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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久情已深-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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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她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楚嘉铭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真这么喜欢,我买一套送你?”
  “谁要你送?我要自己抓!自作多情!”
  嘟囔了一声,千悦突然觉得‘干嘛跟他说这么多’,转身,抱着青蛙,便准备离开。
  抬手,楚嘉铭就拉住了她:“想不想,再回去,先抓一只回来?”
  “现在?”
  回眸,看了看远处依然清晰的“Happy”,千悦有些心动,“能抓到吗?”
  “开个好头!我先帮你抓一个,以后…再教你,你自己抓!不过…那个什么轻松熊,你总得给我指指,让我认认目标吧!”
  “好!就去抓一个——”
  一晚上,扔了这么多钱,赔了这么些时间,什么都捞着,连气也没卸掉,她正不舒服呢。
  就去把他那套最贵的轻松熊给挨个抓回来。
  兴匆匆地,两人真得又转了回去。
  晚上,人本来就不多,抓娃娃机前,根本没人,千悦挑了一台,伸手就照着最大个的一只灰棕色、最漂亮、最呆萌的一只绒皮熊直指了过去:
  “就是那个模样的,从大到小,一共六个,先抓灰棕色的,大小都行,我早晚把这一套全抓回家!”
  抓完灰棕色的,她再去抓那套白的!
  轻松熊特定是吧,她都给抓回去!
  一看那大脑袋,呆到不行的熊,楚嘉铭逡巡了一周,选定了一个目标,就道;“就先抓它…就用这十个币!”
  “好!你抓到,我请你吃饭——”
  于是,两人兴匆匆地开始投币,抓娃娃…
  “左边,左边一点…要碰到了…”
  “呀,差一点…”
  …
  一边,楚嘉铭有条不紊地操作着,千悦就在一边咋咋呼呼,惊叫不停,时不时激动地只差没蹦出来了。
  两人一个俊朗,一个靓丽,加上千悦才刚出去…此时又大呼小叫的,当真吸引了不少的人,两人手中的游戏币还没抓完,周遭先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终于,最后一个币,楚嘉铭把那个熊也给抓了下来。
  “呀!呀!抓到了,真的抓到了——”
  抱过熊,千悦拽着他的衣袖,差点没跳起来,一抬眸,见周遭竟围了不少人,嬉笑得看着两人,千悦赶紧抱着熊,低下了头:
  什么时候,来这么多人,她都得意忘形了!
  “好了,我们走吧!”
  一手半护着她,楚嘉铭也少有的,笑得春光灿烂。
  这种游戏厅,是他早就玩腻了的,没想到,竟然再度感受到了快乐,少有的快乐。
  两人一直走出,千悦才抱着熊嘀咕道;“你故意的吧!最后一个…才抓到!”
  还抓这么准!
  眯着眸子,楚嘉铭但笑不语。
  至少,走出的时候,两个人都明显开心了不少。
  楚嘉铭抓到的,是一个L号的熊,不大不小,抱在怀中刚刚好,千悦很喜欢,边走边道:
  “谢谢…不过,以后的,我要自己抓!你真得有技巧,可以教我吗?”
  “怎么,不信我?”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教我吗?我想学!”
  “可以是可以!只是,我基本每天晚上才有空…你确定要跟我出来?不怕我…?”
  起什么歹念?
  明明知道她已婚,说这种话,明显不太合适,可楚嘉铭还是出口了,真是奇怪,他居然会对一个已婚妇人产生少有的好感!
  也许是在圈里美女见惯见多了,他对女人,其实都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倒是第一次,有女人,让他感觉倒轻松,愿意亲近!
  “你会吗?”
  反问的话,却是肯定的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千悦就是觉得他不会。
  再说,她这个已婚的身份,也不一般,在这个城市,雷霆集团的面子,谁敢不给?殷以霆的老婆,不管她得不得宠,只要挂着这个名,几个男人敢不要命地强她所‘难’?
  “我想每晚都来!这样吧,我每天下班,大概六点到八点,回来玩两个小时,你要是方便,就过来教教我,不方便的话,我就当自己玩了!真希望每天都能抓一个回去,那就太开心了…”
  抖动着手中的大熊,千悦亲昵地蹭了蹭,看了看一边的青蛙,顿时又拧起了眉头,抬手塞进了楚嘉铭的怀中;
  “我不喜欢这个!找个我看不到的地方,你自己处置了吧!我该回家了…今天谢谢你,我很开心!”
  示意地晃动着手中的熊,千悦摆了摆手,招了出租过来。
  “我送你吧——”说完,又觉得不太合适,楚嘉铭转而道:以纵名才。
  “路上小心,晚安!今晚,我也很开心!”
  随即,两人便分道扬镳,拎着手中的青蛙,呆看了半天,楚嘉铭不自觉地笑了:
  挺可爱的啊!干嘛不喜欢?!
  ***
  早早回来,殷以霆一直在家里等着,原以为最晚八点她就进门了,结果,一直到了十点,他来来回回楼上楼下跑了几次,看了无数次表,他都不敢给她打电话。
  踱着步,他也不免越发心慌;
  也不知道华玉清怎么跟她说得?两个人聊这么久,得说他多少坏话啊!怎么还不回来?
  转身,殷以霆刚去吧台倒了被酒,隐约就听到了窸窣的脚步声,果然,一转头,熟悉的身影已经站在了门口。
  “千悦——”
  几个大步,殷以霆就冲了过去,紧紧抱住了她:
  “千悦,你别误会,别生我的气!不管玉清跟你说了什么…都不是真的!我是跟秦秀去了女装店,可不是陪她去逛街…我们是一起,可是急着去签合同,路上她衣服不巧被一个孩子撞到,衣服被冰淇淋弄脏了,我才就近去跟她买了件衣服换上,事情就是这样…。你不要想多了,不要误会…不,不是我们两个去签合同,还有罗青,他去开车了,玉清不知道…我不是单独跟她在一起的!”
  “你不用解释!我不生气,我不会再生你的气…”

  ☆、113 他不要我了!

  “你不用解释!我不生气,我不会再生你的气…”
  听着他的话,刚刚顺点气再度堵了上来,钱,是他的,他愿意怎么花、给谁花。是他的事儿!她既然都不再干涉,又有什么资格生气?为什么要生气,以后,她都不会再生气!
  “千悦,你肯原谅我了?”
  心头的喜悦尚未成型,一丝明显的异样却快速一闪而逝,开口,殷以霆也觉察到哪里似乎不对劲儿了,可他又说不出来。
  “既然跟她没什么,还需要我原谅吗?”
  说着,千悦推开他,抱着轻松熊玩偶走了进去,转而摆放到一侧空置的榻榻米上,调成了坐姿,回身。她还是朝一侧的沙发走去。
  明显觉察出她的口气不对,可她的表情,又好像真的不是生气,一瞬间,殷以霆也迷茫了,心更是忐忑慌乱的厉害,却像是飘萍一般,什么都抓不住。
  “千悦,既然不生气…那我们和好吧!别闹了,回床上睡,好吗?”
  她难道想一辈子都跟他这样吗?
  “我是不生你的气,可没说要跟你和好…以后你是你,我是我,不想我跟你闹,你就别来招惹我、离我远点!你不是有个‘不闹’的可人秘书吗?谁让你回来的?走开啦!”
  推了他一把,气嘟嘟地摔下沙发垫。千悦去抽了睡衣,甩手进了浴室。
  “…”
  转身,到了嘴边的呼唤,殷以霆生生是卡在了喉咙眼,他突然意识道:
  他又说错话了!以后,不管她闹没闹,打死他,都绝对不能用‘闹’这个词了!原本她还这么生气,一句话又——
  终归,她还是生气吧!
  原本今天就是出了个小意外,他也不觉得顺路找了个店买件衣服算什么事,可偏偏就被华玉清碰上了,猛然间。他就觉得处理不当了。原本就有些愧疚,一句话,又把她得罪了,殷以霆也觉得自己最近不知道走了什么霉运,做什么,错什么。
  生怕火上浇油,这一晚,他都没敢再开口,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她忙活了半天,然后在沙发上躺下,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叹了口气,上了床。
  躺下。翻来覆去,他就更睡不着了:床铺冰凉柔软,可一个女人睡着沙发,他怎么能安枕?偏偏,千悦的脾气也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给她盖个杯子,她都能坐起来给摔掉,他当真是有些不敢再造次的!
  辗转着,殷以霆还想着,这么多天了,也不急于一时了,等她心情缓缓,再好好跟她谈吧!再惹毛了她,他也是出力不讨好,没好果子吃的!
  ***
  而后接连的几天。每天,殷以霆都会刻意早点进家门,就想着能多看看她,能找机会跟她说说话。
  可千悦每次进门,都在九点以后,而且,每次回来,手里都抱着一个差不多模样的熊,进门的第一件事,也是跑到里侧的榻榻米上,把抱回来的玩偶摆上去。
  几天的功夫上面已经坐了四只,大大小小的,从高到矮,拍成了一行,每次回来,她放下,就会从头到尾、按照高低排个子。
  以为她心情不好,所以同样的娃娃,她每天去买一个,可接连几天都是九点以后进门,殷以霆心里是有些不大舒服的。
  天天这个时间进门,她收拾完,基本就上床睡觉了,别说说话,连看都不会多看他一眼,他想说点什么,都找不到插针的缝隙,特别又都是早早推了应酬回来,殷以霆的心里是有些窝火的,可这个时候,有意见,他都不好明说,特别见她进门心情似乎都不错,他生怕一句话,弄不好,两人的关系就更僵了。
  当然,他做梦都没想到,她天天晚上回来这么晚,是跟另一个男人去玩游戏了;每天晚上抱一个娃娃回来,那都是到最后,她自己抓不到娃娃,楚嘉铭替她抓回来的;每天晚上去游戏厅玩两个小时,砸下鼹鼠,抓会娃娃,消耗下体力,消磨下时间,每次回来的时候,千悦就会觉得没有他的日子,也不难熬,她的心情的确会轻松上很多。
  她在一点点戒除对他的依赖——
  而这些,殷以霆压根就没想过,他以为她只是生他的气,跟他闹脾气…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他早就错过了最佳的挽回时期——
  ***
  一直都送着花,半点反应也没有。为了想要跟她早点和好,殷以霆连出差的安排都推了,每天都争取早点回家,可两个人的关系就像是镀上了一层冰,怎么也攻破不了。
  这天,临近的工程项目又出了些问题。殷以霆便带着几个手下去处理了下。
  原本以为不是什么大事,可即便是临近的城市,这来回一跑,也足足耽搁了三天,加上来回的路程,殷以霆也是四天没有回过家了。
  这天,一回来,他就迫不及待地往家里赶,原本想着几天不见,那个女人起码也会想他了,至少不至于,他说话,还像一个人自言自语,没人搭理吧!
  进门,已经七点过半,可迎接他的,却还是一室阴冷的黑暗。
  开灯,刚一走入,抬眸,就见正对的半高榻榻米上,坐了两排熊,一排灰棕色的,从最大的看着有一米多高,到最小的,一点点,六只,前面,还坐了两个中等型号的,同款不同色的白色小熊…
  看来,每天,她还是去买一只熊娃娃。
  瞪着一排大小不一、一模一样的大头熊,殷以霆有些纳闷:她是有多喜欢,买这么多?
  想着他几天不在,她可能还是一样每天九点后回来,怀里抱只熊,心情可能还不坏,殷以霆心里顿时堵得厉害。
  她这到底想干什么?就这么一直跟他冷战下去?每次开个头,她都能弄得他没后文?她是想跟他分居一辈子,买一屋子熊陪她过吗?
  恼火至极,殷以霆决定晚上回来,一定要跟她好好谈谈。
  果然,她回来的时候,又过了九点,怀里还抱着了一只熊,只不错,这次,是白色的了,同样地,她又走去了榻榻米,找个位置把熊摆好,又从头到尾理顺、点名一般点了一遍。
  他几天没回家,她像是全然没察觉一般,同样地,视他如无物。
  一瞬不瞬得等着她,殷以霆眯着眸子看了半天,他没察觉,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她冷凝的眸子是闪过光彩的。
  千悦摆好,刚一起身,殷以霆上前,甩手就把她的熊给砸下了几个。
  “你干什么?”一回来就发脾气,还能不能好好过了?
  抬脚,殷以霆便将脚边的熊给踹了出去:
  “终于说话了?我还以为你准备哑巴一辈子?就因为一个秘书,你到底要跟我…‘气’到什么时候?”
  差点又说‘闹’了,火头上,他竟然都能给临时改成了‘气’了。
  “你是打算以后跟这堆破熊过吗?我几天没回来,你都不问问我干什么去了?”
  一直被当空气忽略,殷以霆也火大了,张口就吼道:
  “我带着我的秘书出差了!你听到了吗?我跟你说我跟她没什么,你不信,你非要这样吗?是不是非逼得我们有什么,你就高兴了?如果我不开了她,你是不是打算这辈子都这样?这辈子都睡沙发?”
  鼻头猛然一酸,千悦的心顿时还是疼得哗哗淌血:
  “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就给我滚!你这么喜欢你的秘书,你陪她过去吧!我才不稀罕!以后,不要随便碰我的东西!”
  转身,捡起地上的熊,千悦还是红了眼眶,垂着头,半天都没起身。
  没想到,居然听到这样的答案,殷以霆也当即火了,“好,我以后都不回来了!”
  甩手,他抽了西装,也气冲冲地出了门。
  刚一发动车子,他就后悔了,砰砰砸了两拳,才飞速踩下了油门:
  ‘该死!他不是想说这些的!怎么又吵架了!’
  ******
  他摔门而去,千悦的泪也啪啪掉了下来。
  ‘她不在乎,她一点都不在乎!不属于她的男人,她不要!她拿得起,她就放得下!你那么喜欢秘书,我给你们腾地方,谁稀罕——’
  说归说,可因为这件事,而后接连的两天,千悦都没去游戏厅,而是一下班,就早早回家了,可殷以霆,却真得再也没有回来过。
  办公室里,从摔门离去后,殷以霆更是难受,脸色也是铁青地吓人。
  这天,下了班,天悦刚走出办公室,就见店里来了一位意外之客:“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有名字,还不简单嘛!怎么了,哭丧着脸,被人欺负了?”
  其实,他是两天在游戏机厅没看到她,担心难受。
  “你好像还欠我不止一顿饭吧!走吧…今天先还一顿!”
  说着,楚嘉铭硬是拉着千悦出了门。
  “我没胃口,改天吧…”觉得跟殷以霆真得要完蛋了,千悦的心情很不好。
  “人是铁饭是钢,怎么了…这是?真出什么事儿了?”
  楚嘉铭温柔关切的话一出声,像是洪水冲破了低洼,憋了许久,千悦‘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他不要我了…”以纵纵圾。
  蹲下,她突然就哭成了泪人。大街上,半蹲着,环抱着自己,千悦哭得稀里哗啦。
  一边,呆站着,楚嘉铭脸色阵阵乍青乍白的难看,瞪着她,慌得手足无措。

  ☆、114 无法修补的裂痕

  这是——?
  呆愣着,楚嘉铭半天没回过神来。周遭,开始陆陆续续有人驻足观望,不知何时,已经慢慢聚齐起了不少人,还不时对他指指点点。
  “哎。不是我…”
  “跟我没关系…”
  …
  不停摆着手,楚嘉铭一会儿指指地下,一会儿又比比自己,一副想要靠前,又害怕靠前的样子。
  见状,一边围观的大妈忍不住出声了:
  “小伙子!你做了什么了?还不赶紧认个错,哄哄…女朋友伤心成这样,你还傻站着干什么?”
  “是啊!是啊,看你长得一表人才的,是干什么缺德事了…”
  …
  偏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千悦哭哭啼啼地还就只重复着一句话:“他不要我了…。”
  “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你还嫌弃?你真是不知好歹…”
  “多好的一姑娘啊!大街上哭成这样…你啊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别以为自己长得帅就任性,人在做天在看,有你后悔的,还不赶紧哄哄?”
  …
  一旁的看众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的,唾沫星子一波盖过一波,楚嘉铭当真是比窦娥还冤:
  这关他什么事?不是他把她惹哭的啊?
  可楚嘉铭一开口,一群男女老少枪口全都一致对准了他,不听他解释不说,还直接一棍子闷死,连声音都给盖了过去。
  没办法,楚嘉铭只能畏怯地靠近着,蹲了下来:
  “哎…商量下,你别哭了,行吗?”
  看她像是被人抛弃的小猫似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声音,楚嘉铭其实也很心疼,莫名地,嗓音都跟着柔和了许多:
  “大街上。很难看的…别哭了…”
  慢慢地扶起她,楚嘉铭半抱半拖着将她拉出了黑压压的人群,才稍稍松了口气。
  哭得有些恍惚,千悦还是不自觉地嘀咕了一声:“他不要我了…”
  他居然真得为了一个秘书,就不要她了?
  顺着她的话,楚嘉铭哄道:“好,好,他不要你,我要你…”
  瞬间千悦的泪涌得更凶了:“你要我有什么用?你又不是他!”
  终于会说别的了?
  见状,楚嘉铭松口气之余,却又莫名的刺痛了下:终归,她还是在意那个男人!如果有个女人为他伤心成这样,还这般一门心思。他应该不会辜负她吧!
  “既然这么在意,怎么不去把他抢回来?你们不是…没离婚吗?”
  “抢回来,就是我的了吗?”嘟囔着,千悦抽噎着抹掉了眼角的泪滴,眺望向远处的目光幽远而迷茫。
  她没有努力过吗?她没有试图去争吗?
  曾经,她那般努力,也不过是换了一身伤回来,这三年,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熬过来的,她抑郁地只差没得精神病了;原本结婚,是想走出,也是想给家里一个交代…
  她也没想到,这场婚姻。这个男人,她还是挺满意的,她真得想跟他牵手走完这一生的!所以,她努力地想要他看到她的好,努力地讨他欢心;她可以为了他的亲人不要命,可以亲手为他学做南瓜饼,一晚上不满意,她可以重新做三次…
  她以为,在一起这么久,就算他不爱她,也会慢慢习惯她,至少会在乎她!
  却没想到,她做这么多,连一个他破格录用的陌生秘书,她都比不上!
  她在他心里算什么?
  天天跟别的女人朝夕相处。不算什么;揉肩捏背的,不算什么;把她扔在路上吹冷风,把她送的手套当垃圾一样丢,都不算什么…给女秘书买衣服,带出去出差,也不算什么;那在他心里,她,岂不更不算什么了?!
  要是真逮到了他劈腿,她早把他踹到太平洋去了,还会跟他干耗着吗?
  他若真有半点在乎她,还会眼睁睁看着她生气,自己带着秘书跑去出差吗?混蛋!混蛋!
  他比沈封还可恶!起码,当年,没到最后一刻,她一直都以为他是爱她的!他从来没有让她伤过心,所以,她才一直为他努力——
  可是现在,也许她真得老了,她没有那么大的毅力了,无望的爱,她争什么?抢来,又有什么用,难道要委屈自己一辈子留在他身边,看他不时跟不同的女人调情、暧昧,给别的女人买这儿、买那儿、讨别人欢心吗?她自己辛辛苦苦地,图个什么呀!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难过呢?”
  是啊!感情,又哪里是能抢来的!强扭的瓜,不甜啊!
  “恩…”
  发泄过后,恍若雨过天晴,千悦只是重重叹了口气,便道:“我饿了,你请我吃饭吧!”
  “呃?”
  一下子转变太快,楚嘉铭瞬间都有些跟不上思路,转而便点了下头:“好,想吃什么?我们走!”
  只要她别再哭,请,几请吧!
  只是,不是该她请的吗?
  随即,两人便去了一家面馆,千悦点了超大一碗牛肉面,吃得稀里哗啦。
  看着她,楚嘉铭瞬间又是一愣,顿时也没了胃口:“你确定…你平时都是这么吃饭的?”
  他可从没见过女孩子吃成这样的!
  “冷!想吃,花不了你几块钱,大碗,便宜——”
  扒着碗,千悦几口气吃下了大半,楚嘉铭还没怎么动筷子,她已经撑得放下筷子了,看着那一大碗的面条,烂乎乎的,他根本也没什么胃口,转而,两人便出了门。
  还没走出两步,千悦便抱着一棵大树大吐特吐。
  见状,楚嘉铭又特意跑回去给她买了瓶水:
  看得出来,她是真得很伤心、很难过。
  哭过,吐过之后,千悦整个胸膛也已经被掏空了,两个人呆坐在路边的椅子上,半天没动。
  “何必这么折磨自己?”
  看她如此落寞,他的心竟然也跟着绞痛的厉害:多大的事儿,她难过成这样?
  最近,好像没听到殷以霆什么花边吧!
  “舒服了!知道疼…才会想要保护自己!”才不会再傻得去拿鸡蛋抢石头,才不会奢望,不会再受伤。
  起身,千悦往一边的人行道上走去,晕黄的灯光下,拉出一抹孤寂的身影,纤细窈窕,长发飘飘——
  起身,楚嘉铭追了过去:“Cherry,帮我一个忙吧!”
  “呃?”
  “我一个朋友让我帮他拍一个洗发水的广告,研发的新品牌…小成本,也没打算主推,就让我随便给拍一个宣传下…”
  “广告?干嘛?找我?”以纵池巴。
  “你的头发、形象很合适啊…这次,你一定得帮我,那个人,太挑剔,说是随便,弄不满意,他天天得缠着我…明天,你去我工作室,试一下…”
  …
  ***
  又吵了一架,几天没回家,殷以霆心里真是窝火坏了。原本是想要和好的,没想到现在弄得骑虎难下,他连家都回不去了。
  办公室里,抽了一支烟,他也还是头疼的厉害。自从这个小女人进门,头疼,就是他的家常便饭了。生意的事儿,他随随便便,两句话就搞定了,这个女人,就像是他前世的冤家,怎么都弄不合适。
  呆坐了半天,觉得第一步肯定是要自己踏出,殷以霆当即拿起了电话。
  正担心她会不会不接,那头,已经通了:“千悦?”
  “恩——”
  “晚上一起吃饭?我去天源订个位子,吃你喜欢的大虾海贝?”
  …
  一瞬间,千悦是犹豫了下的,刚想要点头,电话里伴随着一阵敲门声,传来的是一道清晰的女声:
  “总裁,我帮你煮了咖啡…蓝山…”
  一顿,千悦当即转移了话题:“不用了!我很忙!”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抬手,就将手机摔了出去:
  ‘蓝山!蓝山!怎么不喝死你!’
  起身,千悦还是莫名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而后自己也去冲一杯什么都没加的纯黑咖啡,灌了两口,苦涩的味道唇齿绕开,连同胆汁仿佛一并冒了出来。
  ‘她听得出来,是那个女人的声音!他的办公室,是附带茶水间的!可是那个女人,却从外面进来,专门给他送咖啡?他还好意思跟她说…没什么?’
  华千悦,你TMD的还犹豫什么?这样的男人,你要来气自己的吗?三年,没有男人,你不也活得好好的吗?还是,你也要等他变成了沈封,把没没有尊严地踩到脚底,你才死心。
  电话一直在响,她却再也没有接。
  那头,殷以霆更是郁闷坏了!天知道,这个秦秀,怎么会想起突然要感谢他,还专门给他煮了杯咖啡送进来?偏偏好死不死地赶到了一块!
  听着她突变的口气,他就知道,这个电话又白打了。
  因为两人的关系僵着,殷以霆也一直没有回家,这天,无意间看到一张请帖,他才又把电话电话打了过去:
  “千悦…晚上,有空吗?我们——”
  他是想找个机会,自然跟她和好,可那头,一听,千悦他又要找她吃饭,当即便回道:
  “我很忙!挂了!”
  一句话,千悦便把电话撂了:这一刻,等得太久,失望太多,她对这个男人已经开始没有期待了。
  刚放下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千悦蹭蹭地点着笔,很是烦躁:
  ‘有完没完?谁稀罕跟你去吃饭?留着陪你的破秘书吧!’
  捞起手机,刚想堵他一顿,让他以后别影响她食欲,一看,千悦不免又愣了下:
  ‘不是他?怎么是他?’

  ☆、115 这个,不是他老婆吗?

  瞪着亮起的手机号码,千悦见鬼一般足足瞪了三秒钟,才想起什么地按了下去:
  “崔老板?”
  开口,千悦的口吻还有些不太确定。
  “我的小姑奶奶,总算接电话了——”
  熟悉的嗓音,久违的调调。千悦当即放松了下来:“真得是你啊,我还以为见鬼了…”
  崔腾,是三年前她工作公司的老板,要不是出了沈封的意外,现在也许她还在他手下浑水摸鱼呢!
  说起来,这个老板,对她当真是爱护有佳,即便出了那样的意外,周遭认不认识地,免不了都质疑地踩她两眼,可他,却一直维护着她,更让她随时回去。要不是三年前为爱所伤,她现在还是个拿着薪水逍遥度日的小白领,也不会被逼成了今时今日、操心操力的小老板娘。
  多久没有联系。她自己都快记不清了,过去,就像是沈封一般,随着时间,都已经慢慢淡出了她的生活。
  一时间,千悦当真是感慨良多,当即笑了笑:“嘻嘻…崔老板?崔总?有何贵干?”
  崔腾,比她年长十来岁,个子高高、胖乎乎的,为人非常和气,自己开着的小工作室,人并不多,所以,以前在公司,他还经常会给她们买零食,对她们女员工。也非常保护、照顾,不像有些老板,不是揩油,就是抠门,占便宜,公事上,他是老板,私下里,把她们当小祖宗,最喜欢称呼她们姑奶奶、祖奶奶的,非常可爱,对这个人,千悦还是很喜欢的。所以,当年,不管谁出多高的价钱来挖墙角,不管父母怎样坚持让她离开,她一直都没动。她喜欢那里的环境跟氛围,那段时光,她也是非常快乐的,当然,知道她出身豪门的,并不多,曾经,所有单纯的快乐,都随着三年前的一场意外。终结了。
  而今走到这步,其实,也是没办法,当年她那样的名声,去自家的公司,怕是都会被戳脊梁骨,所以才买了个小店面,自己做起了半幕后老板。
  “Cherry啊!救命啊!若不是十万火急的事儿,我怎么敢劳动你华大小姐?不,现在,该叫你殷大少奶奶了!Cherry,这次无论如何,你得帮帮我,渡过这个难关啊!”
  “什么事?我能帮你什么忙?”
  心头一酸,千悦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殷大少奶奶?听着怎么这么讽刺恩?!该不会让她去求殷以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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