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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第3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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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灿着幽蓝光芒的宝石首饰式样精巧,而且镶嵌的宝石也是独特名贵,筱倩容貌纯美,肤色如玉,有这样一颗独特名贵的宝石,正与她相配,捧在手中,细腻肌肤上便映出淡淡的蓝光,仿佛那素手是透明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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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前天答应初八之前每天最少一张,昨天出门拜年与人车子相撞,手腕子扭了,所以没更,对不住,但是肯定会补上昨天一更的。

第九九五章 吸血因陀罗

韩漠见娇妻喜爱,心中也是欢喜,柔声道:“来,相公为你戴上!”小心翼翼将那宝石项链为筱倩戴上,幽蓝光芒之下,筱倩雪白的肌肤更是泛起一阵光泽,愈加的芳丽夺目。

韩漠心中爱意绵绵,凑过去在筱倩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一家三口,当真是幸福祥和。

筱倩眼中透着三分羞涩七分欢喜,忽地想到一事,从枕下取出一张纸来,只见那张纸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一个大大的“定”字。

韩漠一时不解其意,筱倩已经道:“相公,这是爷爷派人从东海送过来的!”

韩漠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这一个字,却是韩族二宗主韩正坤派人送来,这一“定”字,看来是为孩子取下的名字了。

“韩定!”韩漠喃喃念了一句,若有所思。

筱倩柔声道:“相公,这个名字好不好?”

韩漠微笑道:“爷爷取的名字,自然是极好的,咱们的孩子,日后便叫韩定了!”转头又去看自己的儿子,只见小家伙闭着眼睛,片刻之间,似乎就已经睡着,那白嫩嫩肉呼呼的小脸蛋儿,泛着一层淡红,十分漂亮可爱。

忽听得慧娘在门外恭敬道:“姑爷,热水已经准备妥当,是否沐浴?”

韩漠也觉得身上汗渍粘身,颇有些难受,含笑道:“相公洗一洗,回头过来陪你。”

筱倩点点头,韩漠起身来,便要出门,筱倩忽地叫道:“相公……!”声音中颇有不舍。

韩漠回过头,只见筱倩那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俏脸上依依不舍,只听她声音放轻,“相公,你……你还要走吗?”

韩漠闻言,心中一阵愧疚,走过去,将她轻轻揽在怀中,声音极其轻柔:“相公会在你身边。”

筱倩眼睛亮起来,随即伸手推开韩漠,嘻嘻笑道:“相公快去洗,身上臭烘烘的……!”

韩漠哈哈一笑,出了门,令慧娘去了热水,重新换了冷水进来,沐浴干净,换了一身崭新的舒适衣裳,慧娘在旁道:“姑爷,方才有人过来报,老爷在书房等你!”

韩漠点头,知道父亲自有一番话要与自己商谈,嘱咐慧娘照顾筱倩,自己径自往府邸的书院过去,到得书房之内时,韩玄昌正坐在椅子上愣愣发呆,直到韩漠上前躬身轻唤,韩玄昌才回过神来,吩咐韩漠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一时间却是没有言语。

……

韩漠见到韩玄昌的脸色并不是十分好看,知道自己此番回来,韩玄昌的内心一定十分复杂,静坐在椅子上,也并不率先打破沉寂。

父子二人在书房之内静坐,灯火闪动,将二人的影子拉的极长,室内的气氛一时间也是十分的压抑。

“既然回来了……就多陪陪筱倩吧!”许久之后,韩玄昌才轻声道,语气十分柔和。

韩漠神情淡定,凝视着自己的父亲,微一沉吟,终于问道:“父亲是否知道,孩儿率军进入山南郡,四千将士,落入了司马皓月的圈套?”

韩玄昌神色凝重,片刻之后,才微微颔首。

“那么父亲是否知道,孩儿被困,是因为有人走漏消息,出卖了孩儿和四千将士?”韩漠的眼中显出刀子般的寒芒,犀利而锋锐。

韩玄昌轻叹道:“你能够平安无事,为父心中的石头也算是落地了。”

韩漠正襟而坐,双手成拳放在膝盖处,缓缓道:“西北军总兵万俟青,父亲应该知道此人!”

韩玄昌眼角跳了跳,袖袍中的手轻轻抖了一下,问道:“为何提及此人?”

“他是叛徒。”韩漠淡定道:“只是孩儿很清楚,凭他一人,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在他的身后,必定有一座靠山。”

韩玄昌盯着韩漠的眼睛,神情严峻:“你敢肯定万俟青出卖了你?”

“不会有错。”韩漠正色道:“但是孩儿目前尚没有打草惊蛇……只不过暗中已经派人盯住他,只要孩儿命令一出,他的人头随时落地。”

“不可胡来。”韩玄昌沉声道:“万俟青如今镇守在恶阳岭,乃是前方要地,他若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只不过是虾兵蟹将,孩儿并没有将他放在心中。”韩漠的声音渐渐冷酷起来:“孩儿此番回京,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便是想知道究竟是谁给了他那么大的胆子,敢出卖我四千将士!”

韩玄昌眼角抽搐,靠在椅子上,半晌不语,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平静道:“漠儿,此事到此为止,不必再往下追究……至少如今不是时候!”

韩漠皱了皱眉头,随即问道:“父亲是否知道万俟青的底细?”

“不要多问了!”韩玄昌沉声道:“前方如今有你二伯,你……不必考虑太多!”

韩漠豁然站起,盯着父亲,声音冰冷:“父亲可知,四千将士,因为被卖,大半埋骨他乡……孩儿对他们承诺过,必要找出幕后真凶,为他们报仇雪恨!”

“报仇雪恨?”韩玄昌皱眉道:“如何报仇?如何雪恨?”

“孩儿想知道万俟青的底细!”韩漠正色道:“孩儿想问父亲一句话,还请父亲告诉孩儿真相,那万俟青……是否与我韩家有关系?”

“你胡说什么?”韩玄昌豁然变色,“他怎会与我韩家有关?”

韩漠见韩玄昌神色激动,却是更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父亲为何不愿意告诉我真相?父亲有什么苦衷?”他似乎也有些激动,上前双手按在书桌上,“父亲,有人想害死你的儿子,你为何不将真相告诉孩儿?你可知道,如果不是孩儿命大,今日父亲只怕连孩儿的尸骨也无法得见?”

韩玄昌脸上肌肉抽搐,许久,他叹了口气,靠在椅子上,缓缓道:“听为父的话,那件事情已经过去,自现在开始,你不再有危险,以后有为父来保护你……!”

韩漠摇摇头,道:“父亲,我已经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父亲如此为难,只能说明孩儿猜得没有错。”韩漠慢慢走回位子坐了下去,靠在椅子上,淡淡道:“父亲是要孩儿就这样罢手?”

“你不必胡思乱想,此事绝不是你所想的那样。”韩玄昌正色道。

韩漠双手互扣搭于胸口,凝视父亲,缓缓道:“父亲,孩儿最近看了一本医书,书里记载了一种极为奇异的异花,产自中土之外,叫做吸血因陀罗!”

“吸血因陀罗?”韩玄昌皱起眉头,不明白韩漠为何会在这个时候谈起这种题外话。

“是!”韩漠点点头,解释道:“这种花的种子播下后,只要有雨水阳光,便能够茁壮成长,三年便可长到一人之高,发育花蕾,便会有三朵血红色的因陀罗花!”

韩玄昌靠在椅子上,知道韩漠忽然说起这题外话,必有原因,所以仔细聆听。

“在完全绽放之前,这三朵因陀罗花之间,会有细小的花茎相连,只要有一朵花汲取到养分,便能够通过相连的花茎,保证其他两朵花也能够茁壮成长,直到三朵因陀罗花完全绽放,完全盛开的三朵因陀罗花,殷红如血,所以这种话又有个俗名叫做‘三血花’!”

“可是当这三朵血花完全绽放之后,却到了最为残酷的时刻。”韩漠双手扣紧,手背上的青筋暴突,声音愈加低沉:“因为吸血因陀罗的花根所提供的养分,只足够一朵鲜花能够继续生存下去,每当三朵血花生长到差不多的时候,曾经互相提供养分的花茎,便成了死亡的绳索。”

韩玄昌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难看起来。

“此前盛开的最好得到养分最多的那朵血花,便会通过互相连接的细小花茎,将另外两朵血花的养分吸取过来。”韩漠神情冷峻:“直到另外两朵血花的养分被完全吸干,枯萎之后,这朵血花才会继续生长壮大,而到了这个时候,才真正成为一朵因陀罗血花!”

“你想说什么?”韩玄昌肃然道:“漠儿,你……你为何有如此想法?”

韩漠此刻神情反而淡定下来,平静道:“孩儿只是不想我们成为被吸干养分的血花而已!”

韩玄昌紧皱眉头,似乎想说什么,却并没有说出来。

“宫里的那位已经驾崩。”韩漠平静道:“往西北召回孩儿的圣旨,那是……伪诏!”

“砰!”

一声巨响,韩玄昌的手已经重重拍在桌子上,厉声喝道:“韩漠,你胡言乱语什么?”

“孩儿并没有胡言乱语。”韩漠挺胸看着父亲:“父亲,你我都是韩家的子孙,许多应该被我们知道的事情,直到现在我们也无法明白,孩儿……很不喜欢这种感觉,而且孩儿为这种状况担忧。”

“什么该知道的事情?你想知道什么?”韩玄昌身体颤抖,声音厉然。

韩漠一字一句道:“孩儿想知道,为何在这种时候,会有这道奇怪的圣旨发往前线,临阵走将?孩儿想知道,为何大哥丢下忠义营,千里迢迢赶到前线?孩儿想知道,进入山南郡截击司马皓月这样的军事机密怎会被泄露出去?将孩儿置于险地,究竟所为何故?孩儿更想知道,我韩氏一族接下来到底要走什么样的道路?”

第九九六章 府前有群读书人

韩玄昌双手握起,随即缓缓舒展开来,凝视着韩漠,“漠儿,你可知道,有此想法,便是大逆不道,此事若张扬出去,你将陷入险境之中,甚至于……本族会有许多人与你为敌。”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你可知道,你爷爷送来一个‘定’字,其中有何深意?”

韩漠其实也知道,韩正坤送来这个字,固然是为麟儿去了名字,但是作为二房长孙,韩正坤为麟儿取下这个名字,自然不是随口而来,总有含义在其中。

没等韩漠回答,韩玄昌已经道:“所谓‘定’者,便是要定心定气,许多时候,不动则如山,稳泰自如!”

韩漠摇摇头,道:“父亲忘记了!”

“什么?”

“恕孩儿忌言,大爷爷和爷爷的最后一字,分别是乾与坤,今有‘定’字,为何不是定……乾坤?”韩漠目光锋锐。

韩玄昌嘴角动了动,终是道:“漠儿,你年轻气盛,这些话在为父面前说说倒也无妨,但是……今日所言,不可有一字传扬出去,否则必然惹来祸端!”

韩漠身体微微前倾,道:“父亲这样说,也就证明父亲心中也觉得我们有可能会成为被吸取养分的因陀罗花……否则就不会有‘祸端’二字出口。”他起身,缓步走到韩玄昌面前,十分敬爱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轻声道:“父亲,我是你的儿子,无论前方有什么艰难险阻,哪怕是刀山火海,孩儿都会随着父亲往前行……你心中有什么担忧,为何不对孩儿说明?”

韩漠看韩玄昌言谈神色,知道韩玄昌肯定是察觉到了许多的东西,他不将许多事情对自己明说,不是为了隐瞒自己,而是保护自己。

韩玄昌眼中显出慈爱柔和之色,但是很快又严峻起来,低声问道:“漠儿,你可知道我韩族能有今日,凭的是什么?”

韩漠正色道:“一是凭借祖荫,第二便是我韩族百年来的和睦。”

“不错。”韩玄昌轻叹道:“家和万事兴,立国至今,我韩族历经数代,韩族子孙都牢记先人教诲,凡事谦让,兄弟和睦,长慈幼孝,也正因世代子孙谨守此言,才能走到今日。”他盯着韩漠,沉声问道:“难道如今你想违背先祖之训,掀起内乱?”

“父亲!”韩漠声音加重:“不是孩儿忤逆,而是……!”他并没有说下去,但是眼中神色却已经足够能让韩玄昌理解。

韩玄昌摇头道:“你大伯乃是我韩族支柱,他无论做什么,我们都要竭尽全力去支持他。他固然有许多事情没有向我们透漏,但是……或许有他自己的苦衷,你大伯考虑事情向来周全,该我们知道的,他一定会让我们知道,不让我们知道,自然有其道理,切不可胡乱猜忌,误会了你大伯。”说到此处,顿了片刻,压低声音道:“如今你大伯带着我们韩族,几乎已是掌握了朝政,但是却有许多双眼睛盯在我们的身上,那些或明或暗的对手,几乎没有一刻不在盘算着将我们韩族打到万丈深渊之中,所以无论如何,此时……绝非内乱之时!”

韩漠皱起眉头,并没有说话。

“为父今日与你说话,只是嘱咐你,自今而后,行事处处小心,我韩族上下,都要跟随你大伯,劈荆斩棘,再无退路了。”韩玄昌正色道,随即加了一句:“你大伯乃我韩族长房长子,位居正统,所以……我们都要全力扶持他!”

韩漠皱眉道:“如果真有那一日,父亲又准备怎么办?”

韩玄昌沉吟许久,才道:“车到山前必有路!”

“孩儿希望到时候真的会有一条路。”韩漠神情淡然,还有说什么,只听得外面传来急促的叫声:“老爷,不好了,出事了!”

韩漠身形如电,夺门而出,只见一名老家仆在书院中候着,脸上神情有些慌乱,韩漠尚未问话,却隐隐听得一阵阵喝骂声从前院传过来,礼部尚书府占地面积巨大,书院离前院尚有一大段距离,虽是隐隐听得见声音,但是究竟喊些什么,一时间倒是听不真切。

韩玄昌也已经背负双手出来,皱眉问道:“出了何事?为何如此惊慌?”

那老家仆忙禀道:“老爷,少爷,有上百名读书人如今聚在府前,在叫骂……!”有些慌乱地看了韩漠一眼,却不敢说下去。

“究竟何事?”韩漠心情不好,沉声问道。

“那些人……那些人在叫骂少爷,要少爷……少爷出去给他们一个说法……!”老家仆小心翼翼道:“他们还说,少爷若不出去见他们,他们……他们就堵在大门前不走!”

“愚蠢!”韩漠冷哼一声,抬步便走。

韩玄昌叫道:“漠儿,你不可前去。他们都是不明真相,我自会派人将他们驱散!”

韩漠回过头,问道:“父亲,孩儿入城不过几个时辰,他们如此迅速就堵到门前,孩儿实在想不通,他们怎会有如此大的能耐,这么快就得到消息?”

再不多言,快步往府前去。

礼部尚书府前,府中的武师和家仆都是严阵以待,上百人手中都持有武器,而府门紧闭,韩漠到来,就听到门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叫嚷声。

“韩漠,你无才无德,居功自傲,毁我大燕数千勇士性命,如今还要做缩头乌龟吗?”

“毫无将才,却轻敌冒进,你有何资格统领我大燕精兵?”

“快出来。给天下人一个解释?”

“数千亡魂,难道就这样能遮掩过去?”

韩府下人们都是义愤填膺,见到韩漠过来,众人俱都施礼,有一名武师已经上来道:“少爷,外面这帮人胡言乱语,目无法纪,聚众闹事,少爷一声令下,打开了门,咱们便出去将他们打的满地找牙!”

“是啊,少爷,这帮家伙太过分了,得给他们一个教训!”

众人簇拥过来,摩拳擦掌,只待一声令下,便开门出去。

来到京城之后,从东海跟随而来的三十多名武师一直没有用武之地,此番都想借此机会好好表现一下,一个个显得极是亢奋。

如今韩族权势日重,这些武师倒想借此机会立下功劳,说不定还真能混上一官半职。

韩漠一身轻便衣裳,看上去俊朗无比,脸色也显得很是平静,一双星辰般漆黑的眼眸子盯着礼部尚书府朱红色的大门,背负双手,嘴角泛着一丝古怪的冷笑,吩咐道:“打开大门!”

有几名老成持重的家仆互相看了看,一名老仆上前来劝道:“少爷,这帮人说是读书人,可是都是不明事理之辈……不过毕竟是读书人,若真是对他们动手,只怕……!”

“我理会得了,打开大门就是。”韩漠淡淡道:“我倒想看看,他们是要将我宰了还是剐了!”

当下无人敢再说,便有几名家仆上前去抬下门杠,尔后缓缓拉开府门,听得“嘎嘎嘎嘎”的声音响起,门外那喧闹的叫嚷声一时间却静下来。

武师们便要冲出去,韩漠已经冷冷道:“谁都不要动!”

他声音一处,众武师都是一愣,却无人敢往外冲。

韩漠背负双手,缓步走出大门,站在了府邸门前,府前的屋檐下挂着两只灯笼,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堵在府邸门前,更有不少人举着火把,火光这下,这群人一个个穿着长袍宽袖,一看便知道是读书人。

韩漠立于门前,如松般站的挺直,这群读书人的眼睛顿时都盯在韩漠的身上,见得韩漠玉树临风气质优雅,俱都面面相觑。

“我便是韩漠!”韩漠扫视众人,淡淡道:“你们要找我,我现在就在这里,你们敢将我如何?”

众人俱是一惊,实际上在场的读书人都知道韩漠的名字,韩漠在南阳关下大破魏国铁马骑,名动天下,燕国大街小巷更是极力夸赞,在场的不少读书人,曾经还互相颂扬过韩漠。

但是这群人却得到消息,韩漠居功自傲,在西北军中一手遮天,为了立下更大战功,率领四千儿郎孤军深入山南军,轻敌冒进,落入魏军圈套,四千将士几乎全军覆没。

韩漠当初立下战功,被人们捧到天上去,夸大了十倍,但是如今稍有失利,却也是被放大了无数倍,而入京赶考的学子们对韩家已是成见极深,对韩玄道很是憎恶,恨屋及乌,韩漠失利,这群读书人立时鼓噪起来,串联沟通,到处散布谣言,已是将韩漠的声明弄的一塌糊涂。

百无一用是书生,因为三才子被杀一案,读书人对韩玄道都产生了极大的怨念,但是以他们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对如今的韩玄道造成实质性的打击,而韩漠失利,却让他们找到了一个机会,在他们的眼中,能够打压韩漠,无疑也是对韩玄道的一种打击。

只是他们却没有想到,那位大破铁马骑名动天下的西北将军,竟然是如此年轻俊朗的一位公子哥儿。

第九九七章 这就是风骨

众人一阵窃窃私语,很快,便有两名学子上前来,一高一矮,高个子上下打量韩漠一番,问道:“你便是韩漠?”

韩漠刀锋般的眼眸子立时盯在了那人身上,神情冷淡。

矮个子亦上前两步道:“你若是韩漠,我们倒有几句话想问你,听说你率领四千将士进入山南郡截击魏国山南军,轻敌冒进,被魏军围困,葬送了我大燕数千将士的性命,可有此事?”

他这话一问出,无数双眼睛俱都死死盯在韩漠的脸上,想看看韩漠究竟如何解释此事。

“读了几本书,就以为知晓天下事,捕风捉影大动干戈,前方三军用命,京城书生闹事,这便是你们这群读书人的能耐吗?”韩漠背负双手,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弥散看来:“书生意气,也要用对地方,若是为人利用,乱国坏事,不怕有辱先贤之名么?”

此言一出,场中诸人俱都是惊怒无比。

便有不少人纷纷叫道:“韩漠,你这是藐视天下读书人吗?”

“以势压人,有辱斯文,先前看你还很是斯文,倒以为是个懂礼之人,谁知却出此狂言,韩家的人……果然都是如此霸道!”

“韩漠,数千将士的性命,因为你一人过失,葬送在异国他乡,无人替他们伸冤,我们来伸冤,难道有错?这书生意气,正是用对了地方!”

“不错,你想回京将如此大的过失化解掉,那是万万不能,若不能将你罢官免职,我等一日不走!”

这些人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大街两头俱有几名巡城衙差探头探脑,但是见到这边事情闹得甚大,一时间也不敢过来。

“斯文?伸冤?”韩漠嘴角泛起冷笑,“读书人当以广求学问以致用,立大志以展抱负,诸位如今不去关心自己的学业,却捕风捉影来此大闹,且问你们的斯文又在何处?”

他声音中气十足,劲气暗含,虽然书生们人多语杂,但是这两句话却是极为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诸生更是勃然变色,但是亦有少数人露出思索之色。

“此事已是有人查明,绝非虚假。”那高个子厉声道:“你现在想一言而搪塞吗?韩家霸道,我们可不惧!”

“霸道?”韩漠大笑起来:“本将在前线与众将士浴血厮杀,为了大燕抛头颅也在所不惜,今日刚刚奉召回京,屁股尚未做热,你们便聚众围堵堂堂礼部尚书府,这是你们霸道,还是我韩某人霸道?”顿了顿,冷笑道:“我素来不愿意与人争执无意义之事,但是我韩某人对读书人却也是敬重的,因为我深知,我大燕要想国运昌盛,还是要依靠你们这些读书人中的栋梁之才,所以今日我韩漠出门来,乃是要给你们一个敬意。但是如今看来,我对你们生出的敬意,实在是多此一举。读三本书便谈孔孟,入京门便扬言知国事……嘿嘿,果真是一群才高八斗之辈!”

此言一出,又是哗然一片。

那高个子又是上前两步,离韩漠又近了几分,韩漠身后两名武师见状,立时握刀上前,那高个子顿时大笑起来,道:“说到底,终究还是以势压人,真当我们怕死不成?”

韩漠脸色淡然,缓步上前,一步步逼向那高个子,那高个子书生见得韩漠脸色,心中不禁有些发寒,但是这个时候,他自然不好退后,咬牙挺胸,叫道:“想要用刀子堵住我们的嘴不成?那你试试看,我们读书人,是有风骨在,宁死不屈!”

“说的好!”身后众书生都大叫起来,为高个子打气。

高个子书生心中本是突突直跳,说出那句话,也不过是为自己壮壮胆,此时听的身后一片喝彩声,顿时飘然起来,挺胸看着韩漠。

韩漠长相虽然清俊,但是这两年来,他始终处于争斗状态,而且经过了不少生死时刻,更是在沙场之上拼杀过,身上已经有了一股子带着血腥气息的威势。

这种威势,只有经过生死的考验才能够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而这种带着死亡气息的威势,却往往带着极强的震慑力。

高个子书生想表现的慨然一些,但是面对韩漠那股子威势,脸上还是显露出无法掩饰的慌张之色。

韩漠一步步走到高个子面前,两步之遥,背负在身后的手忽地探出,直直一拳头打了出去。

“啪!”的一声脆响。

四下里顿时寂静下来,众书生都是目瞪口呆,他们不敢相信韩漠竟然真的出手伤人。

这一阵子,京中书生闹得欢,也不知为何,官府衙门却似乎不想进一步激怒这群读书人的怒火,任由他们在京中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胡为。

虽然有三才子被杀一事,但是一直以来,官府并无真正伤害过一名读书人,正因如此,这群读书人的自傲性急剧膨胀,只以为官府不敢对他们下手,更是自以为是地认为官府忌惮他们。

而韩漠这一拳,无疑是将他们自以为是的傲性狠狠地砸了一锤。

高个子书生已经蹲在了地上,韩漠这一拳所用力道不过十之一二,但是高个子书生的鼻梁骨却已经被这一拳打断,鲜血流了出来,眼泪也流了出来。

韩漠对于这一拳,很是满意,他精通格斗术,自然知道,鼻梁骨被打中,那种疼痛便是连武道高手也未必能够忍受住。

在诸生错愕的目光之中,韩漠缓缓收回拳头,淡淡道:“这一拳,不是为我自己而打,而是为死去的数千将士而打!”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明白韩漠此言何意。

“数千将士尸骨未寒,你们却利用他们,在此掀起风浪,借他们之名,表现你们自以为是的所谓公道正义……你们自诩斯文,自诩正义,借壮士之名图自己清名,这便是你们所追求的东西?”韩漠冷笑道:“若是如此,我韩漠实在及不上你们这群斯文人!”

说完这句话,韩漠转身,缓步往府内行去。

尚未进入大门,矮个子书生已经高叫道:“韩漠,你……你休得放肆……!”

这人话声刚落,却见的韩漠探手而出,以极快的速度从一名武师手中夺下一把刀,随即身形如鬼魅,在众人还没有回过神之时,韩漠已经飘到了矮个子书生面前,手中的大刀已经高高举起,厉声喝道:“你当真不怕死?”

不等矮个子书生回答,韩漠手中大刀已经带着犀利劲风直劈下来。

这一次不但是那一众书生,便是韩漠身后的家仆武师也是大吃一惊。

刀光划过,瞬间收刀。

很快,矮个子书生胸口衣襟散开,韩漠这一刀劈下去,竟是将矮个子书生的衣襟划开了一道,衣裳散开,露出了赤裸的胸膛。

那矮个子书生面如土色,韩漠往下瞥了一眼,只见这位矮个子书生的下面竟然湿漉一片,一阵极难闻的臭味散开来,竟是在瞬间被吓得大小便失禁。

韩漠冷然一笑,淡淡道:“这便是不怕死?这便是你们所谓的风骨?”将手中大刀扔在地上,背负双手,冷声道:“等到学会不动如山,等到有了真正的风骨,再来这里向我讨还公道!”

这一刻,礼部尚书府前上百书生,却是无一人出声。

就在此时,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夹杂着马蹄之声,随即从街头涌来一大群官差,当先一人骑着高头大马,却是燕京府尹刘清源亲自带人前来。

大队人马持刀带枪而来,刘清源已经沉声喝道:“当真是无法无天了,你们读的圣贤书,当真不知国法礼法?得寸进尺,如今竟是围堵尚书府,当真是要造反吗?”

刘清源带兵到得近处,翻身下马,急步上前来,向韩漠施礼道:“韩将军,下官来迟,让您受惊了!”

韩漠拱手还礼,扫视众书生一眼,道:“都只是年轻气盛受人蛊惑而已,不必伤害他们。”随即声音一冷:“自古至今,能够明晓是非知道善恶守法守礼者,朝廷自是要厚加礼待,但是若是自持读了几本书,就好高骛远,将国法视若无物,聚众闹事祸乱国民者,也没见他们有什么好下场!”他看着这群读书人,高声道:“你们既然读过书,就该明事理,就该能辨别是非,若是任由摆布沦为别人的棋子,实在是可悲可叹!”

这群学子大部分都是应势而来,凭的是一时血气,但是韩漠连番话说来,虽然不好听,但是却有一些道理,不少人已经开始冷静下来。

更有不少年长者,只觉得事情确实有些古怪,虽然一事不明其中诡异在何处,但也知若真与韩漠斗下去,只怕真没有什么好结果,燕京府的那些衙差们都是真刀真枪虎视眈眈,若真要动起手来,便是再多出一百人恐怕也不够他们杀的。

书生们犹豫之间,一起快马飞驰而来,从人群中穿过来,到得府前,翻身下马,上前向韩漠附耳几句。

韩漠先是皱皱眉头,也不多言,只是向刘清源道:“刘大人,这里先交给你,至若如何处置,便由你来决定了!”

也不等刘清源回答,上前去,翻身上了来人骑来的骏马,打马扬鞭,在众人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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