得戳了樊歆脑门一下。待医生将樊歆包扎好以后,她推门出去。
莫婉婉同医生走后,樊歆独自呆在房间,对着窗外的太阳,一呆就是一上午。
晌午之时,莫婉婉回来了,脸色很难看,樊歆问她怎么了,她哼了一声,说:“没什么,老娘不会再去盛唐了。”
樊歆猜测莫婉婉多半是去找了慕春寅,可莫婉婉什么也不说,一个人去了阳台抽闷烟。樊歆无奈,躲到卫生间跟赫祈打电话,赫祈一听莫婉婉的名字就来气,“这莫婉婉可不得了啊!跟温浅里应外合,演唱会上将盛唐的一干高管全部控制……头条帝为这事要气疯了!”
樊歆这才明白赫祈的意思,难怪那天温浅表白这么顺利,难怪演唱会结束她都没看见汪姐周纫桓筛涸鹧莩岬娜耍炊急荒嫌肴俟獾娜丝刂屏恕
赫祈叹了口气,道:“不过话说回来,莫婉婉也是条汉子,头条帝想杀她的节骨眼上,她居然敢回来当面对质!”
樊歆一惊,“婉婉找慕春寅了?有没有怎么样?”
赫祈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因为她跟头条帝关着门闹的,但两人出来后表情都极度可怕。哦,还有,头条帝也也杀到了荣光,他跟温浅对峙那架势,可把一圈人吓得要死!总之这事越闹越大了……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呀!”
樊歆默了默,对着电话一五一十的讲了。
※
空旷的阳台那边,莫婉婉已经抽到了第三根烟。
吞云吐雾的袅袅青烟中,她脑中浮起盛唐董事长办公室的一幕。
宽敞的大厅里她跟慕春寅对立,慕春寅面色阴郁,他紧盯着她,“莫婉婉,我知道你的心思,所以我当你是盟友,无条件信任。”
他脸色难看至极,浑身笼罩着迫人的凌冽,仿佛下一刻就将暴怒而起,然而末了他却只冷冷一笑,缓缓道:“我看错了你,但我不动你……我要你好好活着,体会跟我同样的痛苦。”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收到了许多妹纸的暖心留言,很感动……小七会在保证身体的情况下更文,如果有什么意外情况,一定会跟亲们提前请假,不然亲们白等。妹纸们方便的话可以加我微博,有情况微博也会第一时间声明,另外,微博上偶尔会发些关于剧情的小段子。(小七微博,直接搜“晋江尤小七”)
看完这章想必有许多春春党会失望,关于这章小七也纠结很久,但最后仍需选择这么安排。在小七的认知里,世上绝大多数感情都是不完美的,因为人性不完美。一段好的感情需要双方性格的磨合与融合。春春对樊歆固然是深爱,但他身上有人类的不完美性与多面性,他有很多优点,好的时候可以把人含在舌尖上,掏心掏肺在所不惜。他也有缺点,他常常没有安全感,他恐惧失去,他想将爱攥在手里却不懂如何表达,于是他用强硬□□武装自己,伤心绝望之时他会无所适从,会发作,会暴戾,让人又爱又恨……这种性格导致了彼此矛盾不断加剧,也让这段感情岌岌可危……
但大家别灰心,这篇文是成长文,女主从一个什么也不懂的新人慢慢成长为一代大咖,而春春则是从不懂爱,渐渐转变为懂得爱,珍惜爱,守护爱。
另外,关于温浅君。摸着良心说他真的不渣~他并没有以貌取人,从前他对樊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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