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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后来袭之傅先生超甜-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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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绾身上清甜而温暖的气息铺天卷地的笼罩着他。
“傅淮琛,该生气的是我,该愤怒的是我,该情绪失控的是我,你刚刚怎么了,你这样让我很担心。”
她的声音华丽之中带着几分低哑,是一种让人听到之后头皮发麻的性感和喑哑,看向傅淮琛的眼神努力克制着担心,黑色的瞳仁颤动着。
语气,带着一丝哭腔。
她已经,在很努力的调节着自己了。
她一直在告诉自己,不要难过,姜家那几个败类不值得她难过,不要担心,傅淮琛没有事。
但是一个人的情绪是无法控制的。
两人挨得极近,傅淮琛听到姜绾带着哭腔的话语时候,眉间一跳,感觉自己从一开始就在一点点变异的情绪正在慢慢恢复正常,但是姜绾,却连带着瞳仁都黯淡无光。
他吓到小姑娘了。
傅淮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任由自己被姜绾压在卡座上,半晌,小声的说道:“我后背疼。”
姜绾的表情一噎,下意识要松开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向他服软了,更坚决的把他按在座椅上:“傅先生刚刚不是很厉害吗,拳打姜严霆,脚踩姜彬,手撕白雅梅。”
“没有,”傅淮琛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绾绾更厉害。”
她怎么听不出他这是在夸自己。
“绾绾,别担心我,因为有你在,我更在意的是你。”
姜绾的心一震,抬起头,一只手紧紧的攥着他的领带,忽然间一行眼泪就落了下来,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她说过这句话,我更重要的是你。
“傅淮琛。”
“嗯。”
“我没有家了。”
这一次,是彻底的没有了,两世为人,她最终还是孑孓一人。
脑海里,有原主在姜家发生的是是非非,有刚刚姜严霆厌恶的目光,姜彬疯狂的眼神,姜芷雪带着恨意的面孔,一张张充满厌恶的脸浮现,似在眼前,姜绾被沾染了情绪,同样回想到上一世死亡瞬间的冰冷,痛苦。
傅淮琛叹了一口气,忽然抬起手把姜绾圈到了怀里,他稍微用力,就把她的头埋到自己心脏的位置。
眼泪流下来,染湿了傅淮琛胸前的衣服。
傅淮琛感受到了湿度,心猛地一紧,手一点点攥了起来。
在他的眼里,姜绾就是黑夜里那抹最纯净温柔的月光,是挂在新房的月亮,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珍宝。
他一点都不想去思考,为什么姜家会这么对待姜绾。
傅淮琛回想起他曾经找到的那些资料,还有落在地上的碎片,想一下就心疼。
小姑娘安静的缩在他的怀里,之前一直强忍着的哭腔,现在闷在他的胸口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话,好像能够引起他胸腔的共鸣。
傅淮琛想到了,那次他看到醉酒之后哭泣的姜绾,也是这样,眼泪如雨,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你说,为什么呢?我不明白,从小到大,姜严霆从来就没有把我当成他的亲生女儿,现在也不过是为了我手里的股份,可是,我真的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
她的每一个字之间都要停顿一下,每一个字都好像是砸在傅淮琛胸口的。
“你知道吗,我十六岁那年,跟项迟野借了两千块钱,我骗他,是想买一个限量款的耳机,后来耳机又丢了,其实,我是拿那些钱去做了和姜严霆的亲子鉴定。”
姜绾沉浸在原主的回忆里,心痛的难以呼吸的疼。
“后来,亲子鉴定上面说,我和姜严霆是父女关系,我是他的亲女儿。”
“哈哈——”
“傅淮琛,你说好不好笑?”
“我之前学了做饭,我想等哥哥和爸爸一起回家吃饭的,有一次,我做了一大桌子的饭菜,因为那天是爸爸的生日,我一个人,在家里等着爸爸回家,等啊等,等啊等,等到发现家里的佣人都不见了,饭菜也凉了,所有人都不见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爸爸和白雅梅他们一起,去了酒店里过生日。”
“我好像做什么都是错的,有那么多人都讨厌我,傅淮琛,我唱歌是不是很难听,我演技是不是很差?”
她的记忆和原主的记忆纠缠在一起,姜绾慢慢的说道。
傅淮琛摇头,语气松缓,尽量放慢速度的说道:“不差,姜绾是这个世界上唱歌最好听的人,是我的天才和星光。”
姜绾又一次一字一顿的说:“我没有家了。”
傅淮琛扶着她消瘦的肩,道:“姜绾,我也没有爸爸和妈妈。”
姜绾抬起头,一双眼睛湿润。
“所以,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我给你家,我给你我的一切。”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
姜绾撑着他的肩膀,额头贴着额头,一下一下的去啄他的嘴唇,然后揉了揉他的头发和脑袋,勾着他的脖子站起来。
少女青涩的主动,沁人心脾的甜香,不知道过了多久,傅淮琛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姜绾。。。。。。”
“你后背还疼吗?”姜绾垂下眼帘,轻声问道。
“不疼。”
她于是笑了一下,熟悉的笑意让傅淮琛的呼吸急促,姜绾再次靠上去,不止是勾着他的脖子问道:“傅淮琛,你还记得1927吗?”
“1927?”
傅淮琛压抑的喘息着,不由自主复述这个数字,忽然间缩了缩瞳孔。
“我们去1927。”她轻轻的说道。
。。。。。。
最终,两人的情绪都恢复了正常,姜绾叫晚风的服务生买了烫伤的药膏来。
傅淮琛说他不疼,姜绾解开他的衣服看见他后背的时候,却差一点哭出来。
烫伤的的确不严重,只是比平时红了一些,但是傅淮琛的后背布满了各种疤痕。
刀痕,鞭痕,各种打架斗殴留下的疤,甚至姜绾看不出来是什么工具造成的,虽然现在已经不是很明显了,但还是让人触目惊心。
姜绾沾着药膏给他涂抹后背的红印,指腹是冰凉的药膏带来的触感,傅淮琛惬意的趴在床上闭着眼。
那些疤痕因为时间久远,如果不仔细摩挲是感觉不到的,所以之前几次,她从来没有注意过。
姜绾摸着傅淮琛肩胛骨下方一个十字形状的疤痕,是他后背唯一怎么摸都凸出来的,像是一朵小花的纹身,问道:“这是怎么弄的?”
“枪疤。”
傅淮琛漫不经心的说道,似乎受到那些伤的不是自己。
姜绾蹙了蹙眉,手一下子停顿了,傅淮琛坐起身,随意的披上衣服,回过头。
“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他看着姜绾,最终深呼吸了一下,缓缓地解释,“有。。。。。。十年了,或者更久远。”
“绾绾,我之前说自己也没有父母,不是为了安慰你。”
姜绾的内心一颤。
“我的父亲是傅老夫人的长子,你见过他的照片,就在那张全家福上面,三个叔叔早夭,就剩下我们一家三口和老夫人,傅卿傅瑜。”
“只不过,他在我十一岁岁的时候,就因为空难去世了。”
她安静的听着,心一点点揪了起来:“那。。。。。。”
“你是不是想问我,那我的母亲呢?还有傅奶奶呢。”
姜绾点了点头。
“我的母亲和父亲是家族联姻而结的婚,她有着自己喜欢的男人,但是父亲还是很喜欢她,两人一开始关系不好,结婚后有了我,原本也算和谐。”
傅淮琛说到这里,停止了几秒,唇角勾起一抹笑:“只不过,这是外人看来的和谐。”
“她从来没有放弃自己喜欢的男人,即使是有了我,她仍旧选择和那个男人在一起,被父亲发现之后,她说离婚,但父亲不同意,渐渐的,两人也就各玩各的了,直到父亲突发意外去世,她第二天就向海关出示了丧偶证明,远赴米国,离开了华国,去追寻自己的爱情。”
姜绾的眉毛皱得越来越紧,她沙哑的问道:“所以,她带走了你。”
傅淮琛脸上的笑容更加深了几分:“她带走了我。”
“她骗老夫人说,我其实是她和付厉臣的儿子,还出示了伪造的亲子鉴定,老夫人当时沉浸在丧子之痛中,震怒之余,无力追究这件事情的真伪,于是,傅家就没有了我。”
他从傅家第三代的嫡长孙,忽然之间沦为米国一个党派首领的儿子——并且,没有人承认他的身份,因为他的母亲,只不过是付厉臣众多情人中的一个。
“谁能想到呢,她去到了米国之后,才发现付厉臣早就结了婚。还有了自己的儿女,她熬到了付厉臣的原配去世,最终从他的情妇成为了心心念念的付夫人。”
付夫人。
傅淮琛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胃部翻涌。
付厉臣——
姜绾的呼吸一紧,她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这个名字,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傅淮琛,那你呢?在米国的那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你背上那些伤疤,是怎么来的?”
“十年前啊。。。。。。”傅淮琛陷入回忆,双眸悠远绵长,没有什么感觉,语气却陡然的冷了下去,那可真是一段令人难忘的回忆经历,他该想一想,不能让姜绾被吓到。
“付厉臣在米国是有仇家的,那些仇家以为我是他的儿子,于是就拼了命的追杀我,付厉臣是有儿子的,他的儿子认为我是他们的敌人,于是也追杀我,然后呢,付厉臣看我这个傅家的人不顺眼,同样追杀着我。”
傅淮琛想到十余年前的经历,温和的神情渐渐染上一层邪佞,还是一贯的优雅,却更加不近人情。
“这些伤都是当时造成的。”傅淮琛淡淡的说,“所以绾绾,我没有母亲,也失去了父亲,我和你一样,不知道什么是亲情,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那样对我。”
姜绾攥紧了拳头:“你当时才十一岁,她,她怎么能。。。。。。”
傅淮琛揉了揉姜绾的头发,笑着说道:“那些事情都过去了,从此以后,我们是一家人,还有瀛园的老夫人和傅卿。”
姜严霆打碎了她的家,他帮她重建一个新的家。
第196章 那个没有记忆的冬天
为了安慰她的感情,傅淮琛愿意把自己鲜血淋漓的伤口撕开给她看,毫不在意,甘之若素。
在米国的那五年,他学会了自己是傅家嫡长孙的时候不曾学会的一切,学会了如何找到最安全的天桥睡觉,学会了如何抢到最干净的那块面包,学会了怎么被打能恢复的最快,甚至后来,他兼职做一些工作,在米国上了学,也因此认识了杰斯等人。
如果不逞凶斗狠,那个少年活不到十七岁,活不到傅家幡然醒悟后将他找回国的时间。
傅淮琛最后说道:“不论我承不承认,我母亲的名字是阎静,现在,她叫付夫人,她的丈夫是米国一个帮派组织的头目,叫做付厉臣。”
“绾绾,如果遇到他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不,我会保护好你。”他在她的耳边,一字一句的严肃承诺。
姜绾勾起他的领带,低声在他耳边道道:“我都记住了,那傅淮琛,你知道现在是在哪里吗?”
“1927。”
。。。。。。
“傅淮琛,你为什么会开晚风?”
“因为。。。。。。因为江晚。”男人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似乎不想提起这个名字。
姜绾心头一跳,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江南的江,晚风的晚,晚风的名字,是我为了纪念江晚。绾绾,你就当,我也是那个江晚的脑残粉吧。”傅淮琛的神色有些不自然,耳根蔓延去红色,让姜绾笑的眸子弯成了月牙。
她慢慢的问道:“所以,晚风的招牌点心是江晚。。。。。。前辈喜欢吃的那个口味的慕斯,也是傅先生当脑残粉的时候做出的事情?”
“是。”
“傅淮琛,你是不是喜欢江晚前辈啊?”她凑近他,眼睛盯着他的瞳孔,语气带着戏谑,好像知道了什么好玩的事。
“。。。。。。绾绾,你不吃醋吗。”傅淮琛犹豫了一下,迟疑而复杂的问道。
“。。。。。。啊,我超吃醋的!”
傅淮琛:为什么他看不出来?
傅淮琛最害怕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他以为姜绾会认为,自己不过是把她当成替身,他百口莫辩,因为在有的瞬间,他看着姜绾,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十七岁的江晚,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可理喻。
然而,姜绾什么反应都没有。
傅淮琛的内心又开始各种脑补,眉头紧锁着。
最后,在傅淮琛狐疑的目光中,姜绾才演出一副有些吃醋闷闷不乐的模样,为了让他安心,她还要自己吃自己的醋,太不容易了。
姜绾回想起昨天在晚风和傅淮琛的对话,忍不住再一次勾起嘴角。
但是,姜绾也侧面确定了一点,曾经的她去过米国,并且认识了傅淮琛,可是不知道因为什么,自己忘记了一切。
“绾绾,这是你要的资料,我昨天特意打电话向我们的院长确认了,没有问题。”
片场,夏甜将几张纸递给姜绾。
园艺好奇的问道:“什么资料?绾绾,你要和夏小姐继续合作吗?”
夏甜在孤儿院长大,本来就比同龄人要成熟稳重,姜绾更是如此,园艺也是早早步入社会,做助理的经验很丰富,三人一起过了个年之后,感情也因此越发好。
今天是夏甜的最后一场戏,明天,姜绾的部分也就拍摄完毕,许导说这是大IP,有着陆珩之和她,还没播出就已经饱受期待,自然播放的越早越好,所以拍摄完毕之后马上就进行后期,电视台都找好了,直接上星,姜绾估计自己高考前电视剧就能播出了。
“不是,是我想知道江晚前辈写《雨后》的时候是什么感情经历,过段时间有《云梦泽》片尾曲的录制,我试着找找感觉。”姜绾接过夏甜手里的资料回答,“当然,有机会的话,我当然愿意和甜甜姐姐再合作了。”
夏甜脸红了一下,道:“江晚姐写《雨后》的时候其实才十六岁啦,我们孤儿院的孩子其实才是全华国她的第一批听众哦,那时候《雨后》才是个雏形,她都没被嘉世看中呢,写了雨后,经常在孤儿院给我们唱歌。”
“不过我当时很小,也就这么高,”夏甜比了一下手势,她当时还是个小学生吧,“就记得江晚姐是个很温柔也很有趣的人,对我们温柔,在院长妈妈面前又很搞怪。”
姜绾点了点头,回想起十五六岁的自己,也笑了。
夏甜去找肖砚对戏,姜绾则拿着资料看起来,夏甜给她的资料无非是自己上一世写歌时候的经历,什么下雨天跑回去写歌词啦,什么看到月亮哭着填曲啦,她是真的打电话问了夏院长,否则绝对不可能知道这些详细的自己都快忘记的事情。
忽然,姜绾顿住了,目光锁在一行字上。
“江晚姐在高一的寒假,和刚认识的一位女性朋友一起相约去旅游,虽然没有说是去哪里,但是去了整整一个假期,回来之后,就又写了《雨后》专辑里的其他歌雏形,性格也更加清冷了一些,那段时间为了写歌,不与院长和我们说话。”
高一。
十六岁。
那个冬天,自己做了什么?
姜绾努力的回忆了一下,终于发现,那段记忆她怎么也想不起来,甚至再想下去,自己的太阳穴就开始隐隐作痛。
姜绾忽然记不清自己是怎么作出《雨后》那首专辑里面其他歌曲的了,她后来被嘉世看中签约,包装,认识陆珩之,参加音乐之心,出道。。。。。。但是,她十六岁的冬天,是空白的。
她的指腹轻轻摸着纸上“一位女性朋友”的字眼,心里确定,那个女性朋友就是唯溪,高一的自己刚刚认识唯溪,两人相见恨晚,一直腻在一起玩。
但是,她怎么不记得自己和宋唯溪相约去旅游了?如果她们真的去旅游,那么为什么没有留下一张照片,唯溪也从来没有向自己提过这件事?
一切,可能只有唯溪才能回答她。
姜绾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深呼吸一口气,放弃了回想。
“百里瑾,我明白,今日的痛苦也不是一般的痛苦,但是同样的,今日的甜蜜也不是一般的甜蜜,有人说,情深缘浅,说的,或许就是我们,你知道的,我天生能够看见的只是第一眼见到的神的魂魄,其实我骗你的,我一直,一直都能看见你的灵魂。
你的三魂七魄如今只剩下各自一缕,你快死了,百里瑾,你知不知道,你的心没了,就要死了!你还瞒着我什么呢?”
云海之上,泰山之巅,是天族九公主悲痛欲绝的声音。
夏甜穿着一身鹅黄色的长裙,那么鲜艳而幸福的颜色,一头墨发随风飘舞,可是,她的表情却呈现出一种剜心似的痛苦。
姜绾的神情被拉到现实,她收了手里的资料,看向片场,内心一震。
神与妖,注定无法在一起。
九千年前,那承乾殿里的惊鸿一瞥,百里瑾遇见了自己的劫难,可是那感情还没有开始,妖神大战就又一次开始了。
身为青丘一族少族长的百里瑾,持三尺长剑,在战场上亲手杀了数不清的天族之人,其中,就包括百里欢最喜欢的三哥哥。
那只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灵魂,面对他人骚包又快乐的狐狸,在经历了姐姐被封印,妖族战败,妖界对神界俯首称臣之后,最终选择斩断了情丝,成为无欲无情的青丘族长。
天族有一则古老的传说:若是得到青丘九尾狐的一颗七窍玲珑心,就能救活任何肉身未受损坏的神。
世人皆知,百里欢消散了,这四方天地,只剩下百里瑾一条九尾狐。
第197章 《云梦泽》结局
天族太子前往向轩辕晴跪下,并且给她下了清心咒,让轩辕晴不能再爱上百里瑾,并且求她去拿到百里瑾的七窍玲珑心,才能救活天族万年来的第一天才资质的三皇子。
轩辕晴没有任何办法的选择接受,前往青丘,途中遇妖潮,重创昏迷,被再次遇见她的百里瑾救下。
九千年了,百里瑾以为没了情丝,自己绝不会再一次动情。
可是,当那个熟悉的少女的手轻轻地摸到他头顶灵魂的瞬间,他就再一次毫无办法的沦陷在轩辕晴的笑容里。
——哪怕明知道,她是来杀了他,取他的心。
原来,这才是妖族祭祀说的,她是他的生死之劫。
九千年后,百里欢历劫回来,百里瑾想,这下姐姐回来了,妖族有了姐姐,青丘终于不在需要自己强撑着了,他不愿意看着小姑娘因为违背清心咒一天天的虚弱下去,也不愿意看着她痛苦的抉择了。
所以,百里瑾选择将心送给了天族,他瞒着轩辕晴,不敢让她知道。
反正那个劳什子的天族三皇子是他杀的,如今,不过是给他抵了命,还能换得晴儿的欢心,百里瑾十分开心,感觉自己回到了当初的心境。
他还是那个风流张扬的青丘少族长啊。
轩辕晴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落到百里瑾苍白无色的俊脸上。
在轩辕晴的视线里,那只斩断了青丝,本就已经化成半透明颜色的小狐狸灵魂,如今,已经透明的快要看不出来了。
百里瑾不过是在用着青丘的秘术吊着一条命,想多陪陪她而已。
肖砚凝神,虚弱而深沉的看着眼前的少女,抬起一直手——苍白似骨瓷,瘦骨嶙峋,骨节分明,轻轻的为她拂去脸上的泪珠。
“晴儿,别哭了,你一哭我就心疼,你一哭我就更难受了。”
他笑着,唇角的弧度一直上扬,灰败的眼睛里仿佛闪烁着星星,但是轩辕晴知道,那星星已经快要熄灭了。
“对啊。。。。。。我没有心了,就不会心痛。”
“但是我还是不想让你哭。”
一滴泪水,从百里瑾的眼角滑落,沿着脸颊,和轩辕晴的眼泪混合着一起。
“给肖砚面部特写,眼神特写!”
片场外,许平楷导演目光死死的盯着两人,立即激动的低声喊道。
副导演感叹道:“肖砚这是感情爆发了啊,小夏甜也没掉链子,可以可以。”
姜绾看着这一幕,自己在心里思考着如果是自己,该怎样表演,最后得出结论,这两个人是无法替代的。
“百里瑾,我不要你死,求求你了,狐狸不是有九条命的吗?你不要死——”夏甜摇着头,嘴唇被咬出血来。
肖砚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撑着身体揉了揉夏甜的头发:“傻瓜,那是猫。”
没有心,还能活吗?
“晴儿,你知道吗,姐姐回来了,青丘以后,一定不会再任人宰割了,我是个没有用的族长,可是。。。。。。我好希望,妖与神,能够。。。。。。”
他的眼神,渐渐黯淡了。
那只放在轩辕晴头顶上的手,寸寸冰冷,她看着他头顶上的半透明小狐狸,很人性化的朝她抬起了前爪,好像在向她招手,然后倏然间就消散了,连一粒尘埃都没有留下。
他最后,却没有说出想要对她说的话。
“百里瑾,百里瑾!狐狸——!”
寂静的片场,回荡着轩辕晴撕心裂肺的呼喊。
那只狐狸,最终也没能等到,他心爱的姑娘。
“OK,卡——”
“演员夏甜,杀青!”
许导高呼一声,夏甜的助理跑过来,拿毯子裹住她的身体,一直拍着她安慰,夏甜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瑟瑟发抖,完全感受不到了周遭的一切。
“百里瑾。。。。。。”夏甜小声小声的唤着百里瑾的名字,手指攥着毯子的一角,眼泪止不住的掉。
一旁扮演尸体的肖砚睁开眼睛,麻利的从地上爬起来,吐出一口假的血浆,他想安慰安慰夏甜,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绾上前,就看到对面的陆珩之也走了过来。
她走到夏甜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随即用只能夏甜和许导听到的声音询问:“许导,百里瑾不会死的,对吧。”
在她手里的剧本,大概是全剧最完整的剧本,百里瑾,不会死。
夏甜哭着抬起头,充满期望的看着许导,大有许导说错一句话,她就继续大哭的架势。
许导叹了口气,却不敢直视姜绾的眼睛,小声回答道:“不会死,每天肖砚还有和姜绾的戏份,有百里欢这个吊炸天的姐姐在,百里瑾就算是个狐狸,也能搞一个狐有九命,何况他还是个九尾狐狸。”
“呜呜呜。。。。。。”夏甜一下子哭得更大声了,但是这一次是高兴的快要跳起来满血复活,“太好了,狐狸没有死,太好了——”
夏甜花了许久的时间才平复心情,姜绾朝陆珩之打招呼:“过年好啊,陆。。。。。陆珩之。”
这还是她和陆珩之过年后第一次见面,之前陆珩之也在忙着路演,两人半个月没见面了。
“珩之很敬业嘛,刚过完年就来剧组了。”许导称赞道。
姜绾:“难道我就不是吗?”
“珩之这不是比较忙吗,”许导也很喜欢姜绾,忽然想起什么的说道,“马上就是玉像奖了,我这里听说,珩之你的《北帝》是稳稳的入围,小绾,你之前主演的那个《蔷薇车站》,应该也能入围啊,恭喜恭喜。”
姜绾拿起自己写满了批注勾勾画画的剧本,道:“许导,您就别转移话题了,还是想一想接下来我和陆珩之要拍摄的大结局,你该怎么办吧。”
许平楷抖了一下,下意识的想去寻求尘瑟的安慰,发现尘瑟今天就没有来片场,内心是崩溃的。
这大结局……
许导咬牙说道:“。。。。。。大不了,咱们全剧组一起凉!”
姜绾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好啊好啊,您是导演,您先凉,您小心播出之后被打。”
许平楷:。。。。。。
陆珩之也缓缓开口询问:“许导,结局真的不能改了吗。”
这个结局,实在是。。。。。。一言难尽。
许平楷哭丧着脸摇头:“不能改,尘瑟说了,结局的部分,一个字都不能改,他说改了就没了,听他的。”
此前的无数次事实证明,听尘瑟的电视剧电影都火了,他的话就是至理名言,没办法,许平楷身为导演也要遵守这个玄学。
姜绾拍了拍陆珩之的肩膀,唇角染着刻意的笑,眉眼之间多了几分百里欢的妖娆妩媚,已经开始进入状态:“行吧,我去换衣服,易沧泉,咱们就来世再见了。”
陆珩之站在原地,因为她的话恍惚了一瞬,随即沉沉的呼吸了一下,也进入对面的化妆间。
这是他和姜绾的最后一场戏,也是百里欢和易沧泉的最后一幕。
和九千年前一样的结局,苍梧之巅,云梦泽北,天庭四十九尊天尊布下诛妖阵,只为一击斩杀历劫归来的百里欢。
须臾,姜绾走出化妆间。
副导演在一旁出现,擦了擦头上的汗,忍不住问许导:“这段戏真的没问题吗?我是说,不管是这一大段打戏还是众神围剿青丘的戏份,都。。。。。。”
许平楷看着姜绾:“我不知道,但是,只要姜绾能够表现出剧本百分之八十的还原,我认为就没有问题。”
“这次威亚没有问题吧。”
“绝对安全。”
他看到两个人都准备好了,于是大声道:“《云梦泽》大结局第一场第一幕,现在开始!”
妖神战场之上,狼烟滚滚,妖风阵阵,在百里欢出现的瞬间,时间和空间好像忽然静止了。
一身黑袍的百里欢,三千青丝随风飘荡,傲然屹立在所有人面前。
以前,她总是一身火红的裙裾,九千年后,妖皇再现,却比当初更加冷漠沉稳,也更加强大。
她的嘴唇嫣红,带着睥睨人间的笑,让所有人都恍惚了一下,她就是百里欢,百里欢就是姜绾。
“界主!”
“妖王陛下——!”
“百里陛下,瑾族长,他被神族挖了心,就是为了救活那天帝的第三子,妖族俯首称臣九千年,却抵不过天帝儿子的一命,我们不服!”
“我们不服!”
数不清的妖族高呼着,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那些自誉为斩妖除魔卫道士的神族们听到这些话,不由面露尴尬和羞怒。
的确,妖族已经甘愿俯首称臣了,是天帝命人挖了他们族长的心,这不是逼这些妖再反一次吗。
百里欢的肌肤冷白,似没有温度的白瓷,举手投足之间妖到极点,有一抹让人不禁想要臣服的魔力。
一双狐狸似的金色眼眸,璀璨似一轮骄阳,在冰天雪地之中越发冷的彻骨凶残,眼神桀骜,妖魅。
她挥了一下宽大的衣袖,矜贵无比的开口道:“将,百里瑾尸首送回万狐洞。”
百里欢没有回头看一眼弟弟的尸身,那无情淡漠的眼眸,缓缓的落到了对面的易沧泉身上,一字一顿,充满历经红尘的沧桑:“鸟飞反故乡,狐死必首丘。信非吾罪而弃逐兮,何日夜而忘之。”
鸟儿高飞终要返回旧巢,狐狸死时头一定向着狐穴所在的方向。从来不是她的罪过却要用妖族的性命做代价,你们神,真的就是正义吗!日日夜夜,她从未忘记青丘,忘记云梦,她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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