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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第2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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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漠似乎明白什么,小心翼翼道:“后也是说,后来齐国利用了北蛮人的内耗?”

曹殷对于韩漠的悟性,还是极其赞赏,道:“那已是齐朝建国一百多年之后的事情。这一百多年之中,齐朝受尽北蛮人的骚扰,也发动过多次的大规模征讨。只是北蛮之地,黄沙遍地,一望无垠,齐军深入沙漠之中,根本找不到北蛮的主力,而北蛮人在沙漠之中,却是如鱼得水,虽然国力远不及齐朝,但是齐军深入沙漠之中,正中北蛮人的下怀。齐朝三次北进沙漠,耗费巨大,虽然偶尔取得几次小规模战役的胜利,但是这三次北征,都以失败告终,无数勇士葬身于大漠之中,魂魄不得归乡……!”顿了顿,轻叹一口气,继续道:“直到齐朝日十四任皇帝齐勇帝登基,终其在位三十二年,定下的国策,便是北平蛮夷。只是这位齐勇帝乃是一代圣主,知道北蛮不是速除之众,所以登位初期,顶着巨大的压力,与北蛮求和,更是下嫁公主至北蛮,更是准许与北蛮通商……!”

宋世清听的聚精会神,韩漠也是仔细聆听,只不过他却是极其灵巧,见到曹殷杯中茶尽,忙上前为曹殷的杯中重新斟上茶。

曹殷温和一笑,继续道:“当时齐朝与北蛮是生死之地,无数齐朝将士死在北蛮人的手中,齐勇帝的这些措施,自然是无数人反对,不少人甚至都觉得齐勇帝是一个苟且偷安的昏君,不少正直臣子竟是当朝痛责,齐勇帝并不手软,虽然没有杀这些人,却是将这些谏言的臣子都拘押下了大狱。齐勇帝以强硬手段,推行了自己的举措,而齐朝的商人们,对于通商之策,却是极其欢迎的,毕竟北蛮人对于中原的物品,那是非常喜爱的,所以双方也就进入了为期十多年的和平期,虽然北蛮人也还时不时地对齐国边境发动小规模洗劫,但是双方十余年,却无大战。”

韩漠道:“这是修养生息之策吧?若是臣下没有猜错,这通商只怕是幌子,实际上的目的,却是通过商人,对北蛮的地理状况以及部落组成进行了解,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齐朝之前数次大败,恐怕是因为对北蛮不够了解。”

曹殷呵呵笑道:“韩漠,你说的不错。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齐勇帝之前所作种种,不过是忍一时之气,励精图治而已。趁着相对和平时期,齐朝的国力迅速上升,做好了再次北征的准备,而北蛮人却被齐朝的一系列亲和政策所迷惑,还以为齐勇帝是真的畏惧他们,戒心也渐渐松懈下来。他们终归是蛮夷,脑子比不得咱们中原人聪慧,大批的商人深入北蛮地区,探取了大量的地理和人事情报。”

韩漠笑道:“臣下一直都觉得,商人乃是明处的探子!”

“除此之外,北蛮部落间却也发生了各种摩擦。当时北蛮最大的部落是野史奈部,无数的小部落受尽他们的欺负,对他们已是生出极大的怨恨。野史奈部的酋长死后,他的两个儿子野史奈元和野史奈黎为了争夺酋长之位,大打出手,野史奈部内斗一起,不少小部落便联盟起来,对野史奈部发动了攻击,至此,北蛮最大的内斗开始,延续了数年之久。北蛮国力本就不如齐朝,这场内战打起,那更是削弱,而卧薪尝胆的齐勇帝,在这个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调动了大批的军队,带着商人们二十多年得来的地理情报勾画出的地图,对北蛮发动了突然袭击。”说到这里,轻轻一笑,道:“战争的结果,本侯不说,你们自然也是猜到的!”

宋世清有些兴奋道:“大获全胜!”

“不错。”曹殷笑道:“大获全胜,北蛮内战,已经是让北蛮人疲惫不堪,齐军如同天兵一样杀到,北蛮人措手不及,死伤无数,更是被齐军俘虏了十几万人……北蛮残部,则一路往北退,再也无力侵扰中原。”

“那十几万俘虏如何处置?”韩漠问道。

曹殷道:“这正是我方才所言,高阳郡的不同之处了。齐勇帝雄才伟略,但是到了最后,心肠一软,竟是没有处决这些俘虏。这十几万北蛮的男女老幼,则被安置到了如今的高阳郡,那些人至今还生存在高阳郡。虽然一百多年过去,他们的生活习惯与我们中原人一模一样,但是那些北蛮后裔,并没有忘记自己的出身,还是称自己为北蛮人……所以东北军团五万之中,仅在高阳一郡,就部署了两万人,就是防备这些依然粗野的北蛮人发生动乱。”

“原来如此!”韩漠这才恍然大悟。

曹殷平静道:“东北有后党的大批庄园,有北蛮后裔,而且近些年,漠北那边据说又出现了当初远遁的北蛮人踪迹……凡此种种,庆国在东北的五万军队,一旦发生事端,恐怕都有些捉襟见肘,哪里还敢往南阳郡调。东北军团,西北军团皆不可调,而庆国虽然尚有十几万边军,可是总要留下大部分防备我大燕……如此一来,你们想想看,商钟离又能有多少正规军可用?就算临时凑齐一些民军,没有经过训练,更没有沙场经验,面对魏军如狼铁骑,又能有多大作用?所以本侯才说,商钟离真能用来应对魏国的兵力,并不是很阔绰……!”顿了顿,继续笑道:“所以庆国此番,以防为主……只不过商钟离恰恰是打防守战的高手,在防守之中,抓住战机,再反咬对手一口,所以抛开其他的事情,单论这一场大战,商钟离与司马擎天的对决,想必是一场很精彩的大战了!”

第六七七章    老者留下的谜团

昌德候曹殷定下了返程的路线,韩漠和宋世清自然也不好再多言,当下便由宋世清前往庆国鸿胪寺,将返程的路线知会庆国方面,庆国则是要在沿途做好接待和保卫事务。

当一切就绪,临行前一日,云沧澜却是来到了皇家别院,请韩漠一同出去喝杯茶。

韩漠自然知道事情不是喝茶那么简单,燕国使团即将离开,云沧澜想必是有些话要对自己说吧。

二人就在警戒区之内的一家普通酒馆驻步,店里的掌柜倒是认识云沧澜,堂堂上京警备营总制使光临小酒馆,掌柜自然是激动无比,悉心将二人安顿好,酒菜上全,这才退下去,顺手将门带上。

云沧澜的眉梢间,看起来略有几分疲倦之色。

韩漠却也能理解,自打云沧澜出使燕国开始,一直到今日,精神始终紧绷着,也应该没有休息好,略有疲态,实属正常。

云沧澜亲自为韩漠斟上酒,一言不发,端杯相敬,韩漠亦是端起杯子来,二人都是一饮而尽。

“在燕国,沧澜与韩兄品过茶饮过酒,来到庆国,沧澜也不能怠慢。”云沧澜看着韩漠,平静道:“不过让韩兄在庆国受惊,沧澜在这里且以水酒赔罪!”

说完,云沧澜又将杯子斟满酒,自己端杯而尽。

韩漠看出云沧澜似乎有满腹心事,但始终不好动问,含笑道:“云兄客气了。”

云沧澜凝视着韩漠,轻声道:“好在……韩兄已经诛除了凶手,倒也没有带着遗憾离开!”

韩漠不动声色,笑道:“云兄此言,韩漠有些听不明白!”

“韩兄不必多心。”云沧澜平静道:“今日在这里饮酒,只是以私人身份相请,所言所行,与其他一切无关,只是沧澜为人有些好胜心,所以点明一二,无非是不想让韩兄将沧澜看成一个无能之辈而已。”

韩漠呵呵笑道:“云兄此言差矣。在韩漠看来,云兄乃是如今庆国数一数二的年轻才俊,日后也定是庆国的栋梁之才!”

云沧澜微微一笑,道:“其实在沧澜看来,韩兄亦是燕国日后的栋梁之才!”

“过奖过奖!”

“谦虚谦虚!”

二人相视一笑,云沧澜才轻声道:“韩兄做事干净利落,神不知鬼不觉,沧澜自问也不笨,但是却偏偏没有找到丝毫线索……人说燕国花厅暗黑之术强过我庆国紫衣卫,沧澜一直都是不服,但是现在却是有些相信了。”

韩漠含笑不语,只是拿起酒壶,为自己和云沧澜斟上酒。

“只不过……!”云沧澜凝视韩漠双眼,平静问道:“那位天师消失过后,齐天观却没有半点动静,宫里也是一句话也没有,这倒让沧澜心存疑惑许久……!”

韩漠呵呵笑道:“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天师却是很容易找到……宫里或许根本不在乎一名天师的失踪,因为你们随时可以找到更好的道士……!”他端起酒杯,拿在手中轻轻摩挲,却并没有饮下杯中酒,只是悠然道:“或许那位天师过不惯道观里的生活,偷偷离去,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云兄军务繁忙,你看看你,脸上都显出疲倦之色,就不要太过操心这些鸡皮蒜毛的事情……免得弄个未老先衰,那可是你们庆国的大损失啊!”

云沧澜苦笑道:“想不到韩兄也有说话如此刁毒的时候。”顿了一顿,才问道:“听说贵团明日启程,却是要从西线回燕国?”

韩漠点头道:“这时侯爷定下来的事情。”

云沧澜淡淡问道:“为何舍弃平静的东路不走,要走西路?”

“平静?”韩漠笑着摇头道:“韩漠倒不觉得东路平静……前来途中,公主遇刺,幕后真凶直到今日都没能找到,似乎也谈不上平静吧?”

云沧澜眼中划过一丝丝恼怒,道:“说起此事,韩兄似乎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对沧澜说过……那位安军使秦思,好像已经被韩兄交给了国舅。”

“国舅说过可以帮我们查到凶手,而且秦思终归是你们庆国人,为了两国的和睦,总是要交出去的。”韩漠平静道:“交给你,交给他,对我燕国来说,并无区别……你们庆国内部的事情,我们燕国是没资格去理会的。”

云沧澜皱着眉头,随即眉头舒展,笑道:“是沧澜失礼了!”

“庆国人懂礼貌,在你身上我是看的最明显。”韩漠哈哈一笑,随即道:“选择西路,或许时候也想慰问一下你们南阳郡正在迁徙的大批百姓,或许是要感受一些大战的气氛,又或者是想看看圣将的布阵之法,谁知道呢?只不过……韩漠心中也倒是想看看圣将如何布阵,毕竟是一代名将,若是能学习一二,也不虚此行了!”

云沧澜笑道:“韩兄当初就以不到千骑破关,已经是名动天下,若是日后再有战绩,恐怕也会列入名将之列了。”

“名将……!”韩漠摇摇头:“云兄说笑了。”顿了顿,颇有兴趣地问道:“据说十方名将,便是由贵国所评出来,云兄可知详情?”

“十方名将……不过是九年前才评定出来。”云沧澜淡淡笑道:“上京城曾经有一处天机阁,阁中有位知识渊博的天机老者,很有威望,他熟读兵书,喜谈兵法。当时他立下一个规矩,进入天机阁,能够口战兵法胜过他,便可以得到五十两黄金!”

“可有人胜过他?”

“没有!”云沧澜很干脆地道:“舌战兵法,无人可胜过他。也正因如此,他才有足够的资格品评天下名将!”

韩漠笑道:“如此人物,自然是有资格的。只不过,他既然那般厉害,你庆国为何不要以他为将?”

“这位老者出现得很突然。”云沧澜叹道:“他出现在上京城时,已是八十多岁的老人,年逾古稀,而且据说还患了一种怪病,见不得光,传说只要见光,他便会虚脱……这也是一大奇事吧,至今我也是不知道真假!”

韩漠懂得医术,自然知道这是一种病症,点头道:“想必不会假。”

“不管真假,八十多岁的老爷子,身体又差,请他出来担任官职,只怕是行不通。”云沧澜微笑道:“而且至今为止,谁也不知道那天机老者从何而来,天机阁突然间就出现。”

“十方名将,便是他品评出来?”

“其实在十方名将之前,天下便已经有五方名将的称呼。”云沧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即自己斟满,缓缓道:“圣将自然在列,除此之外,东方之虎萧怀玉,山南金锁锤司马擎天,西地苍狼杜无风,还有一位便是风国的南蛇布速甘,这五人在十方名将评定之前,便已经名动天下。”

韩漠摸着下巴,问道:“五方名将,又怎地变成了十方名将?”

云沧澜怪异一笑,道:“或许是这位老者追寻所谓的十全十美,又或者天地十方,五方之称,有些不伦不类吧!”顿了顿,才道:“所以九年前,在天机阁中,天机老者请了十人作客,评定十方名将……圣将,也在其中!”

韩漠“哦”了一声,对于此事,他是十分感兴趣,认真聆听。

“据说当时这些人在天机阁中议了两日两夜,最终又是评定出了五位名将。”云沧澜叹道:“只不过这些人虽然抛出了十方名将之说,但是却并没有向天下公布这五人是谁。只是其中有一人曾提到,这新评定的五人,俱非在朝将领,而是在野的五位武道强者……换句话说,在朝的五位强者,乃是统军名将,而在野的五人,可称为武道名将……!”

“原来如此……!”韩漠有一种恍然大悟之感。

云沧澜正色道:“只不过这十方名将,无论在朝在野,亦都是突破了人体之极致,达到了武道的巅峰。当年圣将被列为五方名将之列,一则却是圣将统兵有方,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圣将本身的武道修为。”说到这里,云沧澜叹道:“十方名将之称,从庆国开始,便传遍天下。在朝五将自然人尽皆知,但是在野的五位武道强者,却是无人知晓究竟是谁了。据传天机老者当初评定十方名将之时,与众人约定过,在野五人之名,不可透露,只是……虽然并没有说出这些人的名姓,但是其中有几人却是偶漏口风,人们也都知道,在野五人之中,还存在着女人……!”说到这里,云沧澜笑了笑,道:“那次评定之后,天机老者不过三日便辞世,而参加那次评定的十人,俱都是信守承诺之人,虽然时常受人追问,却从未透露过。人们只能从他们偶尔露出的一丝口风线索中去猜测……天机老人在临死之前,却还是给世人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滑头的老者。”韩漠听到此处,终于笑出声来。

原来十方名将的始作俑者,却是那位身世未明的天机老者,他虽然已经仙去,但是却给世人留下了一个大大的谜团。

第六七八章   诡异的传召

燕庆两国最优秀的两名年轻人,在这家小酒馆,天南海北畅谈许久,直到黄昏时分,两人终于停了话头,一阵沉默之后,云沧澜再次举杯,“韩兄,今日一别,不知何日能够再相见,谨以此杯水酒,愿君一路顺风!”

韩漠也端起酒杯,含笑道:“只要你我活的够久,总会再相见!”

“只希望到时候依然是以朋友的身份相见。”云沧澜也笑道:“若是以敌人的身份相见,沧澜绝不会像今日这般客气!”

韩漠也哈哈笑道:“云兄放心,若真是敌对相见,韩漠的手也不会软!”

两人大笑起来,随即都是举杯而尽。

这一杯酒后,二人再不多语,自小酒馆出来,互相一礼,就此分开。

二人在小酒馆不知不觉坐了一个下午,却也是饮下了不少酒,韩漠只觉得酒意有些上涌,老天爷不知是恶作剧还是照顾,就在韩漠骑马往皇家别院返回时,天上又稀稀落落地下起了小雨。

细雨落在韩漠的脸上,顿时将韩漠上涌的酒意压了下去。

抬头望天,天色已经有些昏暗,阴雨绵绵,竟是让人生出一种极其压抑的感觉。

只是这一瞬间,韩漠却是想到了远在燕国的范筱倩,出来已是一个多月,却不知那丫头如今是否安好。

果然是离家愈远,便生出思乡的愁绪。

一想到范筱倩,不知为何,却想到了艳雪姬,那个女子信誓旦旦说好再见,可是临别在即,却也不见她踪迹。

念及至此,韩漠不由四下里看了看,艳雪姬神出鬼没,也不知此时是否就在某个暗处看着自己。

四下里倒是隔上一段距离便有警备营的兵士守卫,一条长街却是显得很空旷。

韩漠深吸了一口气,想到红袖只怕还在屋里等着自己这个“哥哥”回去讲故事,便不耽搁,催马向前,骏马边要飞驰向前之时,却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韩漠顿时勒住马,回头去看,只见身后过来七八骑,当先一人蓝色袍子,一眼便能看出乃是一名宫中的通事舍人。

那几骑从旁边要飞驰而过,那通事舍人却是瞧见韩漠,勒住了马,上下打量一番,终于问道:“敢问……你可是燕国副使韩将军?”

韩漠扫了其他人一眼,除了这名太监,在他身后却是八名身着铠甲的武士,韩漠见过这种打扮,知道是庆宫的宫中卫。

韩漠衣裳华贵,气质优雅,而且古铜色的皮肤很是显眼,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人,这名太监似乎听过韩漠的体貌特征,所以这才勒马询问。

“正是!”韩漠抱了抱拳:“不知公公有何见教?”

一直以来,韩漠深通一个道理,菩萨好拜,小鬼难缠。

所以对于并无太大厉害关系的下人,韩漠素来都是比较温和,除非惹到他的逆鳞,否则他都是以温和的笑容面对。

实际上在大多数的部下面前,韩漠一直是一个和气温柔的年轻人。

那通事舍人听韩漠自承身份,立刻显得恭敬起来,翻身下马,道:“韩将军,圣上有请!”

“圣上有请?”韩漠顿时显出狐疑之色。

通事舍人恭敬道:“圣上召见韩将军,令韩将军速速前往!”他瞧出韩漠的狐疑,从袖中取出一件东西,双手奉上:“这是圣上手谕,还请韩将军过目!”

庆帝虽然是异国之君,但终归是帝王之尊,韩漠也不好在马上接旨,翻身下马,这才接过手谕,打开一开,果然是庆帝召见,下面盖有玉玺。

韩漠皱了皱眉头,临行之前,那位皇帝为何要召见自己?

他只觉得事情有些诡异,道:“你们随我先去别院,换身衣裳!”

通事舍人有些为难,忙道:“韩将军,圣上下旨速领韩将军前往,莫让圣上久等……!”

“哼!”韩漠冷哼一声:“本将身上淋了雨水,这般狼狈进宫,似乎对贵国君主不敬吧?”

通事舍人犹豫了一下,终是道:“不敢,那就等韩将军换衣裳再进宫!”

韩漠这才翻身上马,通事舍人和宫中卫跟在身后,一起回到了皇家别院,韩漠令太监等人等候,自己进了院子,便要去寻昌德候。

临行前,庆帝召见,自然是透着一股子诡异,韩漠自然要与昌德候曹殷商议一番。

尚未到昌德候的院子,瞧见肖木领着几名御林军正在别院之内巡逻,看到韩漠,肖木等人上前来,韩漠立刻问道:“侯爷可在院子里?”

肖木一怔,忙道:“将军,半个时辰前,国舅府派人来请侯爷,侯爷去了国舅府……将军没有去吗?”

“侯爷去了国舅府?”韩漠微有些吃惊。

“是啊。”肖木见韩漠神色有些不对,忙道:“将军,可有不妥?属下已经派了不少人护卫侯爷,不会出问题。”

韩漠点点头,却愈发觉得奇怪,庆帝来宣自己,自己肯定是要与昌德候商议,而这个时候,昌德候却被国舅请到了国舅府去,这中间……真是古怪!

“好生守住院子。”韩漠皱着眉头,吩咐一声,在肖木疑惑的目光中,径自回到自己院子,进到屋内,瞧见红袖已经安静地睡着,旁边守着一名暗黑吏员,见到韩漠进来,正要起身,韩漠摆摆手,示意不必,又到了另一间屋内,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将武器药物都在身上备好,屋内倒也备了防雨的蓑衣斗笠,穿上了蓑衣斗笠,这才出了门。

当下又带上了六名御林护卫,一切妥当,这才来到前院,也不多说,令通事舍人带路,一行人便即离开了皇家别院,去见庆帝。

……

雨是越下越大,十几骑在雨中飞驰,韩漠与御林护卫都有准备,倒是庆国的通事舍人和几名宫中卫,在滂沱大雨之中,被淋个不轻,宫中卫穿的盔甲愈发沉重,而那名通事舍人的蓝袍子,此时却是湿漉漉一片,贴在身上,异常的狼狈。

穿过几条街,韩漠忽然停住马,见到韩漠停下,他身边的御林护卫自然也都勒马,前面领路的庆国人感觉到韩漠停下来,也都勒马。

通事舍人调转马头,此时狼狈不堪,如同落汤鸡般,却还是陪着笑脸驰马过来,在雨中大声问道:“韩将军,怎么停马了?”

韩漠左手执马缰,右手往前一指,淡淡道:“公公,我记得庆宫应该往哪边走,并不也是这条路啊,你是不是记差了?”

通事舍人忙道:“韩将军,咱们不是往庆宫去!”

韩漠皱起眉头,冷声道:“公公不是要领我去见贵国皇帝吗?不去庆宫,那是要去哪里?”

通事舍人尖着声音道:“韩将军,圣上在另一处等候,嘱咐过咱家,只管将韩将军带过去,其他的事儿,咱家闭上嘴就是。”

“闭上嘴?”韩漠冷笑道:“皇帝召见我,却不在皇宫……公公,你们这是搞什么鬼?”

此时大雨滂沱,天空中时而传来雷鸣之声,那通事舍人被冷雨冻的缩着身子,却不得不大声道:“韩将军,圣上的手谕你是看到的,咱家就算是有十个脑袋,也不敢假传圣旨,更不敢欺瞒韩将军。韩将军,咱家就是一奴才,传话办事的,您就跟咱家去,咱家绝不敢害韩将军!”

韩漠见他哭丧着脸,心中存着大大的疑惑,那份手谕绝对是真的,这一点韩漠倒是可以断定,但是中间这些诡异的事儿,却是让韩漠心中戒意大生。

临行前突如其来的传召,昌德候恰恰在这个时候被国舅请走,如今去见庆帝,却又不是前往庆宫,凡此种种,看在韩漠眼里,自是觉得极其怪异。

在雨中沉吟片刻,见到通事舍人那张哭丧脸,韩漠终是向身边的两名御林护卫使了个眼色,两名御林护卫立刻会意,同时催马上前,将那通事舍人夹在了中间。

通事舍人明白了韩漠的意思,那是要先控制住自己,只是这太监反倒松了口气,韩漠既然做出防备,那自然是要跟着自己去了。

一行人重新上路,韩漠看着眼前雨蒙蒙一片,心中冷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对方故作神秘,老子倒要看看进什么样的虎穴,能得什么样的虎子!”

第六七九章   道姑

在滂沱大雨之中,韩漠的神情却是越加的冷峻起来,随着骏马飞驰,他隐隐觉得所行的道路还真是极其的熟悉,又行了一段路,心中豁然明白,这条道路不正是往齐天观方向行去的吗?

雨未歇,天色却是愈加暗了起来,好在大雨之中,各条街道都没有多少路人,在雨中飞驰了许久,韩漠终是再一次见到了那雄壮的齐天观。

齐天观大门紧闭,飞驰到齐天观大门前,通事舍人并没有勒马,而是转到了齐天观的一处侧门,到了侧门外,通事舍人才停下了马来。

韩漠神情冷漠,驰马到得通事舍人身边,淡淡道:“公公,你们的皇帝,就在这里召见我?”

通事舍人用手抹去脸上的雨水,陪笑道:“正是,韩将军,圣上便是命咱家带将军到这里来,如今正在里面等候。”

他翻身下马,上前去握住门上的铜环,用力叩了叩,那侧门顿时便被打开,一名中年道士打着油纸伞,站在门前,看到门外的状况,立刻向通事舍人问道:“人到了吗?贵人已等了许久!”

通事舍人走到韩漠身边,恭敬道:“将军,随咱家进去吧!”

韩漠皱着眉头,他现在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那夜刺杀袁道灵的事情,难道今日庆国人是为了袁道灵失踪而找上自己?

难道庆国人找到了什么线索?

韩漠沉吟片刻,终于从马上下来,既然敢随着来,他也就不惧怕任何形势。

他下马,身后的几名御林护卫也都下马来,手握佩刀刀柄,都聚在韩漠的身后,那群庆国宫中卫,则是骑在马上,并不下马,一双双冷漠的眼眸子,却都瞧在韩漠身后的那群御林护卫身上。

实际上在途中之时,这两拨人就暗暗较劲,比拼马术。

庆国宫中卫,燕国御林军,那都是各自国家的精锐武士,面对对方之时,心中自然而然生出挑战的心理。

“将军……!”看到韩漠身后的御林军要随着进道观,通事舍人急忙道:“圣上召见,您这些部下,还是不要进去了吧?”

韩漠“哦”了一声,淡淡笑道:“公公既然是宫里的,想必也清楚,本将日前在你庆国,曾被人刺杀过一会,本将至今心有余悸……若是连护卫也不带,本将是不敢进去的……!”说到这里,韩漠作势便要重新上马,离开这里。

通事舍人显得有些无奈,终是道:“将军放心,在这里,绝不会有人敢动将军分毫……将军若是实在坚持,带上两名护卫便可,这里终归是清修之地,里面禁止刀兵,若非圣上旨意,便是连靠近这里都是不成的。”

韩漠心中冷笑:“清修个屁。”但是这次却没有拒绝,既然到了这里,那就没有想过退却,他倒想看看这齐天观里面是个什么状况。

当下韩漠也不多言,领了两名护卫跟随,令其他人在院外等候,这才跟着通事舍人和那名道士进了门内。

韩漠和两名护卫都有蓑衣斗笠,只是通事舍人被大雨淋得不轻,那道士只能与这位公公共一把油纸伞,进了院子,便往北面行去。

韩漠全神戒备,而两名御林护卫也是手握刀柄,谨慎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做好了随时应对的准备。

大雨之中,顺着一条道路往前行,诡异的是,在这偌大的道观之中,沿途却没有见到一名道士,行了片刻,阴雨蒙蒙之中,眼前豁然出现了一栋院子。

见到那个院子,韩漠的嘴角再次浮现出冷冷的笑意。

那间院子,正是袁道灵所居住的别院,院内的那两棵大树,在雨中依然是挺拔茂盛。

韩漠这下子终是确定,今日之事,断然与袁道灵的失踪离不开关系。

到得那院子门前,那道士率先停下了步子,回过头,道:“贵人在里面等候,这位居士独自进去!”

通事舍人也忙道:“韩将军,请进!”

两名御林护卫倒是精明的很,一左一右上前,不动声色之中,便将那名道士和通事舍人夹在了中间,韩漠则是盯着那扇虚掩的院门看了看,终是淡淡一笑:“公公,你二位就在这里等候吧,本将识不得回皇家别院的道路,等一下还要你带着回去!”

通事舍人知道韩漠这还是不放心,他被雨水浸湿了身体,连打了几个喷嚏,不敢违背,道:“将军放心,咱家定在这里等候!”

……

韩漠虽然武艺不算顶尖,但是胆子却大得很,一只手摸到贴在腰间,那里放着一把匕首,做好了准备,镇定自若地踏进了这栋院子。

几日前,夜深人静之时,带着两名暗黑吏员来过这里一次,此时再进这个院子,倒也颇有些熟悉。

顺着那条青石小道往前走,只见中间那栋房舍门儿半开着,想来召见自己的人,就在那间屋内。

大雨倾盆,空中时时传来惊雷之声,韩漠缓步走到那扇门前,凭借着过人的五感,先是往里面仔细聆听了一下,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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