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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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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林军中,能拉开三石硬弓的本就不多见,能够箭穿靶的更是没有亲见。
而韩漠拉断一石硬弓,轻松拉开三石硬弓,更是一箭穿靶,这份震慑力,当真比什么都够用。
虽然显了威风,但是韩漠却知道自己的箭术实在很一般,即使是这些弓箭手,比自己箭术高明的也是大有人在,自己今日能够震慑中人,完全是凭借《长生经》修炼出来的力量,所以明白自己在箭术上还需要大大的提升,当即向薛绍拱手道:“薛大哥,论起箭术,我差你太多,若是蒙你不弃,日后还要薛大哥多多指教箭术!”
韩漠威风凛凛,却又谦恭有礼,薛绍先前对他的成见早就抛到九霄云外,笑道:“说句老实话,韩兄弟的箭术是要好好地练一练,你若有心,薛绍自是倾囊相授,不过……!”他凑近韩漠,低声道:“若要学到真正的绝顶箭术,窦大人才是真正的高手,韩兄弟若是有心,你我兄弟平日里可以互相切磋,真要拜上一个师傅,那窦大人可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窦大人?”韩漠想到那个脸上总是带着和善笑容的窦善,不由问道:“窦大人的箭术比薛大哥还要高?”
薛绍显出敬服之色,点头道:“那是自然。我这箭术,在窦大人眼中,实在算不得什么。你且想一想,我御林军是燕国最精锐之师,而五大行营的弓兵队护军参领,那箭术又岂能一般?窦大人可是能射出连珠箭的。”
“连珠箭?”韩漠一愣,他忽地想到朱小言,朱小燕在黎谷关下射中叶天涯的箭法,似乎也是两箭连发,那中间的间隔几乎是眨眼之间,莫非所谓的“连珠箭”就是那样的箭法?
正在思索,却听马蹄声响起,奔腾有力,他抬头望去,只见远处一匹快马飞奔而来,马上骑士却是都统衣甲,那是一名豹突营的都统了。
那快马转眼即至,韩漠看清马上骑士的面孔,眼中显示划过惊讶之色,但旋即嘴角泛起一丝不为人察觉的微笑。
站在韩漠身边的薛绍见到骑士,脸上顿时又露出初见韩漠时的那种不屑之色,很清晰地表明,他对这位都统也是没有瞧上眼,眼中甚至带着鄙夷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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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零章 【官威】
那都统翻身下马来,见到韩漠,快步上前来,行了一礼,笑眯眯地道:“这位想必就是韩漠韩护军尉,卑职骑兵队都统韦离,奉慕容大人之命,前来相请韩护军尉。韩护军尉英姿勃发,少年英雄。卑职见到,真是三生有幸。”
韩漠淡淡一笑,道:“哪个慕容大人?”
韦离笑眯眯地道:“自然是骑兵队护军参领慕容鹤大人,如今慕容大人总管豹突营事务,听说韩护军尉来到了豹突营,却没有过去拜见,所以让卑职前来问一声,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韩漠也是笑呵呵地道:“我在吏部领过牌子,那是被调至豹突营弓兵队,是以入营之后,已是见过了我们弓兵队的护军参领窦善窦大人,就算是指挥使大人,我也是前往拜见过的。只是这慕容参领乃是骑兵队的护军参领,我是弓兵队的将,为何要去拜见骑兵队的官?这倒是让我好生不解。”
韦离谄媚笑道:“这个卑职是不清楚的,卑职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韩漠托着下巴道:“那你回去告诉那个……咦,什么大人?”
“慕容大人!”
“唔,那你告诉慕容大人,本将军务在身,没有时间去见他,他若是有空闲,让他过来就是。”韩漠云淡风轻,不再去看韦离。
韦离也不着恼,笑眯眯地道:“卑职这就回去禀报!”转身去上了马,催马而去,很快就没了踪迹。
薛绍眼中显出担忧之色,道:“韩兄弟,你……你这样只怕会惹恼慕容大人。”
韩漠拍了拍薛绍的手臂,问道:“薛大哥,慕容鹤如今还不是指挥使吧?”
“当然不是。”薛绍立刻道,大胡子翘起:“我豹突营的指挥使是颚大人,何时轮到……!”他却没有说下去,显然对慕容鹤还是有些忌惮的。
韩漠笑了笑,道:“据我所知,指挥使大人只是将兵演主持的职责交给了他吧?”
薛绍点头道:“不错。慕容鹤是主持着豹突营的兵演……不过……嘿嘿,韩兄弟想必是比我清楚的,他慕容鹤背后是有人的,在豹突营横行霸道吆五喝六,那也是没有人去……没有人拆他的台而已。”听他语气,那是对慕容鹤也大为不满。
韩漠笑道:“既然没有指挥使大人的命令,他慕容鹤也就管不到我弓兵队的头上。”
薛绍见这位世家子弟果然显出了骨子里的狂气,非但没有反感,反而觉得很对自己的脾气,哈哈大笑起来。
他也知道,这韩漠的背景未必就弱过慕容鹤,豹突营其他人不敢得罪慕容鹤,倒是这个年轻的护军尉,却似乎是有这个能耐的。
“那韦离是个什么人物?”韩漠微笑问道。
薛绍立刻显出鄙夷之色道:“溜须拍马的小人而已。”
“哦?”韩漠笑道:“看薛大哥的神色,似乎对这个韦离颇有不满。”
薛绍道:“韩兄弟,我薛绍是个直爽人,说话直来直去,那是不会转弯抹角的。就像窦大人所说,我薛绍喜欢谁讨厌谁,那是从我脸上就能看出来的。”
“薛大哥是性情中人,我倒是很钦佩的。”韩漠诚恳道。
薛绍哈哈笑道:“韩兄弟,不瞒你说,我先前对你……嘿嘿,那也是看不上眼的,你可莫怪老哥哥。”
韩漠也是哈哈笑道:“薛大哥,你要是一开始便对我毕恭毕敬,我反而不会钦佩你了。我爷爷曾经告诉我一句话,他对我说,真正有本事的人,那都是有一股子傲气的,那傲气就是在三丈之外,那也是能感觉得到。我今天到军营来,那是五丈之外就感受到薛大哥的傲气,所以那个时候我就断定,薛大哥定然是一个有本事的人物。”
薛绍一愣,随即开怀大笑道:“韩兄弟,你说话有意思,哈哈,有意思!”笑过之后,才低声道:“本是不该背后论人是非,不过这韦离来豹突营的时间不长,溜须拍马的名声却是响的很。”
韩漠笑呵呵地道:“还请薛大哥指教。”
“说起来韩兄弟只怕是不信,这韦离是年后才到了豹突营,据说……据说是慕容大人的远房亲戚,到了营中,不过十多日便被提升为都统,整日里跟在慕容大人的后面,溜须拍马,就是一条没有廉耻的狗而已。”薛绍对韦离的人品显然是大大鄙视:“幸好咱们豹突营没有几个这样的人,要是多了,我薛绍撂下弓箭便要回家射猎去。”
韩漠若有所思,跟着薛绍又在弓兵队四下里转了转,对于弓兵队的营地基本熟悉了。
“咱们御林军的职责,就是保护燕京城,保护圣上!”薛绍肃然道:“哪怕流出最后一滴血,也要保护圣上的安全。持此之外,我们外御林三营,有时候要奉旨出京,执行一些其他任务,而内御林营则是圣上的贴身卫队,完全负责保护皇宫和圣上的安全。”
韩漠若有所思,问道:“薛大哥,我们外三营还要做些什么呢?”
薛绍笑道:“那可说不准。”顿了顿,才低声道:“例如底下有兵变,或者叛乱,我们羽林营到万急时刻,那也是要出动的,另外若有钦差出京或是使臣出国,我们外三营也都要担负起保护职责的。”
韩漠点了点头。
薛绍正要领着韩漠去将领军帐处,将韩漠所在的军帐指给韩漠,就听到一阵如雷般的马蹄声响起,这一次却是十几匹骏马如风般卷过来,声势颇大。
韩漠抬头看得清楚,那领头的戴着豹头头盔,不是慕容鹤又是谁。
真是冤家路窄,自己第一天进营,这慕容鹤便迫不及待地找起麻烦来。
薛绍也是见到慕容鹤过来,他也知道来者不善,立刻吩咐身边的一名士兵,速速去报窦善。
慕容鹤见到韩漠,心中那股燃烧的怒火就腾腾蹭起,脑中清晰地印记着那天晚上韩漠与秀公主亲昵的景象,也顾不得怜惜座下骏马,一夹马腹,那骏马如飞般往韩漠奔过来,慕容鹤更是提起手中的马鞭,没头没脑地扬鞭向韩漠抽打了下来。
四周将士见到慕容鹤二话不说便要抽打韩漠,都是吃了一惊。
韩漠却是早有提防,知道慕容鹤这次来,那是专门来找茬子的,慕容鹤的马鞭抽下来,他不退反迎,摊手去抓那马鞭,一把抓牢,狠狠一拽,竟是将慕容鹤从骏马上扯了下来,慕容鹤在地上打了两个滚,极是狼狈,而他部下的骑兵早已经赶上前来,四下里围住,将韩漠围在了中间。
已经有人喝道:“好大的胆子,竟敢冒犯参领大人,找死吗?”
慕容鹤从地下爬起来,显得很是狼狈,一张脸铁青,指着韩漠喝道:“韩漠,你小小的护军尉,竟敢冒犯本将?你……你好大的胆子。我们豹突营军法如山,岂容你来亵渎。”
韩漠神色淡然,反问道:“原来是慕容大人,真是对不住,我一时没有看清,还以为是哪条野狗来我们弓兵队撒野。是了,慕容大人可受伤了,实在对不住,若是伤着哪里,韩漠愿意奉上医药费。”
慕容鹤脸色更是难看,欲要上来教训韩漠一番,但是却也有自知之名,知道不是韩漠的敌手,怒斥道:“韩漠,你以下犯上,罪无可赦,来人啊,给我拿下,重打四十军棍!”
众骑兵便要上前擒拿韩漠,韩漠已经捡起地上的马鞭,扯了扯,冷笑道:“慕容大人,这以下犯上,我却是不敢领受。慕容大人来到这里,二话不说,便拿着这马鞭要抽打我,我倒想问问,我韩漠犯了哪条军规,你凭什么打我?这里是御林军,是圣上的禁卫军,可不是地方上的乌合军队,难不成在御林军中还能不问青花皂白私设刑堂?”
“老子何时私设刑堂了?”慕容鹤那如火的目光,露出吃人般的凶光。
“既然没有私设刑堂,那你为何不问青花皂白便要用马鞭抽打我?”韩漠冷冷道,举起手中的马鞭:“这就是你私设刑堂的证据,嘿嘿……慕容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慕容鹤怒道:“老子打你,自然是有原因的。你即是豹突营的护军尉,前来营中报道,为何不去本将那里点卯?本将令人传你,你却将本将的命令置若罔闻,你这是抗令不遵,老子如何打不得你?抗令不遵,按照军规,那是要重责五十军棍,如今你又以下犯上,两罪并罚,这一百军棍是免不了的。”
军中的军棍惩罚,不比寻常,若是有心要整死你,三四十军棍下来,受刑者可能就没了性命,这一百军棍下来,就算有心留你性命,那终身残废也是免不了的。
慕容鹤今日也是顾不得韩漠的背景,自持有萧家和公主的撑腰,是要借机死死地整治韩漠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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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一章 【营中纠纷】
薛绍见到慕容鹤杀气腾腾,而且人多势众,韩漠再有能耐,今日只怕也讨不了好去,忙上前道:“慕容大人,韩护军尉是初来乍到……!”
他还没说完,慕容鹤已经冷声喝道:“你是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给我滚到一边呆着去。”竟是丝毫不给薛绍留面子。
薛绍脸色很不好看,他虽然性情耿直,但当兵多年,深知上令下行的规矩,更知道在军队里最忌讳的就是以下犯上,一旦得罪了上司的威严,那日后的麻烦将是连接不断,后患无穷。
他忍住了气,微微握起拳头,不再多言,但是眸子里却满是不服气。
韩漠右手拿着鞭子,轻轻地敲打在左手手面上,淡淡道:“一百军棍?点卯?以下犯上?嘿嘿,我实在是听不懂。慕容大人,我若是以下犯上,你便是抗旨不遵了。”
慕容鹤一怔,迅即喝道:“你胡说什么?”
韩漠冷冷道:“慕容大人难道不知,圣上在金殿之上,钦封我为豹突营护军尉,更是金口玉言,允我不必点卯,圣上的旨意,你这做臣子的,难道没有放在心上?”
慕容鹤皱起眉头来,旁边立刻有一名部将凑近耳朵低语了几句,这慕容鹤竟似乎真的不知道有这个旨意,顿时愣住。
韩漠不等他说话,步步紧逼道:“慕容大人的职责,我也是知道的。指挥使大人身体不适,在府中养病,倒是将兵演的主持工作交给了慕容大人,但是我却没听说将指挥使的官位也交给了慕容大人啊。慕容大人平日里在豹突营以指挥使自居,我韩漠是管不了的,不过韩漠隶属弓兵队,你骑兵队的护军参领,似乎也管不上我吧?我韩漠入营,那是拜见过指挥使大人,也拜见过窦大人,却不知还需要拜见慕容大人。慕容大人,你以什么身份要我去骑兵队向你报道?”
慕容鹤有靠山支撑,在豹突营内,所有将领都让他几分,平日里慕容鹤越权管事,大家伙儿也不好多说话,担心得罪这位背景深厚的护军参领,更是没有谁去反对他。也正是如此,他便将自己真的当成了豹突营的一把手,平日里在豹突营吆五喝六,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只是今日撞上了韩漠,却是根本不将慕容鹤放在眼里,虽然慕容鹤在某种意义上实际管理着豹突营,但毕竟在名义上,他仅仅是骑兵队的护军参领,那是没有资格介入弓兵队的事务,韩漠抓住这一点,毫不客气地给予反驳,慕容鹤脸上一时青中带紫,却不知如何反驳才好。
正在此时,窦善飞马赶来,翻身下马,钻进人群,看了韩漠一眼,这才向慕容鹤抱拳陪笑道:“慕容大人,这是今日刚入营的韩护军尉,尚在熟悉军规,若有差错,还请慕容大人高抬贵手啊!”
他的官职和慕容鹤都是护军参领,那是同级平辈,慕容鹤虽然实权比他大得多,但是终究也不会无视窦善的存在,更何况此时慕容鹤和韩漠僵住,正有些下不来台,窦善这一来,一番笑嘻嘻的好话,倒是让慕容鹤找到了台阶。
慕容鹤冷哼一声,道:“窦大人,你这新来的部下,是该好好学学规矩了。”伸出手,向韩漠道:“还不拿来!”
他自然是要找韩漠要回马鞭。
窦善见韩漠神色不好,自己亲自跑到韩漠的身边,轻声道:“大局为重!”从韩漠手中接过马鞭子,送到了慕容鹤的手中。
窦善如此殷勤,倒是让慕容鹤找回了一些面子,但是他对韩漠的杀心更是重了。
不过他更知道,韩漠不是普通的兵将,而且韩漠刚才所说的确实有道理,这要真是理论起来,他慕容鹤可管不了弓兵队的事儿,闹到朝里,免不得韩家会借机会向自己发难,那时候就算有萧家护着,也总免不了会惹出一些麻烦来。
他也不是笨人,几次试探,已经明白,正面与韩漠交锋,那是很难占到便宜,如此一来,只能想想其他法子,从暗中对韩漠动手了。
他阴着脸,翻身上马,死死地瞪着韩漠,韩漠云淡风轻,也是带着冷笑望着他,,二人一愤恨一阴冷,四周众人看在眼里,那是瞎子也能看出来这两个家伙之间的敌意非同小可。
“窦大人,五日之后举行兵演。”慕容鹤冷哼一声,将目光从韩漠身上移开,盯着窦善道:“本将既然得指挥使大人所嘱托,主持兵演大事,那便不能有丝毫的马虎。你弓兵队编制人员,除了出京办差的,必须全员参加,少了一个……嘿嘿,咱们御林军的军法,窦大人比我还清楚。”
窦善立刻抱拳道:“慕容大人放心,兵演之时,我弓兵队必定满员出勤。”
慕容鹤冷冷道:“那样更好。”瞥了韩漠一眼,又向窦善道:“你们弓兵队,也末只知道习练箭术,有时候也该练练兵器……这是指挥使大人一早就下过的军令,这弓兵真要上了战场,也未必只是射射箭而已,兵演之时,我作为主持者,也是要考考你们弓兵队的兵器……!”也不多说,拉着马缰,调转马头,喝道:“上马,咱们走!”
他部下一众骑兵将领立刻都翻身上马,在滚滚烟灰中,扬长而去。
窦善见慕容鹤去的远了,这才来到韩漠面前,叹了口气,道:“韩护军尉,这日后……唔,有些事情,还是以和为贵……慕容大人毕竟……哎……!”他摇了摇头,欲言又止,夹在中间,那还真是颇为纠结。
韩漠已经微笑道:“窦大人不必担心,韩漠既然进了豹突营,该守的军法,绝不会触犯。”
“那便好。”窦善拍了拍韩漠的肩膀,若有所思,正要离开,韩漠已经恭敬道:“窦大人,末将还有一事相求,但忘窦大人能够答应。”
窦善微微皱眉,他也不知道韩漠要求何事,但是他也知道,以韩漠的背景和实力,既然出口相求,那就不是简单的事情,心中有些疑惑,也不敢给出肯定的表情,只是微微带笑,试探道:“韩护军尉这是哪里话,这都是同在豹突营共事,哪里有什么求不求的。唔,是了,韩护军尉想要做什么?只要是军法之内的事儿,本将力所能及,总是要……尽力而为的。”
韩漠恭敬道:“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顿了顿,坦诚道:“窦大人也知道,卑职能来豹突营,那是圣上隆恩浩荡,卑职是受之有愧的。不过既然成了豹突营弓兵队的一员,卑职自当尽心效忠圣上。卑职的箭术,在这弓兵队中,实在不堪一提,所以……所以想拜窦大人为师,日后还望窦大人多多提点,卑职感激不尽!”
窦善尚未说话,薛绍已经笑呵呵地上来道:“韩护军尉这话倒是过谦了。”向窦善道:“大人,你可是没看到韩护军尉射箭的本事,他能拉得动三石的硬弓,而且一箭穿靶,那是真正的了不起啊……!”
“哦?”窦善打量韩漠一番,笑道:“三石硬弓?箭穿靶?”看他样子,似笑非笑,倒似乎是有些怀疑。
薛绍拍着胸道:“大人,这事儿是千真万确的,弟兄们都是亲眼看见的,实在令人折服啊。”
窦善瞥了薛绍一眼,目光深处似乎有一丝责备之色,薛绍见窦善目光过来,急忙住嘴。
“韩护军尉有心上进,本将那是求之不得啊。”窦善笑呵呵地向韩漠道:“不过本将的箭术,嘿嘿,倒也平常的很,愧为人师……此事还是从长计议。不过韩护军尉若是有心练箭,倒可与薛护军尉先练上一练,薛护军尉的箭法,在我整个御林军中,那也是难得的人才啊……!”
韩漠知道窦善是在顾及慕容鹤,也不强求,抱拳笑道:“既然如此,那卑职便先同薛护军尉练箭。”
窦善点点头,转身便要离开,走了几步,忽然回头道:“是了,慕容大人刚才的话,你们也要放在心上。五日之后,咱们豹突营举行兵演,定要满员出勤……韩护军尉,若无特殊情况,还望你也能参加此次兵演。”
韩漠立刻道:“卑职遵令!”
等窦善走远,薛绍才拍了拍韩漠的肩膀,道:“韩兄弟,也莫沮丧。你初来乍到,窦大人还不了解,过一阵子再向他说一说……!”
韩漠知道他是指拜师之事,点头笑笑道:“多谢薛大哥!”他遥望着窦善远去的身影,更是觉得,这个面相看起来极其和善的护军参领,其实是一个极其滑头的人,那一肚子的花花肠子,只怕是满肚子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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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二章 【下聘上门】
韩漠入营的第二天,礼部尚书府已经修缮完工,也晾了几日,所以这日韩玄昌这一系上下便开始搬离韩玄道的府邸,往同源道上的礼部尚书府入住。
韩玄道自东海郡带来的一百多人,包括马夫,护院,武士,丫鬟,小厮,厨师等等,安置在礼部尚书府,那倒是绰绰有余的。
礼部尚书早先是由吴家的族人担任,这府邸曾经也是居住的吴家尚书。
吴家根基在渤州郡,有的是银子,当年这府邸也就是花了不少心思,亭台楼阁,回廊小榭,那本身就是极为雅致的。
只是叶吴两家联手在燕京叛乱之时,朝廷清剿京中叛逆,直杀上府邸,这礼部尚书府是吴家在燕京的大本营,当时也是经过一场血战,破损的厉害,所以之后一直在修缮中,那些被破坏的严重的建筑直接推倒清除,破损比较轻微的便花费心思修缮起来。
虽然已经推倒了不少建筑,但是礼部尚书府原有的大致概貌并没有变,前厅,正厅,后花园,东西两院,然后有侧院,书院,马房,练武场,也都修缮的中规中矩,整个礼部尚书府所占面积,并不比韩玄道所在的户部尚书府小。
就像在东海郡一样,韩夫人和韩玄道住到了东院,而东院也有前堂后堂数出园子,韩夫人的园子是在前堂祥祈园。
碧姨娘住在了西院的楚香园。
韩漠在东院后堂的祺瑞园有住处,但是就像在东海郡一样,他还是令人在后花园修建了几间雅致的小榭,更是亲笔题字,美其名曰“品风小榭”。
这搬家是足足花了两日,好在人手众多,也不算太慢。
碧姨娘的身子日渐虚弱,终是惊动了韩玄昌,亲自去了西院探看,也是令人请来大夫细细诊治,只不过他公务繁忙,也没有太多时间管这件事情,只是让韩夫人照应一番。
韩夫人也是觉得碧姨娘的身体越来越弱,颇有些蹊跷,欲要请医,却被碧姨娘几次阻住,只说过阵子便好,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不必太过担心。
韩夫人见碧姨娘坚持,也就随了她,但却嘱咐下人多做些补身子的补品,以滋养碧姨娘的身体。
……
……
韩家与范家的儿女亲事,在燕京城上层也不是什么秘密,大家都知道,范云傲的女儿要和韩玄昌的儿子结成良缘。
燕京各派,各人的心思自然是不一样的。
但是对于韩范两家来说,这件事儿那是越快促成越好,只有成为事实,两家才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同盟。
之前至于换生辰八字以及长上口头定亲的事儿都已经办了,接下来,按照燕国的规矩,男方要带着重聘以及未来的女婿前往岳父大人家中拜见,按照燕国的俗话,那叫“认门礼”。
韩玄昌从户部尚书府搬出的第二天,作为主持这门亲事的韩玄道便带着韩漠,备足了两车的礼物,往兵部尚书府而来。
范家自然也是早有准备的,对于维系家族前途的这门亲事,那也是非常看重的。
族中有地位的亲眷也都聚集在范府之中,夫人太太们聚在后堂,而范族的男丁们则在府前迎候,见到韩家的车马到来,立刻奏起了鼓乐,喜庆非常。
韩玄道下车上前来,范云傲也迅速迎上前去,二人都是堆着笑脸,一脸的和气。
韩漠下了车来,见到范府门前已经满是范族中人,他虽然素来胆子大,但是这次却是准女婿上门,这种场面还是头一次经受,往日里即使在沙场之上,也未必紧张,但是今日这幅场面,不知怎的,他感觉自己的心儿跳得厉害,瞧着范族大小都将目光投向自己,虽然竭尽全力表现的洒脱和镇定,那一张脸却是红的很。
范族的大小人物,倒是都知道韩玄道,不过这里面却有大部分人并没有资格上朝,也就只有那一小部分上朝的官员见过韩漠,此时见到韩漠斯斯文文,清秀俊雅,而且行走之间,大有一股谦虚谨慎的涵养,顿时都暗中夸赞起来。
范云傲显然对于这个准女婿还是很为喜爱的,当即带过韩漠,将范氏一干大小族人都一一介绍给韩漠。
这是族中的大事,在场到的除了范族中的官员,也有不少虽不是官绅但在族中却颇有威望的族老,那是一个都不能怠慢的,这一圈介绍下来,韩漠一直保持着笑脸,都感觉脸上的肌肉有些发酸。
待介绍完族人,范云傲才拉着韩玄道的手,迎进了府里,韩玄道少不得让下人将辆车子聘礼都往府里搬运。
这批聘礼,那是韩家动了心思的,不但珍贵,而且中间更是有许多南洋的珍惜物品,那是韩漠的船队从南阳运回来的。
这南阳的物品,即使是普通的物事,拿到中原来也是极其珍贵,更何况这批聘礼中,那许多的南洋物品,即使是在南洋诸岛,那也是极其昂贵的,运到中原来,那更是精品中的精品,也算是下了大大的本钱。
这一来是显出韩家的诚意,最重要的一点,却也是要向范家彰显韩家的财富。
燕国世家,韩家的排名一直是排在后面,这是从综合方面来考虑的,最重要的无非是在朝权势,家族财富以及动员能力三方面。
动员能力,韩家素来有着极强的号召力,而且韩家在东海施行仁政,深得民心,所以说韩家在一呼百应,那实在不是虚言。
但是韩玄昌进京前,韩家在朝中的势力并不强,相比起萧家,苏家,还有已经灭亡的叶吴两家,那都是远远不及,无非是和范家贺家一个档次而已。
财富方面,韩家虽然靠海,但是海底资源一直被朝廷严格控制,靠海吃不了海,财富的积累自然是极弱的。
所以三点综合起来,韩家的整体实力并不算太强。
但是韩漠打开了海路,无形之中,已经影响了东海的经济形势,渤州郡平叛之后,韩家更是大受裨益,在朝中的势力大增,六部之中,已是占得两席之地,可说在朝中已经有了绝对自保的势力。
韩家既想结盟范家,自然也要让范家看到,韩家不但是在朝中的势力增强,而且还有着强大的经济底蕴,通过南洋货物向范家展示韩家的经济潜力,那是最合适不过的手段。
韩范两家结盟之后,两家对外一致,但是内部自然也要有主次之分,韩家自然是要凭借韩家的势力,主导范家跟着韩家的策略向前走。
这就像萧家和贺家的结盟,贺家的势力在燕国绝对不弱,但是和强大的萧家结盟之后,也只能打着旗子跟在萧家后面,处于被动位置。
范府内的乐队一直奏着欢快的乐曲,范云傲牵着韩玄道在阵阵曲乐中,进了范府正堂,在正堂的正坐分左右坐了下来,而范氏族人也都在堂内左右两侧坐下,韩漠作为准女婿上门,则是站在了韩玄道的身边,今日却是没有资格坐下的。
“范兄今日如此隆重,那倒是见外了。”韩玄道笑道:“我几里地之外,就能听到这里的仙音妙乐,更是承蒙诸位在这里等候,玄道真是愧不敢当啊!”
下面立刻有一人笑道:“范韩两家即将成为亲家,迎候韩大人,不可不重啊!”
众人都笑起来。
只是韩漠觉得,这句话实在没有好笑的地方,瞧着这些人的笑容,一个个看起来倒向发自肺腑,这还真是佩服这些人的幽默感。
或许这些人的心里未必是对这门亲事有多少喜悦,不过是因为范家找到了一个可以共同进退的同盟而高兴吧。
纵观整个朝野,所剩六大世家之中,萧苏强势,贺家跟着萧家,胡家与韩家同盟,这五家都是有着一定的势力,虽然范家的势力强过胡家甚至是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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