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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手逆天-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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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若英自然是只有乖乖点头的份儿。
“若云,想个法子把这事儿透露给大殿下。”又想了半天,冯启礼拍了拍扶手,下定了决心,“既然打算帮她,总得送上些让人信服的筹码才是。”
冯若云也点了头。
“还有,你多关注一下家中的下人,看看除了特意留下的那些钉子之外还有什么人?我总觉得三殿下那边对咱们的动向未免太过清楚了。”冯启礼想了想,又吩咐——虽然说因着冯清雅的事情,安王府已经经过了一次整顿,可内部的钉子却并未完全清除掉,别的不说,单说如今陛下的暗子,冯启礼明明晓得究竟是哪一个,可她却不能动,甚至还得主动的把一些情报给送上去,不然陛下怎么安心?还有三位殿下分别派来的,也还都留着。
不过除了这些放在明面上的钉子之外,冯启礼总觉得家中似乎还有没有查出来的暗间在,这种事情,总是小心无大差的,于是便又叮嘱了一番。
冯若云也应下了。
冯若英眼看着没她什么事情了,便起身告退——昨日貌似有些冲动了,也不晓得默言如今起来了没有……
想到辰时她的言儿那三分嗔怒七分羞涩的模样,冯若英便坐不住了……
“姐,你怎么来了?”在冯若英去请安的时候,郑默言惊喜的迎来了自家姐姐,他站起来想要迎接,却不料脚下一软,微微踉跄了一下——真是的!都怪若英姐!想到自己如今这般狼狈不说,还被姐姐给见着了,郑默言又多了几分羞怒。
郑默笠是过来人,怎么看不出来郑默言如今是什么样的情况?虽然也欣喜于弟弟和弟媳情意甚笃,却还是觉得心里酸溜溜的:“默言,自家姐弟还客套什么?”
“娘亲和爹爹可都安好?”郑默言的脸红的好似熟透了的番茄,他别扭的转移了话题。
“都好,都好。”郑默笠自己倒了一杯茶,眼瞅着只有韵香一人在旁边伺候,这才稍有些放了心。
看到郑默笠的目光在自己的小厮上扫过,郑默言便晓得自家姐姐在担忧什么,他脸色红红的,心里却多了几分甜蜜:“他们几个,都已经许配出去了。”
“哦?若英动作还挺快的。”郑默笠眉梢一挑,觉得自
88、商谈 。。。
打冯若英迎娶了自家弟弟之后,也就这一件事做的还算不错。
别说郑默笠,就是郑默言,对冯若英如此雷厉风行的把这几个小厮的终身大事给解决掉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就在他们回门之后,冯若英便叫了几个年纪相当的使女过来,问过意愿,便这么把四个美貌的少年给打发了,其中除了韵香还留在默言身边伺候之外,另外的三个全打发了出去,快的让郑默言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想到冯若英那时说的,早打发了早安心,她可不想有这么几个心思叵测的人留在自己身边的话,郑默言的笑容越发的幸福——落在郑默笠眼里,她也便觉得,若英其实还是很不错的。
“言儿,我回来……呃,默笠姐,您也在啊……”几步冲进来的冯若英刚想问候自家的亲亲夫郎,却不料刚一进门就看到坐在书房内的郑默笠,当下声音就陡降,就连笑容也不自觉的谄媚起来。
没好气的瞪了冯若英一眼,郑默笠也有些想笑:怎么都是成了亲的人了,却还这样一幅小孩子样?
“怎么,我就不能来?”端起茶盏慢悠悠的喝了一口,郑默笠问。
“哪里哪里,默笠姐您来,我们自然是万分欢迎的!”冯若英连忙赔笑。
“默笠啊,你来了怎的也不跟我招呼一声?”冯若云也跟了进来,她好笑的看着自家小妹万分殷勤的模样,“我还有事要跟你商量商量呢。”
“商量什么?”郑默笠微微一愣——难道她的来意,这个号称迂夫子、实则却比狐狸还狡猾的家伙已经知道了不成?
“自然是若英这丫头的事了,她如今也成亲了,这武艺锻炼是不是该拾起来了?你都多久没来指点过她了?”冯若云笑吟吟的继续说,全不理会冯若英骤然苦起来的脸。
“这个自然,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日后我便三日过来一回指点若英如何?”郑默笠微微一笑,应承道。
冯若云也点了点头——唔,一家人么?她晓得郑姨的意思了。
89
89、背叛 。。。
“娘,你放心,郑姨已经说了,跟咱们一起。”送走了郑默笠,冯若云便笑吟吟的向自家娘亲报喜——虽然她早就料到了这一点,但真的到了这个时候还是兴奋的很。
说句不客气的话,安王府和郑将军府合力,便是谋朝篡位都有六成可能——这也是陛下对她们防范忌惮却从不逼迫的原因之一。
冯若英跟在冯若云身边,懵懵懂懂的看看冯启礼,再看看冯若云——刚才默笠姐好似不曾提到她的岳母大人啊,娘和姐姐在说什么?
“朽木不可雕!”看着小女儿一脸憨然的模样,冯启礼心情甚好的笑骂了一声——反正有她和若云在,若英怎么着也不至于被人欺负了去,慢慢学吧!
冯若云倒是极好心的过去解释了一句:“默笠是过来传达郑姨的意思的,无论发生什么,郑姨总是和我们站在一起的,懂了没?”
“郑姨不是一直这样的么?”冯若英反问——郑珂志和冯启礼是在战场上一起杀出来的生死姐妹,如今又是儿女亲家,要不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那才奇怪吧?
说起来,如果不是前世的她伤郑家太深,导致两家决裂,只怕那位三皇女压根儿就不敢动安王府吧……
冯启礼和冯若云很无语的看了理所当然的冯若英一眼,决定不和这个政治敏感度基本为零的家伙讨论,自顾自的谈笑起来:郑珂志的明确表态,让她们两人都放松了许多。
冯若英悄悄的翻了个白眼,眼瞅着娘亲和姐姐一时半会儿的不至于理会自己,便偷偷摸摸的出了门——她还是去陪伴她的言儿吧。
等回了房,冯若英有点郁闷的发现,郑默言已经休息了——其实这怪不得别人,罪魁祸首正是她自己……
如果不是她昨天太冲动、哪怕她稍微克制一下呢,默言怎么会累成这样?
呃,她也不是什么都没经历过的毛丫头,怎么就这么的没有意志力呢?只要一看到郑默言含羞的微笑,她马上就浑身发热,只想着把人抱在怀里然后这样那样……
冯若英看着郑默言恬然安睡的面容,悄悄的在他额头上留下一吻,便又轻手轻脚的出去了——还是不要打扰言儿休息了吧。
那么,她去哪儿呢?
站在庭院里,冯若英难得的有些茫然了——如今她还是新婚,不必去军营埋头练武;娘和姐姐那里大约也不需要她去掺和;爹爹近些日子一直都紧张大姐夫,就连她也失宠了……
唔,要不,去探望一下爹爹?
冯若英用了一眨眼的功夫来思考,然后就迈上了去大姐夫那边的路——不用考虑,这个时候,爹爹绝对是守在大姐夫身边的。
其实,冯若英自己也是很想去探望大姐夫的——不为别的,就为了前世那个有缘无分的小侄女。
要说对这个
89、背叛 。。。
新生儿的盼望,整个安王府里冯若英得数第一个,就连盼孙心切的安王夫妇都得靠后。
冯若英一直都喜欢孩子、想要个孩子,可惜自打得知自己无法使男子受孕之后,她的这个愿望便成了空,移情作用之下,大姐的孩子便是自己的孩子,冯若英对侄儿侄女,那是好的不能再好。
她甚至还想过,等大姐夫再有了孩子,便求求姐姐,过继一个给她——可惜还没等她这个要求提出口,大变已骤然发生……
唔,或许,这辈子也许该试着跟姐姐提提看,默言看样子也很喜欢孩子的……
冯若英正在思考,忽然站住了——想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如今她完全可以拥有自己的孩子呀!
想到前些日子探访那位老大夫时,她吞吞吐吐的讲了自己的怀疑,却被那老大夫肯定的告知,自己身体绝无问题、健康的很时那股狂喜,冯若英不自觉的笑容满面,步履也轻快了许多。
前世无嗣的缘由,冯若英懒得去想——反正不外乎那么几个原因——可是今世,她却要好好的把握:平安和幸福,她一定会守护好!不容许任何人来破坏!哪怕是皇权,她也绝不退缩!
“爹爹!”还没进门,冯若英就看到了院内的爹爹和大姐夫,当下便扬声喊了起来,“我就晓得您在这里——哼!有了大姐夫,您就连我都忘了!不行不行,女儿吃醋了!”
张氏放下手里的一件小衣服,头也不回的笑骂:“你个皮猴儿,这也吃醋?”
“当然!”冯若英跟李瑶芷见了礼,才走到张氏背后轻轻揉捏着他的肩背,“爹啊,女儿好想您哦!”
特意带了点撒娇的嗲气,冯若英知道张氏很喜欢自己这样的腔调,在前世她对冯启礼的管教张氏的唠叨厌烦不已,直到失去了她才知道这亲情是多么的难得可贵,付出这样一点小小的形象牺牲便能让张氏开颜,她当然要逗张氏开心了——形象?她冯家二小姐还有形象可言么?
果不其然,张氏笑眯眯的白了她一眼,极是开心。
“老太爷,药汤已经熬好了。”一个十八九岁、面目温婉的男子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走了过来。
“爹……”立刻,李瑶芷的脸便苦了起来,带着几分撒娇的模样看着张氏——这药汤实在是太苦、太苦了……
“阿芷啊,来,一口喝干了,爹爹喂你吃酸梅干,吃就不苦了,乖。”张氏端着汤药走到李瑶芷身边,笑眯眯的哄。
冯若英差一点就喷笑出声——老天,这样哄孩子的口气,就连她都没有享受过……
咦?似乎有点不对……
冯若英刚想说点什么,却忽然嗅到了一股有点熟悉的味道——这味道被浓重的苦涩之味给压着,若非冯若英闻的极多,只怕都察觉不了。
89、背叛 。。。
“爹爹,等等!”脸色不自觉变的极是凝重,冯若英从张氏手里接过那盏汤药,仔细的嗅了起来。
“英儿,你这丫头别胡闹了,那是安胎的,你闻什么闻!”以为冯若英在逗闹的张氏笑斥一声,便要从冯若英的手里把药碗拿过来。
冯若英手一抬,张氏便拿了个空,不等他询问,冯若英已然冷笑起来:“春华,这药,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经手的么?!”
冰灵香!
很美的一个名字,可是对男子来说,却是极恶毒的药材——年轻而未有身孕的男子时常接触嗅闻的话,便会不孕!若是有了身孕的男子时常接触,更是极易导致滑胎、乃至难产!
冯若英这会儿气的快发狂了——大姐夫的安胎药里,为什么会有冰灵香的味道?!
90
90、原因 。。。
张氏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冯若英。
她虽然在笑着,却让人感觉到无比的寒冷;漆黑的眸子里仿佛有火在烧,让人看了就不寒而栗;温柔的语气带着森寒的杀气——这样的她,和平素在他膝下撒娇的稚子之态截然不同,倒有几分她娘年轻时候的模样……
这孩子,果然已经长大了啊……
有点怅然的感叹了一声,张氏才有点迷糊的看着自家陌生又熟悉的女儿:“若英?”
“爹爹。”回头面对张氏时,冯若英勉强按捺下自己心头的杀意——她可不想吓着爹爹,“这药不能给大姐夫喝,有冰灵香的味道。”
“当啷”一声,是张氏不小心把手旁的茶盏给碰到地上,他惊愕的瞪着冯若英手里的药碗,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太医、去请太医啊!”
他急切的喊,让冯若英也有些冷静下来——爹说的没错,如今不是追究这贱/人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大姐夫的身体!
所以,冯若英指挥着几个腿脚灵便的人去请客房里的太医——自打发觉李瑶芷怀了孕,冯启礼便赔着笑脸请来一位老太医查脉案,在听了冯若英说了有所谓的大难之后,更是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慎重态度,奉上厚礼请这位太医常驻安王府,平安脉三日一诊。
至于春华,在冯若英变脸的时候他就已经跪下了,脸色白煞煞的,整个人都哆嗦起来。
不过这会儿没人注意到他,所有人的注意力均集中在李瑶芷身上,张氏更是含着泪,握着李瑶芷的手,不停的自责:“阿芷,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都是我的错……唉,怎么就忘了叫人检查一下?都是我不好……”
“爹爹,阿芷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李瑶芷脸色也不太好,他虽然不知道什么叫做冰灵香,可看到张氏和冯若英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也知道情况不妙,他下意识的护着自己还未显怀的小腹,声音颤颤的,“爹爹,这冰灵香……”
“大姐夫,这安胎的汤药您喝过几次了?”冯若英压下心里的不安,极力放缓了声音询问。
“每、每日都有……”李瑶芷咬着嘴唇,脸色更白了——那老太医说他前些日子有些劳累,胎位不稳,开了整个方子让调理一下。
冯若英只觉得脑子里“哄”的一声:难道就算是如此防范了,她的小侄女,却依然无法来到这个世界上吗?
越想越是压不住心头的怒火,看着跪在一边瑟瑟发抖的春华就更加不顺眼,冯若英一脚就踹了过去:“贱/人!谁给你的胆子?!敢谋害大姐夫?!”
春华满脸都是泪痕,又惊又惧的模样看起来还挺惹人怜惜的,不过这样子落在冯若英眼里只是让她的怒火更胜三分,当下便要接着踹。
“阿芷、阿芷,你怎么了?!”冯若云急匆
90、原因 。。。
匆的冲过来——方才一个仆妇气喘吁吁的冲了过去,张嘴就是一句“少王君出事了”,吓的她险些晕过去!
用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冯若云看着李瑶芷脸色苍白身子轻颤、张氏握着他的手直掉眼泪的模样,只觉得眼前一黑:她的阿芷,难道真的出事了?!
春华看到冯若云来了,眼里闪过一抹期望、一抹喜悦,可这点期望在看到冯若云目不旁视,一把拉住李瑶芷关切询问时,转变成了哀伤、幽怨、愤恨,还有淡淡的绝望。
冯若英将这些看在眼里,双眼微眯——她大概已经知道,这贱/人究竟是为了什么动的手了。
要真说起来,春华和冯若云身边的一般仆役不同,他是贴身伺候冯若云的,就好似以前伺候在冯若英身边的秋影一般,张氏本来打算着让冯若云纳了他当个通房,后来被冯若英一劝才改了主意。
如今看来,他是有了不该有的心思了吧……
哼!真是愚蠢!他以为大姐夫没了这孩儿,大姐就会纳了他?做梦!不说大姐对大姐夫情深意重,单说他自己的身份,难道他以为凭借他签了死契的奴婢身份,有资格孕育安王府的长孙女?
看不清楚自己身份的蠢货!
幸好,她早已把默言身边的不安定因素给打发干净了……
一片兵荒马乱中,老太医在一众仆妇的簇拥下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话都没说一句,她便开始为李瑶芷诊脉。
细细的诊了脉,又问过李瑶芷是否有腹痛等症状出现,在得到否定答案后,那老太医放松的喘了口气:“少王君身体康健,腹内胎儿也无有大碍,各位无需担忧。”
听她这样说,众人才算是松了口气:张氏拉着李瑶芷的手,两个人都是泪还没擦干就又笑了出来;冯若云腿一软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只觉得头晕;便是冯若英,也觉得心头的怒气消散了不少——这可真是万幸啊!
定了定神,冯若英这才把那盛了安胎汤药的药碗递给老太医,让她检验。
只是嗅了一下,那老太医便极肯定的开口:“这的确掺杂了冰灵香。”
冯若英眼睛一眯,冷笑:“春华,你还有何话讲?”
这个时候冯若云才注意到,跪在地上的是自己的贴身侍从:“若英,怎么回事?”
“这汤药,是他端给大姐夫的。”冯若英把冰灵香的药效给冯若云讲解了一下,便晓得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平素喜怒不形于色的冯若云,此刻脸色黑的跟乌云有一比……
“春华,”停了片刻,冯若云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的响起,“我自问,并为薄待过你,你却为何要伤害我的夫婿、我的孩儿?!”
愣呵呵的看着冯若云,春华忽然笑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他不配!”
抬头
90、原因 。。。
怨毒的看着李瑶芷,春华的声音极是凄厉:“他不通男工、不懂夫德、性子刁蛮、心性蠢笨,这样的他,如何配得上大小姐?!他不配为人夫、不配为大小姐诞育子女!!”
“胡说八道!”冯若英嗤笑一声,“大姐夫为人秉性淳厚,对大姐情深意重,对爹娘孝敬有加,和大姐正是佳偶天成,哪里有配不上之说?!”
赞许的看了冯若英一眼,冯若云挥了挥手:“拉下去,问问那冰灵香是从哪里来的,便给他一个痛快吧!”说到这里,冯若云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春华,“春华,你伺候了我这么些年,也不是没有功劳——你的爹娘兄弟,我自会派人照看着!”
作者有话要说:O(∩_∩)O~
下午暴字数了(办公室电脑很神奇的木有人用,LUCKY)……话说我本来想存稿,然后可以清闲清闲的……8过……还是发上来吧~
PS:以后大概会一直在拜托存稿箱君,直到考试……
那什么,我被限制上网了,所以每天打完字都只能用U盘带到单位上偷偷摸摸上传……
所以,无法回复大家的评论,很抱歉……
不过,每一条评论我都有看的!(就是当天看不成,得拖到第二天上班才能看到……)
91
91、怒火 。。。
“陛下她,好狠的心哪……”冯启礼像是骤然老了五岁一般,有些失望,有些伤心,更多的却是愤恨怒火,因着日光西斜而显得极是阴暗的大厅里,她轻轻的叹息着,语气温柔却森寒入骨,“我这一辈子兢兢业业,就没做过一件出格的事儿……就这样,她也容我不下了么?”
冯若云和冯若英都极是乖巧的站在一侧,谁都不吭声——尤其是冯若英,她也是刚刚看了母亲大人摔过来的口供,其中有关她的部分占了百分之八十,自然是老老实实的当雕像了……
“韩元帅当年兵锋太盛,我还劝过她……呵呵,却不料,我一辈子安分守己换来的,也不过是兔死狗烹!”一掌拍在书案上,冯启礼冷笑着,“老娘我年轻时出生入死沙场浴血给她换回了承安太平;如今又拱卫京畿让她帝位无忧,一辈子劳心劳力啊、克己尽忠啊,结果呢?!结果呢?!她居然引诱我不成器的小女儿自甘堕落!挑拨我生死姐妹的感情!!如今更是把主意打到我未出世的孙女儿上面——难道她以为,老娘我还就一辈子任她摆布了不成?!”
某不成器的小女儿——冯若英——悄悄后退两步,继续躲到姐姐背后当壁花……
“当年老娘要功成身退,她不干,说是京畿重地交给别人不放心,还说了,有她一日就有我安王府富贵不绝——呵、呵呵,如今好了,她快完蛋了,所以我安王府也要跟她陪葬不成?!老娘压根儿就没想过位极人臣,要不是她不成器,没了韩元帅却掌控不了军队,老娘我会留下来淌这趟浑水?!”冯启礼依然在说,低沉的笑语带着无尽的怒火,“这下子好了,老娘势力大了,她不放心了,当年的话就成了狗屎一般,说忘就忘了——可笑我还心心念念的保护她——我管她去死!若云,撤回皇宫周围暗地里的守卫!”
“是!”冯若云干脆的应声。
“去联络大殿下,只要她发下毒誓绝不动我安王府,我安王府便支持她登临帝位!”
“是!”
“还有,把安王府内所有暗间全宰掉,一个不留!人头给我送到皇宫里去!”
呃,这个……【小说下载网﹕。。】
冯若云迟疑了:“娘,这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都已经撕破脸了,还怕这个?要不是不想百姓遭难,信不信老娘我灭了她洪家十八族!”冯启礼眼睛一立,杀气逼人——洪乃当朝国姓……
“是!”冯若云眼见着娘亲下定了决心,无奈应声。
冯若英一直在旁边静静的站着,努力争取不让自家娘亲的怒火蔓延到自己身上来——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娘亲发这么大的火……就连上前世里,她和爹爹先斩后奏的退了亲的那一回,冯启礼也没气成这个样子过。
很显然,如今已然病入膏肓
91、怒火 。。。
的女帝陛下是彻底的惹火了冯启礼。
冯启礼虽然处事圆滑,可她毕竟是从军队里杀出来的,身上那股子血腥悍气被掩藏在温和的笑容下,却一直未曾消退,如今被女帝激怒的她,就像是一匹护巢的母狼,无论敌人是谁,都只有一个字——杀!
冯家女人,骨子里的天性是护短、是护家;她们的逆鳞,是家人。
冯若英如是,冯若云如是,冯启礼自然也如是——或许比之这两个女儿,这个经历过太多生离死别的老人更加护短:她已经失去了太多的袍泽姐妹,如今,她无论如何不能失去自己温馨的家庭。
所以,面对着女帝陛下的步步设计,冯启礼终于怒了——她绝不容许任何人把主意打到她的家人身上!哪怕那人是当朝女帝!!
挨过了冯启礼的雷霆怒火,冯若英想要静一静——方才她看到的消息,着实让她震撼。
走到花园里,挑了个僻静的花丛直接坐下,冯若英看着渐渐坠落的夕阳,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春华不过是个心大了的小厮,他想当冯若云的侧君——这也不全怪他,毕竟张氏隐隐约约透过这个意思,他只是在李瑶芷嫁过来之后还没有认清楚自己的位置,奇*|*书^|^网将自己不得冯若云喜爱的一腔怨恨全数投注到了李瑶芷以及他腹内的孩儿身上。
重点在于,给他冰灵香的那个人。
冯若英怎么也没有想到,顺藤摸瓜追根究底抓出来的人,居然会是冯义——这个和冯忠一起跟了冯启礼十多年的管家,居然会是女帝陛下派来的人!
原来早在那么久的时候,女帝就已经开始防范安王府了。
冯若英揉着额头苦笑——姐姐前些日子还笑话她,说她这样的,上了朝堂只有被人生吞了的份,她如今是承认了,这么多弯弯绕绕的事情,她的确摆弄不来。
女帝陛下对安王府的谋划,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开始了……
冯若英如今还记得,小时候就是冯义,这个总是笑的一脸和气的管家阿姨带给自己好吃的好玩的,还跟自己说某某怎么怎么义气、某某怎么怎么风流……于是,小小的孩子便对冯义口中“义气”、“风流”的人产生了好奇——那都是不学无术的纨绔!
她还给自己说,姐姐多么多么优秀,多么多么难得,自己有这么一个姐姐,该是多么多么幸运——难道她就不晓得,七八岁的小孩子,正是想要别人承认的时候,越是夸姐姐,自己便会越是不忿、越觉得自己受了冷落么?
还有默言……
想到那些在自己面前有意无意诋毁默言的人全是冯义授意,冯若英就恨的牙根痒痒——若非她重生回来,默言的一辈子就这样毁了!
还有那个传遍京都的流言,若非源头来自安王府,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深
91、怒火 。。。
信不疑?!
……
…………
原来,她不过是人家棋盘上的一个棋子;原来,安王府覆灭,除了三殿下,还有如今这位命不久矣的陛下!
原来,一切不过是归于四个字——功高震主,如是而已!
“你让我好找!”嘶哑难听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冯若英猛然惊觉,已是月上中天——她到底呆坐了多久?
“我时间有限,你最好不要乱跑!”韩涯不满的看着冯若英——出来的越久就越不安全,万一秦文浩去了的时候她不在,她的一腔苦心不就全白费了?
“呵、呵呵,现在的安王府,便如曾经的韩元帅……”看着韩涯,冯若英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笑了起来,“韩涯啊韩涯,你当你自己的仇人,就只有秦家了吗?”
92
92、决心 。。。
韩涯墨黑的浓眉一皱:“你怎么了?这么不对劲儿?”
冯若英继续呵呵笑着,言简意赅的就把方才的消息外加所思所想全部说了出来——她也不知道怎么的,看到了韩涯,便想起了韩元帅,然后不由自主的就想说……
安王府的覆灭,原来并不全是她的错啊……
无论现在的生活如何幸福,前世中安王府的覆灭、亲人的去世,永远是冯若英心里拔不掉的一根刺,她会永远记得,是她害死了父母亲人,这伤痕一直留在她心底,不过是被如今的幸福层层掩住,却依然鲜活如初,只要一碰,便痛彻心扉。
做噩梦的次数的确越来越少,可每次噩梦之中的景象依然清晰至极,冯若英一遍又一遍的入梦,对自己是鞭策,也是愧疚,还有对自己的恨意——因为是自己毁了幸福的家……
可是今天得到的消息,却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你是错了,但你的错是别人引导着犯的,害安王府毁灭的罪魁祸首不是你,而是另有其人!
冯若英怎么可能冷静的下来?!
人总是善于迁怒的,在没有发觉女帝的阴谋时,冯若英将所有的错误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如今明白了,对家人的愧疚依然,毕竟是她意志不坚引发了一系列的事情;可那一腔恨意却全数投到洪家头上——她虽然还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却已经下意识的做了!
韩涯,这个和她有着同样遭遇的女子,是不是也只需这一句点拨?还是说,前世之时,韩涯便是明白了这点才去荣朝毅然投军?
冯若英不需要知道这么多,她只要知道,韩涯若是想清楚了这一点,除了秦家,她对洪家也绝不会轻易放手!
果然不出她的意料之外,随着她的叙述,韩涯的脸色也变来变去,最终定格在面无表情上:“原来……如此么……”
她的声音意外的轻,墨黑的眼眸越发暗沉,像极了风暴来临前的海面。
片刻后,韩涯单膝跪地:“无论主上想要如何做,韩涯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咦?
冯若英不解的眨巴眨巴眼——认主了?效忠了??这是咋回事啊???难道她也有传说中的王霸之气????
带着一肚子的疑惑回头去找娘亲——天色这么晚了她还是不要找大姐了,打扰了大姐夫休息就不好了——冯若英虽然不是很明白韩涯为什么忽然就表示要效忠了,但这会儿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
她们本来商定的,若没有大事,便五日联络一次,而韩涯之所以昨天刚到今天又来,主要是探知了有关安王府的消息——那位二皇女殿下,不声不响的已经把冯清雅接入二皇女府了!而且,还不声不响的纳了做侧君!!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冯若英那一瞬间真是有
92、决心 。。。
把冯清雅给千刀万剐的冲动——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还不安分?!安王府马上就要表示对大皇女的支持了,他跑去二皇女那边了,这叫大皇女怎么信任安王府?!
还有,明面上他可是已经嫁给褚孜理了,如今大模大样的又嫁了二皇女,他把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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