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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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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韩漠很乖巧地抱拳道:“大人,韩漠尚是童男之身,愿献童子尿医治大人,但愿大人能尽快康复,下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

PS:精彩的故事再次开启!

第五十二章  【采珠忙】

萧同光看了看毕恭毕敬的韩漠,又看了看一本正经的大夫,咬牙道:“你们两个可给本官听好了。本官乃是朝廷命官,是圣上派来的钦差,若是作弄本官,嘿嘿,你一个小小的大夫,诛灭九族自不在话下,就算是你,韩漠,你亵渎本官,即使你是韩家子弟,本官也有法子治你,你可听清了?”感觉脚上麻痒钻心,忍不住叫了两声,用手挠了几下。

韩漠摇摇头,道:“侍郎大人这样说,那是不相信韩漠的赤诚忠心了。韩漠告退!”说完,便要退下。

这时候萧同光被脚下的麻痒乱了心神,哪里还能顾及其他,叫道:“还不快撒尿上来。”

韩漠下去一会儿,很快拎着尿桶进来,而一本正经的大夫很严肃地道:“大人,你的肾虚很是严重,所以这一两日内都需时常浸泡在童子尿之中,只有如此,方能慢慢恢复。”

“慢慢恢复?”萧同光怒道:“你的意思是说,本官就算现在将双脚放入……放入童子尿中,也不会立刻止痒?”

大夫看了萧同光一眼,摇摇头:“大人应该知道,这天下间,没有任何一种疾病能够瞬间治愈。”顿了顿,这位大夫很有医德地嘱咐道:“小的还要嘱咐大人,这童子尿就等同于大人的治病良药,所以今次用完之后,下一次还需韩海管的童子尿方能有效,不可更换他人的。这就像是一味药,治同一样的病,是不能换药的。”

萧同光直翻白眼。

……

……

韩漠这一夜与萧同光的情景恰恰相反,萧同光哀嚎一夜,而韩漠美美地休息了一夜。

他是在海边出生,虽然没有真正意义上出海,但是以前在船上住个十天半月也是常事,带着腥气的海风不但没有让他反感,反而让他睡得更安稳,至于海浪轻轻带动着采珠船摇晃,不适应的人会胸腹气闷,而韩漠却是高枕无忧。

次日天刚蒙蒙亮,那清鲜而带着寒气的海风吹拂起来,昌德候曹殷所在的“午甲”号采珠船便响起低沉的号角声。

这是在提醒所有人,采珠的时间到了。

于是两艘采珠船上的所有人都起了来,船头船尾很快就布满了人,韩漠硬是将叫苦不迭的萧同光抬上椅子,理由很简单:“钦差大人若是不出,珠民们不敢下海。”

萧同光两只脚已经伤痕累累,不能站立,所以只能坐在椅子上,被抬到船头的甲板上。

甲板上布满人,有不少更是正值青春的取珠女,海边居民特有的生活环境让她们皮肤健康而富有弹性,露出的小腿肚子光滑而浑圆,可是萧同光此时却又哪里有心情去欣赏这些。

船头船尾加起来,每条船共有采蚌人和取珠女一百六十名,船头船尾宽阔的甲板上,都铺上了油脂布,取珠女们便是围坐在油脂布上,等着采上来的珠蚌,然后取珠。

四周除了船舷边守卫的少数镇抚军水兵以外,倒是围了一群腰挂大刀的渔司衙门差役,那是为了防备取珠女在取珠过程中有藏珠的形迹,即使是取过珠后,也有极严格的检查,一旦发现有任何人私藏珍珠,那是全家老小都要被砍头的罪责。

取珠女白色的短衣短裤,露出光滑白腻的腿儿和细滑的胳膊,而采蚌人都是赤裸着上身,只穿一条皮短裤,而他们每个人的背上,都背着竹篮子。

……

午甲号上的昌德候看见采蚌人身后的竹篮子,很是好奇,问身边的韩玄昌:“韩大人,这些竹篮子有何用处?”

韩玄昌解释道:“回侯爷,这些采蚌人要以长绳缚腰,携竹篮深潜海底,拾取珠蚌置于蓝中,等竹篮中珠蚌已满,便可摇动长绳,上面接应者就知拉他们上来。”

“哦!”曹殷很有兴趣地上前看了看做的极为牢固的竹篮,点头笑道:“果然是匠心独具。是了,我见他们嘴中都含着几片叶子,那是什么东西?”

“这是甘草,含在嘴中,可以尽可能在水底下多支撑一段时间。”

曹殷拍手道:“好好好。”问韩玄昌:“那何时开始下海?”

“侯爷一声令下,他们便可以下海拾蚌了!”韩玄昌恭敬道。

“唔,那事不宜迟,早些动手吧。”

韩玄昌转身道:“准备下海!”向那边的旗手做了个手势,那旗手挥动手中的小旗子,两艘采珠船组成一个“八”字型,两艘船的船头靠近,船尾分开,中间是一片空海处。

渔司官吏高喊一声,两艘渔船一百多名采蚌人都走到船内侧,在渔司官兵的帮助下,在腰间捆上了长长的绳子。

这些绳子倒是坚固的很,有手臂粗细,仅这些绳子,估计就花了不少银子置办。

其实组织一次采珠,人力物力上面的花费,那是极大的,吃喝拉撒以及人工费用,那都是需要银子的。

除了花费,最紧要的事,进入深海区采蚌,本就是带着危险的事情。

首先是海面下隐藏的礁石群,若不是镇抚军对这里的地形一清二楚,画下了海图,普通船只没靠近珍珠岛海域,只怕就被隐藏在海面下的礁石撞沉了船。

其次还有海盗。

虽然海盗的船只比不得镇抚军那样有战斗力,但是海匪们个个是水下好手,时刻给采蚌行动带来威胁。

当然,还有一些未知且不可预测的危险。

……

采蚌人一起对天祷告,尔后在渔司官吏的叫声中,就像一群海猴子,纷纷下了海。

海面的平静很快就被打破,每一个进入海中的采蚌人,都会在海面上留下一团浪花。

这是一个很壮观的场景,即使是出生于东海之畔的韩漠,也从未见过如此景象,站立在船舷边,望着海面溅起的一个又一个浪花,那清澈的海水让他感觉很舒服,很惬意,他甚至都有想法跳进海中,去感受大海的浩瀚。

“但愿少死些人!”旁边一名渔司官吏低声轻叹,在他看来,或许自己这句话没有任何人可以听到。

但是韩漠却敏锐地听的一清二楚,颇有些奇怪地瞥了那名官吏一眼,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出这种话。

蓝天,碧海,清波,和风!

而且有两艘战船数百镇抚军兵士就在前面不远保护,为何会死人?

他抬头望向对面的午甲号,只见自己的父亲韩玄昌正站在船舷边,呆呆地看着海面,似乎很有心事。当然,他很快也看到了曹殷,正远远望着自己。

韩漠对着那边的曹殷拱了拱手,不敢多用目光接触。

两艘采珠船的人数众多,却无人说话,任由海风拂过每一个人的脸庞。

所有人都在等着海下的采蚌人拾取珠蚌。

“韩漠!”一旁的萧同光脚丫子甚痒,忍不住叫道。

韩漠过去道:“大人有何吩咐?”

“你……!”萧同光神色不善,但微一沉吟,还是无奈地道:“你给本官备一些……一些良药!”

“良药?”

“就是昨晚大夫所说的那种医治皮肤过敏的……!”萧同光的目光瞄到韩漠的裆下。

韩漠下意识地捂住裆部,随即嘻嘻一笑,靠近低声道:“大人,这玩意哪是说有就有的,要等一会儿。”

萧同光冷哼一声,道:“那你还不去多喝些水?”

“刚喝了不少,大人稍等片刻就有。”韩漠笑眯眯地道。

他知道,这老小子昨晚可是受尽了苦头,而且毫无疑问,这种痛苦还要撑上两天,总要折腾的他筋疲力尽,等到返航上岸时,一定让这老小子像一条死鱼一样。

……

韩漠的童子尿还没出来,第一批珠蚌已经成功地从海底拾取上来。

所有人都欢呼起来,就连韩玄昌也深深松了口气。

取上来的珠蚌由专门的人手小心翼翼地倒在油脂布上,于是取珠女们很有秩序地上去取蚌,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开始小心翼翼地打开珠蚌,以最娴熟最仔细的手法去摘取里面那珍贵无比的珍珠。

她们的面前都摆有瓷盘子,取下的珍珠都会放进瓷盘子中。

取珠的过程虽然说不上有多复杂,但却要极其谨慎,所以一颗珍珠取下来,所花费的时间并不少,有时候需要三五分钟。

当萧同光第三次叫唤韩漠,眼中甚至带着一丝祈求后,韩漠才悠然地准备去给他撒上一泡尿。

但是他没有走出几步,就听到一个尖利的声音叫道:“不好了,不好了!”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见到叫唤的是一个渔司官吏。

但是谁都不敢轻举妄动,采珠时是有讲究的,天大的事情,也不许离开自己的岗位。

韩漠皱起眉头,望向那名官吏,只见他一脸的惊骇,在船舷边指着海面,全身发抖。

第五十三章  【食人怪鲛】

碧波荡漾的海面上,在忽然间出现一丝殷红,而且这股殷红越来越浓郁,从海底冒出来,在海面上慢慢扩散开来,那股殷红给所有看到这一景象的人带来了深深的恐惧和不安。

船舷边的兵士立刻放下长枪,从旁拿起预备好的弓箭,张弓搭箭,纷纷对准了海面。

韩漠冲到船舷边,见到那殷红的海水,毫无疑问,那是鲜血染红,惊道:“这……这是出了什么事情?”问完这句话,他忽地想到什么,一股不祥的预感直笼罩在心头。

渔司官吏在旁颤声道:“鲛……怪鲛……!”

韩漠脸色大变,果然如此。

他一直未曾到达这种深海区域,虽然也知道大海里绝对少不了这类吃人的海兽,但是一直以来,海面的风平浪静让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种危险的存在。

一个人一直处于平静之中,就会忘记危险,这是人性之中的惰性。

“生于安乐,死于危难也!”

韩玄昌的脸色亦是巨变,而随船出海的几名狼甲营武士,看到海面上的血水,第一时间将昌德候曹殷护住,拔出锋利的腰刀。

他们一时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以为出现了刺客。

“韩大人,出了何事?”曹殷皱起眉头,淡淡问道。

韩玄昌神情凝重,回道:“侯爷,只怕是海下有怪鲛来袭了。”

“怪鲛?”曹殷一怔,他平静而漂亮的脸庞露出吃惊之色:“你是说,这海下有书中介绍的那种吃人的怪鱼?”

曹殷一直身处燕京城,除了从书中看过怪鲛的介绍,在现实中还真是从未见过这种吃人的海兽。

“是的!”韩玄昌微微点头,忽地挥手:“都预备着,见到它露出海面,给我射死它。”他的声音严峻中却显得镇定,显然是对发生这种状况早就有心理准备,而船舷边的镇抚军兵士更是训练有素,抬起弓箭,两条采珠船上近百支弓都对准了海面,直待怪鲛浮出水面,便即放箭射杀。

海面上泛起涟漪,层层荡开,血水也越来越浓,片刻后,只见从海底浮出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脑袋已经被咬了半边,异常可怖。

又有两名采蚌人从海底浮出水面,嘶叫着,其中一人已经被咬断了一只胳膊,断臂处血水直流,随着他在海面拼尽全力的躲避,断臂处的血水很快染红大海。

船上的人都是震惊无比,每个人的眼眸子里都露出恐惧之色,那采蚌人撕心裂肺的惨叫从海面传上来,直钻进每个人的心中。

恐惧在蔓延。

……

“侯爷,这就是当年韩家祖上为何请旨不下海采珠的原因。”韩玄昌叹道:“即使每年小型采珠进贡给朝廷,也会因此而死伤几个人。若是大型采珠……,就像今次,如果不死上十个八个,恐怕很难完成任务。”

曹殷皱着眉头,终于道:“无论做什么,总有牺牲的。”

船舷边的兵士们不敢有丝毫松懈,睁大眼睛盯着海面,但是那怪鲛却一直没有露出海面,倒是海下的采蚌人一个又一个惊叫着从海里浮出水面。

“快拉他们上来!”韩漠吼叫着。

渔司官吏看了韩漠一眼,战战兢兢地道:“五……五少爷,不能拉上来!”

“为什么?”韩漠冷冷看着渔司官吏,这个时候他可管不了谁的官职高:“海下有怪鲛,再不拉上来,难道任由怪鲛吃了他们?”

韩漠知道,所谓的怪鲛,就是后来被称为“鲨鱼”的海中狼。

“五少爷,怪鲛吃饱了,自然会走。”渔司官吏露出无奈之色:“否则怪鲛一直不走,这采蚌就一直没法子进行。”

韩漠心中一惊,从渔司官吏脸上的无奈可以看出,这种情况在以前时常发生。

怪不得下海之前,采蚌人都是一脸肃穆,对天祷告,那是期盼着不要出现这样的情况,期盼着他们能活着上船。

“以人肉去喂怪鲛?”韩漠心中只感到一阵悚然。

海风还是很柔和,但是海面上的采蚌人都是惊恐地散开,他们的瞳孔扩张,布满血丝,惊恐地四周张望,不清楚那头怪鲛何时会发起攻击,他们更不会知道自己是不是下一个受害者。

韩漠攥着拳头,他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冒出汗来。

所有人都在等着怪鲛浮出水面。

“这些弓箭能伤的了怪鲛?”韩漠瞥了身边的渔司官吏一眼,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

他前世的学识,足够让他对怪鲛有一些了解,那是海中的霸王,虽然士兵的羽箭很锐利,但是韩漠绝不相信区区几支箭把子能射死皮厚肉糙的怪鲛。

就算射中,那怪鲛瞬间便可潜入海中,绝不会让弓箭手有太多的机会。

“伤不了。”渔司官吏低声道:“不过会让怪鲛受惊,让它暂且躲避,给采蚌腾出时间。”

韩漠冷笑道:“受惊?暂避一时,它很快就回来。而且这样射箭,海面上都是采蚌人,说不定就射死了自己人,那可怎么办?”

渔司官吏沉吟着,片刻之后才摇头道:“没有法子,以前都是这么做的。”

“愚蠢!”韩漠冷冷嘟囔着,望向对面采珠船的韩玄昌,见他背负双手,也正严肃地望着海面,他旁边被狼甲营武士护卫的曹殷,亦是凝视着海面。

“来人!”萧同光忽然叫道:“抬本官到船舷边,看看那怪鲛是什么样子?他是如何吃人的?”

这老小子眼眸子里也带着惊恐,但是身在战船上,总归不会受到怪鲛的攻击,所以他很快就对海里发生的事情很感兴趣。

韩漠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这家伙不担心采蚌人的死活,却有看热闹的心情,真是蛇蝎之心。

……

“看,出来了,出来了!”一个声音尖叫道,所有人的神经都被这一声尖叫调动起来。

已经布满血水的海面上,果然浮现了一个黑色的痕迹。

一头身长四五米,瞳孔竖直,尾鳍短宽,长着一副细锯齿状牙齿的怪鲛,浮上血染的海面,搅动的海面一阵波涛汹涌,尔后这头凶悍的怪鲛直向一名采蚌人冲过去,海上划出一条海迹。

那采蚌人失声嘶叫,高呼着:“救命,救命!”全力闪避,但是那怪鲛的速度是何等的快速,直眨眼间,便拦腰将那名采蚌人撕咬成两截子,血水喷散在半空中,然后向雨水一样溅落在本就殷红一片的海面上。

船上听着那凄厉的惨叫,都露出不忍之色。

“射箭!”

韩玄昌吼叫着。

“刷刷刷!”

两艘采珠船上羽箭齐发,羽箭像雨点一样直射向海面上的那头怪鲛。

漫天的箭雨,气势惊人,但是真正射中怪鲛的,不过三五支而已,大都是被怪鲛腾起的海浪所打开,而三五支羽箭对于怪鲛来说,无非是隔靴搔痒而已,非但没能真正伤害它,反而让它嗜血的性情更加粗蛮,撕烂一名采蚌人,又准备冲向另一名。

羽箭众多,竟有几支射中了采蚌人。

可怜的采蚌人,不但要躲避怪鲛的攻击,还要躲避自己人的箭矢,当真是惨绝人寰,他们的惨叫声弥漫在海面,让人心头颤抖。

韩漠虽然算不得大爱者,但是看到海面上的惨状,他只觉得心头一阵刺痛。

他没有强烈的等级观念,虽然也因为出身于世家大族而感到庆幸,对于富贵的生活感到满意,但是他从未瞧不起任何人,发自骨子里的珍爱每一个生命。

无辜采蚌人的惨叫声,就像在他的心头划上一刀又一刀。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韩漠喃喃自语,看着在海上肆虐的怪鲛,他只感觉自己的血液渐渐沸腾起来。

“呛!”韩漠探出手,抽出身边士兵腰中的大刀,一咬牙,喝道:“老子弄死你!”

就像最绚丽的流星,他的身体从船舷边猛地跃起,然后向一头敏捷的猿猴,从船舷跳落下去,直跳向海上正在肆虐的那头怪鲛,而手中的大刀,带着呼呼风声率先往那头怪鲛砍了过去。

第五十四章  【斗鲛】

漠从船舷跳下去的一霎那,所有人都惊呼起来,就连一旁坐着观看海面惨状的萧同光,眼中也泛起惊骇之色,失声叫了起来。

那边的韩玄昌只看到从对面船只一个身影跳进海中,还不明白具体情况,就听渔司官吏高喊道:“不要射箭,不要射箭,五少爷下海了,不要射箭……!”

韩玄昌大吃一惊,就连曹殷也推开护卫,冲到船舷边,望着跳跃到海面的身影,惊呼道:“他……他要做什么?”那尖细的声音高呼道:“不要射箭,谁也不许射箭!”瞧他样子,比身为父亲的韩玄昌更担心韩漠的安危。

侯爷即发话,而且下海的又是韩家五少爷,那些兵士吃了豹子胆也不敢射箭,纷纷放下了弓箭,吃惊地望着已经跳进海里的韩漠。

……

韩漠在跳下海之前,虽然热血占了大半的原因,但是他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冲动之人。

一直在花院子里颐养天年的老爷子曾经对韩漠说过:“年轻人若是不冲动,就不是年轻人,没有年轻人的血性。但是只知没脑子地去冲动,必然会让他的道路非常地坎坷,而对于世家子弟来说,无谓的冲动,有时候与死亡是划作等号的。”

所以韩漠的冲动,往往是建立在理性的分析基础上。

他对于海洋生物并没有太深刻的认识,但是以他粗浅的海洋知识,他在刚才就已经判断出来,海里正在横行肆虐的这头怪鲛,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海中霸王。

因为这头怪鲛还是太嫩。

只有五六米长的身躯,虽然已经足够恐怖,但是这仅仅只是一头小怪鲛,换句话说,这头怪鲛并没有成年,并没有真正海中霸王那样的经验。

年少总是缺乏经验,怪鲛和人类在这一点上并没有什么不同。

韩漠并不以为这是一头小怪鲛,自己便能够取胜,但是他需要去赌一赌,为了胸腔的那股热血和海上那惊慌的生命去赌一赌。

有时候,勇气的爆发可以将运气强行拉到自己的身边。

韩漠的运气很不错,他如猿猴般跳进大海上时,就像他从船舷跳下去时所预测的那样,他竟然真的落在了怪鲛那宽阔的背脊上。

怪鲛感觉到背上一沉,让它暴躁的性情更加爆裂,扭动身体,便要将韩漠从自己的背上摔下去。

韩漠站立不稳,一把抓住怪鲛的背鳍,握刀的手毫不犹豫地对着怪鲛的背部狠狠地扎了下去,他担心一下不能刺入,所以这一下子使了全力。

韩家子弟的力气,那是几乎可以与牛力相比了,就听“噗”的一声,鲜血从怪鲛的体内喷出,像盛开的雪花,四溅开来,所有看到这一情景的人,都“啊”地叫出声来。

大刀深入怪鲛背部,那股剧痛让怪鲛野性大发,猛地从海里窜起,带着血水浪花腾到半空中,将韩漠也带了起来。

“受死!”韩漠怒吼着,便要凭借大刀拉开怪鲛的背部,将它切成两半。

就在他要使力之时,却见怪鲛猛地一个转身,背部朝下,韩漠的身体立时掉下来,若是还要握着刀柄,很有可能将辛苦刺入的大刀重新抽出来,只得在瞬间放开刀柄,而是紧紧抓着怪鲛的背鳍。

怪鲛又是身体一弹,力度极大,韩漠暗叫不好,双手已从滑溜溜的背鳍上脱落下来,直往下掉,落进海水里。

“漠儿……!”韩玄昌在船上看见,惊叫一声。

曹殷也是大吃一惊,变了颜色,更有许多人齐声呼叫:“五少爷小心!”

……

韩漠的身体落入海中的一霎那,立时感觉有些不妙,怪鲛的性子虽然不能完全了解,但是他却知道,像这一类凶猛的动物,无论是陆地上还是海洋中的,一旦激怒,那么它们那种嗜血的本性将会成倍增加,接下来,怪鲛一定会对自己发起惨烈的攻击。

他手中已是没有任何武器。

“五少爷,接着!”幸好船上有机敏的兵士,扔下大刀来,只是从空中落下来,韩漠一个没接着,大刀便沉入海底。

于是,又有几人纷纷扔下长枪大刀。

等到韩漠好不容易抄到一把长枪,怪鲛已经重新冲过来,那张开的血口之中,锯齿般的牙齿上甚至带着先前那些采蚌人的血肉。

在海中行动起来,韩漠的灵敏度自然是远远低于怪鲛,怪鲛剧痛之下,认准韩漠是它的敌人,撇开一切,就是想将韩漠撕咬成碎片。

韩漠自知此事形势危急,向侧面划去,那怪鲛说到就到,韩漠只划出两下,怪鲛已经近在身边,对着他的肩头只咬过来。

韩漠面色巨变,欲要躲闪,那怪鲛的速度实在是快,拼尽全力,仍旧被怪鲛撕下一块肉去,肩头顿时剧痛难忍,他咬着牙,在这一瞬间,提着长枪的手臂猛地一发力,枪尖生生扎进了怪鲛的右眼珠子里,顿时戳瞎了怪鲛的一只眼睛。

也不知是韩漠的气势感染了一直惊恐的采蚌人,还是因为东海人骨子里的顽强迸发出来,两名采珠人在这一刻,竟然各自拿起浮在水面上的长枪,一起喊道:“五少爷,我们帮你!”长枪齐齐扎向怪鲛,更有一支长枪扎进了怪鲛的另一只眼珠子里。

怪鲛顿时两只眼珠子都被戳坏,生生变成了瞎子。

……

“你们小心一些!”韩漠忍着肩上的剧痛,高声叫道,然后以扎入怪鲛眼中的长枪为牵引,靠近怪鲛,翻身再次爬上了怪鲛的脊背。

他的肩膀在流血,海水中含有盐分,伤处一浸海水,更是说不出的刺痛,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伤口处爬动。但是韩漠明白,虽然怪鲛已经受伤,但是这个时候的怪鲛更是凶猛,自己一个不小心,很有可能就要丧生在这头已经被彻底激怒的怪鲛口中。

怪鲛果然是被彻底激怒,浑浊血红的海水被捣的大浪淘起,它的尾鳍也狠狠地一甩,正打中一名采蚌人,那采蚌人被打的在海面上飘出许远,一口鲜血喷出,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韩漠翻上怪鲛的脊背,重新抓住那刀刃已经深入怪鲛体内的刀柄,怒吼道:“死去吧,畜生!”他两腿夹着怪鲛背脊,左手五指已经在怪鲛的身体上戳出五个血孔,五指深入其中,紧紧扣住,而另一只手紧握刀柄,利用《长生经》所积攒起来的气力,咬着牙齿,拼力向下拉。

他的力气已经足够让大刀在拼命挣扎的怪鲛背脊拉开口子。

怪鲛那厚实的皮肉在大刀所过之处,左右分开,体内的鲜血从刀口处直往外喷射,溅的韩漠全身上下鲜血淋漓,那英俊的脸庞布满殷红的鲜血,乍一看去,极为狰狞恐怖。

两条船上目睹这一切的人,惊恐之中带着刺激,担忧之下带着钦佩。

最让大家感动的,是大家知道五少爷不顾自身安危跳下海中,绝非为了出风头…………没有人会以自己的性命为赌注去出这样完全不能出的风头。他的目的,只是为了救下这些采蚌人,为了这些在贵族眼中地位卑贱的珠民。

人心的收服并不容易,但是韩漠今天的表现,足以让许多人对他感恩戴德。

能够珍视别人的生命,别人自然会从心骨子里感激。

作为一个贵族子弟,能够为卑贱的生命而不顾及自己尊贵的生命,这在贵族眼中看来虽然有些傻,但却不能不去尊敬,而在卑贱人看来,那无疑会将韩漠归属进自己的一方。

韩漠的这一举动,非但会让他受到大家的敬重,即使是整个韩家,也会因此受益。

怪鲛显然已经筋疲力尽,但兀自在拼命挣扎,它却不知道,此时愈是挣扎,韩漠的刀子也就拉得越快,而它也会死得越早。

一条巨大的血口子在怪鲛的背脊蔓延,也只有韩漠这样的力气,才能做到这一点,而怪鲛体内的鲜血直往外涌,血液的流失让怪鲛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小,气力也越来越弱。

海面上满是血水,海风中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坐在船舷边看戏的萧同光忍不住呕吐出来,他带着冷漠的表情望着尚在与怪鲛搏斗的韩漠,眼中闪烁着隐晦的杀机,心中暗暗嘟囔:“这臭小子,怎不被怪鲛撕咬成碎片?”

等到一切都静止,怪鲛再不挣扎,只是浮在水面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随即都欢呼起来。

韩漠伏在怪鲛的尸体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虽然那股浓郁的血腥味让他都有股想吐的感觉,但是他现在只感觉浑身乏力,就想好好歇息一下。

……

……

曹殷看着这场惊心动魄的人鲨搏斗,手心都已是汗水,望着匍匐在怪鲛尸体上的韩漠,他的眉角跳动,不知是喜是忧,半晌才轻轻叹道:“遇事冷静,下手果断,韩家子弟……果然厉害!”

“侯爷过奖了!”韩玄昌也是大大松了口气,脸上带着震惊后的赞赏。

他确实值得骄傲,在最危急的时候,是韩家的人出手,而且这个人是自己的儿子,他打心里感到骄傲。

“把他们都拉上来,伤者赶紧治伤。”韩玄昌吩咐下去:“没有受伤的,先歇息一下!”

下面的人赶紧传令将采蚌人都拉上来。

韩漠上来时,所有的人都振臂欢呼,为他们的五少爷欢呼,为他的勇敢欢呼。

韩漠全身上下血水淋漓,他脸上因为血水的凝固而显得异常狰狞,只是对着萧同光笑了笑,瞧见萧同光眼中划过的失望之色,笑眯眯地道:“萧大人,你失望了?”

“什么?”看着韩漠那张恐怖的脸,萧同光有些心寒。

韩漠凑过来,轻声道:“大人是不是在想,我为何不葬身怪鲛的利牙之中?”

韩漠眼中阴冷的光芒让萧同光忍不住一惊,失声道:“不……不敢!”旋即觉得这句话是大大的失颜面,咳嗽一声,稳下心神,故作镇定道:“韩……韩海管本事真是厉害啊,果然……嘿嘿,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了不起,了不起。”

韩漠哈哈一笑,再不理会萧同光,而这个时候,大夫已经迅速上来,为韩漠清洗包扎肩膀上的伤口。他们带有很珍贵的伤药,等敷上药,包扎好,韩漠才微笑着拍拍大夫的肩膀,径自先去换衣裳。

所有人,无论男女,都以一种崇敬的目光看着他,这固然让韩漠多少有些得意,但却没有过多的自满,反而在内心深处有一丝担忧。

“刃太利,容易折断,风头太劲,只怕会有麻烦。”韩漠心中暗叹。

等他随便洗了个澡换了衣服出来,只见心有余悸的采蚌人都坐在船头船尾的甲板上,每一个人都多少有些脸色发白。

那恐怖的一幕,只怕短时间内很难有人会忘记。

“都先歇歇!”渔司官吏前后安抚着:“怪鲛已经被五少爷杀死,等一会儿,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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